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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1期马会平码三中三-81期管家婆彩图六合彩
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5223次


(责任编辑:)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这一条命,何其微贱!   她起身,抱住晨露,终于哭出声”——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彩儿见气氛伤感,笑道:“其实御花园也没什么不好,一朝皇上驾临,要是看上了谁,那就……晨露你要多加努力才是!”   白萍冷笑:“也就是你这等蠢人才如此作想……上次圣上赏雪,渊天阁洒扫的紫鸳故意穿了碧纹纱衣——那妮子也真经冻——圣上道是林中仙子,还没等临幸,太后就说她是狐媚惑主,四十杖活活就打死了   这间是她的寝居,自那日何姑姑派下差事,她就住到了这里   那么,姑姑,最东面往东,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宫室   踌躇着,她走了进去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   “臣惶恐,险些坏了大事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   他意味深长地凝睇:“其余人面若桃花……而你,始终如一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是长高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太后怜惜他,每次要赐予,都被婉言推拒”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路上,宫人们见了秦喜,无不恭敬问好,而秦喜也丝毫不曾倨傲,看他待人接物间颇知进退,便知他实不负皇帝的看重晨露上午就得了空闲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梅嫔就是再纯真无知,也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您是说,那药里有毒?”   她秀丽小脸一片惨白,手中的茶盏摇摇欲坠   而皇后宴席上,那道松子鱼露里,就混有那种根煎熬成的汁水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她已经全无那份懵懂的安详,她瑟缩着,泣不成声”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看车形古朴典雅,是晋时式样——竟是周贵妃的?   那样冷峻的女子,也会喜欢花草?   晨露有些意外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   梅嫔双目红肿,闻听皇帝自责,顿时流出泪来,珍珠一般的泪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把侧边的绣枕都濡湿一片,如此凄美情态,任谁都要为之心酸她跪在地上,失措的喊道:“臣妾可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种事……”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臣妾宫中有嫌疑,又有什么证明?”   元祈示意秦喜,他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整个事件拣要紧的说了,齐妃一听,觉得又冤又气,眼中含了泪珠道:“皇上,裙上绣了青碧祥云的,并非只有我云庆宫一家,麟瑞宫那位整日拿刀弄剑的周贵妃,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了,臣妾听说……”她立刻把听来的传言又加油添醋:“昨日梅妹妹和周贵妃在聚香园观赏池鱼,周贵妃的侍女还把她推下水去,受了好大惊吓呢!”   “一派胡言!”   刚刚赶到的周贵妃听到这番说辞,双目如冷电一般逼视她:“这样颠倒黑白的谣言,只有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造出!”   她虽是匆匆赶到,宽袍广袖的装束仍是一丝不乱,她对着元祈,从容不迫的解释到:“昨日梅嫔不慎摔下池去,若不是我的侍女相救,早就受寒损了元气   她赏玩着指尖镂金镶珠的套花,有如隔岸观火一般,笑得悠然:“梅嫔这小丫头真是出的好计……可惜,仍比不得鄂姑姑你的老辣呢!”   旁边侍立的中年妇人笑了,她一副圆脸,慈眉善目的,笑起来更觉可亲:“对付这等小丫头,若不能手到擒来,老奴哪还有脸一直服侍太后?太后老主子那边,何家妹子一传来谕旨,我就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我到厨下去拿取食盒时,在杂糅的菜香中,隐约闻到一股药味,实在不能肯定,我就在灶下寻找药渣,结果,却意外找到了这个——”   元祈手中捏着玉玲珑,目光深邃森冷,已是愤怒到极点   他净手,取过窗下瑶琴,校了下音,信手拨弄起来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顾不得左右拉扯,一心朝着青年奔去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此役被称为“国耻”,那些蛮夷在金碧辉煌的宫中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末了竟然兽性大作,把那琼楼玉宇,一把火烧了干净   她只得十一二岁的年纪,粉雕玉琢似的,却已可看出那绝世的美丽——那种容貌,不似真人,简直如同谪仙降世   ——一人一旦看入,简直连魂魄都要被摄去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他笑了,再次深深看着林宸: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他仿佛要看入眼的深处,灵魂的所在,把这冰冷掠夺——   “你带着这两人,肯定不能从城中逃脱,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我们来定个赌约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他手中亦有弓弩,两人相持,半晌,忽律终于放下,急急回身去救援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   “这样,林兄不妨入内想想,和公主斟酌一二,小弟在此等候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官道漫漫,少年少女之间,一种温柔的旖旎,悄然而生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晨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睫微微颤动,终于闭上眼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她轻叹道:“皇帝对鞑靼仇恨已深,什么劝告也听不进去——却不知他们叱咤草原,是何等的强横,我中原皆是农耕庶民,拿什么能抵得过人家?”   少女伫立着,默默听着她又像牢骚,又像劝诫的话,只是那双清冽黑眸,仿佛承受不了这室内的昏暗,微微眯眼,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2018年81期香港赛马会透特码彩图-马会7月21号四句诗挂牌之全篇   就如同,千万个,在此间嫣然而笑的鲜活生命,她们长袖飞扬,环佩月下,舞霓而歌,拜月默祷,却终究是,香销玉殒,零落成泥”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皇兄真是好雅兴,勤于国事,仍有佳人红袖添香!”   静王步入书房,见此情景,不由取笑起来”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晨露轻轻叹道,心下却由此局面,寻思起了情报的重要——   “清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瞿云知她心意,道:“四方首领这几日便要抵京,只是时过境迁,又换了两人,只怕……”   “无妨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晨露也不追赶,只是端详着自己的手,低喃道:“奇怪……”   瞿云凝神看去,只见那雪白指间,竟是一片腥腻粘滑的鲜血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她俯下身,久久搜寻着,直到瞿云押着何姑姑到来,仍是没有说话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此时,就见殿外一阵轻微人声,随着杯盘碗盏的清脆响动,一道丽影出现在门前——   “皇上,臣妾给您送来了凉茶,还有一些薄荷糕点,都是您爱用的!”   齐妃娉婷行来,她今日一身鹅黄纱衣,显得二八佳人一般妩媚动人,元祈放下手中湖笔,端详着她,笑道:“真是一株出水芙蓉啊!”   齐妃得了夸奖,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更添丽色,撒娇道:“妾身已经老了,哪还是什么芙蓉,梅妹妹才似一朵月下幽兰呢!”   元祈听出了她话里酸意,笑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你年长几岁,却是比她懂事多了!”   齐妃一时受宠若惊,她仔细一想,凑到元祈耳边道:“臣妾知道皇上难为,有好些事,能替皇上分担一二,就很是开心了——可惜,我太过愚钝……”   她想起前日,在太后那边探病的情形,惋惜道:“妾身还是嘴笨,既说到了话头上,就很应该劝住太后,让静王受了赏赐,省得又有闲话!”   “只怕你是一片好心,人家要的赏赐,却是别个……”   皇帝悠悠答道,眼中一片高深莫测,齐妃无意看入,手中竟沁出汗来——   平素宽和仁厚的皇帝,眼中竟是如无底深渊一般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落入粉身碎骨之地!   不知怎的,她想起,太后夜宴那晚,尚仪那诡谲如同鬼魂的神情,只觉得两者是惊人相似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将朕的太阿剑封了,于柳将军灵前,祭奠三日,天明之后,你不能大肆搜捕,而要秘密追查……”   元祈看了眼垂手肃立的京兆尹,继续道:“鞑靼可汗素来狡诈,他的手下也必定喜欢故布疑阵,他们面临着全城搜捕,定会躲入官兵的死角——因此,城中权贵的宅邸别馆,你要特别注意!”   京兆尹一听之下,头皮发麻,想到要得罪那么些高官同僚,他心下一沉,然而事到临头,显然是皇帝的雷霆之怒更为可怕,只得唯唯称是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   “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您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句,从肺腑中迸出,诚挚恳切已极   晨露只觉得一阵痛意深入骨髓,耳边回荡了,却是那一句“并不是我”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你说的对,朕真是难……”   他深深叹息着,回首望向身后的御座龙椅,以及案上的金龙镇纸   一阵微微的喧哗传来,只听秦喜面色古怪,进来禀道:“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难道还没闹够?!!   元祈一时厌憎地无以复加,想也不想,摆手道:“朕急着去早朝,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秦喜面带难色,却仍是出去回复,半晌,他回到殿中——   “皇后娘娘跪在宫门前,说是……”   他嗫嚅着,在皇帝森冷的目光下,终于说了下去:   “说是万岁您要是不能宽恕她,她就一直跪着!”   元祈闻言,深深皱眉,心下暗忖,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但无论如何,皇后乃是中宫正位,不能任由她将天家威严抖落干净,元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让她进来!”   皇后款款走入寝宫,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她身着碧色云霓宫裙,脑后六柄金钗绾住青丝,很是精巧细致   番外 番外之一 风雪夜归人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我实在看不得林媛那雍容高华的模样,找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元祈阴郁地低喝,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相对而视,才狠狠道:“朕还能相信你吗——前头梅贵嫔的胎儿,是怎样莫名的没了?你还敢到朕跟前鸣冤?!”   他压抑的怒喝,如千钧系于一丝,那般紧绷和颤抖:“若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朕早该废了你!”   皇后静静听着,也不申辩,只是听到“结发夫妻”这四字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祈哥哥!”   她深情、沉痛的喊道,黑而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若要让静王安分些许,您可以找两个人帮忙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皇帝亲自督战,自上到下,都已忘却了开始的畏惧,一时士气如虹,将这些蛮族分切包围,各个歼灭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所以,夜袭虽然可行,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一道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将她拉离——   白光从眼前消失,下一刻,胸口的巨痛,却又让她险险昏厥过去”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瞿云很是懊恼,眉间隐见怒色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周贵妃坐在阴暗的小室里,借着铁栏处传来的微弱光线,静静的梳着头   她森冷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身陷囹圄,她仍是以一贯的仪态,傲视世间”   她一气说完,坐回角落之中,再无一言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这是违背伦常的!!”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册妃   他近乎惊骇的低喊   宫中流言迅疾,如同生了羽翼一般,飞入太后耳中   “把洗漱用具留下便罢   “把他的铁镣取下”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很久之前,她和元旭,仍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之时,日渐衰微的林家,将掌上明珠送入宫中为质   “你仔细说来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好得很……朕的弟弟们越发长进了!”   皇帝脸色阴郁,缓缓道:“敢情朕是纣桀之君,弟弟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探望也要偷偷摸摸!”   众臣听他话音不善,无人再敢开口,一时殿中气氛沉抑   这一番声响,虽说不大,却已将房中的主人惊动——   齐融蓦然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间   晨露静静走过,心中想起刚才与齐融的一席谈话,唇边勾起一道讥讽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元祈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微带无奈的将她发间的钗钿一一取下,顿时青丝如瀑,垂落而下   翌日早朝过后,元祈隐约有些后悔,自己盛气而去,未免有些小鸡肚肠了——   晨露与那人根本毫无瓜葛,自己没来由的却是吃什么飞醋?!   他正在懊恼,却听御书房外,泰喜趋近禀道:“晨妃娘娘来探视皇上了!”   元祈心中一喜:“宣她进来罢……”   晨露款款而入,竟是一身明红氤染的曳地长裙,在日光下,隐隐透出月色花瓣纹,额前垂下累珠流苏,更映得肌肤似雪元祈正处诧异,但见她行至上首偏右却不就座,只是淡淡道:“今日会宴寒陋,还望各位海涵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是上次给朕讲解孟子集注的那位吧……他学问很是严谨,可晋为翰林院修撰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   晨露丝毫没有畏惧,两人目光一碰,闽侯有火光迸溅仿佛迫不及待汇聚主人眉目的怒意,剑光如雪一般,截断尘世所有的旖旎,绝然凌厉   他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一阵喧哗,秦喜将来人拦住,不一会,就进来禀道:“皇上,诏狱昨夜遇劫,周贵妃一案的人犯,已是不翼而飞!”   元祈乍听已怒,略一思量,便看向身边佳人”   涧青笑得慧黠,仿佛在惊叹宫中传言之快”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原来她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素来与齐妃交好,是她一党中的心腹,她性格活泼爽朗,在宫中人缘也不错   晨露以瓷盖轻错茶盏,任由清香在指间萦绕,一截白皙晶莹的玉臂,由月色寒绢中露出,映着碧色剔透的翠镯,让人目眩神醉   皇后一声惊呼,刚痊愈的身子仿佛弱不禁风,摇摇欲坠,一旁宫人齐齐搀扶,这才缓过劲来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皇上,所谓庸医误人,自古如此,更有人见风就是雨,乍惊之下,才引起昨日骚动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礼拜六那天,橘生穿着缇花连身洋装,外加滚毛边的小外套,看起来就像是个清纯的小公主,而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跟她约在一处灯光美、气氛佳的餐厅——虽然那位长得高壮威武的男人事实上一点都不高壮威武,讲话有点小声,声音有点细,而且开口闭口都会提到他母亲,但这无损于橘生想尽早离开连家大魔窟的想法,因为一个娘娘腔总比一个爱欺负她的大恶魔来得好   对,不要听、不要想……橘生不断地催眠自己   「不!」他疯了是不是?他怎么敢在这种地方脱她衣服!   他这不要脸的男人!   橘生倏地转身,抓住连在庆的大手,不许他再继续下去   原来是他!   就是有他在女厕门口守着,难怪连在庆敢在女厕里头对她为所欲为   「可怜的橘生,想不到就想不到,你用不着哭呀!来,乖喔!妈帮你想   武洋看到橘生这副模样,还以为橘生转性了,突然发现自己对连在庆的感情,所以临别在即,便显得离情依依   橘生是不知道连在庆在看什么啦!但是他让她摆出这副模样,而且他的视线像是带着百度的高温,狠狠地烫着她羞人的湿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甬道内扣弄她时那股心痒痒的感觉……   呜……这种感觉让她好想死喔!橘生难受地弓起身子,极力地想抵抗被他手指侵入时,那股骇人的酥麻戚   天哪!橘生怎能这么美……   他的手指细细地在那颗娇嫩的果实上头来回旋弄,不只如此,他还低下头,将脸埋进她双腿间,让他温热柔软的舌头向她湿暖的穴中卷去   「因为你是我的,你知不知道?」像是在替自己的所有物盖上所有权一样,连在庆临行前,在橘生睡得香甜的脸上狠狠地落下一吻   武洋连忙冲过去,「橘生怎么了?」   「我也不晓得,只知道这孩子自从听到少爷出事之后,突然间,她就全身没有力气,现在她根本走不动,怎么办?她这样怎么去英国?」而且就算橘生真上了飞机,去了英国,依橘生现今这副模样,根本帮不了老爷、夫人什么忙,想一想,如今当务之急,不是管女儿究竟发生什么事,最重要的是,老爷、夫人得赶快赶到英国去   「要不然,找圆圆去好了,圆圆身强体壮,一定可以派得上用场」她死也不愿被替代,「我可以的,真的,我一定可以站起来的,请带我去,请不要留下我   「橘生,你别这样」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喝!她知道原因了   「他之所以冷漠,是因为他失去记忆了,失去记忆,你懂不懂?」为了制止橘生的胡乱猜测,武洋只好大吼着,用事情的真相堵住橘生的歇斯底里   「老爷跟夫人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让少爷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所以现在的少爷只晓得自己的身分跟责任,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忘了,而且……」武洋欲言又止地原来他口中的一辈子,也只是信口开河、随便说说罢了,是她傻得将它当了真,是她笨得一直以为不管时空如何转变,他都会守在她身边   橘生看到那张像公主才能睡的床   她以为只要她一瘪嘴,连在庆就会像以前一样饶了她,是她忘了他已经失去记忆的事实,总之,听到她的膝盖会痛,他不只不在意,还轻撇了嘴角,像是在说她的膝盖会痛,关他屁事   但很显然地,橘生错估了自己的能耐   橘生拎起行李跟母亲道别之后,本来是想从前门离开的,但偏偏她要走之际,正是连在庆接他小女朋友回来的时间   再见了,我的爱」反正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家,他一点记忆也没有,所以谁要来、谁要走,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蹲了下去,用食指的指腹玩弄着他发红的顶端   就在一阵猛烈地抽插中,连在庆身子一阵哆嗦,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橘生的甬道剧烈地收缩、挤压着他的欲棒,他的白蜜像是溃堤的洪水,冲出闸门,直直地窜进她的花田中……   「天哪!我做了什么?」   大战方休,连在庆翻身滚下橘生的娇躯,无力地躺在她的身侧,空气中还飘散着他们交欢的味道   「你不用,你什么工作都不用做」愈想愈生气,最后连在庆还决定从橘生的母亲下手   就在他捺不住性子,想抓狂时,橘生的房门悄悄地被人打开了   强暴她?   她想得美哟!   「我想做什么?你以为呢?」连在庆狠狠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将冷漠的面具快速地戴在脸上,「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他把他的衣服丢向她,极尽所能地污辱着他,因为唯有她痛苦的时候,他心中的不平衡才能稍稍平缓,只有她气得发抖的当下,他才能确定那时候她的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他」橘生硬着头皮撒谎,因为看他这副狠劲,想也知道只要她一点头,那么曾追过她、跟她吃过一顿饭的男同事铁定没什么好下场   他要娶凯蒂?   不,他只是要橘生嫉妒得发狂,而橘生嫉妒了吗?   不,她没有   凯蒂去百货公司血拚,她负责提行李推开凯蒂的手,橘生气得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橘生跟连在庆两人剑拔弩张地互瞪着,谁也不让谁,这可急坏凯蒂了   如果他让她生了,却让她跟孩子分开,那么她会难过至死的,「我不要把我的孩子送给别人养橘生,嫁给我吧!」他捧上戒指,单膝点地仿佛是海洋某一处的小浪花   其中一个林易是个归国建筑学者,网上除了他的三十余篇论文,便是关于他的一些细微末节的新闻报道——关于桥梁、铁路、混凝土、鹰架、城市和建筑历史   是的,走过了那个废弃的破仓库是玉米地,再过去是梯田,然后是一弯小溪   他们放出的长线,不知道会调到什么样的鱼   包括那一处——   ——你为什么会回去?那天晚上转回来时,我离他还是很远很远   “去报社他开始问我的工作,我们也聊些案件的问题,他也会向我抱怨媒体造成他们警队压力太大   又走两步林易爱说,你和我们不一样   因为我开始窘迫,开始害怕自己今天穿的很不好看,开始害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   “有没有戴手套?”我搓搓手   不会吧   我说了些问候病情的话但明明又不是   印度佛教里有个难以解释的词叫做“业”(Karma),这个字指人的造作   他不像往常一样穿白底红边的球鞋   我揉揉眼睛,朝他勉强地笑:“我看见一个病人的家属在那里哭,我也忍不住”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它没有成全我的一直以来的懦弱,它把我推向了勇敢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若有若无地搭着让我疑心这就是我一生中所见的最美好不知道是他们没有一起相聚,还是,那本来就是句客套话——无论说得多么诚恳周副队说你走时他告诉过你……”声音有点严肃了高中到大学,一直是短跑健将,长跑只要我愿意,也能拿到前三到了美国,和又高又壮的白人或是黑人比赛,我也不会输到哪里去   200多平方米的店面,装饰得清爽   他很有吸引力,为此,因为我和他的亲近,有高年级女生找来,当众甩了我两巴掌”   我感激地点点头吴奇志似乎在做什么生意,除了脸上留有时间的痕迹,气质上倒没怎么改变孟东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些:“老大,你女朋友今儿怎么没来?”   我面上一僵      第二天,我就坐火车去了成都,辗转到了亚丁”   林易拿着电话看着我们这边,朝孟东挤眉弄眼   他摇摇头,低声咆哮:“我说了很多遍,那老师不是我打的!”   “那又怎么样?谁相信!你就这么混吧,混得书都读不成!”班主任在发抖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   吃完意面和牛排,我还点了香蕉船   真傻,也真委屈”余博阳对我说分不清的是站在楼上看他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笑,是了,那不是他物,只是内心而已   只可惜,有时候执念是会长进肉里的,心疼,他就跟着一起发作了”他说这句话说了很多遍我想象着他此时此刻接电话的样子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孟东几乎就没出现过   居然是店门紧闭   “你也许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只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他一定在懊恼或者后悔平静地让人以为那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在随便关心一件不紧要的事情   “我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晴卿呢?”我的眼泪没完没了      我相信没有人对那天的到来感到意外左边的角落好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蛛网,上面栖息着一只蜘蛛   我也感到了被抽空的疲倦”   “告诉你一件事情啊,要不要听?”   “说吧”   如果他了解了我放任自己的这一晚,就会知道他这句话说的是多么的精确了”   那是我一生只一次的疯狂刑期十一年,还算是短的   “那又怎么样,如果他说他爱你,你会继续疯下去吗?”   我摇头苦笑:“我不相信他会说这样的话   是的,他确实是这样一个男人以前为什么我不觉得有责任感是一个多么大的优点?      夏天的某一天   沿着这条路,会路过林易的家”   他有些委屈的没说话   他是个铁血的男人,偶尔有点幼稚,此刻他的眼眶湿润了眼睛大得很突出,长睫毛,厚嘴唇,不爱笑,显得很不合群   后来我又提过这事儿,她直接说了,不愿意   蒲榛榛值得更好的人生,这是晴卿说的   其实找她联系舞蹈也是我的一个托辞罢了      之后的很多年,我早已不记得当时那么多女友的姓名面孔了,除了晴卿   没想到头一个星期就遇见了蒲榛榛这没出息的为了两块钱硬币揍了我一拳   这次他在车上掏出两块硬币,递给我,说,你收着   唉,蒲榛榛,我不说,你都知道拿依旧大而突出的眼看着我不怎样,说实话很糟糕   他觉得这情景实在滑稽”   清晰可见的月牙型的疤   他透过车窗向她挥手   他想,不去演戏你真可惜了…… 哼,原来以为是挺纯的女人,原来遇到这些事也是不会在意的……   唉,要不你就认输吧,就承认你也喜欢我好了……   真是的,难道你真的脑袋里被84刷了一遍? ……   男人真可笑,在索求不得的时候也会陷入莫名其妙的幻想   他一把抢来电话,恨恨地握在手中,一时找不到什么这样古怪行为的说辞,便又眯起眼哼哼:“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收好收好要是是在酒店,那么,出了名难追的蒲榛榛也不过如此蒲榛榛过来挽自己的新郎,问:“你们在谈什么?”   他窘迫地看着她   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很愿意说“对不起”   女人不想承认妒忌,也许还有这许多的理由:   我不想你知道我多么在乎你,多么害怕失去你女人今天突然想吃芋头闷鸭,明天想吃《红楼梦》里的鱼香茄子,后天想吃点家常小菜和炖汤,也绝对难不倒他不为什么,无须解释,人生就是有许多意外今年我没去书展,他去了,找不到我盒子内并附有一瓶薰衣草油,喜欢的时候,可以加点儿在枕头里最近才想起,还有第四样——那就是自己的梦   自己不会假装,于是也以为别人不会假装   他的出现,让我们想起当年的人,当年的时光和那段时光中的自己   往事那么美好,以至我们会拥抱被唤起了的记忆:或者是人、或者是地、或者是物件,甚至只是一种感觉人们不是往往在死期到来之前才交出最好的作业吗?   和潜力恋爱   许多女人一辈子都在和男人的潜力恋爱”   有人甚至幸福的说:“他对其他人不好,只对我好,证明他有多么爱我!”   他能够这样对别人,有一天,难道不会这样对你吗?   他今天对你好,是对自己好当我爱一个男人,我不会歧视他的泪水”   “百分之几?”   “今天?大概是百分之六十五,不对,或许超过百分之六十七点五,那你对我又是多少呢?”   “天呀!我想大概是负百分之三十吧,虽然一大早还有百分之一百二十五,当时你正……”   这样的玩笑还有一种哲学意味——承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波动,不要求爱情必须像电灯泡那样恒久发亮你装饰别人的爱情,别人也装饰你的爱情”   在爱中,人们常常渴望他人为了你的自由而甘心情愿奉上自己的自由   你和我都知道,爱情里没有绝对的自由   你减肥的时候,他不会不断引诱你吃东西,并且不断说你不用减肥今天的他,也配不上今天的你   当你生气的时候,它也会跑出来   试想一下,一天,你会躺在一口棺材里,渐渐腐朽,化作一堆白骨真实的那句话,太难开口了人要很努力地向上爬,才有一个简洁的地址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有时候,一个温柔的拥抱已胜过一切激情这种男人,不会在事后抱着你聊天,只会穿上衣服匆匆回家去,因为他已经到站了,不会留在平台上喜会变成悲,结合会变成分离,我们无法把握眼前的幸福,也不一定拥有将来   有人以为把爱情小说写得咸湿一点便是情色小说,也有人以为把做爱场面写得大胆露骨便是好的情色小说,这些人大概还没读过好的作品   幸福的喘气   有人每天都对身边的女人说:“我爱你只是,那一声夹杂着汗水、眼泪和情欲的“我爱你”,不过是一次幸福的喘气以后的,都是对这一次高潮的模仿和缅怀譬如说:   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很爱你   似曾相识的,不单单是一些我们生命里出现的人,还有我们的生活   那件黑色短外套实在是衣不称身谁能记忆逝去时光中的自己?   年少时,因为比较喜欢妹妹的样子,我便把妹妹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告诉别人,这便是童年的我下一次,当你沮丧和失意,当你失去自信和怀疑自己的时候,不要气馁,试着拍翼高飞吧!说不定你可以   从前有位朋友,个性很温婉,样子也很柔弱真的,善良有时是一种软弱   我们喜欢一个朋友或爱上一个异性,是希望得到平等的对待   每次看到他,我都自叹不如,我的安全感跟他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一位基督徒老师很疼我,常常希望感化我这只迷途的小羔羊我们寻找爱欲的乐园、事业的乐园、个人的乐园   她终究是明白的,浪漫爱情与现实人生之间毕竟有一点距离   我希望我会幸福,永不用你来兑现那曾令我涌出眼泪的承诺   可是,一旦共同生活,女人才渐渐发现,她所爱的男人,也不过是凡夫俗子,而不是圣人   因为出发点是如此崇高,于是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要再跟那个人来往了,他讨厌然而,自保的最好方法,也许便是“不怕回家吃自己”吧?与其委曲求全、减薪、或者要出卖同事来保住自己,回家吃自己,则有尊严得多了   所谓尊严,便是能够高傲地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说:“哼!我才不怕回家吃自己!”   高尚的谎言   恋人之间的谎言,通常有两种:“为了开脱而说谎”和“为了被爱而说谎”   旧情人的小肚子   朋友在几年前有一个男朋友,那段日子,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差不多要谈论婚嫁热恋的时候,我们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许下一些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伟大承诺”   离别的时候,这是最深情的话语  裘立方再说:「经理室的秘书在问上次开会的资料,但二十五楼空荡荡,根 本找不到人……」  第三个冲进来的女人放开常宛莞,立即转身就走  常宛莞感觉背後有股压力,蓦然回头,没想到长风集团里最有权威的脸庞竟 然跟她相距不到一尺!  天哪!吓得她立即起身,一屁股坐住笔记」见好友一进门就开口聊天,卫冠天 只好将正在批阅的公文搁置一旁」  这个刚出社会的草莓族,性格有点天兵,虽然让他心情很好,但却有可能对 业务没有任何帮助……  因为思考,卫冠天的眸子里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怎么会有人吃相像难民啊?受不了!  常宛莞懒得理现阶段比她好命的狐狸精,还是低著头拚命吃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看 到常宛莞眼底闪亮的光芒,卫冠天笑了,心情突然变得很轻松  她得赶快起床了,把自己整理好,好让表弟看看表姊在外头精明干练的模样, 那个报马仔才不会跟家里的人说她在外头有多可怜,妈也不会一天到晚叫她回 去工作  看到这样可爱的病人,古致文也想笑了,或许这就是卫冠天对她另眼相看的 原因吧?  他和善地回应,「掰掰!」  「该走了」  「等会儿就有得吃了,再等一下  啥?又来了?  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她思考,她只能赶快咽下嘴里的粥,再含住继续送上来的 食物  原来,她对挂著男主角招牌的人标准都特别严苛  他怎么会让这么可爱的小人儿离开他的怀抱?反手一抓,紧紧扣住即将倒下 的腰身,在她耳旁低语,「小宝贝,要休息得找我一起……」  「我才不要呢!」她心慌意乱,拚命反驳  「我没乱说,我真的喜欢你!」浓重的呼吸在常宛莞耳边回荡,温热的唇划 过她的脸庞,他低沉而急切的语气带著一丝受伤  跟卫冠天交往後,她过著如鱼得水的生活,有人照料吃穿,公司没人找麻烦, 大概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关系,在经历一百六十三次退稿的悲剧後,她的「 总裁系列」总算被出版社录用  「还不起床?都睡一个下午了  他绝对不让亲亲女友碰设备齐全的厨房,除了菜刀无眼外,更重要的是有前 例可循——他怕她一恍神,就毁了厨房!  「嗯,好吧!」常宛莞看着卫冠天黝黑的瞳孔,终于妥协了  「我会记得的  唉呀!难道太好命也是种错?  男人看到为了吃忙得不亦乐乎的佳人,嘴角不禁上扬  为何千年前的词人会说「良辰美景虚设」?在恋人的世界里,世上再美的地 方,如果没有心爱的人相随,再美丽的景色也没用  因为常宛莞的出现,卫冠天有点开窍了……  但恋情还不是很确定,他需要更多的感动与相处,才能确定是否就是眼前的 小女子要与他相依到老  「嗯」  这时候怎么说感动呢?卫冠天只有将女友的知足一点一滴记入心版,并在心 中发誓,他绝对会好好对待她  「嗯?」以为是卫冠天,转过头才发现是张陌生的俊脸」墨镜是有度数的,常宛莞低着头念出龙飞的 职衔  真的有耶!好几袋水果哦!有的看过、有的没看过……好好哦!亲爱的水果, 等等我啊,我要来吃你们了!  「不行!你要吃水果,就要过我这关  他不会到这种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就想跟电视一样,要跟她玩生存 游戏吧?  「不配合就别吃了「小宝贝, 你很诚实」卫冠天不在意地走到常宛莞 身旁,把手上装有各种冰棒的袋子递给她  「好  舒服地瘫在竹制藤椅上,她的膝上放着一本言情小说,却无法专心看书  「当然不能  「怎么了?」卫冠天示意导游全盘接手,起身走向龙飞  再有问题找他处理,他就决定更换主管!  「嗯,还好  「这样就好」卫冠天没有装蒜,对汪仲享眼里的敌意采取正面迎击的 态度」卫冠天顺手递上名片给有恋姐情结的情敌」  被卫冠天那张脸镇慑得说不出话,水菱的确不知商界名人为何要追求好友, 但看到常宛莞笑得那么开心,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往心里吞——他们相配吗?  不管如何,看到什么事都慢半拍、也没交过男友的常宛莞拥有第一次的恋爱, 她还是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白了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小佳人一眼,卫冠天哪会 不知她的心思?  「哪有?要不是你那只宝贝狐狸精太嚣张,我也是想待在公司继续帮你的忙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听卫冠天的口气,感觉他在生气,常宛莞便 小声禀报」  卫冠天故意把讨食的过程讲得特别艰难,引诱常宛莞的愧疚心  哼!现在是怎样?换苦情的戏码了吗?他要欺负她了吗?可她不是书里的小 可怜,任人戳圆捏扁的……  言情小说里的经典桥段一一浮上常宛莞的脑海  「暴饮暴食对身体也不好  上个月没拿到稿费,她回家跟母亲拿零用钱,被当面又嫌了一次,还问起卫 冠天哪时要来娶这没用的女儿  「你不可以跟我妈一样嫌弃我,我才要嫁你哦!」常宛莞小声表示他该拿自己的愚蠢怎么办?  百里焰正靠在栏杆上哀声叹气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另一辆车在墓园前停下,杜军甹远远看着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影子,静静杵 在墓园入口的不远处,彷佛在等人的样子  这里是百里家的家族墓园,不但聘有管理员,还有每天来打扫的欧巴桑,整 个墓园布置得美轮美奂,环绕各个坟冢的植物还剪有造型,像个景色怡然的山 顶公园   哇咧!这年头,人们似乎有暴力倾向喔!(掩住嘴小小声的说)   为了缓和一下这么暴戾的社会风气(想当初,白桐付予自己这个重大『使命』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粉伟大——因为挺直了胸说——嘻嘻) ,我日夜苦思,终於设计出一个热情如火、温柔痴情,又不会对女主角口出恶言的男主角来,只是,没想到,一样也惹人嫌,呜……   这回的来信一致痛批「这个艾宏棋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想当初姚姚通知我审稿结果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我一辖,就粉高兴的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忙不迭的说谢谢,也不理会稿子是否通过了没   「莉儿……妳是爸和妈最爱的乖女儿,没能好好照顾妳……我很抱歉!但妳要记着,无论爸妈在哪里,我们都永远爱妳……」   「爸!」莉儿无法自制地扑倒在他的怀里   莉儿轻轻点个头,原本打算直下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想了一下,转而走向右侧的书房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   盛凌云将她脸上的算计全收入眼底,嘴角微微漾开一抹笑,他并不担心她在算讦些什么,因为,从来就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什么!   第二章   亲眼目睹   亲耳所听   不足为信   但亲眼所见   教她心痛欲裂   正要拉开大衣柜的莉儿,隐约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娇笑声,马上认出那是李绮丽的声音如果曾经闻过,他不可能忘得了这股独特的沁香,那淡淡的幽香,清雅如茉莉般一直缠绕着他的鼻端,撩拨起他体内猛烈的欲火她知道老爷已时日无多,这相依为命了十几个年头的父女俩就要天人永隔了   「傻莉儿!那女人每次带回来的男人都不一样,妳想想看,那些男人会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电视里常说的那种牛郎!」   「牛郎?」莉儿当然不至于没听过这个名词,也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跟她晚上锁门有什么关系?   「嗯!他们专做有钱女人的生意,而上……不是有出电视剧演过,有个牛郎千方百计勾引千金小姐,勾引不成,还……强……然后拍照什么的,再去勒索人家……总之,妳听嫦妈的话,自己小心一点!」   「我明白了,嫦妈,谢谢妳……」莉儿感激地说」李绮丽阻止莉儿想离去的脚步   「是啊!我的生日PARTY自然是在家里开啰!」如果不是要对外维持他们一家相处「融洽」的假象,她才不愿邀请这丫头参加呢!这丫头一天比一天出落得更漂亮,每次一起出现,都抢去她不少风采   「只怕我学不来虽然他们没有交谈,但全副心神摆在莉儿身上的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不寻常   她今天怎么会撞上他这个瘟神?   深吸一口气,她勉强压下怒气「你……我要走了,你可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用警告的语气说完后,她拔腿便走   他激烈地吻着她,强悍的舌缠绕住她的软舌,而她口内的甜蜜使他久久都不愿放开她,放任自己尽情啜饮她的芬芳……   莉儿觉得自己的肺部似乎像要爆炸似的疼痛不堪,她想要移开嘴呼吸,但他紧缠着她不放,而一只大手更急切地往下移动,探进她的双腿间;:   天啊!她反射性地并紧双腿   「你……」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他、他……竟然如此下流!   真不知这家伙在想什么?难道他不怕被他的恩客李绮丽当场抓奸吗?   坯坯!她跟他才没什么奸情……她怎么可以用奸情这种字眼,那岂不是连自己都骂了进去?   天啊!这会儿她哪还有时间管这些,还是想法子尽快脱身才是她总以为自己的初吻会献给自己深爱的男人,与他在花前月下,情难自禁地深情拥吻,并许下美丽的誓言   「叫我的名字,盛凌云!」他粗声命令道「真的?」   「真的!」李绮丽喜孜孜地笑说,为表示自己的真心诚意,她起身朝内室走去,取下墙上的一幅油画,露出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   「哎哟!你别跟我客气嘛!」李绮丽假意推辞着   「现在,我要拿我的酬劳了   此刻,她只想陪着这些花儿,静静地思念父亲的种种,不想面对任何人,也不想听任何的安慰词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我真不敢相信,妳竟然有办法把符先生治疗癌症的药换成维他命!真不是盖的「妳去叫阿强他们一起追   可怜的人儿,原来刚经历丧父之痛,怪不得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把她安顿在他所居住的六十五楼的卧室后没多久,他在路上联络的医生也赶到了   「这是事宜!妳睁开眼,看着我!」他不让她再逃避下去   叹一口气,他的眸光不觉又瞟向怀中的人儿「不过,妳刚刚跟他们说那丫头被绑架了,一旦她回来,这事不就穿帮了吗?」   「我们不会将计就计,我们现在就派人在盛氏大楼外面等着,只要莉儿一出现,我们就把她带走,然后……不就可以顺利除掉莉儿这根眼中钉还有,叫人查一查警方那边,如果一有莉儿接触警方的消息,立刻回报,我们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在医院吗?拜托你带我去看看她,我很担心她的状况」   李绮丽一听,大吃一惊,盛凌云对女人总是玩过就算,从不曾听过他对任何女人认真过,如今,他却说那丫头是他的责任……   「你、你不会……不会是看上……看上莉儿了吧?」她惊讶的问   「盛凌云?」仍在睡梦中的莉儿发觉自己抓住的人突然变成另一张面孔,不觉困惑地蹙起眉头,然而他温暖的体温不断诱惑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朝他偎近   他柔情的印上她的樱唇,舔着她柔软的唇瓣,徐徐的诱惑它开启,再将她小巧的软舌引诱出来,忽轻忽重地吸吮着,尽情品尝她甘甜的滋味   盛凌云不断地粗喘着气,闪着欲火的眸光睇着她沁出薄汗、泛着红星的娇躯   「怎么了?莉儿,哪里不舒服?」见她流着泪,哭得双眼红肿,他心痛极了   莉儿飞快地偷瞥了他一眼,见他的脸色依旧粉难看,她害怕的望向温雪婷,可温雪婷却只是回她一个要她安心的笑容,她只好认命地跟着盛凌云走   想到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的心就好难过……   睇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盛凌云脸上的冷霜逐渐瓦解   「莉儿,报警是行不通的!妳在我这里这么多天,李绮丽仍然有恃无恐地安坐在符宅里,显见她胸有成竹,根本不怕妳去报警   他可以漠视符晔的冤死,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更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日后还有伤害她的机会!   他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到底有多少人牵涉这件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这小妮子有点迷糊,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盛凌云覆上她红拼欲滴的杳唇,用舌尖舔弄着她柔软的唇瓣,没多久滑进她芬香如兰的小嘴里   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不能不去祭拜一下父亲,况且,她也好想去告诉爸妈,她已经找到相爱的人,他们可以安心了,也让他们分享她的喜悦可下一秒,却见阿武他们的枪指向他这边,他冷静地用力踩下油门,打开车门跳下车去,让车子直直朝阿武他们冲过去   「哈哈!好小子,一个人掠倒五个,真不愧你神枪手的美名啊!」为首的车上跳下一个高大的男子,迸说着,迸大步朝盛凌云走来   「钟伟,我很抱歉,今天害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事……」莉儿感到万分抱歉」   一待她说完,盛凌云就一声不吭地拉着她走向车子   「下次想去哪里都必须找我陪妳去,不许妳去找别人,特别是那个家伙!知道吗?」以后,他一定要紧紧地盯牢她,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盛凌云轻哼一声,那次他花了几天的时间,反复勘察地形,又事先埋伏了好些人马在附近,这才带她来的,就是为了怕有个万一   「我想跟妳爸妈说几句话 果然是著名的长青藤中学,竟然有这幺漂亮的花圃,枝繁叶茂、郁郁苍苍, 还传来泌人心脾的香气 好高啊!叶森仰头愣愣看着他那高大挺拨的背影,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 了地方 「哎呀,你完了!」尖叫声来自与他坐在同一排的一位女生,她凑过来,眼 大如铜铃,尖声道:「你居然撞翻了我们秦会长得书桌!」 另一个男生从地上捡起一支钢笔,嘴张大得几乎可以塞下一只西瓜,看着那 个狂傲的男生,道:「老大,他把你最心爱的钢笔给撞坏了!」 被称为会长兼老大的男生、长青藤学生会会长,同时也是校际风云人物的秦 飞扬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一碰到他就会倒霉,长得满脸倒霉相!」 会长?老大? 叶森惶恐不安地看着秦飞扬,喃喃道:「对不起……我会赔你一支一模一样 的钢笔他 可是想吻她?哎呀,怎幺行!她可是为人师表、最注重品行的老师,怎幺能跟自 己的学生乱来……可是……太迷人啦!真是受不了! 想吻就快吻吧!Kiss,give me a kiss! 只见她陶醉地闭起眼,嘟起嘴,脸上露出花痴一样的表情,努力把血盆大口 撮成樱桃小口,脸上搽的白粉扑扑往下掉…… 「恶……」全班同学都因为强烈的视觉刺激而狂奔到外面去呕吐 「看起来挺像的……好变态……」 「老大……」另一男生挨近秦飞扬,道:「你年年第一的宝座,说不到会被 那个小子拉下去 「校园美少男?」秦飞扬念出了书名,剑眉微微一皱 「很早就开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请进」 原本就窄小的浴室,有了两个人的进入,尤其其中」个还是身高近一米八五 的男生,两人便无可避免地会碰触到对方的身体 秦飞扬叹口气,翻开自己的衣服,找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叶森盯着他,摇摇头,他们根本没有钱买这个 两片男性的嘴唇迅速重迭,但只是一瞬间而已,一想到自己的嘴唇所接触的, 竟然也是另一个男生的嘴唇,秦飞扬便禁不住一阵别扭 「嗯,摘下眼镜,看起来顺眼多了」秦飞扬喃喃道,只觉全身热得难受 喜欢……他喜欢这个字眼……像春季温柔的风儿一样渗入心里,流出浓浓的 芳香的味道,一种专属于幸福的味道 清晨的阳光照入教室,正好照在靠窗坐的叶森身上,他那苍白的皮肤几乎变 成了透明色,给人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搞什么!」拨开围人,看见昏迷在地的叶森,秦飞扬的脸又难看到了极点 性感的唇型微微上扬,更加闪闪动人身下已经昂然挺立,虽然仍是讨厌他,但却不排斥与他做爱的 感觉,想到昨晚感受到的热度与紧窒,一股热流从小腹处直直窜升 「真是奇怪……突然有了感觉……」秦飞扬喃喃道,用单指抬起叶森的下颌, 道:「我们来做吧!」 「啊?」叶森明显吓了一跳」 叶森将外衣递给秦飞扬,见一瓶矿泉水已经喝完,又连忙帮他拿了一瓶」室内新置的电脑,还有那一台 电视机,都是他嫌他家实在没什么可消遣而买的,为此,叶森总是感到于心不安「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不愿意吗?」秦飞扬微一皱眉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连笑都带着致命的冷酷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舞台后面「零度沸点」内部经理室,一个男子深深地靠坐在椅背上,专注 地盯着桌面,书桌上一盏明亮的台灯,映出一张几乎完工的设计图“淡淡的口吻,意外地令人心安,小亮缓了 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佩之色,他眼中的叶森,永远都是一副沈默冷静的样 子,彷佛天下根本没有什么事能将他难倒,无论谁,都没有见过他率性的流露 「海门帮的雄老大想带戴冰川出场,但戴冰川不愿意,气氛突然就搞僵了, 慕大哥已经跟海门帮的人打起来了,叶大哥你快去看看吧」叶森沉着地站起身来 跟着小亮来到舞台旁,原以为自已会见到一地狼藉的惨状,然而出乎预料, 一切都平静如常 这下不咳则已,一咬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胸腔犹如一部快要拉坏的风 车一样,呼呼作响,叶森拼命帮他顺背,只觉他全身都抖得像一片风中枯叶,摇 摇欲坠」叶森还是有点担心戴冰川, 毕立见他一个人独住,现在又惹到了黑社会的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中原集团」的董事长楚中原的千金——楚昭璇巧笑倩兮地回答「你认 识他们吗?是你的朋友?」 秦飞扬僵硬地点点头,道:「我碰到了一个熟人,去去就来 「好久不见,叶森、吴宇飞 「谢谢你的夸奖,你比那时候也没有多少长进 已走出几步的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 「没什么」一看到他,胃部便隐 隐作痛,叶森皱紧了眉头 叶森皱眉看着他,不明《日他到底想干什么 「招了吧 「再重复一遍,这不关你事 「就这样分手吧 彷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今后,我会学着去爱他 首都阿姆斯特丹的郊区,开车奔驰而过,净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绿地,山 峦迭翠、风景如画 「走,现在就去市政厅,我早就跟他们打好了招呼,一分钟之内,就可以办 好手续!」 说罢秦飞扬便要拉着叶森往外走 但总是会被淋得一身湿原来记忆跟雨一样是躲不开,忘不掉的…… 今晚有雨 任性的男人,霸道起来令人生气到胃疼……疼了几乎整整一天…… 于是他无奈地让步了 在探究,在求证,在疑问,在搜寻…… 很像吗? 真的很像吗?? 不像吧! 应该不像吧!!!! 呆立半晌,直到身体都几乎冷却,叶泉才擦干,换上衣服,走出室外 眼眸一闪,火焰已然冷却,还是一张年轻无害的脸庞 “你也答应过他了,对不对?你甚至都戴上了他给你的结婚戒指!” “是啊……”叹息声更幽然了 “我不想辨解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只要有吃就可以满足,这个要求真是简单,只是也是一种幸福 “真是没有气节的猫啊”我不由感慨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是也没有到离开他会想念的地步,更没有一想到就会心痛的感觉小乖,我不想成为最后受伤害的人,因此我这样做是没错的,你说,是吧” 胆小的人 “又是你”又在宠物医院遇见那个高傲的美女 邵医生倒是开口了:“今天手术比较棘手,看来你要再等一会” “谢谢” “沈小姐,我有些好奇,你和孟医生是怎么认识的?”邵医生突然这么问 “沈小姐,你知不知道苹果里面藏着一个五角星啊?”他没话找话说 “这么快就想着逃跑?” “有老哥你在,一切就好”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好,我们大家就都好了” 哥拿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我 “啊……不要,不要,这样碰人家,啊……” 若不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情形,就这个声音想不误会都很难啊,只不过给她检查耳鼻喉而已 “让开,要做检查”李护士一脸不满的推开他们开始做例行检查 我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只是偷笑 “天心,他们说请我们去跳舞,你去吗?”阿星拉着我咬耳朵 “沈小姐”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吼吼,真是荣幸被帅哥记住看着夜幕低垂,我轻叹气,回头看着那个还亮着灯的窗口,希望她可以顺利的度过这一关 “要不,先借给你,我不着急的”我觉得有些抱歉,有些小小的对不住,于是这么说道 “你觉得这个怎样?”我问他,“看起来很喜庆的样子” 他摇摇头 8祝贺你,祝你们永结同心,婚姻幸福” “谢谢”阿雅今天脸上挂着很幸福的笑容,“一起照个相吧” “好”站在她的旁边,看着镜头微笑合影留念 他的语气轻浮,让我皱起了眉头 “你好”他正在听电话,“师兄,抱歉,昨天喝多了……嗯,旅途愉快……再见” 夏天温度高,水分蒸发的很快,到了中午时间,他的衣服就晒好了周围的嘈杂与我无关,我径直睡我的 “你好,沈小姐”竟然是真的 “沈小姐,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的?” “前天晚上” “哦”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飞机” “哦,我也是啊,你几点的” “三点二十” “呀呀,看来我们是同一班飞机了”我眯眼笑道,“真是巧” “确实” “你也是一个人在这里吗?”我问他,他出现在我面前这个事情还是挺震撼的 还好,旁边传来的说话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回头看过去,那是一对年轻女子,风华正茂,青春貌美,穿着时尚大胆,她们正在说得起劲,话题有趣 我喜欢这个公园,只是因为这个深冬季节里,总会有很多过冬的候鸟在这里休息,还有很多落叶想着,如果正正好有那样的人和我在互相等候着,那么这一生也就足够了” 他只是安静的倾听着,不发一言,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温暖午后,有喷泉有落叶有鸟儿有音乐当背景,有他在听 “嗯” “我,今天”我想说的话到最后却突然换了,“菜好吃吗?” “嗯,好吃” “那,我,以后继续做给你吃” “好” 我在找话说,但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那边开口了:“天心”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热量从唇边蔓延全身,似乎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唇停在那里一样:“我,也是” “天心” “嗯,淇奥” “晚安” “晚安” “明天见” “明天见” “我挂了” “好,晚安” 终于挂上了电话,心一阵阵的揪着,如果再不挂,我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下了其实,在当年,我也有过无数轻生的念头,甚至也想好遗书应该怎么写了? 经过了一些年月,痛苦依旧存在着,甚至又加深 在他的注视下,耳垂开始泛红,我还没开始讲话,却一个黑影闪过 偏偏喜欢你 我刚在吹头发,淇奥就已经按门铃了 去哪里呢?我想了想,电影院现在没啥喜欢的电影了,我自己倒是收藏了不少经典老电影,于是我说道:“那去我家看电影好了” “好”他还是不反对 气喘吁吁的分开,却仍然腻着抱在一起 “当然,哎,我的小天啊”她对着她的手机屏幕在那里哀叹,“为什么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好爱好爱你啊”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要作便利贴女孩”小由突然这么宣布,“大家从今天开始,尽情蹂躏我吧” “蹂躏你?”部门长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小由,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想开些啊,人生不得意事情十之八九,千万要想开” “经理,从今天开始请叫我便利贴女孩,还有,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由一脸正色的说道 他那里沉默了半响,我以为他会回避这个问题,等到快要失望时,他却说道:“因为你是我的那杯茶,很安心,很温暖” 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嘴角已经扯起了弧度:“其实,我很不如别人” “我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吗?”我突然这么说道淇奥,淇奥” “天心,我爱你”他在那里吐出爱语,掀起我心里万般波澜,“我害怕,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他终于说了好多话,我这边听了又是甜蜜又是伤感吻不够,拥抱也不够,淇奥,淇奥,哦,我的淇奥呀 “妈,老头电话找你” 妈拭去泪水说道:“知道了” 哥走过来坐在妈之前坐的地方:“丫头,要是那个男的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狠狠教训他” 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却被哥逗笑:“知道了,哥,不过,淇奥不会的” “哼,他要是敢,我打断他的腿” 我只是笑,将头搁在哥的肩膀上:“哥,我会幸福的” “我的小丫头,总算拥有幸福了” “嗯” “丫头,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摔倒在地就哭个不停,然后害我被老妈教训” “谁让你总是要甩开我自己去玩” “是啊,现在轮到你甩开我了” “哥,才不会呢,你永远是我最爱的老哥” 他揉着我的头发,宠溺的说道:“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你别忘了,嫁过去,别委屈了自己” “嗯,我会幸福的” “好,我们沈家的女儿是不能被人看低的”他大声的说道 淇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没有爱情的人生,就象怀着一颗有缺口的心生活,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充实穿着婚装的各自父母在其身后笑的合不上嘴,父亲还弯着身,一只手拉着小孩的母亲,母亲的另一手捂上了嘴,弯弯的眉眼是满载的幸福 厨房中,认真研究了楼上2个人反应的家长得出了结论 呜呜,人家还想再享受一下没迟到的光阴嘛,怎么可以这么不给人点适应的时间呢 于是她干脆眉眼一挤做了一个羞的不得了的表情,还用手遮了遮脸,把声音弄的恶心的肉麻:“哎呀,人家的秘密被你们知道啦,人家不来了嘛~” “不来你个头!”阿江一掌将她肉麻的表情拍掉,抚了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被这个女人搞死”还是乖乖回座位等上课吧这来之不易的安静生活,她可不想那么早结束啊! 不是她小题大做,实在是有血淋淋的教训摆在前面了 “半年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过来放东西的阿江很奇怪的看着她的反应,大白天的,她叫她一声有必要那么激动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哪有!”唐心满急急否认 完蛋,这回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唐心满暗暗叫苦,早知道就让那家伙穿着校裤集训好了,干嘛那么好心还替他送回来 他老人家心情好的不得了,这边却有人一直在心里咒骂个不停 唐心满趴在水桶上抬了抬眼皮:“不好玩 “那得多亏我的教导” 冲动!绝对是一时冲动!被他悠闲样子震醒的唐心满开始后悔了,头皮有些发麻,从小到大,她有什么赢过他?怎么会那么冲动就说要决斗呢? “呃……由于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大会决定将决斗推迟他的眼神永远比他的言语更有杀伤力,只消他轻描淡写的这样一嘲讽一眼,她就有想杀人的冲动!他、他、他,有种!唐心满咬了咬牙,死活今天是逃不了决斗了,早死早投胎:“我房间就我房间 “今天家庭出游” 唐心满五官挤到了一块,这根本就是拿她当职业闹钟用嘛 “我要换衣服了,你还在这,想偷窥啊?”他痞痞的口气真是让人想痛扁他”她很拽的抛下一句话,步履镇定走了出去,并替他关上了门 “啊~太子湾,我来啦~”唐宛如一进公园便声情并茂地放声大叫,引人群观 啊,风筝飞啦,哈哈,飞啦——虽然只是一点点,她边跑边回头看看——啊,不对,又掉下来——她埋头苦跑——哈哈,又高啦——啊,又掉了…… 站在原地的人早被她的放风筝技艺笑的也要学风筝一样打着滚前进了甚至有个MM居然亮出标准京剧,震的台下评委都一楞一楞的妈妈还有很多菜要做呢,你在这和小卫聊聊天好了 “呵,小心满不满意生日礼物哦“看不到 “不要对着月亮起誓……”他喃喃,然后又笑了,今晚他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其实月亮并不善变她沉醉地听着 “心满,如果可以和你一起观月,我才不稀罕当什么范柳原 卫意足单手支着下巴,云淡风清的眼神投在窗外的某一点 “真的只是哥哥?”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开始相信她的话了 时代不同了,女人还一样……回去又可以让卫意足折飞机玩了 不过基本上她对动物没什么偏好,不管是鹰的眼睛象的眼睛还是猪的眼睛,对她而言都没什么兴趣,所以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然后就看见了那个长着一双鹰的眼睛的男人身旁的那个金毛 “你好 “老妈!”唐心满撇了她一眼,这都什么老妈啊,哪有人老妈那么兴奋的问这些的 “不好意思,我吃饱了,先上楼了”他做势又要躺了下去他整整在我的手工坊学了半年呢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很多人这要脸红心跳,心脏停了半秒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感情他痛的龇牙咧嘴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女人,和一个喝咖啡的男人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 “真的是很神奇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夜无烟,后会无期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他伸手,拔剑在手”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是以,到潋滟河寻芳的王孙公子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意境好,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河水碧波之上,从文人墨客到大老粗无不趋之若鹜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良儿!过来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伊良得意地说道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似乎是一个阴谋啊!   只是,瑟瑟搞不懂,那些人弄出一个和她相像的女子做什么?打击夜无烟?   瑟瑟回首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脸上神色变幻,深邃的眸间洋溢着深深的震惊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   房门忽然大开,金总管带着数十名侍卫出现在门外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香渺山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她被拒后,便动手去抓自己,就是那时候对自己下的毒吧   “娘,你怎么了?今日来了一个郎中,他给澈儿探病了,听说他的医术可高明呢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   伊冷雪盈盈笑了笑,道:“不知那位邪公子可好?那夜邪公子受了伤,良儿一直惦念着呢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   “那个男子后来怎么样了?”赫连傲天冲到黄鹂面前,急急问道他勒马凝立,于风中静静聆听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夜无烟低低说道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   瑟瑟心头一震,澈儿的寒毒已经连服了十天的解药,按理说,是不会再发寒毒了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夜无烟没在床榻上,他是坐在浴桶里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夜无烟低低说道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她的澈儿,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   那一瞬,父皇那决绝无情的背影一直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她才知,她早已被他的风采折服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嘉祥二十六年,奉命镇守边疆,败乌氏,灭胡蛮,收复北方数十城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尤其是面对这双静如秋月的眸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恐惧战粟,只想逃走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   当年,纤纤公子名满绯城,人们都知他生的美貌,现在知晓他竟是女子,还是和碧海龙女是同一人,观者更多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拨!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乍然一眯,眸光流转,犀利而冷澈   他到底是谁的骨血,这个问题对于他并不重要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之前,也不过是作为一个质子呆在绯城,行动并非自由的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   “小顺子,你去将御书房的折子搬过来一些,六弟闲着也是闲着,就代我批批折子吧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飞举翩然花底媚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还说要等澈儿从海外回来再说成亲的事情   根据云轻狂的医嘱,夜无烟白日里至少要有一半的工夫躺在床榻上或者软椅上歇息,手脚初好,还不能太累着护卫敲了半晌院门,紫迷才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   瑟瑟听了,只觉得不可置信,未料到夜无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怎么,手还是无力?”瑟瑟担忧地问道,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夜无烟唇边   “属下原本是到御药房给主上拿药的,可巧,刚出侯府,就看到有人来给夫人送东西,所以,属下就领他们来了,为的是怕有什么意外!”云轻狂定定说道瑟瑟暗暗念叨着这句诗,心底,划过一丝交织着悲凉的欣喜引得紫迷和坠子还有娉婷玲珑在花丛中传穿来梭去,好似几只快乐的花蝴蝶一般   他捧着锦匣,随着瑟瑟进了屋,将锦匣子放到了瑟瑟的桌案上,抱臂靠在门边,微笑道:“送你的,看看是不是喜欢?”   瑟瑟有些诧异地抬眸,夜无烟竟然送她东西了”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夜无烟淡淡应了声   瑟瑟心中有些纳闷,这下雨天的,这几个公公来府里做什么?莫非是夜无涯又来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无涯来侯府,一般都是微服的,小太监也不会穿宫内的宫服的”一个温柔甜腻的声音缓缓说道   晚宴据说还是摆在新月湖中间的星星小岛上,不过今日星星小岛上没有灯光,黑漆漆一片   她记得,新月湖中,种的都是睡莲色泽更是姹紫嫣红,白色、红色、粉色、紫色、淡黄色,还未到盛夏,竟然都梦呓一般绽放   夜无烟自然也知晓无涯不会害瑟瑟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虽然酒里不会是毒药,但是,却一定有古怪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   “小孩子家,这些事不该你知道的!”瑟瑟轻嗔道   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续篇:点绛唇 第八章 欲火难消 缠绵悱恻 九千只鸭子   欲火难消   屋内的一对龙凤喜烛再次被点燃,柔亮的烛光点亮了整个内室,屋内荡漾着朦胧而旖旎的光影   而今晚,面对他含笑潋滟的凤眸,荡漾着笑意的唇角,风华绝艳的俊脸,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花纹,是不是很美,和你背上的一样   *   夜无烟最近过的甚是煎熬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   他行走在夜色之中,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心中撕裂般的痛苦与不舍,抑制住胸臆间不断泛起的心酸与苦涩,把所有的悸动和深情化成了波澜不惊的死水因为他摄人心魂的吻,瑟瑟忍不住身子轻颤她挣扎着,双手却被他钳握住,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感觉到他的唇舌和触摸都是那么的滚烫   她浑身瘫软地躺在桌案上,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他离开了她,伸臂抱着她上了床榻   “烟……不要……不要了……”她无力地低喃,知晓了他的意图,柔软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徒劳地挣扎着,试图阻止他继续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   怎么回事?   瑟瑟疑惑地凝眉,只见车帘掀开,小钗弯腰钻了进来”   “澈儿哥哥,我好喜欢你碍!”   “澈儿哥哥……你教我们练武吧!”   “澈儿哥哥……你陪我们玩吧……”   ……   澈儿微微颦眉,低头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个娇小的身影,看着一张张如花般娇艳的小脸,一双双清亮明澈的眼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蝶儿盯上的花儿,被猎人盯上的猎物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   欧阳蛮扑哧一声笑道:“这个妈妈没说实话唉!拿了就拿了,怎么不肯承认呢   “把球子交出来,再告诉我们珠子的主人去了哪里,我们就将你的容貌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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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宫里老太妃生受不住,终于薨了   鱼跃龙门,是宫中女子的梦想,所有的黛眉浅画,宝髻千变,都不过是为了那九五至尊,为了那闲暇时的惊鸿一瞥,偶然惊艳,甚至是,一时青睐”慧明落下关键一子‘   慧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必恭必敬的,跪下,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蓉儿觉得很是奇怪,晨露在干活的间歇,竟问起了宫中逸事——平日里她可对这毫无兴趣,她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一五一十便讲了开来   如今因缘际会,幽幽一梦,醒来后,却被人唤作“晨露”一声令下,四人就在庭中忙碌起来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   “要吞吞吐吐你就给我出去!”   “是”   “所以您更不能给她抓到把柄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   “依你……不过,一定要仔细了相貌,不能再养虎为患!”   晨露被赦了回去,蓉儿自是喜笑颜开,其他两人也是啧啧称奇,这两日她们见晨露一无异状,想起自己咋呼什么“尸变”,脸上过意不去,对她也亲切很多这次重生,危急时刻,却起了大用,可惜这具身体资质孱弱,又没有内功护体,才反噬到了脏腑   虽是皮毛,对付香盈这不通武学的宫女,却是足够了   “算了,能让我重生于世上,已经是殊遇了,奢求太多会造天谴”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香盈前来转达了一个重要命令——晨露转调到御花园   此处位于皇城东角,原本是先朝宠妃的凝碧园,传说此处以碎玉铺地,以寒绢为花,又以地热之术,夺天地之造化,生就一池清荷,冬日里,氤氲成云,有如仙境一般   本朝由先帝开创,他于园林一道,颇有涉猎,在原先凝碧园的底子上,又加拓展,才成今日规模   此处的命名也颇多怪异,传说先帝曾提笔写下一个斗大的“天”字,随即掷笔,竟是悲恸不能自已小太监领她到时,总管正在歇息,他吸着玉制嵌金的烟杆,闭目品茶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不过何姑姑说,他们的手艺虽然看得过,就是岁数太大了,眼看着年老体衰,却连个徒弟也没传下,真要没了,可找不着谁来替   一道高墙,隔断了去路,中央那栅栏铁门,已经是班驳生锈   她脚下步法奇异,只是在墙头一点,就到了另一端   月亮隐没在云中,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延续到不远处金玉御座仍在中央,诸般宝器,一样不少,都蒙上了一层灰垢   地上一层灰土,只是在,靠窗的那一块地,竟是被符咒密密贴住,不见本色   这在阴森的旧时宫中,她恢复了平静   冥冥中,好似感觉了什么危险   寝宫前后,以水晶帘隔开,只见两人来到了书案边,停了下来”年长者笑着揶揄道   中年人也不言语,脚下步伐一变,竟如轻烟似的追了上去   两道黑影在树丛中无声追逐”   男子一怔,下一瞬,他不复稳重,面容激动得扭曲,伸手抓住少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并不回答,只是莞尔,那顽皮又无邪的妩媚,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的同伴追来了   “大统领,是您哪,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圣上还等着我回禀呢——昨夜皇上到此散心,不慎把先帝赐予的一枚扳指遗落,今日一早就命我等寻它来了   他只着了平日的云锦常服,上面的淡金龙形烨烨生辉,明亮晨光下,更映得他瞳若点漆,风神俊秀   他眉目象极了先帝,只那瞳仁中一抹重影,出自太后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看着剩下的十余宫女,皇帝喝了口茶,侧过身去,对着瞿云悄声道:“其实园中众人,身上都不免沾有花香,光凭此项,怕是要抓个十几二十个回去”   ****   一盏茶的工夫,七人已经退下,终于,轮到了晨露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   看着宫人们鱼贯退下,元祈把她交给瞿云,任由后者把她绑缚   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蹉跎了半生,仍念念不忘的他   皇帝想起方才,那一群宫女在等待鉴别,一怔之下,才想起,自己只顾得“面如桃花”,这女子究竟长相如何,却没有细看”   她依言抬头,元祈一瞥之下,竟是一楞”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所以……当时我以为,法不责众”晨露一笑,眉宇间一片锋利爽朗:“但,我能成为您手中利刃”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   ****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清要的职位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   后一句说的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   畅春宫是一座小巧精致的宫室,它胜在“近”,“安”二字——离着皇帝很近,却又别样宁静清逸,虽不显山露水,却是一处极为雅致矜贵的所在   ****   一番见礼忙乱后,晨露搬进了西侧的小院,身为御侍,她身边也派有一个小丫鬟,是乾清宫里拨来的   这浩荡煊赫的队伍,一路行去,很快便来到太和殿前   “才前后几步的路,就非要我穿这累赘……姑姑也忒折腾人了!”   她抱怨着,见了晨露,“咦”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好奇仔细打量着:“姐姐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这是尚仪大人当值时的朝服   她家中亦是小富,诗礼传家,素来得父母宠爱,在宫中不久,又得到皇帝的眷顾,可说是从未尝过愁苦滋味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   静王规规矩矩行大礼参见后,才笑谓皇帝:“多日不见,皇兄瞧着格外精神,怪不得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直到当今太后,亦是当时的中宫,诞下今上元祈,才缓解了一时隐患   “你这孩子就是端正太过,罢了,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三人又聊了些琐事,两兄弟这才辞了出去   她亦是出身高贵,乃是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齐融的女儿,齐融素来以顾命重臣自居,朝中多人以他为首,这一党对太后和林家都很不满,甚至有传言说他曾道“牝鸡司晨”   她上前,给皇后行礼,然后,坐到了那空着的席首   最后,迫不得已,皇后仍主持大局,由周、齐二妃协助,这才平定了是非   皇后看着她们坐下就言语不善,连忙转移开话题,她朝着梅嫔亲切笑道:“妹妹今日身体可好,你怀了龙裔,定是非常辛苦——对了,你今日派人来,说是新尚仪也要一起前来,这位就是吗?”   她看向梅嫔身后的晨露,目光越发亲切温柔:“好小巧的女孩……皇上也真舍得使唤”   她对晨露道:“可怜见的,见了你,就想起我妹妹来……你近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晨露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礼数周到地参拜了皇后,皇后越加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才放她下去   她提高了声量,好让满场都能听见:“尚仪,你在做什么?”   (请大家多多给我推荐票,现在的票实在让我灰心,我能保证一天一章,大家也给我点信心吧)   第一卷 第十章 惊惧   纠正一个错误,齐妃的老爹叫齐融,某非昨天吃了药,头昏眼花的,所以就出了这样一个BUG   齐妃简直是眼前一亮,她提高声量这么一句,顿时全场都看向此处   晨露露出极为吃惊的神情:“齐妃娘娘何出此言?梅嫔娘娘有龙裔在身,太医特地嘱咐过,安胎药不能遇上河海类的‘发物’(注),所以才……”   皇后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勃然大怒,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齐妃,今日数你闲话最多,敢情是狂悖了吗?你若是身体有恙,还是及早延请太医,也免得妹妹们受这些无妄惊吓   从午后到掌灯时分,这段“会宴风波”已经以暴风般的速度传遍了后宫”   梅嫔尖叫一声,茶盏当啷落地,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晨露点到为止,看着一老一小的恐惧表情,正想好生劝慰她们回去,就听到门外禀报,奉天子诏令,宣她觐见”   晨露想了想,石破天惊的,答了一句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   “谁也不能吗……”   梅嫔仿佛在一瞬间,领悟了自己的处境   “可是,我的真的不想死……爹、娘,你们为什么要送我到这吃人的地方!!”   她低低呢喃着,一步一步的,退着走回自己的寝宫所以有JM弄破了脸,可千万表吃以上食物,小心留疤   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这些文官饱食终日,天天看多了晋书想学谢安,他们以为鞑靼十二部是吃素的,纸糊的,只要轻轻一捻就灰飞烟灭?   当年,平虏军中,,有如云猛将,奇才谋士,亦有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殚精竭虑,才堪堪驱逐了鞑靼   所以,她逗留千里之外,一心只想未雨绸缪,未曾料到,却是祸起萧墙,急转直下……   另一道更为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黄大人,你可知道,世上腐儒皆是好名,只要能千古流芳,能博个忠君爱国之名,就乱嚷什么开战……您这样的书生之见,对国家社稷有百害而无利!”   晨露听着甚是顺耳,却不料,此人得意洋洋的话锋一转:“依本侯之见,鞑靼各部近日有不稳迹象,纯粹是因为刚渡过冬,食物器械皆是不足,所以又欲掠劫,若我天朝以泱泱大国的怀柔之心,多赐其以厚礼,则必定能消弭大祸,若其仍是不罢休,那么,索性把我朝军队从北郡六国周边撤出,鞑靼就是暂时到它们那里‘打草谷’(注),也不干我天朝什么事——且让他们互相斗去吧!”   此人自以为幽默风趣,晨露听得却是大怒,暗想此人比那书生意气的黄尚书更加不堪,居然欲以天朝声誉,以及属国的利益,来换得一时太平   本朝开国以来,民心所向,皆是因先帝能驱逐异族,救民于水火,那八年艰苦岁月,民间家家都有死伤,对鞑靼都是恨不能啖其肉,若是让民众知道要向鞑靼厚礼卑词,立时就要民声鼎沸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   从水中救起,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梅嫔,终于清醒过来   瞿云哈哈一笑,灵巧的夺过茶盏,一边躲闪着晨露,一边喝了一大口,这才满足的叹道:“这才是你的独门手艺啊!”   在这里,他兴致很高,人到中年的儒雅稳重,似乎都消失无踪,仿佛岁月不曾流逝,他和她,仍是师父门下两个爱斗嘴的弟子   “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小丫鬟服侍的,怎么让你亲手做这些琐事?”   “饮食方面,我不愿任何人插手“   瞿云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她,只得拉过她的手,以自身真气,引导她那微弱的内力运行   一番劳动,两人都额头见汗,晨露自觉得益非浅,苦笑道:“看来这具身体还真不练武的材料……昨天在御花园里,我在牙牌中贯足真气,也不过让人微微吃痛,真是无用!”   她把昨天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很肯定道:“我不会看错,那个侍女掌心那道红印,分明是极北摩诃教的‘冥焰掌’,若是被她按住腰间穴道,梅嫔晚上就会小产而死”   她有些愤怒——只因为宫宴初见时,她对周贵妃,这有着魏晋气韵的女子,颇有好感   晨露不忍在看,转身回了自己院落   他眼光一凝,有如实质的锐利,直直盯着秦喜,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说……很是不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   “你身子这么虚,和朕来这些虚礼做什么?”元祈很是怜惜的帮她掖掖被角,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愧疚:“都怪朕,没有好生照顾你的安全   “回皇上,昨日,在聚香园……出了一点事,臣妾再也不敢去各处园林水榭,可太医嘱咐要多行走,才对胎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在前边宫道上缓缓散步,行到偏僻处,却没曾想……突然冲出两个宫女,很用力的撞了臣妾一下,然后就……”梅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   她剑中贯注真气,金石相交,只听得一声清鸣,那短剑断成两截   习武之人,断剑发下这等誓言,可说是严酷之尤,皇帝瞧着她倔强冷然的面容,怒火慢慢熄了下去”   她又看了眼皇后:“娘娘,不是老奴倚老卖老,实是您这次太过卤莽,那种汁水虽然与松子味道类似,但遇上精通此道的江湖中人,仍是可以识别那个尚仪,听说是瞿云荐来的,小小年纪就在江湖上混迹,这样的人精,您还想瞒得她去?”   皇后很诚心的道歉道:“给姑姑添麻烦了,淑菁真是过意不去她父亲到处打听神医,我们就给他送上门去了……可笑这些人,不过是太后手中的棋子,到现在还自鸣得意   想起当年,自己父亲谄笑着,欢天喜地的送自己入宫受封,皇后不由齿冷,她暗中叹道:“为何送我到这进不得见人的地方……”   ****   畅春宫中正一片忙乱,太医来开过方子后,太监宫女们各自忙乱起来,煎药的,换洗被褥的,给梅嫔按摩推拿的,迎接前来慰问的后宫妃子的,记帐收礼物的,一时竟忙得沸反盈天,   宫人侍婢手里忙着,嘴也没闲者,她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畅春宫中这件大事   晨露倚在门边,正遥遥听着庭院里洒扫的宫女们闲嗑牙”   有人赞同,也有人不服气,小宫女也不去理,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谅你们也不知道,昨天午后,天下起了雨,总管大人居然叫我去把落叶青苔扫掉,这么多的积水,不是为难我吗——好了好了,别着急,这就要说到正题了——那天我扫了一会,就看见一行人来到了门口,你们知道那轿子里的是谁?”   她吊足了大家胃口,才得意洋洋说道:“就是皇后娘娘!我虽然不认识她,那身金线绣的九凤缎衣还是认识的   经过前世那场噩梦,晨露每日都是亲自来取,回院后更是仔细验过,才会食用,今天也不例外   灶中好似经过猛烈燃烧,把什么都烧成了焦炭   他每一笔都是飞扬随兴,偏偏那份挺拔气势,几乎要从笔尖流泻而出”   “这样一个小物件,最后出现的,却是灶下的炉膛里”   “让我想通这些关键的,就是这枚玉玲珑   “上次赴宴,梅嫔就知道我能分辨出各种药香,所以不敢把药碗端进自己的寝宫,只能到厨下偷偷的一气喝完,她匆忙烧尽了药渣,却不慎把随身的玉玲珑落在灶灰里   晨露却出言反驳:“陛下这话错了,此事也不能全怪梅嫔……要知道,真相这东西,就象乡间的洋葱,剥下一层,还有另一层隐藏在下!”   元祈听她意有所指,警觉到另有蹊跷,他冷静下来,以目示意晨露说下去   “您只须想想,为什么梅嫔刚让神医混进宫,皇后就能及时赶到?还有……我亦对医术略知一二,一个月的胎儿还没基本成形,仅凭一根线就能诊出男女,真真是天方夜谭!”   话说到这里,皇帝如醍醐灌顶,猛醒过来,他不由悚然生惊:“难道……这一胎并非是女,而是……”   “我刚才已经说了,没有人能在一个月时判定男女,那女神医一定得了关照,到时候只需说是女胎,所以,胎儿的性别,只怕永远是个谜母后这样跋扈擅权,想把朕做个傀儡,皇后……我见到她那伪善柔弱的样子就恶心,妃子呢,不管怎样的好女孩,进了这染缸一样的宫中,都会变得狰狞如同鬼魅,谁也不能幸免……至于我亲爱的弟弟们,哼哼,怕是巴不得我哪天死于非命,好继承这宝座……”   “朕真的很难受,很寂寞……果然,身为帝王,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你能明白我的苦吗?晨露……”   他的为难,愤怒,寂寥,和内心最深处的软弱,都在在和一瞬间爆发,他近乎失控的问着晨露,却在回身时,被那清冷双眸,生生浇熄了满心汹涌   那琴声很是激昂,只是压抑了太多的悲郁沉痛,才几下,就听铮的一声,琴弦断成两截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   晨露不料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坐定之后,不露痕迹的挣开他的手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那个软弱无能的家伙……也懂得祸害女子了”   过不多时,只见喜乐大作,喧闹声起,街上的人被强力排到两边,一行队伍拥着一座奢华花轿,浩浩荡荡前来   只见那青年挥舞着长剑,瞧着杂乱无章,显然是没学过半点武功,那些国公府的家人仆役,倒有人学过一两手粗浅拳棒,几下便把他阻住,打得踉踉跄跄   青年血涌上头,手中长剑舞得凶恶,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和女子会合”   “今年可有大考   “你的名姓?”   “小可裴桢   瞿云却不停留,直走到尽头,才看到十字大路一侧,有一座三层楼宇高耸,飞檐斗拱,精致富丽,自不必说   匾额上书“沉醉翠色“,字迹清俊飘逸,却更见风骨   晨露看着她的面容,依稀熟悉,端详了半晌,忽然惊喜的叫出:   “清敏帝姬!”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胡使   她几乎要恍惚,今夕何夕?   许多年以前,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姐妹,衣不蔽体,在自己面前盈盈拜倒:   “小宸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她们是前朝景乐皇帝的一双帝姬,当年城破,落入鞑靼之手,从此就杳无音讯”   清敏说到此处,很有些感激,接着她话气一转,顿时激动起来:“鞑靼蛮夷以礼待人,可到了中原,我们姐妹却遭到此生最大的劫难——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身上的钱快用光了,萱敏便道:林媛现在贵为皇后,我们的母妃也是出身林家旁系,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吧!她不顾我的劝阻,就去了宫城觐见,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清敏的声音转为凄厉:“那年好大的雪,我在宫门口求了又求,没有人搭理今日夙愿偿矣!”   晨露诧异了:她一直在等自己?可是她明明知道死讯……   瞿云回答了她的疑惑:“当时师父接到你的死讯,夜观星象,却发现你的那颗本命星并不曾陨落,只是转为黯淡   三双手,默契的叠在一起,三人齐声大笑,声音畅快无比——   “为我们的重逢,且干了这一杯!”   ****   晨露和瞿云回宫十,街上仍不时有身着公府服色的壮汉,一脸凶恶的在街上搜寻——看样子,那一对小鸳鸯,已经平安出了城   他们干脆露出狗腿本色,在东边摊上顺点果品,在西边摊上调笑一下小姑娘,然后哈哈大笑,日子正是惬意无比   第二卷 第十八章 亮剑   鞑靼使节一行人到了礼部特设的迎宾馆舍,当日就有言官上奏道,这些蛮夷进京时甚是骄横,不若冷落他们几日,杀杀威风   是以当这些草原悍将皮裘骑装进入殿中,迎面看到的,是着了便装,高逸明爽的天朝皇帝,不过二十上下,很是清俊   晨露持剑在手,一路行来,越看越是惊奇——这剑外形古朴,却自有一道含而内蕴的浩然之气,心神弱一点的,根本无法承受”   殿中侍卫几乎要发出嘘声,他们都是练家子,一眼就看出年轻人虽然武艺不错,但终究内力尚浅,而那胖子虽然一副乡巴佬样,却实在是位一流高手,他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欺负人   这一招极是简单,却胜在内力充沛——显然,他看出了晨露的虚实,想以内力一招制胜   结果自然不言自明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整夜,把天际都映成血红,仿佛是千万冤魂,在永不歇止的流血呻吟   她站在郊外的一棵大树顶端,双脚点在柔嫩的枝梢,却稳如磐石   “这些鞑靼人太过嚣张……见着几个土鸡瓦狗的王侯将相,便以为我中华无人么!”   她目光转为幽冷,森然一瞥那惨境,终于跃下了树   “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你要是敢把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她声音清脆动听,说出的却是世上最恐怖的话语   可偏偏,那小小的身影,映在窗纸上,飘忽孤单,是别样的凄婉,和悲伤   她的父亲,是景乐一朝,大名鼎鼎的昭云公子,俊美不凡,又潇洒倜傥,于诗赋、书画、琴棋都很有涉猎,每当夜晚,这位有“潘安再世”的美男子,和一群青年俊彦,在“玉笙楼”上举杯停笔的盛景,几十年后仍被称为佳话   所谓贱籍,是本朝一些罪余孽徒之后,他们额前有刺青,世世代代都只能在官府管制下,从事妓女、王八茶壶、甚至娈童之类的下贱行业,若有脱离,绝对严惩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   原来那娼女事后就抵死不肯再接客,被毒打凌辱,也不改口,这两个月,她做尽了苦役,在馆里擦地板,洗衣裳,挨打,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抱着腹部蜷着身,不让人打肚子,老鸨发觉有异,这才揭了出来——竟是林昭云一夜风流后的孽种   孩子出生时,延琳帝姬也怀了身孕——她因为终日哭泣,还是不免伤了胎气我相信,天地之间必有我,从此以后,我叫林宸   他身形挺拔隽修,也蒙了面,只看鼻子以上,就可知仪容清俊,周身气质极为雅逸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   林宸知道这约莫不是敌人,她正是十二岁的年纪,一时玩笑心起,使出出神入化的轻功,几下就如仙人般“飘”上城楼,专等在那青年爬的上端   林宸虽然早慧,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少,觉得受了他爪子“轻薄”,顿时大怒,啪的一声,就是一记耳光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各处都守卫严密,若真要杀人放火,也不是不能够,看着这定时轮换的重重岗哨,林宸知道他们马上会发现——营帐看着散乱,一声叫喊,却能迅速聚集起兵士,平定事态   左边的一个,搂过微微瑟缩的同伴,一派镇定从容   “可见我们中原的两腿羊(注),最是鲜美不过!”   他总结道   兵士们大吼一声,拿起手边的武器,纷纷攻上前来   当四面八方的长、重兵器袭来,林宸只是动作一凝,仿佛已经静止,成了俎上鱼肉   就在那一瞬,她长剑挥出,剑气破空而出,如同洪水汹涌,向四面扫去,势不可挡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   她正好落地,那些箭头在地上整整齐齐的落了一地,林宸受此大险,手下更快,只见她把轻功施展极至,众兵士只见人群中身影一闪,直接被割断了喉管这一番打斗杀戮,又是在静谧中发生,周围早已经人生鼎沸,林宸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终于决定离开双胞姐妹脚下更有一对人眼珠子,吓得她们不敢走动   林宸这才想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脚下有着百年历史的石板,不复平日的光滑如镜,它们如同魔魅一般,在阴阳交汇间若隐若现”   赦免了属下,他回身,朝着身后黑暗道:   “交给你们了呜呼哀哉,堂堂中华母语,今日成为累赘”   神秘人全身包裹在黑纱中,悄然出现在身后五丈   他砰然倒地,嘴角溢出黑血,在青色石板上无声流淌   林宸解开两姐妹身上的缠鞭,拉起她们就走”   “那个‘玉琥’,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这样不是办法,林宸冷静思索着,看到路旁一家古雅宅门,有了主意   她带两人奔入拐角的这户人家,一路紧跑,来到厅中,只见一家老小双手绑缚在后,倒在血泊中,尸体已经僵冷,显是死去好几天了   血腥味飘入鼻端,粗重的呼吸声,混合着恐怖笑声,逐渐接近   只听见那人走进这厅堂之中,低低的吼叫中充满愤怒,他对着墙壁,用力挥舞手臂,林宸知道他此时定是就觉得四周都是屏障,迷眼障目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你也是来杀我的?”   “不是”   林宸瞥了他一眼,忽律王子只觉得一道清冽冷光射来,如高岭冰雪,却又深悒莫名   林宸笑不可抑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你把这两人留下,我不会动她们分毫,你可以先行离开,一刻后,我会亲自追捕你若你能逃出,我立即放人   “你一定要活着!我是清敏,这是妹妹萱敏“   在临别时,双胞姐妹中,那位坚毅的姐姐,向林宸说说道   她们姐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妹妹萱敏的眼睛,是重眸之象   那样辉煌如神的英俊容颜下,隐藏着多少危险?   林宸感到那无所不在的视线,正在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到底在什么地方……她在黑暗中停住脚步”   他并没有出手,而是如此说道   “屠城之举,实属无奈,只有鲜血,才能压抑叛乱”   林宸睁大了眼,惊愕的不能置信   璀璨之极   光芒迸发   那物事静静躺在林宸掌心   如沐春风……林宸在此时,想起了这个词   城楼上,忽律王子看着他接住林宸,两人亲密相拥,心中生出莫名的烦躁怒意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鞑靼入倾后,有义军集结,首领名为元旭,乃是首阳侯之后,他使一柄赤色大剑,人人传言,他即是火德之主   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少年,冒充着这些神鬼之说,就想驱逐我鞑靼大军?   他拿下背后小弩,正欲射去,只听得身后轰隆巨响,回身看去,只见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四座军营,竟齐齐冒起黑烟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元旭苦笑,看看自己被剑刺得满是窟窿的衣衫   “你小心,别跌下马去!”   “好色之徒,要你多管!”   “你根本没长大,有什么色给我贪图?”元旭看着她胸口,玩心大起,在“大“字上加了重音   他匆匆赶回,只见到一片狼藉,破烂的帐篷,懊恼沮丧的兵士们,满地汪洋着急救的水,混合着黝黑的残木焦炭,受惊的马被击毙在一旁,之前它已经踏伤了三人,有一个颈骨断折,眼看不能活了   她不过十二三岁,就已然如此,若稍稍长成,会是何等风华……   忽律觉得自己和族中那些半夜到姑娘帐外唱歌的男子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神不宁”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这次半夜出去,是到哪弄了这一身伤?”   母亲担心的絮叨着:“如今逢上乱世,豺狼虎豹横行,你千万少去招惹他们与其如此,我宁愿先下手为强——您的先祖何辜,就因为传说是上古昊帝的血脉,家有王气,全家老少就被打入贱籍,永不翻身!”   林宸越说越怒,心中愤懑,从出生以来,全数倾泄:“就因为这,林家视我们母女如尘埃瘟疫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缘君   修改完毕   各位,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编辑大人已经告知,本文会在9月9日起上青云榜一周,坏消息呢,就是某非深感第二卷写的太乱,决定明日大修,仍是晚间上传,但,没有新章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   “林兄不必激动,兀鲁元帅让我转告你,你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恐怕本家宗和长辈子弟,就不能保全了……”   这粗鲁简单的一句话,让林昭云僵在当场,脸色灰白半个时辰足够了吧?”   延琳公主的香闺中,林昭云负手来回,神情烦躁   “你当年做的孽,总算还阴差阳错的得了善果”   林宸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错   她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一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怎么又招惹他们了?”   他贴着她耳边悄声问道,林宸感到一阵酥麻,她有些不适应的扭转头,冷冷回道:“不用你管!”   “你到底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清晨的时候你险些从城楼上摔死!”   元旭终于愤怒了,他扳回她的脸,继续怒道:“我不知道你和鞑靼人有什么仇怨,就算要找他们的晦气,也得伤好了才行!看看你的胳膊……”   他本想痛斥这女孩的妄为,说到后来,却是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焦虑和担忧   林宸也怒:“我根本没去找他们的麻烦——”   两个少年男女,在树冠上越说越怒,声音不自觉的拔高起来   “你知道?”   “哼,方才你运气渡我周身,它的运行法门我已经掌握得十之七八了   元旭觉得刹那间自己的心都在震荡——要命,小丫头脸红什么!   林宸看着追兵远去,就要跳下树,被元旭一把拉住   他只得缴械投降,牵过自己的马,送她回去   他们风一般的穿堂入室,只见仆役丫鬟都乱烘烘抢拿值钱物事,有几个居然在为镏金箱盒大打出手林宸问起母亲,无人知晓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把她扶起,在水波闪烁的池边,就着楼台的灯火,元旭看着她,久久,才伸出手你难道要一直茫然下去!”   林宸无焦点的眼,有些融化   “还有谁做了对我娘不敬的事,自己站出来!“她冷笑着,看向停止争夺的仆役丫鬟   那笑容仿佛修罗鬼魅一般,众人吓得如同筛糠,有一个用簪子刺过她母亲的上房丫头,吓得花容失色,正想不着痕迹的躲到人后,林宸发现了她   “从此以后,你也面带刺青了,让你尝尝被歧视、被凌辱的滋味!”   元旭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听了花匠介绍林宸母女的身世后,他心中也是怒不可遏,想让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受些惩罚   一座清雅别馆,顷刻间一片死寂   他呆住,下一刻,才傻头傻脑的不迭答应,心中欢喜无限   “元旭,你记住,我的名字是林宸!”   少女的声音,遥远,然而清晰   无数画面,无数面容,在冥冥中飞舞,如同,时光流转……   下一瞬,这些都化为虚无   她幽幽醒转,只见周围一阵惊喜——   “尚仪大人醒了!”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圣眷   “尚仪大人醒了!”   她听见惊喜的喊声,慢慢睁开眼——   只见四周有十数个宫女太监齐齐跪下,捧着满是药香的碗盏   他让众人退下,试探着唤道:   “小宸……”   她仍是垂着头,任飘忽发丝,把眼睛遮蔽   他扶起晨露,却并不放手,把她抱起,在宫女的惊呼声中,轻轻放在床上”   这样奇异的女子,元祈也拿她无法,顾念她身体虚弱,他告辞离开了   有几人,却实在无法挡驾   首先不顾劝阻冲入室内的,是已经晋一级的梅贵嫔,她亲自提着上好补品,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前次救我于水火,这次有个万一,小妹真是要肝肠寸断……   她殷勤在旁服侍,不顾自己小产不久,身体也很是虚弱梅嫔小产,惹得谣言重重,虽不能说凶手是她,却也不无嫌疑,元祈以“协理后宫不力”的罪名,给了她小小惩戒,却也让她颜面尽失,加上梅贵嫔如今复宠,她第一宠妃的位置,岌岌可危”少女说得斩钉截铁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她身着淡银镂福字绸衣,外罩坎肩,顾盼之间,威仪自现   他摇了摇头,屏去这些胡思乱想,对太后讲了其中疑点   太后气得脸色苍白:“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过问国事?!”   元祈亲自接过宫人手中的香茗,躬身奉给太后,一派庄重孝穆——   “儿臣岂敢生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母后担忧国事,是份所应当,但总有些小人不太安分,挑唆着宫中不安,所以不得不警告他们,以儆效尤!”   太后不接那茶盏,怒道:“皇帝是要有意孤行,以社稷江山来行此险着了!”   元祈执礼更恭,道:“儿臣也是为了我天朝声誉——母后难道忘了,忽律那蛮夷匹夫,前次书信中,对您是何等的污言不恭!!!”   这最后一句,噎得太后无话可说PK期间我仍会尽量每天一更,遇到突发情况会向大家说明~   “什么?!”   元祈霍然站起,一把握住少女的晶莹皓腕”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却对着少女轻松笑道   下一刻,一个圆如鸽卵的小丸被放入她的口中”   她照做,睁开眼,元祈目光炯炯,灼热,然而温柔   “你担心我会杀了他?”   “看你醒来后的疯狂神情,我真是有此担心——他长的太像元旭了!”   瞿云静静的开口道:“你看着他的时候,经常眯起眼,这世上,只有我知道,这是你杀心大起的缘故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元祈不慌不忙,甚至有些悠闲笑意,他待使者读完,并没有请他们下去,而是环视殿中诸臣,开口问道:“诸卿有何高见?”   这一句问的空泛,也听不出喜怒,众人都是官场混老的人精,谁敢去触这霉头,于是底下一片寂静   此间并不奢华,宫人随侍也殷勤周到,只是妃嫔们只是垂手侍立,平日的活泼机灵,荡然无存   “我年轻时也是这样过来的,什么没见过?小两口蜜里调油,难舍难分,也是有的   此次由皇帝身边亲信传下话来,他开始不服,仔细想了一夜,终于豁然开朗——皇帝是真想远征鞑靼,但必须有绝胜的把握,只有得到周浚的支持,才能做到这一点   齐妃柳眉一挑,就要上前跟她理论,周贵妃一拉她的袖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齐妃仍是气不过,自从上次梅嫔小产,她被皇帝罚俸禁足,前些日子才被放出,她在后宫中威仪赫赫的形象,不免大打折扣,她自觉冤屈无比,今日梅嫔居然还做出这种嘴脸,着实让她压不住火气——   “你少装出这副样子!告诉你,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那件事,根本和我毫无干系!”   “也与我无关   四人来到殿门口,正要进入,只听得里面一道柔媚声音,有些做作的惊奇道:“哎呀,都已经申时三刻了,她们迟迟未到,到底把太后的家宴当作什么了啊!”   门口的宫人正要替她们揭开帘子,这话听的真切,不禁有些尴尬”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最后的“要事”二字上加了重音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果然盛言不谬!   太后暗赞一声,知道眼前女子,乃是凭自身本领立足,亦是皇帝倚重的亲信,与座中这些闺秀,殊然不同   对这位尚仪,她是一百个佩服——晨露不记前嫌,在她惊惶无助之时,暗中给她支招,让皇帝的宠爱,重新回到身边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生隙   静王仍是笑得精灵:“母后瞧着好,儿臣心里就妥帖了——哟,嫂子们都在这啊,小弟这厢有礼了!”   他唱念俱佳的作戏子样,施了一礼,配着他华美极致的外表,半点不显油滑,只逗得嫔妃们娇笑不止,耳边听着他那一声“嫂子”,心中都很是受用   在众人的啧啧称奇中,早有宫人把千寿图悬挂于正堂之上,随着管事一声吩咐,只见一盘盘珍馐佳肴源源而来,每个几案上都是杯盘玲珑,碗盏莹润,有眼尖的,早就认出,这些是云州秘制的琉璃与瓷器,各个价值千金”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他只得挟了些平日爱吃的,堆在她的盘碟之中”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我听说,是你劝谏了皇帝,让他释放使者?”   太后目光犀利,仿佛要直直射入人的心间”   晨露应了声:“姑姑说的是   盛妆之下,个个皆是绝色,只是那一双眼,烨烨生辉,顾盼之间,却总是不经意的,朝着上首看去——   那是她们的天子,她们的夫君,她们一切浮沉荣辱的来源!   元祈没有看见这些期盼的眼神,他正在和皇后说着话——   “皇上……最近消瘦多了……”   皇后讷讷道,仿佛不知道说什么好,寻思了个话题,就想了许久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大家慢慢走着瞧……日子还长着呢!”   她轻轻低喃着,仿佛之前,丝毫不曾和皇后交厚,语音中满是恨意——   且等着,我不会永远是你手中棋子!   “娘娘?”   轿外随侍的岳姑姑有些担心地问道,她自小服侍梅贵嫔,自然已经察觉到主子心情不佳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元祈答了一句,平静的声音下,亦有淡淡惆怅   元祈伸过手,正要解她小衣的珠扣,只听得外面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有什么人被拦在了门外——   “发生了什么事?!”   他起身问道   她的十指,一如本人般纤小白皙,只是在掌心——   那是一个凝固了的小小血口,正在掌中央,仿佛是被什么强行戳出来的,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   她却不眷恋温暖的床塌,直接去了乾清宫   他上身精壮,平日里穿着宽松袍服,所以看不大出,这一番身无寸缕,正显出自小练武打熬的好体魄”   “可是,那碗汤里,放的却是破解您秘药,并能促进子息的赤星子”   “这药用于女子,就显得性如烈火,所以,梅贵嫔虽然看似凶险,却其实无恙,只是,需要您的慰藉……”   “说的真好!!“   元祈终于抬起头,他眼中闪着炽烈狂怒的光芒,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到跟前——   “她需要朕的慰藉,那么,朕自己呢?!”   “你可真是尽忠职守!如此急不可待地,将我推到梅贵嫔那里……”   他的眼,被莫名的怒气燃烧,气急之下,已经连“朕”、“我”都不分了……   他将她拉至跟前,感受着手中的微凉肌肤,逐渐贴近,再无半点距离——   “为何……将我推给别个女人……”   他低喃着,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疯狂残暴,只是想寻求安慰   太后一把甩开了她:“我没事!”   她目光森然,一字一句道:“传令给我们的人,从今天起,皇帝宫中一应人事器物,都给我盯紧,盯死了!”   ****   乾清宫中,虽是午后未时,元祈却仍在奋笔疾书,朱色御批,寥寥数字,却每每切中要害   晨间的一幕,仿佛成了横亘于两人之间的深渊,任你如屡薄冰,一步十丈,也不能从容而过”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静王佯狂风流,不过是韬光隐晦而已   “你?”   元祈失笑:“你连宫中女子梦寐以求的殊荣,都不屑一顾,又怎会为了别的东西,而背弃叛卖于朕?”   他有些惆怅,想起今晨,那冰凉沁骨的“太阿”剑,横于自己颈间,不由一时心痛如裂,口中更是苦涩万分——   就算是九五至尊,又能如何?   ****   晨露晚间并不当值,她回到碧月宫中,刚刚换下朝服,瞿云就来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   “小云,以皇后那等头脑,要是没有人点醒,她只会求于鬼神,又怎会察觉元祈的秘药——那个‘女神医‘,梅贵嫔用得,皇后用得,我,更用得!”   瞿云目瞪口呆,终于醒悟,整个事件中,所有人,亦不过是她操线的偶人皇后大约是假托太后名义,让她配了这药   洞下别有天地,几条迷径纵横交错,曲径通幽,瞿云走了几步,晨露便看出,这暗含五行阴阳之数   且说房中众人,谁也不在说话,只默默喝着茶,等待院中的消息   “请各位暂且退出!”   晨露明白了他的意思,扬声道   众人退到院中,只听得棋子在器中轻晃,片刻便重新寂静——显然,两人已经猜出了黑白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仍是有一只黑子,在袖劲下幸存,稳稳落入盘间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她径自进了慈宁宫,却见正殿之中,毫无动静,正要推门,管事出来阻止道:“太后和叶姑姑正在里头议事,娘娘还是先请回吧!”   皇后正是满心怨恨,瞧着这管事,好象就是那坏了大事的,她冷笑一声:“本宫是太后的亲侄女,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不顾管事的劝阻,用力一推——   第三卷 第四十章 咒毒   她用力一推,门应声而来,只见殿中静寂无声,没有半个人人影,皇后顿觉不妥,试着呼唤道:“母后……”   她见无人应答,心中突生警兆,直直冲入珠帘之后,也不顾脸上打得生疼,眼睛四下梭巡,只见后堂烟雾氤氲,香炉斜倒一边,两道身影倒在地上——   “母后————————!”   她恐惧得头皮都在发麻,全身都软成棉絮一般,挣扎着,嘶哑的喊了出来:“快来人哪!!!”   随着从人潮水一般涌入,有胆大的,颤巍巍的摸了摸鼻息:“还有救!”   御医和元祈几乎同时赶到,元祈脸色凝重,眼中怒意,让人不敢正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颤声把刚才情形说了,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他面露难色,很是踌躇   “太后到底如何?”   元祈沉声问道   元祈看见是她,想起瞿云的秘密汇报,心中一片恼怒,只是现在太后性命要紧,他也不能追究,只得道:“你且去看看!”   鄂姑姑伸手一探,眼中波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看着皇帝询问的目光,她再也无心隐藏什么,跪下禀道:“老奴生于草莽,对这毒物一道,也有所涉猎……可太后中的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咬咬牙,从颈间取下一只模样古怪的玉珠,以钗将它研成粉末,簌簌喂入太后口中,有多的,也顺便喂了叶姑姑   珠粉下喉半刻以后,太后的面色稍稍转白,只是呼吸仍是急促   经过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他知晓了太后今日的起居情况——   这几日,太后心绪很是不好,平日里不太犯的心绞痛,也闹得频繁起来,在太医束手无策的情形下,她召来平日信重的玉虚真人,让他为自己祛病祈福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他让管事在殿中找到残余的纸灰药丸,取过宫中猫狗试验,果然浑身发绿,一命呜呼”   晨露望着他,幽幽说道,她站在窗边,素衣被夜风吹拂,飘然若仙”   晨露微微一笑,晶莹容颜在烛火之下,笑起来,有几分稚嫩,几分凄楚   元祈看着她放下茶盏,纤纤十指正灵巧收起残笔,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圣人曰:人不知而不愠   “若是皇上不弃,我愿去详查此事   这一上午,她去了好几个嫔妃宫中,问起昨日午后,她们拜见太后时的情形——   周贵妃擦拭着长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太后该不会是为求长生,服食丹药过度了罢?”   晨露想起这空前绝后的回答,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掩住,只觉得这位周贵妃,真是妙人妙语   “哎呀,太后真是不幸……”   她语气中不加掩饰,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坐河岸看水涨的轻松   “去哪里找?”   “御花园   “你能不能,陪我,再回‘那里’一次!”   瞿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顿时明白,他望着少女苍白,几乎透明的晶莹容颜,心中大痛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明媚,这蒿草深处,更添青茂,已及常人腰间   两人跃过深锁的高墙,穿过满是瓦砾碎石的大道,来到那废宫之前”   瞿云沉重的吐出一句,不忍勾起她的心事,拉过她的手,一起走进宫门   他一路行来,很是熟悉,晨露想起初遇那夜,他也曾在此处与元祈秘会,不禁奇道:“你怎会识得这里?“   瞿云望着她,久久,再道:“其实,你与他大婚那日……我也曾偷偷来过,就在那屋脊之上,瞧着你俩……那天,你真美啊,我都看呆了……可惜,那时候,他只是称王,还没有登上帝位,我也未见你戴上凤冠的绝世风华,本想着下次再看,却不想,已经,没有下次了!!”   说到此处,他悲愤难以自抑,一拳捶在门上,侧厢的桐木门板,年久失修,受不得这份猛力,轰然倒地,一时之间,灰尘弥漫”   她有些踉跄的,走入寝殿,穿过珠帘,启开了床头暗格   这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流过,太后的生命,也朝着死亡的深渊,又滑下了一步   第二日一早,瞿云去了晨露的碧月宫中,只见她已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今天去哪里?”   “还能去哪,只能再去御花园,和何姑姑再谈一次了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何姑姑闻言,脸上皱纹更深,她露出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自你从云庆宫中调来,我便知道,你并非庸常之辈——我花圃里就载了解药,只怕你无法寻得!”   晨露微微一笑,振衣而起,她径自走入御花园之中,细细观赏   晨露的声音,清冽如同寒玉落地:“世上之人,喜欢自作聪明,却不知机关算尽,总是百密一疏——师兄,我们到墙那边去!”   此言一出,何姑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就要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瞿云眼疾手快,点住她的穴道,绕到了墙的另一边   这是江南式样的黑瓦白墙,曲径回折,中有镂空的兰篆花窗,似透而非透,别有韵味   她微微笑着,露出妇人慈悲温文的笑容,如同,那庙宇之中的观世音菩萨,柳枝玉壶,冰清度人   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弱不胜衣,这孱弱温柔的妇人,却在瞬间,手下用力,以镂金镶玉的甲套,决绝的,尖利的,捏碎了蜘蛛   她优雅地取下金套,仍是一径浅笑”   晨露淡淡说道,看着瞿云不敢置信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目的的为了给皇帝套上‘弑母’的罪名”   她摆弄着桌上,那挖掘而出的白胖根茎,说道:“这是毒物中最猛烈的一种,即使找到了根部相邻的红果,解了它的毒性,也会极大损害人的寿数——林媛这一下,其实已经元气大伤,她再狠毒,也不会拿自己的寿命来看玩笑   他想起在后堂等候的娇妻,不由心中一荡,再想起她丽颜含嗔的眉间威煞,不禁又爱又怕——   “也罢,我就有这季常之患(注),又有何妨?”   他从不在外酗酒赌钱,至于青楼妓馆一类,更是避之惟恐不及,同僚笑他畏妻如虎,他却毫不在乎   谁知道,有一天洪福天降,先帝念及他父亲的救命之恩,力排众议,竟是把自己的长女,仪馨帝姬下嫁于他”   帝姬冷笑着,眉宇间一片犀利睿智:“静王从小就非同一般,后来耽于玩乐,也不过是韬光隐晦,他想要的,始终是——”   她伸出玉指,朝着窗外,指了指,阴云密步的天宇”   仪馨帝姬叹道:“依你的性子,给太后和静王锦上添花的事,是决计不肯做的……这次,我也支持你!”   孙铭大感意外,只听妻子继续说道:“世人都是趋炎附势,这番,若我们为皇兄雪中送炭,岂不比去讨太后欢欣更能好?”   提到“太后”二字,她脸上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森冷,旋即笑道:“皇上是我亲生兄弟,他的秉性,我最是了解——静王,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顷刻下了决心,从塌上起身,扬声唤入贴身侍女:“给我和驸马换装,备轿,即刻入宫!”   “殿下,马上可要下起倾盆大雨了啊……”   仪馨帝姬斩钉截铁道:“下刀子也不管——快去!”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刚毅和要强,孙铭扶住了她,两人对视一笑,驸马又吩咐了一句:“你再带件绿雀羽衣,那个保暖!”   ****   暴雨将至,雷声阵阵轰鸣,墨染似的乌云遮天蔽日,把这朗朗乾坤,变就了昏夜一般   注:这是鲁迅先生的《答客诮》前两句,原诗为: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这几日,朝臣亲贵中谣言纷纷,有一些话,实是丧心病狂,欺君犯上——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帝姬听他这么直接,就提到这禁忌话题,不由心中大急   元祈听了,眼中波光一闪,不怒自威:“驸马果然耿直,京中谣言,朕早已有所耳闻……圣人有言:王德如风,民气似草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他凉薄的微笑下,是不可见底的深渊,以及,身至高处的帝王心术   “我不知道……”   少女的眉间,一片怅惘   他们并不相似   她轻轻摇头,将这莫名的念头甩去,接过侍者递上的丝绢绘伞,与瞿云漫步而出   晨露抑不住好奇心,趁着当值的空闲,将奏折一一读完,险险笑出声来”   瞿云微笑着,第一次看她微微眯眼,却不是因为杀意,他心下欣慰,也开起了玩笑:“过几日,京城还要热闹些呢!”   晨露莞尔笑道:“我等着看,皇帝于暗杀一道,有什么创新!”   京城此时真是热闹,太后遇险的种种离奇传言,尚未落下帷幕,京中便又出了怪事——   好几位大臣,被暗杀于家中,死状极为离奇   可怜的京兆尹跑断了腿,愁白了头发,却在一日后,又接到奏报——   太后的亲弟弟,当今国丈,靖安公林源于二更时分,被刺客击伤   “主危臣辱,主辱臣死,你们就看着君父受此奇耻大辱?”   他厉声喝道,阶下青年臣子,在凛冽目光的扫视之下,不禁热血沸腾,武将更是起身请战,誓要扫平北疆,以献帝阙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想不到一员大将,没有战死沙场,竟是折损于刺客手中!”   元祈拿起“太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京兆尹惊得一颤   元祈听她比起“郑伯克段于鄢”这一史实,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她冷冷一笑,右手轻轻一抚,长剑呛然出鞘而飞,如闪电一般,直直射向那人面门   这一着快无可快,那人大惊失色,却无法闪避,却听得身后一阵嗡嗡声,一个圆形器物飞旋而过,将飞来之剑堪堪撞开,却也是损了一个边角   她静静站在墙头,无视身边的厮杀声,在火光映射之下,遥望着那两人逃遁的身影——   “给我弓箭!”   她接过暗使递来的弓,却看也不看那箭筒,只抽了两支,同时置于弦上——   两支箭,在下一瞬间发出疾风的呜咽,直直飞去,却逐渐偏离,神准无比的,分别射中两人的后背,爆裂开来   她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珍宝赏赐,满盘满架的猫耳眼,碧玉簪环佩饰,并名贵绫罗绸缎,连同一旁的玉架屏风,真是无所不有——   这些赏赐,又有什么意思?   她冷笑着,看着太后送来的百子屏风,心中满是恶毒的讽刺,又想起皇后那日的疯癫之态,不由头皮发麻   “如今……我们的日子,可又要担惊受怕了……”   她低低说道   “娘娘真是折杀老奴了……老奴无能,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度过这难关!”   梅贵嫔狠狠的戳着灯芯,冷笑道:“这后宫里,都是那两个女人的天下,最有势力的二妃,也巴不得本宫倒霉……你们且等着……”   她面容微微扭曲,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明日一早,我们去皇后那里!”   ***   第二日一早,正是小朝之时,皇帝却是早早唤人通知,让各部司官,勋贵公卿,都齐齐上朝,一时之间,却是热闹的比大朝之日更甚   他们来到西华门外,却见戒备森严,阵仗森然,不由心中又是揣测——   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第三卷 第五十三章 诡道   众臣在阶下窃窃私语,直到元祈登上御座,才归于寂静   “诸位也许都在猜测,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逼得朕匆匆把你们唤来   “我朝自先帝开创基业以来,众臣工上下一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者有之,勤敏有为,抚爱一方的更是处处可见……”   他一开口,居然是褒奖   只见上面,虽然图形模糊,仍能隐隐辨出,是静王府的地形图,亭台楼阁,房屋区间,都画的清清楚楚静王的寝居之上,还画了个鲜红淋漓的叉,显然是清除之意   “这些人中,也有心思深沉之辈,也未尝不会对眼前一幕有所怀疑,但,却不会有人敢于说出   “看看你们奏的好建议,险些让朕的爱弟命丧刺客之手?!”   元祈扫视着十数个前几日联名闹腾封地的亲贵,任由他们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这些人,要么是静王夹袋里的人物,本来便是一气,要么是趋炎附势,看着太后亲重静王,于是想预先市恩,在这位当朝亲王身上,谋得升官加爵的资本   “钱熙,你这几日最为积极,串连着亲贵子弟,上书给朕,要让静王多多历练——是想让他历练到鬼门关不成?”   皇帝点了二驸马的名,怒气仍是不消:“你自己部里的事放着不管,却是胡乱言说国事,这几日给我回家闭门思过——下去!!”   他眼睛扫过大驸马孙铭,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嘉许,又继续道:“这件事也给了朕好大教训——传旨!”   他唇边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冷笑:“幽州仍然赐给静王作为封地,只是此地位置险要,乃是中原的门户所在,所谓怀璧其罪,朕不能让弟弟置身凶险,所以由国家派出长史代管,静王只需在京中遥领便是!?”   晨露听了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几乎要大笑出来——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狡猾,又如此流畅的人?!   她站在殿外,遥遥望着英挺潇洒的皇帝,笑容慢慢收敛,在日光下,她微微眯起眼睛,想起半夜时分,那突然而至的队伍,以及,领头之人——   昨夜,众人烧杀将尽,正要撤离,却听得街道另一头,有整齐的脚步声,大约一百余人   瞿云脸色微变:“难道是九门提督的手下?”   晨露当时就摇头:“这般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仔细听去,竟带着军中的肃杀之气,断然不是城中驻军”   王沛之哈哈大笑:“怪不得火光冲天,杀声四起,想来,必定和这几日喧嚣尘上的刺客有关吧?——只是,”他沉吟着:“这里是官员宅邸,你们侍卫的职司,并不及于此处吧!”   他语气不重,但说话间,叱咤沙场的威势,却让人不敢辩驳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这岁月风尘,到底将多少人事改变?   她暗自嗟讶,面上却毫无异样——   “妾身本领粗陋,却是让您见笑了!”   王沛之双手不易察觉的微颤,几乎全身血液都要逆流,但他终于忍了下来,含笑道:“哪里,这两箭,真是不凡……”   双方寒暄了几句,王沛之破天荒的,率领这一百多家中兵丁,给了瞿云许多协助   经过“毒药事件”,叶姑姑仍是身体虚弱,而皇后身边的鄂姑姑,也不宜再待在御苑之中,只得回到靖安公那里,好在靖安公也中了“鞑靼刺客”的毒,虽然经过郎中救治,却也需要懂得医理的人照料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静王眼眶有些泛红:“我自小便没了母妃,全仰仗您将我抚养长大,只要母后一声令下,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皇兄对我猜忌已深,其间有种种不忍言之事,我实在不能为您分忧了!”   “什么不忍言之事?!”   太后一听,大出意料,她本以为皇帝听了几句闲话,才生出疑忌,现在听这话气,难道还别有内情?   “母后您可知道,那日朝堂之上,有一位原本与我莫逆的礼部侍郎,家中窝藏了刺客,意欲取我性命?”   见太后点头,他继续道:“贺飞当廷出言不逊,道是他辅佐是乃是真命天子,并非乱臣贼子——母后您细想,这话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他所指的……”   他激动的说不下去,太后静静听着,接着说道:“是在影射于你   “这是先帝时候,秘密缇骑的制式武器!”   静王沉重说道   “那日我中毒醒来后,便隐隐生出不安——那药丸,只经过两人之手,一个是玉虚真人,另一个,却是太医的医正——他本是一介医士,乃是皇帝亲简提携的   她越发慌张,只觉得背后,似乎有两道犀利目光,如火烧一般的注视着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闪电继续将寝殿照得通明,这一对心思迥异的男女紧紧相靠,没有任何香艳和旖旎的气氛,只有无边无际的凝重   “你知道吗……”   元祈埋首在她发中,低低开腔   “父皇临终前,曾经把我唤去,叹息良久,却终无一言,只是把他的秘密缇骑悉数交代于我——这便是‘暗使’的前身没曾想,今日才见了真相!”   他苦笑着,继续道:“暗使们的修为,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出众,我也不以为意,只是让瞿卿继续训练教导,这几年经历得多了,也查知了不少蛛丝马迹,今日一句,却是让我心中敞亮——父皇真正的班底,竟是在二弟手中啊!”   晨露微微一颤,低低道:“怎会如此……?”   “幼时,我不止一次看到,父皇携了二弟游湖,当时心里不快,却也安慰自己,我是国储,不能如此嬉戏,却没想到,父皇真正信重的,并不是我   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般相似的感觉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   皇后遣散了宫女,对着梅贵嫔,微笑说道:“妹妹尽管放心,你要是在我宫中出了一点差池,圣上定会下诏废后!”   她这般笃定,却是让梅贵嫔在万分疑惑之下,吃了颗定心丸   他暗笑自己虚惊一场,心下却仍有些患得患失,意兴阑珊的望着殿外龙辇,破天荒的,他今日提不起兴趣去早朝   她伸出手,把窗推开,一阵清冷的空气,夹杂着炮仗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可是,二十五年前,她就已经,被那诡谲深宫吞噬,再也不曾出现   若是萱敏还活在世上,是否,也长成了这模样?   她想起孪生妹妹,那纯真可爱的笑脸,不由心下剧痛,纤纤十指,用力握住,几乎要将掌心刺穿   风越发大了,吹得满室萧索,天际慢慢阴暗下来,渐渐的,竟又飘起了雪   洁白的雪花飘舞,远处的城墙,都蒙上了一层雪绒,不复平日的庄严肃穆   你,可不就是我所等待的,风雪夜归人吗?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她甜蜜地笑了,仍是不脱哀伤,却别有一种美丽  “我知道错了!”   她哽咽着,一双盈盈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帝,宛如,很久以前,那个温婉恬静的女子”   她咬咬牙,掼下了狠话:“皇上……若是这次,梅妹妹和她腹中的胎儿,再有任何差池,您废了臣妾便是!”   元祈闻言,微微吃了一惊,看她说得如此的斩钉截铁,心中惊疑,面上却丝毫不露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晨露眼中带着冰雪一般的凛然,她猛的推开殿门,满面都是摄人肝胆的狂怒,杀气将她的眉宇染就一片飒爽,有如寒玉坠地,凉沁碎毁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皇帝指示太医,必得用最好的药,尽心救治,原因无它,只是想从她身上寻得缝隙,让静王无法从“太后中毒案”中脱身,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   那是一个中等相貌的宫女,看来很不起眼   她手中拿着一只活物,正在扑棱着翅膀,仔细看去,竟是一只灰鸽   那宫女惊慌得浑身颤栗,却很快平静下来,她紧紧抿着唇,一字不吐   树的荫影遮蔽着三人,在这宁静的深夜,却又有谁知道,这边正关系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   晨露手下微微用力,那女孩子咽喉发出咯咯声响,脸憋得血红,却仍是咬紧了牙关 “皇上这话错了……”   少女站在阶下,盈盈凝望着他”   皇后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平空生出一种勇气,语句也流畅了好些——   “儿臣反复想来,倒是有一个绝境逢生的办法,母后若是不嫌儿臣愚昧,能否听我一言?”   太后微微“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神色之间却明显不把这当一回事   “这可不象你的性子啊,淑菁……”太后缓缓唤着她的闺名   周浚接信后,立即上表称罪,他亦是老谋深算,只字不提鞑靼的‘弥突’会盟,只是反复强调,将会鞠躬尽瘁,听从朝廷号令意欲夺回有天堑之称的凉川,从此,彻底阻断鞑靼入内掠劫的通道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   皇帝踱着步,越来越快,终于,他止住了步,望着西面无限山峦,遥遥出神   “请恕微臣逾越,即使这颗腊丸被我截获,宫中仍不太平——”   她静静站于阶下,声音有如寒玉轻击:   “静王正是蠢蠢欲支,此时此刻,您不宜离京!”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亲征 T   皇帝双目闪着怒光,宛如雷霆凝聚,晨露毫不避让,直直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对峙了良久,元祈才开口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过问”   他话一出口,就觉得太过生硬,正觉得过意不去,待要说时,晨露却微微一笑,轻叹道:“果然无法……”   元祈望着她这一笑,只觉得有如绣花绽放,美而眩目,竟呆在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微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豪迈,再无平日的沉稳寡言,朝着晨露深深看了一眼,柔声说:“你不必担心!”   便大步入内,继续商议   那个清冷有如冰雪的女子,竟会有这样的玲珑心思……   他神思不属的踱到书房,却见佳人盈盈伫立,正在等候   居然胡乱找了个话题,待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是懊恼——   人家一片好心,自己言下之意,却不是在嫌弃吗?   谁知,晨露并无不悦,点头答道:“那就让他们稍微改下吧!”   元祈有些惊诧:“那针线络子,不是你打的?”   话一出口,他便又后悔了——   少女的眸中光波微颤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她柳眉微蹙,显然是忆起了年少岁月   两万京营将士,并不经常得窥圣颜,很是拘谨恭敬,一万禁军之中,却有之前外派的侍卫们,跟皇帝本是极熟的,其中有个叫郭升的,诨名花生,极是诙谐精灵,仗着几分圣眷,凑到元祈跟前,咋舌打趣道:“万岁是真龙天子,有满天神灵庇佑,却是良导体清凉!”   元祈素来知他贫嘴,性子却极是忠贞,闻言也不以为忏,只是微微一笑,略敞斗篷,露出其下的护身皮甲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元祈大怒,再也忍耐不住,从盾后起身,不顾身旁如飞蝗一般的箭矢,扬声道:“军中将官何在,各自统领好了自己的队伍!”   他被说完,只见当空一支巨大黑箭,带着羽翎的飕飕声,疾如闪电,已经到了面门,他也不及躲闪,手中‘太阿’迎上,就听得‘铛’的一声,那支巨箭被格挡开来,却仍是斜歇飞开,并不落地,元祈却觉得手臂酸麻,一时无法动弹   一把将她拉过,不由分说,递给她一道大盾:“你拿着这个——朕要去前言看看!”   他纵身而起,策动缰绳,向着行伍最前方,搏杀最激烈的地方疾驰去,身旁侍卫们慌忙跟上,却不及他坐骑神俊,一转眼就落后了好几丈   晨露站在前方,已经看得真切,心中一片雪亮,见元祈微有兴奋,却是闲闲泼了他一盆冷水——   “皇上,这些鞑靼人不是预先埋伏好的,却是他们为了躲避追兵,暂时藏身于山间,我们大军路过,才惊动了他们——这不过一群残兵败将,赢了也没什么希奇!”   元祈正觉得振奋,听着这话,如同雪水淋下,诧异道:“你怎会知道?”   晨露把玩着手中箭翎,将缘由说了,又道:“鞑靼人最重狼旗,每战必擎于阵前,可是您看那道旗帜,何等的千疮百孔,这必是之前就经过激烈搏杀!”   元祈抬眼遥望,果然如她所说,再细看敌将的皮甲战裘,也是破烂不堪,有的还挂着彩   皇帝远征之前,跟太后有一番长谈,从此之后,太后居于内廷,不时将几位阁臣唤入商议,竟是将个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恨不生成汉唐人物…… 元祈心中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他从幼时便遵循为君之道,讲究雍容肃穆,却无人知晓,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仍是渴望征战的浩烈热血!他转过身,对着晨露说道:“你似是见惯这等杀戮场面了……”   晨露把玩着手中羽翎,淡淡道:“在江湖之上,也有酷烈的搏杀……”她微微眯眼,遥望着天空中的烈日,但觉无边蔚蓝之上,金芒极尽绚丽——   “人世间,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如此……万事的缘由可以被时光磨灭,无数的生命只化为丹青笔墨,可人与人的争斗,却是永永远远不会遏止的……”   她莫名生出怅然,遥望着不知名的苍穹深处:“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我等凡人,又哪里有岸可返?”   皇帝静静的望着她,只觉得眩目阳光下,少女的周身却似有无穷的暗霾,如丝絮般缠绕——   她整个人都是透明苍白的……   元祈正在诧异,却听打扫战场的兵士惊呼:“好棘手的胡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北道边,一个鞑靼大汉,看着像是个将领,左手擎着奇形大弓,右手却持一柄黑亮短刀,于厉吼声中,又一连斩伤了两人   这大汉勇悍不减,气力却已竭尽,他喘着粗气,虽能连连伤人,却已是强弩之末   晨露端详着手中铁箭羽翎,郑重问道:“你便是赤勒族这一代的哲别勇士?”   哲别在鞑靼语中,乃是神箭手之意,赤勒部本就擅长骑射   耳边蛙鸣阵阵,更显幽静,月影在水波中淡淡荡漾,微有支离   不期然,他又想起白日里和太后的对谈……   午后正是燥热,静王正和几个清客在府中对弈,宫中传来太后的懿旨,让他速速觐见   她轻轻推开静王有力的臂膀,款款笑道:“可怜见的……你真还是个孩子!”   迎着静王愕然的目光,她道:“你也不看看,这奏折后面,是谁在策划指使?”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文轻柔,静王却只觉得雷霆万钧,从头顶轰下——   “你皇兄早就防了一手,如今,你的一切作为,怕是早就被某些人具书一封,正在送往北疆的途中呢!”   月影在风拂之下,摇曳破碎,静王从沉思中醒来,只觉得郁怒心中,恨不得发——   且等着瞧罢……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朦胧之下,仿佛有无数阴霾,被深深压入喜出望外,连这清塘荷韵,也为之黯然一瞬   只见得帐帘微动,一位素裳佳人手中托着八宝镶蛳螺漆盘,上有一道玉瓷茶盏,正缓缓行至御前   “微臣不敢领受……此乃天子御器,非人臣可以染指……”   少女的声音,凛然出尘,似乎是在就事论事,又似乎意有所指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   仪馨帝姬从侍女手中夺过食盒,轻轻摔进他怀里——   “你这人,说声搬至军营,就狠心的昼夜不回……这地方的伙食,却是如石块一般,怎么下咽?”她嗔怒着,却掩不住亲昵关切   “你这般气势汹汹入内,满宫里都是别人的耳目——还是瞿统领想得周到!”   孙铭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就要疾奔而出,却被帝姬一把扯住:“穿了油衣再去!”外面轰隆一声,大雨已是倾盆   帅帐之中,蜜蜡制成的巨烛高燃,将帐中照得如同白昼,元祈俯身书案,正用红互夷国贡上的水晶镜片仔细察看着羊皮图卷周浚却只顾冷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最后,干脆在御前讥讽襄王‘判若两人’”   他转头一望,只见晨露竟是身着一件凉缎长袍,不由皱眉道:“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此时虽是初夏,却因塞外高爽,夜凉沁骨,与京城的燥热憋闷,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他语虽责怪,却是爱意切切,满是关切担忧   晨露眼波一闪,仍是平静答道:“练武之人,原也没这许多讲究——我回帐时,加一件坎肩罢!”   元祈听着,拿她无法,叹息着,竟是拿自己的披风,罩在她的肩头——   “回京后再还给我!”晨露微微一颤,肩头的披风,好似一块热红炭木,能将人燃炽殆尽,她踌躇了片刻,却也终于没有取下”   他指点着地图,侃侃道:“我军两路夹击,本想趁忽律可汗在会盟时期,兵力空虚,把凉川夺回,却不料,‘有人’,已经把绝密军情泄露!”   他语气加重,说到‘有人’的时候,满是森然阴沉”   “合围之时,襄王的府兵,‘贪功’之下,将这些赤勒骑兵,放入我中原腹地,一可以扰乱中原;二却是借我们的手来将他们尽数除去——天可怜见,除了我们歼灭的那一支,不知还有多少零散的赤勒骑兵在西北腹地游荡,这些溃兵一日不除,西北永无宁日”   “是谁?”   “鞑靼的忽律可汗   火影重重之间,帐中一片死寂   夜色苍茫,草原上仍是微有凉意,天边繁星闪烁,只听得四下里,小虫鸣叫不绝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   元祈在灯下批了几本奏章,又读了会《世说新语》,却仍是丝毫没有倦意他四顾之下,别无他物,只得撕下自己的广袖一角,草草包扎了一下,仍是以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收尾   “天快亮了,回帐休息吧!”   半晌,他才说出这样一句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   难道他愿意自缚手脚?   孙铭凝视着静王沉静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西北的清晨,仍有些清冷,淡淡的露华挥散在空中,落于草叶间,晶莹剔透,宛如是传说中,暗夜悲泣的鲛人之泪   他正欲击鼓升帐,一道苍白飘渺的身影出现在帘前——   晨露一身白衣,长剑高悬,一身飒爽清雅   众将士早有准备,坐骑的四足都 裹了布帛,悄无声息的前行入谷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如嗜血的猛兽一般,冲入敌营,肆意踩踏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追逐与被追逐,不过几刻,便告一段落   她从背上取下那柄赤勒族的玄铁大弓,娴熟的上箭,拉满,遥遥指着狼旗之下的王者   时间,在这一瞬间近乎停止   月光,都被这一箭呑噬了光华两边阵前,一片混乱,却是两边主君,都身陷险境——   忽律可汗,仍是没能挡住那一箭,右胸受创,落于马下,生死不知   水雾氤氢升起,皎月的辉光,在河面上渲染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怕是青肿一片了吧?   她诧异自己此时仍有调侃的心思,沁凉的水流入眼中,火辣辣的疼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   “赐座!”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出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子知道我中原的厉害!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头蹙起   一片光华,将她的面容映照得如月皎美,又添自然威仪   前殿之中,几位阁臣早已敛空恭候,右侧有一道座位,以鲛珠纱朦胧分割,周贵妃端坐其中,神色面容都瞧不真切   众臣接着宫人紧急誊写的抄件,急急读来,口中满是称颂圣德深广   她的目光,与那青年将领甫一接触,便凝结纠缠,不忍分离”   太后听了,不置可否,目视他退下后,深不见底的目光,在周贵妃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我也乏了……大家请回吧!”   皇后跟着她回到后堂,便迫不及待道:“母后,周贵妃和这偏将之间,怕是很有些瓜葛吧!”   她抿唇冷笑,美目中已带上了鄙夷的神气:“好一个将军虎女,哼哼!”   太后端坐如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我已经让人盯紧他们了……若有苟且不轨,可就地擒拿——我倒要看看周浚的脸往哪里放?”   皇后听得心花怒放,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想起周贵妃平日里的孤傲跋扈,心中快意无限   信笺以飞梭深深扎入柱身,展开一看,那刚毅清秀的字迹,隐约是周贵妃的手笔——   她约我今晚亥时初分,在飞烟阁相会——   会是什么事呢?她心中飞快揣度,想起今日午后,有别的嫔妃来探她,道是周大将军派来了使者,传来了大捷的消息便带着贴身侍女香盈,出门散步去了   她手脚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登上阁顶   “醒了吗?”惊喜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眼睛艰难睁开,眼前模糊浮现的是瞿云担忧狂喜的神情   下一刻,外间传来隐约的喧哗声,听着虽小,却越来越近,也越发激越   “宫里都知道了这件事吗?”晨露眼中凛然淡漠,映着窗边投射的璀璨日光,冰寒之色,比起以前竟是更盛了许多,瞿云望着她,瞬间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他苦笑着,答道:“本来太后那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不过,宫中上下已经无心纠缠这等话题了——目前的乱子,就让所有人头大如斗了!”   他看了看窗外:“你道那些喧哗声是什么?那是齐妃的父亲率着一干臣子,正在御苑之前跪谏,要皇帝给他女儿一个公道”   瞿云想起那个一味哭嚷的侍女香盈,又觉一阵头疼   瞿云再一次无奈苦笑:“林媛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从知情人口中查到这使者的身份来历——他和周贵妃乃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人感情甚笃,直到贵妃被选入宫中,才天各一方,断了联系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   这晶莹剔透的容颜上,这一道森然冷笑,将无穷阴霾卷起,生生让室中发出寒意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   周贵妃静静坐在角落,凝视着那一缕缕暖光,似沉思,似桀骜   “你来做什么?”她淡淡开口问道,玄色裙裾边,翠碧鸾凤飞舞,皆是珠玉妆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这不可能……如果你爱上了他,你只会释然远遁,而不是……”   瞿云痛切的看着她,几乎可以听到那冰玉一般洁净无瑕的灵魂,在这样的躯体中哀鸣着,最终破碎一地   “你从战场回来,就很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   晨露笑得绚烂绝美,凛然一眼,竟将瞿云钉于当地——   她柔声细语的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一直盼望我能报仇血恨吗?”   “我已经厌倦了,在是中搬弄这些棋子……如今,索性大家刀枪剑戢,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她的声音妖异而蛊惑,如同鬼神的谕言一般,让人悚然生惊   瞿云只觉得,胸中有一只巨爪在抓挠,让他近乎窒息”   瞿云一惊,想起元祈这几日阴晴不定,既不如嫔妃侍寝,平日的对弈夜读,也一应无心,心下立刻豁然开朗,却又是一痛!   无可挽回了……   他看着明月照耀下,那飘然如仙,却笑得凄然妖异的少女,只觉得这一瞬,便是天开地裂也不过如此”   “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封她做什么?”   “她虽然出身草莽,却实是温雅诚挚,此次亲征,又在乱军之中救了我一命……儿臣想,赐她妃位,以彰天下   “好一个谦恭知礼的尚仪……”她轻声细语说着,将手中茶盏一掷,当啷一声脆响,立即碎成几瓣   这消息如惊雷一般传遍后宫,确实了消息的嫔妃,都是又惊又妒,私下议论个不停,无形之中,前几日惨死的齐妃,与幽禁冷宫的周贵妃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人遗忘   总管早已人老成精,瞧着字里行间的意思,便知道皇帝要隆重其事,于是越加勤勉,督促着手下人等操办   六月初五,是钦天监定下的吉日,皇帝斋戒三日后,便是祭告天地世庙   “宸……”昏暗的大殿中,太后倚坐着,因这一道音调,眸中染生狂乱   她独对镜台,却丝毫没有梳妆之意,只是从一旁的匣中取了一册书卷,半倚在案边,细细嚼读”他笑着说道,半带调侃,半含苦笑   晨露微微一惊,也觉得过意不去:“皇上怎可如此?我是女子,身形较小,睡榻上就罢了!”   她利落的在榻上铺好薄衾小毯,毫无半点拘泥的合衣而卧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晨露婉言谢绝道,她看了看皇帝腰间的白玉九龙佩,示意用它充作信物即可   他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身上衣衫破烂,隐隐有血迹沁出,显然是受了严刑拷问”晨露道   侍卫为难道:“此人身怀武艺,或是惊了凤驾……”   “就凭他的修为,还奈何不了我   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窗外鸟鸣声声,清风徐一,让人心旷神怡”   她眼眸微闪,清冽幽寒之下,又增添了一重诡谲——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我可以救你们这一对鸳鸯,条件是——”   她看了看男子,轻启嫣唇道:“我要知道周浚的所有秘密   晨露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想不想从这一团乱麻中脱身?”   香盈诧异的抬头看她,眼中满是不解   皇帝皱眉,正要反驳,却被晨露轻拉衣袖示意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缓缓道:“母后,无论周贵妃做了何等失德之事,这桩杀人大案,却是与她毫无干系了!”   太后目光微闪,叹道:“看样子,她是招惹了什么人,有意将她设计入局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近乎负气的扭着头   齐融对此,很是耿耿于怀,皇帝亲自把盏,与他夜宴私叙,道尽了其中蹊跷,他才霁颜而回   临出宫前,他望着京城南面,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   南面乃是皇帝宗裔聚居之地,静王的府邸,也在其中“有一人有离魂之症,一旦发作,便僵硬无息,三日之后,才会恢复原状……”   周贵妃凤眸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   乾清宫中,元祈与晨露谈及此事,摇头叹道:“这般腐儒食古不化,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些人不过逞口舌之能,伤不了我分毫   一封明黄缎面的折本吸引了她的注意,上有一行端正的小楷:臣弟望阙遥拜……   她未及看完,皇帝便问道:“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张信笺,真是周贵妃所写的吗?”   晨露莞尔一笑:“本来不是,后来却是了   但愿这些兵士,勿要滋扰四方……   他默念道,想起自己与娇妻一路行来,艰险无数,不由胸中发酸,悲从中来”   众人一时惊讶,满腹疑惑间,终于发现这雅间虽然独成一体,却板壁甚薄,大约是刚才说得尽兴,声音不免大了些,让隔壁客人听了个真切   他们面面相觑,惊疑之中,刚才的一腔热血,都似被冰水一盆浇熄   “早就等着你来了……你要的人,都挑选好了!”   三人进入后院,早有三五个少年男女,在翘首等待   “这些孩子是我多年栽培的,武艺头脑,皆是不弱   “你手中持剑,便要从心中认知,有一日,或许会丧命于剑下“朕转给你的口供,难道你半页没看?”   “哼……三木之下,有何等证言不可得?”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二章 隐谋   周浚轻轻摘了帷帽,眼中阴谲深邃,殿中本是燥热,他一眼望来,却是平添了一重清寒”   皇帝淡淡道,言语间点到为止,并不欲使人颜面尽失皇帝心中大怒,立时便要将那人推出午门,话到嘴边,他眼前浮现了那双魂牵梦萦的清冷眼眸——想起那晶莹黑眸,微微恳求的别致妩媚,皇帝心中一软,胸间戾气,生生被压了下去   直到华丽的骈四骊六文章道完,他才回过神来,对这几位骨肉亲眷,免不了又是一番温言抚慰   她将宫中原先众人,大半调至其他宫室,许以清闲丰厚的职位,临行亦对他们温言切切,这些人面上都是感激涕零,一团欢喜   “姐姐晋升之喜,我都未及拜望,实在是万分惭愧!”   梅贵嫔身怀有孕,才二月有余,小腹便微微凸起,她在侍女搀扶下,竟要盈盈下拜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她郑重而缓慢的说道,似乎在告诫涧青,也像是在喃喃自语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一旁的云贵人,正在低低啜泣,御医从她的玉臂之中,夹出一片利刃似的碎片,顿时鲜血又喷涌而出”   太后微微平静下来,示意他起来回话等闲之人,想见一眼也难……怎么会,会有矽沙?”   他微微痉挛着,再也承受不住这滔天大祸的打击,喃喃道:“加了矽沙,冰琅就极易松垮,碎成一瓣瓣的……”   “且慢!”   太后听出了端倪问道:“若是这冰琅是完整一块,能否看出有矽沙?”   “这……恐怕不能   “藩王久离封地,总是不妥,诚王殿下若真是病休难支,可以让太医院院正随侍在旁,回封地后缓缓调养   看着侍从送上的奏章节略,他肃容而谈,眉宇间只见严峻   皇帝微微皱眉:“这恐怕不妥,论辈分,诚王是朕的叔父,如今他既然甚感不适,怎能急于赶他回去?!”   孙铭在旁听着,也甚觉头痛   孙铭隐约猜到了皇帝的用意,却越发头痛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那些粉头上边,都是有地头蛇在的,他们听得多了,不免惊骇,于是便悄悄报了巡捕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此时殿外脚步凌乱,微微有人声低语,秦喜探过头来,望了一眼,便又速速退了开去   皇帝赶到慈宁宫时,已是风平浪静太后见了他,只略略说了几句,便让他先去探望受惊的嫔妃们   “她早已安排下座次,那冰琅碎裂的时间,也早就被计算好   难道她……竟也是对我有意?   皇帝又惊又喜,心中但觉如饮甘霖,几疑在梦中”晨露语声清冷,在整个殿中轻轻口响——   “其实他进献这冰琅,本欲谋害的是您或者太后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几道细微的血痕,几乎是结痂淡退   “取把小刀来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众人仓皇逃窜,几个起落,便在屋檐间消散不见   “老臣见过娘娘……”   晨露挥手制止了齐融的大礼,轻笑道:“大人府中,还真是热闹啊……”   “几个蟊贼,竟敢如此大胆……”   齐融的老脸阴晴不定,强撑道   “大人不必惊慌,这些人被我打发了,估计是回主子那里了……想来真是后怕,您差点步了齐妃的后尘呢!”   她一提齐妃,齐融的眼圈都红了,他咬牙不语,良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毅然抬头——   “娘娘深夜驾临,恐怕也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晨露微微一笑:“大人不请我屋中一叙吗?”   已过三更,街上半个行人也无,清风席卷过街面,只有客栈前的一盏破灯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单长影   “林媛……你陷害他人无数,这次,倒要让你尝尝有口难辩的滋味……”   她斩钉截铁,转身正要离去,但闻陋巷之中,隐隐有打斗呻吟之声他正要大喊,脖间利刃一紧,鲜血沁出一片,吓得他酒意全醒那女子洁白修长的胴体,也沾染了点点殷红,在这血腥阴霾中,宛如玉雪琼枝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发出清脆一声   “宁为玉碎,不为……”声音逐渐微弱,终不可闻隔着重重高墙,可以听见宅院中的更漏残响……幽暗中,有点点花瓣随风而落,于无声中,掩面低泣”   她想起自己斩钉截铁的允诺,不由得在黑暗中止住脚步,微微苦笑   “你此去,齐卿便是无恙了”   元祈靠坐榻上,欣慰道”   两人目光 相对,元祈对上那双清冽黑眸,只觉得其中一片坦荡   他不由歉疚,温言道:“罢了,下次不可如此胡来   她平日里只着素裳,这一番精心妆扮,竟生生将清秀容颜映得出色娇媚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   “你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仿佛无限惊喜和甜蜜,元祈见着这迥异于常的景象,一时楞在那里,他想起今晨的说话,心中一亮,隐隐有些明白,试探着上前挽了她的手,柔声道“朕来迟了吗?”   他状似亲密,贴在耳边,悄声问道:“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为您制衡目前的局面啊!”   晨露略带调侃,同样悄声说道”   两人这一阵低语,仿佛耳鬓厮磨,亲昵而不避讳,众嫔妃吃味之余,却着实吓了一跳——   皇帝在女色上很是淡漠,哪曾有过这等神情?   宾主落座后,宫中的乐伎们慢捻细挑,精心调弄之下,雅音悦耳肃穆,珍馐便源源不断呈了上来   皇帝拣起那花球,再传下去,鼓声再停时,却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湘贵人手中   晨露笑着解围道:“你实在过谦了,谁也不是天生的诗琴歌赋,样样精通,随便挑一两样拿手的,也就是了   《采莲歌》清婉悠扬,柔丽中带着旖旎,虽然词句俚俗,软糯的苏白,却更有江南风情   殿中众人这才微微动容,聚精会神听了下去   翰林院检讨不过是从七品,在这冠盖如云的京城之中,实在是微末小员,蝼蚁一般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次击鼓为戏,中彩之人,不过说了几段笑话,也就宾主尽欢   云贵人起身,率先而出,走过廊下时候,她微微冷笑着,低声道:“不过是微贱出身……”   “云贵人此话差矣,您莫不是忘了自个……”   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的杨宝林早就看她不顺眼,如今趁机以扇掩唇,轻笑着讽刺道   “是谁?”   太后想厉声呼喊,却发现自己胸腔之中,酸软无力   “有鬼……”她惊魂未定地低喊,指定了床前不远处   叶姑姑命人将灯烛点上,满室如同白昼一般,又命人紧闭门窗,仔细搜索,亦是毫无收获   “娘娘,您看见什么了?”   太后稍稍平静下来,喝了口水,又在宫人伺候下,换了一身丝袍,心有余悸道:“我看到‘她’来了,就站在那里,正看着我笑呢!”   叶姑姑听着她惨淡有如梦呓的声音,生生打了个冷战,勉强问道:“是哪一个‘她?’”   “还能有谁?!”   太后近乎暴怒,几十年的怨恨终于在此刻迸发而出,有如岩浆奔流,红炽灼烫太后想起那一阵恍惚,自己也不敢确定,口中不便示弱,于是道:“大约是我最近烦心过甚,所以妖梦入怀……这实是不吉啊!”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三章 狭路   碧月宫中,晨露送走皇帝,独坐窗前,听着更漏之声,细想之下,心中不免不无担忧   涧青走近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沁凉幽寒的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安静流淌,整个人都溶于其中”   晨露淡淡道,信步而入,丝毫不受他气势威压   晨串柳眉一挑,白皙手掌伸出,竟似天女托镜一般,平平将人托住稳下   “怎么……娘娘有闲心看我清理门户?!”   周浚目中光芒奇异,讽笑道”   晨露声音不大,在空旷狱中听来,却是决然清晰周浚面色大变,如烟尘一般一退十丈,才堪堪躲过了蜂窝似的惨状,他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眉间轻颤,低喝道:“且住!”   那万千细针并非收敛,随着淡淡月华飘摇直追,周浚闪身避让,森然道:“莫要逼人太甚……你手中之物非同小可,怎敢重现世间?!”   细针组成的流光华幕,在瞬间收拢起来,光芒聚集后,重又回到袖中,晨露深深看向他——   “你见过他?!”   “三十年前,那场潼关大捷……”   周浚沉浸在回忆中,缓缓说道被逐渐甩在身后   皇帝清晨起身时,便听说太后身子不爽,派太医前去探视,也语焉不详的甚是吞吐,惹得他躁怒起来,太医才低语了几句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元祈想起她前日求情,已生疑窦,却不能尽信,于是继续问道:“可曾有人见过凶手?”   秦喜传来主事,一番询问后,答道:“此人身着黑袍,目光如电,两鬓微霜”   元祈颜色舟霁,缓缓将心中怒气压下,只听晨露悄声道:“藩王们来势不善,才是心腹大患感叹道:“世上果然多有锦上添花,少见雪中送炭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   一阵低呼从席上纷起,众人又惊又喜,疑在梦中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谁料齐妃忽然薨了,树倒猢孙散,她们这些依附于齐妃的,便蓦然没了庇护,只能自叹命苦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   “全凭娘娘做主了”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你看杨宝林的话,有几分真假?”她问涧青道”金黄色的夕阳照在梳妆镜上,漾出散乱细碎的光点,照得她的面容如同梦幻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七章 匣剑   昭阳宫中,皇后凤体已然大安,这一日嫔妃们按时前来问安,赐座后,众人依次坐下,皇后虽仍是面色苍白,眉目间却颇见神采,她端坐正中,自矜地微笑,直到瞥见右端椅上的人影,一双眸子才不易察觉地闪过阴霾”   她声音温婉亲切,语调诚挚,下首的云萝听见,却没来由地激灵灵一个冷战   皇后凝视着她,一丝痛恨宛如流光水逝,下一刻便化为常态——   “晨妹妹不必过谦,你夙日辛劳,宫中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   事出突然,众人都已慌了手脚,纷扰混乱中,她移步上前,端详了许久   “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   皇后弱柳扶风秀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太后面色稍霁,却又皱眉道:“让产后妇人骨肉分离,这是有违天道吧……”   皇后扬面一笑,漫不在意道:“所谓天家威仪,乃是以天下奉养我等,区区几个小家小户,若能换得圣母安康,也是他们的福德!”   太后听着,不再反驳,只是顺水推舟道:“虽说如此,却也是伤阴德的,也罢,你多赏赐几个,也够她们受用不尽!”   她凝视着杯中乳汁,这才有了些笑意:“你倒是有些孝心……真有安神之效吗?”   她想起夜间梦魇,那亡魂的阴冷黑瞳,诡谲笑意,忽尔巧笑倩兮,忽尔凄厉低呼,全身便是寒毛直竖,眼神也一阵迷茫……   “母后……母后?”   皇后在旁呼唤,才让太后神志一清   “母后,她们已经到了,正在廊下候着——我瞧您确实是精神不佳,且宽心高坐,看我将这一出戏演完吧!”   皇后自得一笑,曼声道:“宣她们进来!”众人进入殿中,见太后一脸漠然,正在用银匙小品饮着什么,皇后一身雪绸宫装,透出潋滟凤纹,在昏暗中,灼灼生辉,更映出她高华灿然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殿中空气,顿时僵硬阴冷起来   她乃是待罪之身,簪环已褪,只着一身糥色单裙,映得玉容惨淡,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劲头,已是荡然无存”   她满以为杨宝林会痛苦哭求,却见后者眼神游离,仿佛若有所思,不由泄气,拂袖起身道:“太后娘娘也累了,各位也散了吧!”   皇帝驾临皇宫时,事态已然平息下去,杨宝林被禁于诏狱之中,管事未敢用刑,便接皇帝谴秦喜传来的口谕:“在他裁决之前,不得滥用私刑   “哼……”元祈颓然冷笑:“那孩子,是太后和皇后的有力筹码,她们怎会容它出事?!”   晨露一听,便知道他对梅贵嫔和皇后的盘算,心中亦是雪亮   “朕做主,把杨宝林放出来吧,她族中也是清流世宦,明知她不是凶手,还这么羁押着,若是她一个想不开……”   “这倒不用担忧……”晨露微笑着,想起方才,她往外走时,裙幅磨擦时,她扔在扬宝林掌心的纸团——   上面只有四字:稍安静待”   “那么,您要如何应对呢!”涧青微微好奇,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   一阵厌恶的冷笑从心中泛起,晨露压下心思,与皇后分宾主落座   天可怜见,别人以为他芙蓉帐暖渡春宵,却不知佳人有如高岭冰雪,不容轻亵,他心仪之下,更是不忍造次,外间虽有个‘专宠’的名声,却是分榻而眠,实在光风霁月已极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是朕太天真了……"他低喃道   晨间的日光金灿,照于雪亮的剑身,锋芒不可逼视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   “皇后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与我走的稍近,便遭此横祸——若是揭穿她们,皇上难道能下诏废后?!”   晨露与他对视,直问之下,毫无顾及   「她母亲在我家工作,她走不成」连在庆太笃定了,也因为如此,他才放心放洋多年,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他家,慢慢地等着她长大,长成他所要的样子……   呵!那朵小花不知道他为了等她,耗去了多少的心力又多少的青春,今儿个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十八岁……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克制自己的欲望,动心却得忍性地忍住不去沾染那朵娇生、粉嫩的小花儿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主子恶咒一声:他妈的,又说:「我立刻收拾行李,马上就回去武洋忍不住又在心里啐骂橘生一声,之后,才挂掉手机回到主屋   橘生几乎就要飙泪了,「我急着嫁人啊!所以妈,你行行好,赶紧找个男人让我嫁了吧!」   「你以为你想嫁就有得嫁啊?你总得让我找找人吧!」   夏妈妈不晓得女儿着了什么魔?稍早才看她像个孩子似的,偷偷摸摸买了个小蛋糕,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到花园去庆祝自己十八岁生日   这个丫头老是这么疯疯癫癞的,她当她妈十八年了,还是没法子了解女儿那个脑袋瓜子平时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她年纪轻轻的,就想嫁人了?   不过既然橘生想嫁……也好,女儿趁早有个归宿,省得她老为她操心,但是嫁人这事,嗯……得让她好好想想   她妈这样瞪她是什么意思?橘生一脸的不解   橘生这才想到,对厚!她的蛋糕还放在前头院子里,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给踩扁了?赶快去看看   橘生撩起裙角,犹如羚羊般奔驰着   「不知道陈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橘生收起她粗鲁不文的个性,今天决定当一个大家闺秀,让这个男人一见到她就对她非常满意,最好是一见倾心,立刻决定要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他是真的回来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所以,关上耳朵不要听   连在庆的大手却依旧锁在她的腰间不放,他搂着她,在她颈间吹气,问她,「那你到底要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提早回来?」   「刚刚不是说了吗?是为了你,为了不想让你跟别的男人结婚,不想让你喜欢上别的男人,所以我提早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差,外头那个男的有什么好?」   他气不过,特地飞回台湾,就为了跟那个男人一较高下,没想到那个男的长得没他好看,气势也不如他,真不晓得橘生到底看上那个男人哪一点?为什么橘生宁可要那个男人也不要他?他一点也不明白   「橘生……」   「唔?」   「撑着点,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你不能在这时候就没力   他不能对她这样,他把她的腿分得这么开,要是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橘生企图阖拢双腿,但他的双手却强硬地搁在她膝盖上」天哪!她快羞死了,而他的目光却还死命地盯着她的私密处   瞧,她的身体远比她来得诚实不是?   她明明很爱他这样玩弄她的,不是?   连在庆根本不管橘生嘴里的拒绝,色情地咬着她的乳头,对它又拉又扯,逗得她气喘吁吁   噢!橘生、橘生……连在庆不断地在心里呐喊着   「你别这样,会弄湿你的裤子所以连在庆把话题带到他出国前的玩笑,问着橘生,「为什么我出国这么久,你却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   什么?她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会!   他出国多年,她努力加餐饭,她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长大又长大了耶!   「你忘了出国前我曾交代过你什么?我明明教你要让它变大的,你忘了?我送你的玩具呢?」   「什么?什么玩具?」在这个时候,他找什么玩具?   「我出国的时候送你的玩具呢?你是不是把它丢了?」连在庆装模作样地去翻橘生的包包,那是因为他知道依橘生胆小鬼般的个性,她根本不敢用他故意送她的玩具,她铁定在收到他送的玩具的第一时间就把那件情趣用品给丢了橘生怕得点头如捣蒜   「每天玩?」明知道她不敢,但连在庆还故意戏弄她,霸道地要求她做出不可能的承诺」她又不是跟老天爷借胆才敢唬弄他!「总之,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做,你快把你那个可怕的东西抽出来」   他光是进去一点点,她就痛得眼泪直飙,她实在无法想像要是他真的进去了,她会如何凄惨?   他果然从她身体撤出,但他的昂扬一样高耸着,一点「消肿」的迹象也没有」 第三章 「什么办法?」   哎呀!说好不问的,怎么又问了!   橘生后悔地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倒是连在庆一点也不介意她问他这个问题,因为在等她的这些年,他都靠自己解决自己的性需求   橘生偷偷在心里骂了连在庆好几百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有我的内裤?」   「从前你就睡在我隔壁,你说,我要你的内裤还会难吗?」这个小笨蛋,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他觉得橘生很蠢耶!   连在庆瞥了橘生一眼,看见橘生脸色乍青还白的模样,很显然地,她似乎无法接受他用她内裤DIY这个可怕的答案   橘生好害怕,因为她不晓得连在庆又要对她做出什么可耻又羞人的举动了   「你要干嘛啦?」橘生大叫   橘生看了差点脑溢血」   还她!   他拿她的内裤去……去做那种事,把她的内裤搞成这副德行之后,才说要还她   橘生不依」   言下之意,也就是她那天做的蠢事,他全看到了!换言之,也就是说,今天的一切都在连在庆的掌控之中」   「那么可恶的连在庆却只爱你一个   她根本就不在乎连在庆爱不爱她,她只在乎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逃出连家,把连在庆甩到一旁去   「原子笔!」橘生的目光往桌面看去,那支原子笔又细又长,「不行啦!原子笔太细了」   「那麦克笔、香蕉、牙刷……」对了,「还有大黄瓜   夏妈妈因为想到一堆答案,笑得好得意,但橘生只想尖叫」   「现在又要细一点的喔?」一下子要粗,一下子要细,她这个女儿还真麻烦,不过为了女儿,夏妈妈还是歪着头,很努力的想着   「是什么?」   「茄子   好吧!就茄子吧!   等她妈走了之后,橘生悄悄地进到厨房,偷了一根还算粗长的茄子,偷偷地潜回房里,偷偷地脱下内裤,偷偷地把那个东西塞到自己最私密、最不可告人的地方   所以,快快快,快带她去找连在庆   橘生的湿穴剧烈地收缩着,湿软的甬道紧紧含住连在庆入侵的手指,那感觉之于连在庆而言是如此的美好」连在庆让橘生双腿张开、跪站着,自己则躺在橘生的双腿下,手指扣弄着橘生的深处   她心口好痒、好痒   「给我好不好?」连在庆还恶劣地拿着他火热的欲望在她敏感的花苞上旋弄   连在庆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手拨开橘生的两片唇肉,臀部往上一顶,便将他烫人的热铁送进橘生的体内   「橘生,你快去收拾行李,还有护照也记得带着……橘生,橘生,你到底有没有听妈在讲什么?」怎么她说了一堆,也不见女儿吭声?   夏妈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这才发现橘生光愣在一旁急掉眼泪,「你这时候别哭啊!看到你哭,老爷、夫人怎么办?你得坚强一点,紧跟在老爷、夫人身边,看老爷、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橘生,你听懂没有?」   她听懂啊!橘生猛点头,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掉」   如果让她待在台湾,让她悬着心,老是在猜测连在庆的生死,那么她一定挺不过去,她会疯、她会死,无论如何,她都不要一个人留在台湾干着急,因此,说什么她都得去英国,只是……   呜……为什么不管她多用力,她的脚还是一样没办法站起来?   她的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脚这么没用、这么没用!   橘生气极了,一直拿拳头去捶自己的脚,看能不能唤回神经,把失去的力量找回来」   「橘生,住手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连老爷、夫人久等不到橘生跟武洋,两人双双赶回,却看到橘生坐在地上一直打自己的脚且掉眼泪,他们被这幅景象给吓呆了,「橘生怎么了?」   「橘生病了」夏妈妈连忙把事情的始末跟连老爷、夫人说了一遍,神情惶恐地生怕他们以为橘生是不想去英国看少爷,才装成自己的脚不能动」   「不……妈,你别拉着我呀!妈……」   橘生哭喊着要爬向武洋,连老爷、夫人看到橘生这个样子,他们也很心疼,但带这样的橘生去英国无异是个累赘,在庆正值生死垂危当口,他们实在没多余的心力去照顾橘生,所以最后连家二老只能选择装作没听到橘生可怜又卑微的哀求,快步地向外头走去   他们没心思去心疼橘生的悲凉,他们一心只想着得赶紧飞到英国,去见那个生死未卜的连在庆   她想起武洋一直是连在庆的好朋友,他最清楚连在庆的性子,所以他应该知道连在庆出事的这段日子,最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心安,因此,如果连在庆没事,那么就算连在庆碍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没办法打电话,武洋也会打,而武洋明知道她会担心,却连一通报平安的口信都没传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连在庆出事了!而他不敢让她知道!   不不不,别乱想   在那一瞬间,一直以为自己会因等待而死去的橘生立刻活了过来,她一直黯淡无神的眸子立刻有了光彩」儿子还病着,又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儿子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橘生却选在这个时候闹事!真是太不像话了   「夫人,少爷的眼睛坏了是不是?他是不是瞎了、看不见了?」橘生着急地拿着手在连在庆面前挥呀挥,却被连夫人臭骂了一顿   什么!失去记忆!橘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顿时傻掉「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少爷忘了你了   「而且什么?」她想要知道所有的真相,究竟在那半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在英国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女孩近日会抵达台湾」武洋开口   橘生抹抹泪,要自己别哭了,为了一个已经不爱她的人掉眼泪,那显得自己十分愚蠢   那个英国女孩还没进门呢!但连在庆为她所张罗的一切,不难想像那个英国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一定像公主一样娇嫩可爱,像向日葵一样充满活力……而那个女孩如果真像她所想像的那样,也难怪连在庆会爱上她   「跪着擦!」那跟以前日剧里头的「阿信」又有什么两样?现在没有人会用那种擦地的方法了啦!   「跪着擦比较干净   橘生先是坐上去——   噢!那种感觉像是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般,舒服得不得了   于是橘生睡下去、躺躺看   果然是像公主睡的床,它舒服得像是她整个人被云朵给包住   「该死的   「等等,你想干嘛?」   「拿床单去丢   她知道他刀子口豆腐心,晓得只要给他面子,他不会太care一些小事」橘生点头   她才推开门,便看到他笑盈盈地帮他小女朋友拉开车门,像个绅士般地牵着他的心肝宝贝下来」   凯蒂是他捡回生命之后的第一个记忆,除了凯蒂,他什么都没有了   「总之,她要是走投无路,她就会回去,你别像个疯子似的在大马路上不要命地疯狂找她,走吧!」凯蒂硬是把他拖走,不让他漫无目的地在大马路上找人,「我们还得赶去参加晚宴呢!要是迟了,伯父、伯母会不高兴的   「你一个女孩子家单枪匹马地去抓贼,实在太危险了」他觉得   本来橘生是不想拿的,但,不拿白不拿,更何况真没了那五百块,她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怎么过?还有,要不是他,那贼早被她手到擒来,所以要他赔她所有的损失也不为过   「这里太危险了」他觉得,「你妈知道你住这里吗?」   「不知道,而且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看他这副表情,俨然像是要回去跟她妈打小报告的模样」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她说呀?否则的话,干嘛老是听岔了   「非礼跟偷看,还不是一样」气死了,连在庆发现自己火大地想杀人,「那你呢?你报警了没有?你有没有把那个恶棍绳之以法?」   「没有,但,我踢了他胯下,给他重重的一击   可是连在庆却觉得那还不够,「我还是觉得要报警处理连在庆,你到底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他介入她的私生活,关心她的居家环境,让她有种错觉,害她误会他对她仍有感情……还是他对她真的依旧有感情,他……恢复记忆了?   「你想起我是谁了?」他记起他曾那么疼、那么爱地宠着她了,是不是?突然间,兴奋之情爬上橘生的脸   她很傻的是不是?   她还是喜欢他对不对?   橘生猛然意识到这一点」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一点安全性也没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会有多危险   天哪!直到现在橘生才愿意承认她好想他、好想他,不管他现在爱的是谁,不管他是否记得她,她都爱着他……   该死的,她爱着他,好爱好爱,但他却忘了她是谁,心里只有他的小公主、小凯蒂……   橘生气得张口咬了他大腿内侧的嫩肉   她这样做无异是想逼疯他而随着她的前后律动,她粉红硬挺的乳尖则不断地刷弄他阳刚的强健身躯   连在庆禁不起诱惑,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加入第二根   连在庆不晓得自己到底怎么了?他从不是个好色之徒,为什么独独对橘生的挑逗没有丝毫的招架能力?   他明知道她不安好心眼,却任由她摆布,该死的身体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他想要她……   明知道不能,但他却仍疯狂地想要她!   连在庆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情,只有任由着它张狂地吞噬他所有的理智,他像是豁出去似的疯狂地吻住橘生,大肆地进犯她的唇舌之间,激情地吞噬她所有的唾沫,与她的舌头共舞   他后悔碰了她,后悔跟她发生性关系……没关系,她不在乎的,她告诉自己,自我催眠道:反正她只是气他忘了曾经说过的山盟海誓,只是气他忘了她,却对别的女人那么好,所以才赌气勾引他出轨的,所以他不爱她没关系,她的心不痛、不难过,她无所谓的……   橘生抱着单薄的凉被翻身下床后,便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连在庆,告诉他,「你不用觉得为难,我根本不会要你为我负责,跟你发生关系,单纯的只是气你的大少爷脾气,气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底,跟你上床,只是为了要证明自己的魅力,事实上,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真可恶   连在庆觉得橘生真的没救了,她怎么可以这样玩弄爱情,甚至是利用自己的身体来报复他对她的漠视」   「厚!你真的比我妈还罗唆耶!」真奇怪,她要不要重考、要不要读大学,关他什么事啊?   「既然你不派工作给我,我就先出去了   橘生如此生疏的态度着实令连在庆感到生气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气什么?但就是不爽橘生视他如陌生人   他明知道橘生不喜欢他,可他的目光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随着她打转,他几乎像个变态似的,偷偷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她连打个呵欠都像只小猫咪一样,慵懒得很可爱   偷偷地观察着橘生,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直到有一天,橘生一反往常地穿得很正式」  「没有,那你干嘛出去找工作?」   「因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我很无聊」   被迫!她竟然说被迫,她竟然把他视为毒蛇猛兽,竟然把跟他在一起工作视为一件苦差事  「你又跟橘生吵架了?」   「是她不识好歹,不是我要跟她吵」   「是吗?」   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在庆投注在橘生身上的关爱远比她多得多呢? 第八章   「我不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我不想走后门   她以为连在庆会气炸,但他没有,他的容忍度远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来得高,看她故意把他的办公室弄得像是少女的房间,他一点也不生气,他还笑得出来,真是见鬼了   他明明不爱她,却做着关心、暧昧的举动,他这样,她只会愈陷愈深,对他的感情只会愈来愈不可自拔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地从连在庆的人生中走出去   他看到橘生蹑手蹑脚地进来,像是怕惊扰到别人似的」   他管她要不要,总之,是她飞蛾扑火般地勾引他,现在她就必须自食其果地承担这一切   「这么水,这么浪,而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不要   她的身体早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他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就可以将她的身体化成一滩春水,只是她怎么想也没料到今天他竟然会用这样的理由来羞辱她,说她下流、说她放浪,说她就算没有感情,也可以跟别的男人做爱   为什么她能如此恶劣、如此可恶?   连在庆抓狂地抓着橘生的双脚往上提,再扶着自己的欲望,将它挤进她窄小的洞穴中   连在庆像是在报复似的,以羞辱人的姿势强行占有了橘生,就在橘生再也无法忍耐,全身哆嗦着,就要达到高潮之际,他却将自己的欲望从她颤抖的穴内抽出,如此地快速,让人措手不及   橘生瞪大了眼,看着他赤红的熟铁,不明白到了这里,为什么他不再给她?   「你很想要?」  天哪!他在羞辱她   「说不说?」他手指残忍地在她红肿的花蒂上头粗鲁且快速地旋弄着   是不是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对她这么恶劣,以为他可以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地为所欲为?   「你哭什么?」   看到橘生的眼泪,连在庆以为她是因为心不甘情不愿,才放声大哭,因此,她的眼泪没诱发他的怜惜之情,反而让他妒火中烧   连在庆将自己勃发的欲望握着送到橘生面前,「含着它   「快一点   她嗅着他男性的味道,闭着眼,极尽屈辱地将他的欲望含进嘴里   「自己做」他要她自渎,他要看   或许他恨自己的不中用远比恨橘生对他的无情要来得多  橘生颤抖着瞪着连在庆,「我恨你   当橘生达到了高潮时,连在庆这才放纵自己的欲望,让硬挺的分身泄出,他浓白的体液跟她的香甜在她甬道内会合,且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不断地被带出体外   但这一次呢?   为什么他明知道不可以,却仍强拉着橘生,以蛮横的方式占有了她?   答案,其实他是明白的,他是让妒意冲昏了头他不愿看橘生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他失去了理智   她瞪着他欺近的脸,「你想做什么?」   她那副惊骇的表情狠狠地伤了他,像是他想强暴她」   他要将她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没办法四处去勾引男人,到处去花心   连在庆早上出门要去上班的时候,就会跟他的女朋友在她面前上演恩爱的戏码,明明只是要出去上个班,却像是生离死别似的,两人离情依依还不够,还十八相送从楼上送到前院   连在庆是故意的,她知道他是故意演给她看的,他要让她知道她之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要让她知道他爱的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小公主   橘生觉得他真是个神经病,他管她要爱谁?   「那不关你的事   「我根本没有男朋友,从那天起,我就没再跟他见面了」   「可你刚刚说你有   是她要了他之后又不要他,是她把他耍得团团转,让他愈来愈不像他自己,而他厌恶现在的状况,所以他当然气她、恨她……   如果他对她的感觉这么单纯就好了,如果真能这样,那么他也就不会这么痛苦」连在庆残忍地当着橘生的面说出他的计画   她说,她会让他觉得满意」凯蒂伸手把玩橘生的长发,「在庆老是说我的头发毛毛躁躁的,像稻草一样,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亮丽   她原以为橘生就是在庆宁可死也要护住的记忆,但橘生的态度却又令人觉得奇怪   凯蒂没看到现在是红灯吗?   橘生叫了一声,凯蒂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时,凯蒂才发现自己竟在车阵当中,而川流不息的车子正朝着她急驶而来…… 第十章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为什么她会让车子给撞了?」   连在庆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当他看到凯蒂受了伤,躺在病床上,他的怒气一古脑地涌现,龇牙咧齿地冲着橘生叫嚣着,好像橘生才是那个害凯蒂受伤,才是那个最罪该万死的人一样」   「你推她,让她被后头的车子撞上   他有必要为了他心爱的女朋友便没了理智,把所有的人当成坏人般看待吗?   她是人,她有血有肉,被人拿着刀子捅她心窝一刀,她也是会流血,也是会痛的好不好!   可恶,说好不为他哭的,可现在却泪流满面!橘生想想都觉得自己好窝囊」连在庆说着言不由衷的狠话   连在庆看到了,连忙丢下凯蒂去阻挡橘生   「你到底想怎样?逼我去死吗?这样苦苦相逼,甚至用羞辱人的手段凌迟我的自尊,你觉得很快乐是吗?放手,」最后的一根理智绷断了,橘生冲着连在庆拳打脚踢,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要你放手,你没听到是不是?」   「你流血了   那不是怀孕妇女才有的征兆吗?   医生连忙加强补述,「是差点小产」差点,OK?这位准爸爸的耳朵有问题是吗?「只要别让孕妇情绪太过激动,在医院里好好地调养几天,我保管还你一个活绷乱跳的老婆   「那凯蒂呢?她怎么办?你不要她了吗?还是……」喝!她懂了,「你只要孩子!不行!」她不能接受这个决定」他刚刚想通了一件事,有了孩子之后,他做任何决定都名正言顺   连在庆笑得傻兮兮地凯蒂后来愿意成全他们两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知道要我承认这个事实真的很痛,但我还是强迫自己承认了,那是因为我知道强求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我不会得到幸福,更何况不管是你还是在庆,我都喜欢,而我希望我自己喜欢的人能快乐、能幸福   凯蒂知道她该做的、该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有个人正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要上场   凯蒂悄悄地退出去,换一直着急的那个人进到病房里来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某一本杂志上刊载了他的照片   我能知道的林易,是男人,是女人我以前做美食板块,俗了说是写些烟酒茶食之类的东西,往雅了靠是写些高品质生活的调味品   父母家在市区,是我平时窝一晚上的地方      由于跑警讯的缘故,我本来不经吓的胆子壮了不少不过无论如何也没想通为何要我来跑这条线上面都布好线了,不会有问题的   我就这冷风思考,什么人会大着胆子来投写机械的小零件   收网了,他说   胡队借着山风喊我:“小蒲过来”      原来,为了防止多嘴多舌自以为是的记者,也就是我辈一流,把消息散出去打草惊蛇然后,漫不经心地轻轻提了一句,警方在现场还是找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证物,不知与案相关与否   然后我刚开始打的腹稿完全无用了,最后稿子在法庭宣判后才见报   ——难以忍受到要杀了他们么?   ——难以忍受到必须要杀了他们   ——怎么会想到用那种方法?   ——要杀他们肯定有很多方法的,我每天都在想   我转化话题      我和他的谈话每一次都很长   ——……你后来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块玉打开门一看两个男人坐在空荡荡的厅里,大红的桌布印在他们脸上,一个促狭,一个尴尬所以一直硬撑着在一旁抽烟   胡队把车留在饭店的车库,和我沿着马路往回走   “他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着妈妈,也跟着他妈姓”   ……   我猛然想起那天我无意中叫胡队“大哥”时,小同志脸上那叫个震惊更何况,他是真的从七年前就没了消息也就是通过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和想测试的人的姓名首字母,通过一系列演算,得出自己和对方的缘分深浅漫漫人生路,只有那个时候才会真心相信有一个会会陪你一起走到老      最近常常睡不好觉我心疼,觉得他的脸颊瘦的像老师们批改试卷时那生硬的、力透纸背的红勾   我无法解释这梦的因由他也许会看见推开窗的我,朝我笑   这次抢劫案很快立案侦破,我神经一松懈,跟身边的小同志开玩笑:“你还比我小一岁,可我怎么感觉自己老被你镇压着交女友,不应该有问题吧”我也尽量简短地说,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每两天去一次胡队他们派出所的频率,也让所里人打趣我其实是在他们那里上班的   小同志其实挺随和,虽然才二十五岁,但职业的磨砺又让他有了几分同龄人不曾有的沉稳和干练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性地等他下班送我回报社,或是直接回家有时候是我看见商场打折,软磨硬泡拖着他去逛商场   今天果然是不对劲的”他说”他镇定地说   在这里的时候我才知道时间是静的,是慢的   对高中生来说稍显长的头发,还有吓人的身高,估计能有180   这个名字突然在我耳朵里具有了意义   在晴卿告诉我之前我从未注意到这个坐在最后排整天埋头睡觉的男生   可他始终埋着头乱糟糟的头发,经常立着几根      那是个夏天   虽然如此,虽然是一群小痞子,但林易从没牵过晴卿的手   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林易还是初二那个优等生一来是他高我们许多,二来我从未和他单独相处,一群人时,我通常也不看他      再没有这样让人无所适从的下午   多年过去,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诞无稽   这一点成了迷惑我、诱惑的魔障直到夜深,窗外夏蝉又几声鸣叫,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成语,叫做“情窦初开   后来,多来未联系的晴卿在我去美国之前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林易她告诉我,林易跟随母亲南下去了广州   开门一看,居然是余博阳他两手提着红彤彤的几大盒子,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只是来拜年了   我们的关系实在无须拜年   把他让进了屋子,老爸老妈先惊喜高兴了一翻   然后又提议吃火锅,好不热闹   这个小同志很神秘一双眼晶亮晶亮的,憨厚地笑   他笑(比认识他的前几个月加起来笑得都多),在手心中哈了两口热气雪花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踱上了暗黄的颜色,有时会泛着晶莹的光   我坚持跑上楼拿来老爸厚厚的皮手套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走出去一看,他正乐滋滋坐在餐桌上喝稀粥   “我准备好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发生的原因,我和小同志都刻意绕开没有提27t x t我说我是记者,不跟着你们,我自己也会自己往上凑的   “你是我的谁谁谁啊!”   “蒲榛榛!”他瞪大眼”   怎么这么棘手人质里有内应,那救援与抓捕行动就如同被上了锁链无法正常施展   “歹徒对我们很熟悉,指明要博阳   以这种检查法,内应是没有办法将东西带出来的   显然他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一名歹徒警觉地将钞票一叠叠绑到身上,另一名歹徒则和余博阳在谈话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快叫救护车!”有人在喊   是小同志,缩在地上,手捂着胸口”   我麻木地跟着担架往外走,他另一只手在担架外耷拉着我上前几步去握住   “我刚才把歹徒一个过肩摔呢……”   他说   子弹擦过了他的左肺叶,留下了一个半月型的伤痕   明知道初七初八那两天他的反常就是对我的“小同志式”的隐晦的表白我却故作不知,不但如此还装傻充愣,继续由着他任我蹭吃蹭喝蹭车坐   我和很多人一样,总是认为有些事情躲一躲,或是不去面对,就不会有伤害他在观察我,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前方是洁白的墙壁   没错,这是我的工作一篇赞扬警察同志英勇事迹的新闻稿其实,也是因为当时我认为自己对林易的暗恋似乎已经渐入魔障,无法自拔   他的侧脸没有变,依旧是刀刻似的坚硬一如八年前他亲晴卿时那个仰角看到的美丽与苦涩   但是心脏在狂跳   我依旧走过去,排在了取药口队伍的后面我曾经认为爱他是个毁灭自己的错误,后来我才明白,爱他并不会毁灭我自己,不爱才会当我再回到小同志病床边时,我天真的以为没有任何的痕迹   侥幸猜测,他会从楼上下来   佛听到了我的心愿   “我妈在这里住院,心脏不好   说不清楚是欢喜还是什么,心头在颤抖   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具体地址和电话号码他具体而实在地回归了我的生活   他皱着眉,显然是在努力回忆:“对,那首歌叫什么,挺慢的……”   “《月亮河》”我说,“结果舞会还没开,你先离校了   理由依旧是——我是不同的   那日信誓旦旦要邀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聚的林易一个电话也没有来”   我对于他的命令式口吻已经见怪不怪,还是依旧打太极:“哦,呵呵,哈哈……”   久了,他就会采用审讯犯人的招式:“2008年2月28日那一天,你是不是在病房里牵了我的手?”   牵,好像不是吧,那是抚慰病人的友谊式的握……   “前一天我说我喜欢你,后一天你牵我的手,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真的,小同志你能弄明白么你对我的心思,我也想听你说但现在……   小同志的眼神灼灼的,烧得我心头隐隐觉得不安”我小声说      又过了几天这些年她给我发过E—mail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愿意和她再联系   但她似乎没有怪我:“我估计是把你邮箱记错了,没法和你联系了!”她笑着说   “我和我老公一起在步行街那边开了家服装店改天你过来玩!”她热情地说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   我看看自己变得已经开始变圆的身体   不用想,那是他的女友   我慢慢滑进水里一大一小两只脚就那么靠着,我迷迷糊糊的两个星期……      “快出来!”   唔……我冒出头,看见晴卿怪里怪气瞪着我:“你干什么呀?”   我首先扫视了一遍游泳池,人不多,他们显然没有在   临出门时,晴卿小声地说了句:“其实他们在外面游,应该不会碰到”说罢,又一缩一缩跑去更衣室了   我爱的小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稳重的男人   他笑:“哥们儿聚会带她来干什么?”随后又向皱眉的李帆摆手:“没说你,你和你老婆现在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人——我兄弟!”   他显然也高了   前一天林易把自己的女友带来聚会我总会对小同志的示好说:“好兄弟讲义气!”他会回短信说,你好烦呐爱一个人有多辛苦,思念一个人有多反复,我都知道,可我不知道你在爱,在思念时的感受”一阵脚步声,电话已经转手   “榛榛”   他顿了一会儿又问:“在四川干什么?”   “旅行,现在在稻城   虽然我还记得那天看见他拥着女友走进来的感觉”我嘟囔”   我猛然明白,原来,林易频频拉我参加他们的聚会,并不因为他视我为友,而是因为孟东   “我和同事在吃饭,谈一点公事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你真不知道孟东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么?所以我才成人之美的,不然你以为我闲得很呐?”   小同志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霓虹灯下的阴影中,显得有些落寞可是如果我只有留在其他男人身边才能换来看他一眼的机会,我是不是只有这么选择呢?   我想起晴卿那天在我家过夜,摸着我的头发说:“你这么漂亮又聪明,实在该对自己好些的”   不爱别人,让别人来爱我   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麻木地看着去窗外的城市   “你画的是虫吧!”他说   班主任气呼呼跑过去,拉住他的衣领:“怎么说你都不听!”   我停止扫地,看着他们估计并非为了林易被退学,而是因为当年的优秀班集体因为这次事件而泡汤   啪   事情更严重了   我的心一寒   班主任盯着那些东西,冷冷地说:“这次我再不会保你   我看向林易,他避开了我的眼光,却轻轻地说:“她就在那里,当然看见了因为他知道我一摇头,在这个学校也同样混不下去    勾结   事情说来荒诞,可我依旧要说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我只会干些荒唐的事情见面谈,我更是没法想象可能的尴尬尽量简短地回答   可是短暂的没让我抓住   他有些不自在,眼睛老是瞟我   他安静地听我说完,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凌厉的眼神,现在变得呆呆的,可是我不管不顾”   “为什么?”他着急地说   “我得和我男朋友一起啊   “榛榛,也许我不该说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我说   “也许我有过期待……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   “余博阳……”我语气有些重”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刚到家楼下就看见孟东的车”我淡淡地问   一路无话开到了他家楼下我在那里等他停车后一起上楼”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觉得心里又温暖又苦涩世事真奇怪,我们原本是毫无联系的三个人   在这顿饭上,我意外了解到林易深埋的过去   初二时林易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爸爸”   我也喝了几杯酒,一时没反应过来”   接着他骂自己一声,“我他妈变得好娘们儿!不过,我说的,你要明白啊!”   我懵懵地问:“你们都知道?林易也知道么?”   吴奇志看我一眼,说:“林易知道,孟东也知道   既然都知道……   又为何要这样?   我苦涩地蹲在地上,眼睛很疼,可就是没有眼泪”这是孟东表白时说的话,当时我没细想,现在的那个别人……是谁?   “你不小了,玩什么暗恋的游戏   可是,没有人告诉我,我还能怎样……    警告   我想起以前问高中的物理老师,牛顿为什么到最后选择了神学?年迈的老师回答我,因为他找不到世界的本质   孟东告诉我林易也会去但现在和孟东和林易他们混在一起,我同样也不觉得自己属于他们   孟东看着我笑,牵着我继续走:“不就是我们了?”   我觉得这场景让我有些恍惚,分明是不想凑得热闹,分明是不想得的祝福”   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便问身边的晴卿:“什么时候说过群号啦?”   她显得神色很不自然,“很早了吧……”   孟东此时已经在大家“好心”的安排下坐到了我身边,抢话说:“我们三年前就加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你   结果是,那个人就在转角,是我自己不扭头看而已   我盯着那个黯淡的不知道是谁的卡通头像很久,几个数字也颠来倒去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将他加为好友我扭过头狠狠地瞪他,他的双眼深沉如海但却简单地表达了他单纯的想法——“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这是男人追女人时的傻话吧,他却用行动来向我说明”   “可是你不爱他”他冷静地驳斥可余博阳你又何必这样戳穿我的不堪”   我摊开手,把自己敞开给他看,一脸嘲讽,“你认为我现在有多好么?”      车子已停在安化的家门口,车内的灯让我们两个人看起来就像随时要爆发争吵”我死命挣扎,可还是被他箍地紧紧的   是的,我从来不在晚上十点之后给异性打电话,这太过暧昧了”我的手心已经冒出了汗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在这一点上也和我内心的抗拒有关系,毕竟内心有罪恶感的人如何享受一段需要亲密的关系?   孟东却一直是兴奋的因为我总是极力否认摇头,他便一招制胜   日子就这样似乎平静地渡过抬头,长长吐出一口气:“是林易……”   我紧张地看着他”他还是维持着难看的微笑可是脸上一点神采也没有,灰灰暗暗的   “走吧,跟我进去,他也在里面   他叹了一口气,“不会他这个人……就是这点,好也不好   林易斜斜地歪在黑色的沙发上”孟东说也许为朋友艰难的处境,更大可能是为自己女友的背叛把他们想要的给出去,也许在里面可以少呆几年   但那一天是晴卿和林易的单独约会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   我扭过头去”   他的书包刚才被他随意扔在地上我在一旁抽泣,这下更看不清了……   似乎没过多久,有一个黯淡的吊儿郎当的身影朝我走来还在没用地流眼泪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一个人走这条路,而且还是在晚上他的缺点,比别人任何的优点都来得致命吸引却还是在乞求他,就这一次,违背他为自己的世界树立的价值和道德走向黑色的轿车时,他的背影是缓慢的深灰他只是不敢与人分担   他勉强打起精神来安慰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坚定,掩饰着疲惫”扭头看他,“你要知道,我也会觉得可惜   时间卷走那年那天我以为神爱众人,允许人间肆意的欢乐,就算带着末日里卑微的罪恶   “其实中不中奖都一样,我都会放你走的”   他呵呵笑,“就认真这么一次了整张脸,连声音都似乎带上了面具似的没有感情路上注意安全”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寂静让我感到无所不包的安全   深秋的小溪在月光下冒着招人喜爱的寒气还未学会世俗,所以把感情表达的笃定又毫无遮拦   凉风把月色吹进了我的房间   叮铃铃的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推开了,却把我的手抓住,紧紧把我掐进怀里思想已经被巨大的迷惑和欢喜攻占了,我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衣物的气息”   从我认识他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恶我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他大声啊了一声,又被紊乱的呼吸所代替   他任我为所欲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      ——很小的时候我想过,无论外面的世界怎样,我只要看见心爱的人在灯光下读一本书的身影,就会觉得满足   ——现在不觉得了么?   ——有时候会想起来   他变得很啰嗦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似乎只是他的语言神经被某种东西占领了,他被操控着絮絮不止   ——我知道,晴卿老是跟我说你钢琴弹得有多么好   我困了,慢慢在他怀里缩着想睡觉不过,我希望我还没有卑鄙到被你瞧不起的程度”   “不会我一向不怎么关心我们睡到中午起,好不好?”   他摸摸我的头发,微笑着说好   昨夜的一切没有被睡眠带走,反而因为他沉睡的脸更加清晰   今天就是开庭的日子   昨晚我还开心地奢望两个人能睡到自然醒   我回应了他的吻,拥抱他又揉乱了他的头发”第一次,他用愧疚的语气这样对我说他想过要飞翔,却一直在陆地上,他是一只栖息在陆地上特立独行的鸟”   “也不爱你吗?”   “我不知道也用不着知道难道断情决义才能成就一个艺术家吗?   我们都知道思特里克兰德的原型是高更不再跑这条线,我轻松了很多   一个人的青春有多长呢?我的,就结束在那个清晨了   因为他就像一片沉寂的宽阔无垠的大海,吞没了所有照耀在他身上的阳光,同时,也没有岸      接下来是什么呢?   我确实痛不欲生了一段日子   在这一年中,我开始了新的生活(相信我,这真的不那么容易)我连那也一起卖了出去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搬家了没有,可还是和以前一样,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四楼那排蓝色的窗户   接下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   “在我的想象中,我们会有美好的婚姻,有争吵也有甜蜜,却总是不离不弃   “我会坚持说‘我爱你’的,直到你也一样回应我为止凡是他说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我已经能想象以后的婚姻中这个男人会不停在我耳边唠叨“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走出大门,看着我慢慢把门关上,像念咒语一样坚定地说:“你的那个想象,我们会一起完成的”   我关上门,眼泪也流了下来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一个等再出来,烟已经被雨水浇灭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   蒲榛榛毫不知情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   这次她倒是挺爽快,大眼睛扑闪两下就答应了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   让人觉得无机可乘27t x t   她变了很多   我躲在一旁   她爽快地答应了孟东   就算她和我们一起混,她也还是拿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我们的生活   我说,你丫糊涂了吧,坐出租起步价还8块呢!   他说,你不明白,这是蒲榛榛   我说,你真不行,high了吧,幻觉吧,就你那榛榛一看就和那小警察有一腿,你还巴巴想着她   我问,你佩服个屁啊?明天事儿一出,有几个还会跟着我的   他不听我的,非把两块硬币塞给了我,说,我昨天看着这个一整晚,我想,我犯贱可真彻底那个时候,她就不想在参合你们俩这事儿了……她多聪明,懂得躲避   记忆中,我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去了蒲榛榛家她没有刻意迎合我,袒露地身体显得很自然,放肆地自然   只是索求着对方的身体,和不停歇的律动   我想她也是,把我抱得紧紧的   被别人扇了耳光还倔得不服的样子……   她刻薄又聪明,迷人又纯洁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了雷声从前,我从没有怨恨或是后悔过   即使我看不到她变胖了,气色看起来很好,把整个地方都照亮了监狱,你知道,能让我像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   你爱的   我摇头   她笑,你就说爱我吧,这样我就彻底解放了   身边的高广却误会了他沉默的意义,一把将这糟糕的女人拉来坐在他身边这种客气源自厌恶,所以比起酒吧内的放荡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面是规规矩矩写好的电话号码,后面签着蒲榛榛的名字,两个榛字写得匆忙,划拉着像冬天的树杈   然后,他在某一天深夜占有了她”   “是啊,你那么年轻……”   她轻哼一声,依旧蜷缩着,但已不是他相像的窘态了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自嘲道:“被赶出来时自己划的,结果被救活了,孩子也没了   “我后来去你的学校,远远地看过你我当时没什么钱,也买不了好看的羽绒服,只能多穿几件毛衣在门口站着反正没事,就守着吧”   四月的天了,他的身上却有些寒冷,他不想再听下去,天气怎么这么冷”   “不好意思”   “说这样……”   他打开了车门记忆里他还是那个穿着黛青色高中制服的男孩子   逃离了过去的罪恶太懦弱的人只能等待别人的施舍,有时候连施舍者都希望她振作起来”   蒲榛榛没有说话,乖巧地坐在后面别过头去”   他像是在陈述,其实她明白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反应 过了一个星期,他发短信给她:“心里闷,一起去酒吧?”   她想起那日弥漫着酒精和激素的唇和手的触感,心中有些怨气那天的酒醉后的事情他当然记得清楚,酒精没那么大的作用让记忆停滞,虽然它可以控制欲望,是男人都会记得自己借酒劲做过的、想要做的龌龊事情   他借机又喝得大醉,也许没那么醉,不过既然蒲榛榛在旁边他自然是醉的胡言乱语、东倒西歪   与那晚一样,她又没有拒绝,而是温柔地扶着他 她来拉他不动,作势要打电话给其他同事 蒲榛榛见他睡了过去,心中又气又好笑”   她爱我? 林易蒙了,呆呆地站着 想起动情的那一晚,他明白,是了,只有爱自己的女人才会给自己可乘之机 可惜这机会只给了一次   他终归是输了——   她爱他,于是认了真,于是容不了自己肤浅的游戏,于是心灰意冷嫉妒里,也许有一部分的自卑吧   我一连发了几天的脾气,找不到理由,以为我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以为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非常可怕为了一个希望,即使花一点时间,或再失望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星期几的样子?   你有没有发觉自己每天都有一个样子?   星期一的你跟星期三的你是有一点不同的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没人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们永远不会是昨天或明天的自己,只有当下这一刻才是真实的   就这样,从星期一到星期天,我们从恋人身上寻找彼此相似之处,然后歌颂它   你发觉自己很爱他   你发觉自己肯放下尊严和面子,向他道歉   情侣之间的吵架,是一种重新的发现、一种生活的调剂,也是一种了解   年轻的时候,我们每次吵架都以为会分手后来,她想要的是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然后,她渴望一个志同道合、有共同人生目标的男人   爱下厨的男人,自有另一种魅力   激情何其短暂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在悠长的岁月中,将情爱化为味道与食物的奇香,把幸福投射在情人细心的烹调上,拥抱一个爱煮饭的男人,才是得到一张真正的长期饭票   原来,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没有不可能的事我们嗅到了彼此的荷尔蒙,便无法抑制的想要互相接近有一年,他告诉我,他考上了大学了,念医科去年,他告诉我,他今年开始实习了,不知道书展还能不能来一个消逝了,另一个,从今以后,将会拯救别人的生命   没想到眼睛也有属于自己的枕头吧?   眼枕是用丝绸做的,里面放满散发着薰衣草香味的亚麻籽那天心血来潮跑去买了一个回家试试看,果然很舒服眼睛有了枕头之后,好象也变得明亮了三个星期后,当她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肠痛也突然消失了,她才发现,疼痛也许是因为压力”她说   面对一个人,想假装不在乎他,却无法演得收放自如,一举一动,都让他看出来了觉得对方不紧张我,直到一天,要他亲口说:“我是很紧张你的   我很紧张一个人的时候,我会老实告诉他   今天,忽然想到,假如我要变成情人身上的一件衣裳,我想变成什么衣裳?你又想变成什么?   我想变成他身上的一条颈巾   变成一条颈巾,可以包裹着他的脖子,陪他一起走过无数的寒冬   当男人爱上一个像他初恋情人的女人,那么,无论你多么爱他,你也只好投降了谁叫你不像她?   或许,当男人的初恋情人今天出现,跟眼前站在一块,他才会发觉她们并不相像   我们都是多情的动物,所有多情的动物都在生活里重寻往昔的美好”   男人不都是一样吗?   谁不想做一个“你叫我来,我不一定来她相信这个男人将来会有她所期望的成就,他也会变成她所渴望的那种人女人爱男人的现状和潜力,这是无可厚非的当你了解开始,你也了解结束   人们追求简单的生活和简单的感情,生活简单的人却憧憬一些不平凡的经历你们两个组成一个小世界爱是两个人互相告解的地方   爱得死去活来,反而使自己变得渺小我们希冀着   把每一个快乐的片刻延长我们无意开天辟地,只想保卫自己那片小小的疆土   有人说:“他对我好就可以了,我不理会他怎样对其他人   我们认为对方最像自己,自己也像他   英雄,如果你孤独   男人总希望自己是英雄,即使不是大部分人心中的英雄,起码也是情人眼中的英雄   英雄喜欢把什么都藏在心底,而不是跟自己所爱的女人一起去承担男人常常埋怨女人难以了解,可知道女人也有同样的遗憾?我们的构造毕竟是不同的,我们也并没有想当英雄的情意结   英国作家艾伦·狄波顿在他的小说《我谈的那场恋爱》中,有一段有趣的情节,主人翁和女朋友珂萝叶之间有一个小小的游戏你不会再跟另一个人玩同样的游戏我是自由的,没有背弃你,也没有背弃我自己   看着熟睡中的恋人,你心里不禁生出了许多问号:   这个人为什么会睡在你的床上?他为什么不是睡在别人的床上?   你为什么会爱上他,而他又会爱上你?   他有时候不是很陌生吗?   为什么这个人会让你笑,也让你哭?   他是真实的吗?为什么有时你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就是将会和你长相厮守的人吗?   你悄悄地呼吸着他的鼻息,倾听着他的呼吸,忽而有点茫然   他愿意听你讲心事和听你讲你一生的故事   他没有任何一种坏习惯,而且长命百岁,一直侍侯你,直到你蒙主宠召,他才继续他那已经失去意义的人生   你不想要的时候,他会乖乖去睡觉   你可能会被恋人昵称做“傻猪”、“傻妹”,或者一个你们才了解个中意义的名字你想叫他的时候,张开嘴巴,突然不知道叫他什么,只好叫“嘘!嘘!”   一个昵称只能对一个人渐渐地,自己也信以为真了,认为是他曾经喜欢你,而你却从没有喜欢过他   我们不是常常听见一些女人批评他们认识的男性吗?她们不是恶狠狠地批评,而是往往带着几分叹息,或者嘲笑他不禁楞住了而这个他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他和某某呢?   比如他觉得她刚买的一条裙子很丑,那么,她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他和那条裙子呢?   朋友的品味,我们都不好意思批评人长大了,我们才明白,人生,总有需要撒谎的时候,为的是对方的一个微笑不是不肯长大,而是没机会长大   长大有什么好呢?除了自由之外,你失去了很多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不单只是喜欢眼前的他,也喜欢他没有长大的、美好的那部分   在时间的长河里,这样的执著是多么痴顽愚昧?   潇洒的不   你曾否在想说“是”的时候却说“不”?   我喜欢说“不”   明明有空,我会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说得最多的一句反话   有时候,话说到嘴边,却会说出了相反的话   我们不想说谎,但说真话的确需要勇气他不酸、不笨、不骄傲,可他的世界就是太小了   他总是觉得别人做的事情不怎么样,而他自己做的往往比较好一点他不害人,可是也不会为人着想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圈,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圈圈,也没想过要离开   他懂得去欣赏别人的才华和努力,也坦然接受别人有好的际遇   他不必绝顶聪明,不必要有野心,但要有视野爱一个小世界的小男人,你只会退步   我们寻寻觅觅,希望找到一个永久的地址   只是,每个人渴望林中小屋的年纪都会不一样   林中小屋与人生其他事情,都是timing的问题   他只为你除去最底限度的衣服,譬如,只脱去你的裤子   那么,对她而言,假如她有以下的表现,你的尝味期限也差不多了中国人相信以形补形,中国的春膳于是也包括了动物的性器官   我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竟可以吃雄性动物的生殖器长大之后,我才知道它原来是春药   可知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我们最害怕的是爱上一个躲起来吃春药的男人   我们宁愿欣赏平凡的真实,也无法欣赏乔装的勇猛   你知道中世纪那些禁欲修行的隐士是怎样平息欲念的吗?方法挺像恐怖片回家之后,他把沾了浓汁的衣服放在鼻前,对自己说:“这就是你渴望的——好好闻吧”   他一直闻一直闻,直到欲念平息为止最后,小狗终于放弃了,软瘫在地上喘气他会对她们说:   “我们做一场爱,就像打一场网球,大家出一身汗,就这么简单,有何不可呢?”   我不知道他总共打过多少场网球,流过多少汗,或者吃过多少闭门羹   自私的人也是可怜的,他不会尝到爱,只能理解欲念的煎熬   所有的人间欲乐,也不过是相濡以沫吧?   一夕之间,一切都可以改变”   你的爱、你的身体,便是我的救赎我自问没有信心写得好引人入胜的情色小说,是一首诗,它不会放过对每一个细节的描摹,让我们从美好的性事体现爱情的极乐”她甚至推翻了以前对他的爱,非常肯定的说:“那时我失恋,而你刚刚出现   男人与弟弟感情很好,他弟弟笑笑说:“我从来不对我女朋友说‘我爱你’,但她就是黏着我   我渴望能够一直听到“我爱你”,而只是偶尔回应一声:“恩,我也爱你这个时候,我们不免会取笑自己当年的“悲壮”谁说你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呢?只有不了解人生的人,才会以为明天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你以为永不会再爱任何人,转瞬之间,你已疯狂地爱上别人譬如说:   你填了而没买的彩票,偏偏中了奖   你无法跟两个人厮守终生人生里的万件事情,本来便会互相模仿一生之中,我们买过许多衣服,有些印象深刻,有些已经忘记了可是,我们不是常常买款式类似的衣服鞋袜吗?起码,在一段时间里,除了一两件流行的款式外,其他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   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简单的衣服,只是现在和小时侯喜欢的颜色有一点分别吧   每个人总会在脆弱的时刻想念一种食物,那通常不是什么珍馐百味,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人一生病,就有借口变回小孩子了,就可以任性了帮我买一碗皮蛋瘦肉粥吧!皮蛋要溏心、粥底要稠厚、瘦肉要咸一点,走葱我们以为自己不会飞,于是便真的不会飞了得到之后,我重又发现,我所追求的爱情,也许是不存在的   人若能无求,就很写意了我们渴望无求和潇洒,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距离那个境界还是太遥远了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懂得报仇,甚至没想过要报仇   我有位朋友,他对朋友非常好,对仇人心狠手辣刻薄有什么不好呢?可以用来奚落你讨厌的人我刻薄,但我只对某些人刻薄   我也多么渴望自己有仇必报”   我还来不及高兴,她便接着说:“因为伴娘不可以比新娘漂亮”   有一年,一个我们都认识的男孩子对我有好感她喜欢的男人都很糟糕,我没一个看得上眼   当道理在你这一边,你的朋友为了私利,竟然不由分说把你痛骂一顿   朋友最基本的条件,便是要顾念对方的自尊   有人鄙视锦上添花的朋友,只希望朋友都是可以雪中送炭的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雪中送炭我不希望躺在医院里,看看谁会来探望我,谁是真正关心我的   那一次也是我惟一一次投稿人生的际遇,有时候总在你意料之外   十到二十岁那段青春年少的日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时光飞逝,每年中秋,我会想起我那篇文章,也会想起她人与人的相逢,常常是意料之外,但愿人长久玩游戏的目的是忘却,而不是记忆   很多年前,在朋友家里玩“猜戏名”,大家轮流站出来用动作表达一个戏名轮到其中一个人时,他竟然拿出一本簿子来,很认真地把戏名写下来你奇怪他为什么会那么有信心,他也说不出理由我不怕没钱,因为从小到大,当我需要钱的时候,刚好就有钱它不过是幻象,我们从来不曾拥有它一年又一年过去,我还是坚持不信我家附近有许多街坊教会   我宁愿在一座漂亮的教堂里饮泣,也不在陋巷里流泪”   老师问望祖:“你认为呢?”   望祖说:“我害怕死”   望祖留心地听着   老师说:“冥界并没有地狱   没有一个上过天堂的人回来报道天堂的情况,也没有人从地狱回来告诉我们地狱是怎么样的   乡愁的乐园   你是否相信在遥远的天堂里,有一个乐园?   无论你相信哪个宗教,或者你根本不相信任何宗教,人对天堂总是怀着憧憬我们害怕进不了天堂而死亡却不再可怕,我们会在天堂与至爱重聚然后,我们忍受分离、面对痛苦,重演亚当和夏娃的堕落我只是想说一些很真实的事情   她没有失望,只是有一点点的伤感   即使有天不守约,我也不会责怪他   在答应某件事情的那一刻,我相信他是诚恳的   河水滔滔,由于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和无数的偶然,我们与另一个人相逢、相爱,共度了人生一段美好的时光,生命的流域从此扩大了   天涯的天涯   世上有哪个地方,是你常常悬念的?   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里,你很想直奔那儿喘一口气   年轻时在巴黎待过的朋友,悬念的是巴黎,正如海明威说:“假如你够幸运在年轻时住过巴黎,那么不管你身在何处,巴黎将永远跟着你,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飨宴这是骗人的吧?感情多么好,也不可能每天仍像热恋时一样因为有人倚靠,肩膀也会强壮起来,头发也会竖起来   热恋中的男人,特别有自信口吃也变成口若悬河我们游走天涯,不再孤独当一个女人感到失望时,她只会把男人的分数降到比原本低一点   幻想是美丽的,可是,有些幻想却是累人的现在受的苦,可能是报应,因为我以前对别人不好为了被爱而说谎,是因为想你爱我多一点   为了把对方留在身边,也有不得不说的谎言政客的谎言可耻,情人的谎言卑鄙,我们自己的谎言却有高尚的理由我说的谎不重要,我说谎的理由才重要   十六岁以前,我长得很瘦,从来不担心会发胖怕胖和容易发胖,是后来的事可是,那个男人后来变心了,把她折磨得很惨   前一阵子,这个男人在电视节目里出现这件事本来跟她毫不相干幸好我没跟他在一起   他没有娶她,没有好好爱她可是,他长了一个小肚子!岁月替她复仇了   每天的午、万餐都是自己做的,为求方便,菜都是在附近超市买的,有鳗鱼、番茄和茄汁焖豆看到冰箱里的鳗鱼,宁愿挨饿也不想再吃,更不要说番茄和茄汁焖豆了   大部分人也不想天天吃同样的菜,何以我们又可以年年月月对着同一个人?   生厌,好像是人之常情   爱一个人,因为你每天都能在他身上发掘一些东西,或发掘到彼此相似的地方   然后有一天,我们会努力去找寻彼此不相似的地方,相信缘分已尽   你不知道你最爱的那个人那一天会不爱你有了这些条件,才会开出一朵花只是,它的形态跟从前是不一样的我们愿意相信永恒,是因为一朵花凋谢之后,会成为另一朵花的养分,生生不息我们从一朵花看到故事,我们从一朵花了悟缘分   忘了为何忘了   你的记性好吗?   童年时,我常常被称赞是个记性很好的孩子女人的记性是否比不上男人?我的朋友说:   “因为女人总是记着一些不应该记着的事情,比如记着男人的不好”   所有记忆都是有选择性的你会记着一些不值得记着的事情,忘了一些自以为不会忘记的事情爱也好,恨也好,不会全部留着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说:“人的所有不快乐,都是因为他无法独自待在房里本来以为会很伤心,发生的时候,却又不是很伤心   有人努力去储一笔钱,比如说是一百万吧   伤心的时候,原来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怕想彻底去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爱得那样不成器   告诉和实践是两回事,有些承诺毫无困难,另一些却是百般艰难比如说,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再走下去,只会互相憎恨或者互相折磨分开的时候,也只能带走自己头上那片云彩  「哇哈哈……」因为好奇,一颗头挂在水菱肩膀上的范知雅看到一叠影印稿 件上的退稿单,忍不住发出狂笑  都快饿死了还想当英英美代子?真是笑话!  常宛莞没办法反驳,只有点头同意  「那你更不能待在家里了,上帝不会派个男人从天上掉下来!出去找工作, 认识大总裁吧!」  今天,誓死也要把常宛莞踢出家门!再让她赖在家里吃泡面,她怕这懒女人 死後腐化不了,变成科学家研究的木乃伊  这是常宛莞挑男人的标准,说来鸵鸟得可笑,但也是在女人堆中成长的心酸 史  虽说是标准狐狸精的举止,但她的确是总裁秘书室里的众多秘书之一  「哦,拜托你……一定要让我知道……」她眯起眼睛,娇嫩的声音含带哭音, 已被伟岸男子挑逗到欲火焚身了  「还不够快吗?」卫冠天根本不管指尖湿答答的蜜液,看著女人在他乎上发 浪的模样,感到十分有成就感」  「是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上班的第一天就看到妖精打架,虽说没有脱得精光,但趴 在男人身上的那只狐狸精也脱得差不多了,不但内裤丢在地上,她好像也有看 到她的咪咪……  呜……她会长针眼啦!常宛莞躲在茶水间,欲哭无泪  就开个「总裁系列」好了,她就靠这个大总裁吃香的、喝辣的,写到翻、赚 到爆,顺便两头领薪水……  哇哈哈,人生真是美好!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抱歉!」  端著重新沏过的茶水,宛莞边送边小声道歉  生怕老总发火,眼明手快的人赶忙接过常宛莞的托盘,要她赶快退出去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二章  「好想睡觉哦……」  常宛莞打了一个特大的呵欠,刚吃完一个排骨便当,超级想睡觉的,但是人 在公司,事情还没做完,她没那么大胆  这个小白目在忙什么?第一天就这么认真?看到这样的常宛莞,卫冠天严肃 的嘴角终於扬起一个淡淡的微勾」常宛莞全身紧绷,如麋鹿般的眼睛不停放大,专注看著面前 的男人,生怕他扑上来似的  不过,他看到这样的小鹿,心情还是觉得很畅快  啧!真是坐没坐相,竟然一回来就瘫在客厅?真难看  「才不是呢!大家都对我好好哦!」  常宛莞坐在饭桌旁,比手画脚地边吃边说起今天上班的经过,而让她饿到虚 脱的就是期盼中的总裁大人,因为在那个厉害的男人身旁,她吓得全身紧绷, 回家就饿惨了,也快累死了  凭良心说,她的上班生涯还不错玩说,不但有只狐狸精可以看,还有「传说 中的总裁」可以观摩  「钉书机帮你拿来了,这份资料十一点才要,不用赶得太喘」同事乙经过 影印机旁,顺手将文具放在常宛莞印好的资料上  没想到外省老头徵了个小美人进公司?龙飞礼貌性地朝常宛莞点点头,才继 续巡视各部门  後来钱艳妮哭了一整晚,还是他花钱买了一克拉的钻石才摆平  既然小妞被注意到了,他希望她能自求多福;不过,管她合不合老友的意, 就冲著她的笑容,私下把来玩玩倒是可以如果她因能力不够而离职,那就更 符合他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完美原则了!  不知道龙飞心里的算盘拨得喀喀响,卫冠天抿紧薄唇,淡淡表示,「希望如 此  两人早已结仇,所以也别肖想狐狸精小姐会帮她的忙,狐狸精小姐除了接电 话、跟客户撒娇外,就只会拿起指甲刀修指甲……  怎么会有人那么好命啊?常宛莞边打字,边怨叹自己长得不像狐狸精,否则 她也可以只接电话跟修指甲  狐狸精小姐仿佛听到常宛莞心底的呢喃,咯咯咯笑得很爽快  第一份差事终於在中午休息时间过後完成,她忙碌的总裁助理生涯终於开锣 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呼——我快饿死了!」  下午四点半,常宛莞刚把李秘书交代的会议纪录整理好,才开始吃她们为她 准备的饼乾和花茶,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饿了三天三夜,惹得看她不顺眼的钱 艳妮频翻白眼  因为她根本不想被挖角,要是能撑过试用期,她就要高呼三声万岁了,然後 回家吃自己!  忙碌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不过,倒是有被总裁骂到做不下去的助理哦!」钱艳妮凉凉提供情报  看到一副小媳妇模样的常宛莞,几个秘书全都摇头,这样子不被总裁训得更 惨才有鬼呢!  不过,似乎没人发现——就一份出错的会议纪录,何须卫冠天出门找人?  按对讲机找人不是更快?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三章  「专业术语全都写错!会议纪录重写  「哦  「是的,总裁  他心里很清楚这样清纯而迟钝的女孩,并不适合放在他的集团里,应该被放 在家里,好好呵护、宠爱,而不是在这样严酷的生活职场被糟蹋、摧残  糟蹋?摧残?  卫冠天开始觉得头有点痛,为什么他对这个女孩有那么多感想?甚至认为他 提供的环境在摧残她的人生?这是什么想法啊?他不禁重重地叹口气」卫冠天不 甚在意地低下头,打算要看公文了  啥?要丢掉?常宛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有钱人竟然这麽浪费精致美 食,要把大家排队才吃得到的蛋糕丢掉?这会遭天打雷劈的  「总裁,蛋糕不要丢掉,我帮你吃」卫冠天沉声吩咐  倏地,卫冠天俊逸的脸孔像放大好几倍般,出现在常宛莞的瞳孔里,让她愣 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常宛莞还是说不出话来  「再十分钟就要下班了,男朋友就要来接我去吃大餐了  「宛莞、宛莞……」范知雅娇柔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室内一片黑暗,果然很好睡!范知雅按下电灯开关,幽暗的房间顿时大放光 明  「你让我睡嘛……好不容易放假,我要睡到饱才起床啦!」常宛莞抱住棉被、 闭紧眼睛,死不肯起床  怎么有人过得惯这种生活?她开始要向水菱致敬了,水菱是最尽职的秘书, 但她却连小小的助理都做不来,怎么会差这么多?每天回家就见周公让她了解 了自己的能耐,所以她在工作时都很认真……  认真地把长风集团里的大小事全都记到笔记本里,期待辞掉助理的工作後, 再展开她的写稿生涯,因为蜡烛两头烧的生活实在太累,不符合她懒人生活的 宗旨,当初她怎会鬼迷心窍听从水菱的建议呢?  「不行啦!你已睡了一整天,身体会睡坏掉的  「紧张什么?每天都骑还不是好好的……」常宛莞低声嘀咕  「常宛莞,你再不好好骑,就让我来骑!」  汪仲享终於沉声警告,打定主意只要常宛莞再不专心,他就马上把路控权转 到自己身上  「好啦、好啦!这么凶干什么?」常宛莞有点委屈,见到一同长大的表弟太 兴奋了嘛!没想到还要挨训……  「常宛莞小姐,我对你再温柔不过了,哪里凶?」听出常宛莞语气里的郁闷, 汪仲享稍稍让步」  话才说完,卫冠天不等汪仲享同意,就把常宛莞抱进车里,开著轿车扬长而 去」常宛莞意识混沌地对穿著白袍的男人点头,表示她知道  「我要回家!仲享在家里等我  「你载我来,我就来啦!」常宛莞凭直觉反应,想说什么就说什麽,看来这 场小车祸倒让她的胆子增长了不少她真的没问题吗?  钱艳妮明明说她没有男朋友,那到底谁在她住的地方等她?今天跟她出来的 男人又是谁?  沉吟一会儿,原本想把她送回家的想法改变了  就这么决定吧!卫冠天油门一踩,往郊外的方向前进  「咦?总裁?」常宛莞眨眨眼睛,以为自己还置身梦中」也好,就睡觉吧!她就不相信明天醒过来,还会看到尊贵的大总裁 喂她吃粥?  总算想到解决的办法,她笑得很开心  她弹了一下手指,决定不要坐以待毙,至少她得摸清楚发生什么事,作梦也 要有作梦的逻辑吧?何况环境给予的踏实感觉,让她觉得这个梦其实很真实…  …  她决定要刺破这个梦,於是她跳下床铺,赤脚往外冲去  「小姐不是卫先生的女朋友吗?」听到常宛莞的问题,王嫂有点莫名其妙地 反问她」常宛莞仓卒地点头,像逃难一样退回原来的房间  怎么会变成这样?快点跟她说啦!呜呜……  「发生车祸後有什么事吗?你昨天没回家,大家都很担心你……」水菱镇定 的声音让常宛莞军心大定」好友的告知让她有重回现实的感受」  「啊!对不起,昨天脑袋一片空白……我睡了一天,应该好点了  水菱说的部分她都记得,那剩下衔接不起来的部分就是她感觉作梦的地方了 ……但现在证实一切都是真的!  发生车祸後,她有点脑震荡,现在好多了,所以说,她现在该做的事就是跟 总裁道谢,然後回家」上班的时候不宜谈私事,既然常宛莞没问题,水菱便放心地挂了电话  「我不认为你真的很OK了,」卫冠天眼底闪过忧虑的光芒,让常宛莞相信他 是真的担心自己  念书时,汪仲享就跑来找过她好几次,连水菱跟范知雅都觉得不可思议,要 不是知道他们真是如假包换的亲戚,她们真的会以为汪仲享对她有意思,因为 这个表弟对她真的很好  他超级会做人,嘴巴又甜,每次从南部上来都会带东西给大家」男人眨眨眼, 放纵地大笑  「我不用优待,我要休息了  常宛莞失神地眨著晶亮的双眼凝视著卫冠天  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同魔咒,在那一夜,不停地在她脑海盘旋不去,而她已耽 溺其中了  在他技巧性的带领下,她情不自禁闭上双眼,任凭一股莫名的快感冲击著她 的躯体」卫冠天哪里会让常宛莞逃脱,他扣住她纤细的手 腕,沉声命令  「我原本就这样  俊逸、成熟的容颜在面前放大,常宛莞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会被王嫂看 到……」她气息微弱地抗议  「什……麽?」差点被卫冠天的话吓死,常宛莞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你要去哪里?」不理会情人的小小抗议,卫冠天搂著她的肩亲昵询问  钻进挂著粉红色招牌的租书店,常宛莞开始逃避现实  而常宛莞则像放入水中的游鱼一般,东钻西跑,翻阅起一柜又一柜的小说, 很快地,她也挑出七、八本想借的书  「你租这些书干嘛?也不知道几个人看过」男人皱起眉头,对著脏脏的书 皮很有意见  他不是喜欢干涉她,只是看到摸得脏脏黑黑的书皮,感觉出租书的卫生不太 妥当」充满阳刚线条的容颜有 丝不悦的表情,「怎么?你不喜欢吗?」  常宛莞连忙摇头,「没、没有啊……」只是有点惊讶而已  「这么会睡,王嫂为你煮的大餐都冷了」卫冠天轻抵着恋人的额头,淡淡 的告知里有无限的宠溺」  虽然她的厨艺不怎么样,但好歹她是女人,身为女人的权利怎可以让男人剥 夺?更何况他是日理万机的大总裁,热菜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她好了  「宛莞,热莱真的不用你出马,事实上,我已经把部分的菜放到微波炉里了王嫂的手艺真好!  「你当面跟王嫂说,她会更开心  卫冠天看到情人这么兴奋,老实说,他有点罪恶感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两人联袂出现在中正机场,所有长风集团的员工全都傻眼了,为什么总裁大 人会牵着这个小助理的手一起出国?  看他们亲密的模样,好像的感情非常好,未婚的女职员心里都像打翻了五味 醋般不是滋味,刚出社会的清纯少女收服花心总裁,从此以后,两人过着幸福 快乐的日子……  这样,她们算什么呢?  更别说之前黏着卫冠天,在长风集团里有「狐狸精秘书」头街的钱艳妮了, 她眼底的错愕与不甘更是明显  因为三个小时前还在写稿的关系,所以她的精神相当萎靡  唉!真狼狈  「叫你睡个好觉再出门玩,你偏不听!」卫冠天的责备里也有抱怨」男人按压佳人的肩膀,体贴入微地说」常宛莞瘫在座椅上轻声道谢」常宛莞照实禀报  总裁到底有没有眼光啊?这种路边捡也有一打的小丫头,他竟觉得好吃?他 现在是怎样啊?钱艳妮气得咬牙切齿  「钱秘书、钱秘书……」一堆女人立刻围住她,要听现场直播」男人咧嘴一笑,顺手递张名片给常宛莞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佳人的腰际上,牢牢环住她的 细腰  龙飞耸耸肩,对那顶不值几毛钱的遮阳帽没有多做解释  「早跟你说,要把精神养好才有得玩,谁教你出门前拼命赶工?」轻瞟佳人 一眼,卫冠天淡淡表示  「快点说!」  「真的没说什么啦!只是送我一顶帽子而已  「别这样啦……」常宛莞嘤咛一声,下意识扭动着身子  「不会,我让你准备太久了「你不怕?」  「你都不怕,我何必怕?」常宛莞感到一股骚动来自她的体内,忍不住轻声 呻吟  在佳人湿润的蜜穴里,修长的手指蛮横地挑逗着如蜜的花瓣,或松、或紧、 或搔、或掐……  「嗯……啊……」吟哦声在室内流窜」这还不简单?她乖巧回应他的要求  「想要吗?」卫冠天的手指不断在佳人的花穴内抽送  在激昂的吟哦与低哼的协奏曲中,他们同时攀上情欲的最高峰  「我的帽子不见了」  都是因为前一晚他硬要嘿咻,害她劳累过度,今天起不了床,非常晚才爬上 游览车当然,也有钱艳妮的免费白眼伺候  看情况,她的遮阳帽不会回来了  「喜欢吃可以买回去,送给你的室友们吃  「到了加雅岛不就知道了?」男人悄悄地跟她眨眨眼  可以跟繁星、皓月、涛声、浪影共枕,拥着佳人的细腰坐在游艇最后面赏看 南洋风景,的确是很难忘的回忆  说昨晚太累也是……  说海风太舒服也是……  对着蓝蓝的天、碧绿的海,她的眼睛再度眯起  「想吃我自己会拨」  虽然这小女人懒得很彻底,一见到太阳就喊头晕,一走山路就喊脚酸,要带 她玩潜水、看珊瑚,她说不会游泳怕淹死,这样还玩什么?偏偏她又说喜欢海 岛度假,下次还要来!  真不知她来干嘛?窝在饭店吹冷气或躺在树下吹海风吗?  「好啦、好啦!我又没有说不出去玩,干嘛又念人家?」她不是很乖的让他 拖着到处跑吗?只要不要晒太阳,一切好商量  「呵!被你宠出来的,你可别想推卸责任」典型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说法, 常宛莞得意地眨眼」  基于这点坚持,所以美丽的常宛莞小姐此次的南洋之旅并没有自愿下海—— 如果没那个小小意外的话啦!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八章  「糟了!冠天、冠天……」龙飞急忙跑进餐厅,打断正在听取饭店经理提供 南洋晚宴节目的卫冠天」饭店的海滨已经乱成 一团了  「别紧张,她没喝几口水,就让饭店的救生员捞起来了,只是受到不小的惊 吓  哼,裘立方那个死老头!自己不参加海外旅游,只会推荐什么旅行社、资深 导游,拿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  现在常宛莞出事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铁定跟他们没完没了  「就不小心……从船上掉下去的……」她是穿着便服掉下海的,受了很大的 惊吓,水也多喝了好几口,被救上来后还昏厥一阵子,把旁观的人吓得脸色发 白  「怎么突然想划船?」卫冠天再端起印度炒面,夹了一口用力咀嚼「哼,还是招了 哦!」  「是我自己要划的,可不关她们的事  「你就是欠训练!」男人开始打量他的「肉鸡」情人,皮肤白、眼睛大,平 常又好吃懒做……唉呀,真是越看越逊!  「我从小就这样,你可别想把我抓去运动哦!」常宛莞赶紧声明,害怕男人 一回台湾就把她抓到健身房锻链强健体魄  如果她事事有打算,样样精明强悍,他或许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但她却不懂他的忧虑,他要什么都给他,安他的心,而他也以为在她的笑容 里,就是所谓的「天长地久」,直到又发生这个小意外……  想到这里,长年在情海漂泊的男人在心里已有了答案  啧啧啧!这个常宛莞啊!完全被她的男人吃死死的,没有翻身余地  他低头含住蓓蕾,以舌尖逗弄圆圆的小樱桃,令它更加饱满;另一只手则揉 捻着另一朵粉嫩的蓓蕾  「好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水菱终于把梗在喉咙的话说出,晶亮的大眼一直 打量着卫冠天,似乎要把他看出一个窟窿来才甘心」挽着卫冠天的手臂,常宛莞笑得很甜蜜,说出这 句话时,她心里充满满足感  「我只是惊讶几天没见,宛莞就交到男朋友……」水菱喃喃自语,大眼还是 瞪着卫冠天看  「欢迎上门指教」常宛莞笑容甜美,高兴地收下水菱的祝福  「虽然才刚开始交往,不过见见宛莞的室友跟亲人倒是满好的经验……」卫 冠天侃侃而谈,对于小情敌的出击并不看在眼内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九章  接下来,常宛莞和卫冠天到彼此的家里见过长辈,而双方家长的态度也都相 当开明,对于儿女交往的对象没有太大意见,甚至乐观其成,所以看似不同阶 级的恋爱也没有很深的阻力  而企业里的女员工却以为老板屈服在正义声讨下,赶走小狐狸了,众女将私 下欢欣鼓舞」其实若真要隔开常宛莞跟钱艳妮,也不是没办法, 他只是不想让她太累……  没想到他的好心,倒被小妮子当成驴肝肺,真是让人伤心啊!  或许,这年头好心人难当  「放心一点了?」  「嗯」常宛莞用力点头  「那换你安我的心了  不会吧?水菱已经不管她了吗?虽然她前阵子因为恋爱都是吃饱才回家,但 还是有很乖巧地带消夜回来请她们吃啊!水菱不会以为她有男朋友,就不在家 吃饭吧?  常宛莞再跑去翻柜子,发现里头只剩下一包营养口粮,呜……她有种想哭的 冲动  她好饿好饿哦!偏偏她们住的公寓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卖消夜的,连便利商 店都没有,这下她真的有饿死的准备了  手机一接通,她就哭着大喊:「大总裁!你的女朋友快要饿死了,冰箱里都 没食物啊……」  「嗯?」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叫她在家里等他吗?  卫冠天皱起眉头,想安慰语带哭音的情人,但由于她的哭声不小,所以身旁 的酒店公关也听到了  一结束谈话,他马上回包厢跟众人致歉,并请厂商好好玩,不要因为他提早 离席而扫了玩兴  「谢谢!这是什么?是王嫂做的吗?」常宛莞欢天喜地接过精致的餐盒,捧 进屋里  「好好吃哦!王嫂的手艺真好」对常宛莞没规矩的举动视而不见,卫冠天淡淡剖析目前的状 态  「呃……」常宛莞看着卫冠天,回答的声响有如蚊蚋  「喂!我……」常宛莞完全举白旗投降了  「你才知道!」卫冠天轻点佳人鼻头,「在爱情里,大家都很小心眼,我也 会记下女朋友说的所有话  把笔记型电脑背在身后,左手臂挂着装有换洗衣物的袋子,右手臂勾住卫冠 天的手臂,常宛莞紧贴着他走路  「没问题,反正早就知道了嘛!」卫冠天爽快答应  她真是好命啊!  「你不嫌无聊就好」卫冠天在老婆大人的脸颊上轻啄一下,对于她甫新婚 就怀孕这件事一点怨言也没有」常宛莞笑嘻嘻地陷落在卫冠天编织的大纲 里,永远无法逃脱  这该怎么办呢?反正你情我愿,就恭喜他们啰!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番外篇~~恶魔的约定之七  「麦可,你好棒哦!」  终场的哨声一吹,在场边加油的啦啦队赶忙冲上前,兴奋的俏脸红扑扑的, 想要跟球场上的英雄说话  走出体育馆,微微的凉风吹拂脸庞,感觉很舒服  恍惚中,清扬平淡的歌声从音响里传出,贯穿他的耳膜……  不相信你还会回心转意  是我任性才决定要等你  我眼中的泪没掉过一滴  只是随你背影慢慢倒流进心里(心底)  (曲名:我等你作词者:瑞业)  就这么傻等吗?他给他的约定,如果他不完成,他就真的不要他吗?  杜军甹心中的平静被涓涓的歌声冲破一个洞,在完美的身上刻画出隐藏多时 的破绽  「怎么还没回家?你人在哪?」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喧哗的声音,殷德玮的眉 头不禁皱起  「你……」百里焰紧张到话都讲不完整  没想到半年不见,温驯的家猫已经变成张牙舞爪的野猫,还质问他的行踪…  …  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好是坏?不过,他喜欢这样的改变,因为可以感觉到他在 乎自己  「快说!」看到小家伙的转变,杜军甹心里七上八下  「我……」百里焰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截断了  杜军甹眼明手快,不等拳头招呼到身上,就扣住百里焰的身体往右回转,闪 开暴力的攻击  被丢在角落的百里焰看到这情形,急得像热锅中的蚂蚁,不知该怎么办,但 两个男人似乎不打算问他的意见,相互斗殴  但打得正火热的两人都没听见,继续奋战,过了好一会儿,细心的殷德玮没 听见百里焰劝架的声音,才瞄向情人应该站立的方向……  糟了!那是……  顾不得和杜军甹的打斗,殷德玮立即转身往百里焰倒卧的地方跑去  「焰……」杜军甹抢着抱住陷入昏迷的百里焰,不敢相信看到的事实  他一脸严肃,行囊简便,随手招来计程车,没有休息地直奔百里家在桃园的 家族墓园  他不需为杜军甹的情绪负责,他只是要追讨属于他的东西——百里焰的气味 ……  「唔……」杜军甹不断挣扎,甚至将殷德玮的唇啃咬出血,但即便弄得一身 伤,殷德玮还是不放开他」殷德玮黯然表示  「你打算在焰的面前上我?」躺在地上,杜军甹懒懒询问」  反正在床上,他是很好配合的,只是肉体关系而已,不管抱人或者被抱,都 只是回味恋人的气味……  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牵连  躺在他身旁的殷德玮,看到两眼紧闭、面颊消瘦的杜军甹,心想自己还要折 磨他吗?  当年恨他错手害死百里焰,所以不准他跟着百里焰死去,要他痛苦悔恨地活 着;但十年了,看到杜军甹活在懊悔中,折磨着自己所爱的人的爱人,充其量 也不过是不肯承认自己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殷德玮下了床,打开抽屉,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小本记事本,摇醒睡梦中的杜 军甹  他们的约定成为彼此爱情的诅咒,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他爱你,我想他不会喜欢你过这种生活的  「你以为你是谁?我爱他!我不会忘了他!」杜军甹高声咆哮原来焰是爱自己的……  过了十年,他才懂他的心  心机用尽,结果……  「我们谁也没有得到焰  「人要知足,至少……你拥有他的爱情   纵使符家愿意倾家荡产,却仍无法自癌魔手里挽回父亲的生命,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至他全身,他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这曾是一双有力、温暖的大手,在她跌倒时,抱起她呵护她;在她哭泣时,搂着她安慰她;在她快乐时,拥着她分享她的喜悦,可如今,却瘦得只剩皮包骨,且无力地颤抖着   「嗯……」莉儿把脸颊贴上他冰凉的手掌,极力压抑着汹涌而出的泪水」   「不……爸,你不要这样说……我……我要你陪我,一辈子照顾我」莉儿绝望地握紧父亲的手」   管理一家大企业需要付出多大的心神,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况且以莉儿善良纯真的性格,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不想她为了继承这祖传的家业而勉强自己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当然,若是妳找到一个爱妳的男人,妳也可以把符氏企业交给他管理,总之,符氏企业怎样处置,都随妳的意思,爸一定支持妳!」他气喘吁吁的说   「还有,妳妈留下的首饰……」符鞑突然倒抽一口气,无法再往下说   「爸……想要妳妈妈的那条玫瑰之恋陪我下去,其它的全留给妳!」   小时候,莉儿每天都看到妈戴着那条项链,妈说过那是爸送给她的订情之物,也是她最珍惜、最喜欢的礼物   苍天为何这么残忍,要她一次又一次承受与至亲至爱的人死别?   符骅伸出无力的手轻抚着爱女的背,双眼留下不舍的泪水,片刻后,剧痛再度在他的体内无情的爆发   莉儿感觉到父亲的激烈颤抖,立即退开身子,将止痛剂打入他的体内   莉儿倏蛙奔出父亲的卧室,才敢让眼泪尽情地奔流妈妈的首饰盒就摆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她心急的翻遍了整间书房,最后确定那如纸巾盒般大小的首饰盒是真的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两个月前,爸临去住院的前夕,她还看见他又打开那个首饰盒,痴望着那条玫瑰之恋思念着妈,由于当时已是凌晨时分,爸又有病在身,她便劝他早点休息,并亲手将首饰盒放回抽屉里锁上,然后陪他回房,等到他睡着后她才回房   她深信李绮丽一定是深爱着父亲,不然以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子,怎肯嫁给年长自己近三十岁的男人呢?若非真爱,哪个女人会肯做这样的牺牲呢?   她一直很尊重这个继母,虽然有时觉得她的笑容有点虚伪,但每当有这种念头时,她总是暗暗卖备自己   对于这个继母,她不禁起了疑心   「我现在笑不出!」盛凌云斜睇她一眼   那时,她非常认真的照顾他,四天后,他就让她上了他的床,毕竟,四天的禁欲对他来说是久了一点,而她的姿色及身材也都符合他对床伴的要求,不过,即使她床上的功夫再好,也无法抓住他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医生说没事了,只是吓昏过去而已,应该明天就会醒了」   「那就好「小婷不是没事了吗?」   「额头擦破了皮,听说身上还有几处瘀青,瞧老大那副心疼的样子,我看你还是改口叫大嫂好一点,不要再小婷小婷的乱叫,不然,挨揍可没人帮得了你!」盛凌非非常有良心地给兄长建议   「好啦、好啦!等风头过了,再通知我一声   「就是这里」   盛凌云瞥了李绮丽一眼,随即耸耸肩既来之,则安之,他将银灰色的法拉利驶进缓缓打开的大门   盛凌云再度讶异,符氏家族赫赫有名,符晔的再婚他自然知道,只是没有留意他再婚的女子是谁而已」那老家伙就相信自己把她给怎么了,哈!这可是她此生的代表作呢!   她之所以对他实话实说是经过一番算计的,眼前的男人是盛氏中人称魔鬼一族的一员,人们给他的外号叫笑魔   「妳公然带我回家,难道不怕被妳的丈夫捉奸在床?」盛凌云蹙起眉问   「不会啦!你放心,那老头连床都无法下,只怕没几天可活了   盛凌云探进她的腿间,邪魅地笑道:「果然是个荡妇!只不过揉了妳几下,就连内裤都湿透了   莉儿紧紧捂住嘴,也捂住发烫的脸颊「傻孩子!说这个做啥?来,多吃一点」   水水水   莉儿匆匆地跑上楼,想争取时间多陪陪父亲,不料,却在二楼的楼梯头撞见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李绮丽和盛凌云「这位盛凌云先生是我的朋友,我请他来小住几天,暂时就让他住在那间客房里   脸一沉,他以轻蔑的眼神缓缓自下而上地扫过她的全身,再到她涨红的小脸上,最后以一副不愿多看的神情别开眼往常,李绮丽老是二不五时的在家里搞派对,她当时体谅她可能是被父亲冷落所致,想找些人来热闹一下,就算她不喜欢参加,有时也还是勉强自己加入他们」李绮丽耸耸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好久不见!」钟伟的眼中盛满了对儿时玩伴的倾慕,只可惜莉儿好象毫无所觉,仍像小时候那样,只当他是个大哥哥   「莉儿!妳怎么了?莉儿!」钟伟更焦急地喊道   发抖?有吗?莉儿愣了一下」   莉儿很想逃开这里,却不能如愿,因为,盛凌云和李绮丽已经来到他们的身边   「噢!这是犬子钟伟就是他追女必胜的绝技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莉儿今晚的眼光老是瞟向盛凌云莉儿这样说,岂不表明他会成功吗?他对她可是抱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他摇晃着杯中金黄色的香槟,缤道:「依我的经验,任何男人只要抓住两个原则,就可以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   莉儿不合作地扭动娇躯,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但却是徒劳无功「你松开我一点,可以吗?」他们这样身贴着身地站在舞池里,实在太令人瞩目了   「VITA,你要去哪里?」李绮丽追了上来   「怎么一脸心虚样,难道妳是来偷东西的?」盛凌云戏谑道   哼!说得还真好听呢!是「宾」没错,可却是入幕之宾的那个「宾」   「怎么不说话了?」他打破沉默这小妮子挺可爱的嘛!居然用这种柔柔的嗓音威胁他这个大男人   「啧啧!求人家帮忙,居然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这可不像一个淑女该有的礼貌喔!」   莉儿不理他,继缕往前走」   变态!莉儿气得七窍生烟,几乎就想破口大骂,可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意气用事   她目前只想找到那盒珠宝,完成父亲的最后心愿,没时间也没精力冉去节圳生枝了   为了让爸走得安心,她无论如何都得忍!   想起垂死的父亲,她的心头一阵凄酸,为了疼爱她至深的父亲,委屈自己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求你帮我这个忙.好吗?」   她哽咽的嗓音令盛凌云的心蓦地一揪,伸手拥她入怀   「怎么办?都是你害的!」她埋怨道,却又不自觉地向他求援」   莉儿二话不说便转身爬进衣柜里,随即关上衣柜门,慌乱之中,还差点用力过猛,幸好盛凌云伸手一挡,才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声窖   他发觉相对于成熟妖盛的李绮丽,这个长得清新脱俗的小妮子竟然更令他感兴趣,而且,她竟然能令他对床上功夫高竿的李绮丽一下子就腻了   此刻,他的欲望竟因渴望着想要得到她而前所未有地疼痛着   「妳几岁了?」盛凌云贴在莉儿耳迸轻声问   莉儿在黑暗中怒视着他   「不是告诉过你别来我的房里找我嘛!」李绮丽低斥」男人鸭霸的说道   接着是一些杂乱的窖声,似乎是阿武强行闯了进来,因为还继缕能听见他的声音   「分开腿!」盛凌云放开她的唇舌,贴着她的耳朵命令道「跑得这样快,赶着去见谁啊?」一想到她可能马上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他的心中就窜起一把火   「你!?」莉儿气结了她可不想让李绮丽给撞个正着」他轻佻地用手掂一掂她柔软的酥胸,状似满意地笑道   「怎么了?VITA   一想到这,李绮丽不禁眉开眼笑,嗲着嗓子安抚道:「别板着脸!人家这就去打发客人走,然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哦!」李绮丽怔了一下,发觉自己刚才太猴急了,连忙媚笑道:「你要想生意上的事对不对?那你今晚就睡在客房里,我保证,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留下来,好不好?」她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留住他的人,她的计画才有可能更进一步,甚至达成目的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盛凌云漾起微笑,随口说着安抚的话   「我现在就带你去客房   莉儿不舍得离开父亲,一直守在床迸陪着他,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才在李小姐的劝说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想到父亲的病情日益恶化,她的心就有如刀割般的痛   「你怎么会来我的房间?」莉儿没好气地瞪着他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了,她非但没有如他预期中般穿著性感撩人的衣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过,追根究柢都是她的错!他下楼只不过十分钟而已,谁知道她竟连十分钟都耐不住,便迫不及待去找别的男人替她「灭火」,真是个该死的小荡妇!   「你……你……」见他愈说愈不堪,而且,还愈说愈白,莉儿就算再纯真也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气得连声音都爱了「妳玩够了,我可还没有?现在,妳必须替我灭火!」   「灭火?」莉儿虽不太懂他的真正意思,却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   莉儿尝到一股血腥味,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一时竟提不起力气来挣扎,只能任他的唇舌在自己的口腔内肆虐着;……   见她停止了挣扎,盛凌云的动作逐渐放缓,不再带着惩罚性和强制性,反而带着挑情的意味,他炽热的唇舌轻轻刷过她口内的每一分每一吋,然后缠住她温香的软舌,忽轻忽重地吸吮着:大手则探入她的胸衣内,捧着她一遨软热的椒乳肆意地捏挤揉弄着   衣布的撕裂声惊醒了莉儿,她惊呼一声,迸慌乱地想要拢住破碎的洋装,边想出声痛骂他几句,谁知,小嘴又再度被他堵住了   「噢!」莉儿不适地轻叫一声,极力想要逃开他放肆的手指,娇弱的身子却被他牢牢箝制住,只能承受他悍然的抽撤   「不?」盛凌云扬起俊眉,曲起在她体内的手指,邪恶地掏弄着她   他压抑着自己如波溘般的欲望,抬眼望向她盈着情欲的瞳眸、娇盛的桃腮,然后缓缓地扫向她泛红的娇躯   「噢……嗯……」蓦地,莉儿浑身掠过一阵轻抖,娇躯不由自主地抽搐,小嘴逸出蚀人心骨的娇吟声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裤子应声滑落到地,视线直直对上他仅着内裤下的高高隆起之处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她是认真的,这里是她家,这里还是她的闺房,而他是个外来者,情况对他很不利!   一个男人一旦被贯上「强奸犯」的罪名,等于与禽兽画上等号,虽然他们盛家的人一向心狠手辣,也不在乎外人的目光,但就算再不在乎,也不值得为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而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   这样一想,他强忍着下腹部的胀痛,冷着脸穿上衣物,转身打算离开   这小女巫太懂得吊男人的胃口,他要以双倍的折磨回敬她   「我不是叫你偷东西,那些首饰本来是我妈妈要留给我的,是李绮丽偷偷拿走的,我现在只是﹃托﹄你去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所以,这不算偷……当然,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付钱给他?如果不是这样的状况,盛凌云一定会大笑三声,只是,他现在已经被她气得连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了   「看我高兴!」盛凌云头也没回地冷然道,打开门便离去」李绮丽端起桌上的酒,殷勤地递到他的唇逶,顺势挨进他的怀里,挑逗地摩擦着他   她今晚特地要下人把他俩的晚餐送进她的卧室,原想打算借着柔和的灯光、香醇的美酒,再加上她性感透明的睡衣,能把他诱惑得像前晚那样的狂野,与她彻夜狂欢,不料,一瓶美酒都快喝光了,他仍然无动于衷」   「这么巧?」盛凌云佯装意外地扬起眉」她进一步的暗示「不了,我要立刻回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客户,然后再拟定合作的条件,今晚没空陪妳了」天啊!他是想捏断她的手腕吗?莉儿忍不住痛得倒抽一口气   盛凌云愣了一下,目光移向她的手腕处,才惊觉自己竟死握住她纤细的皓腕而浑然不觉   他立刻放松力道,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不断轻揉着她的手腕,彷佛想要拭去她的肌肛上那刺眼的红色手指印,也彷佛想要拭去自己粗暴的痕迹「现在都没人陪我吃饭了……」以前,父亲无论怎么忙,都一定会陪她吃晚饭,可现在……   看着她瞬间黯然落寞的神色,盛凌云的心顿时狠狠一揪,想也没想,他拉近她,让她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他温暖的气息彷佛能安定人心,而他轻柔的动作,更是奇异地抚平了她低落的情绪」盛凌云微微一笑   「有进展了吗?」莉儿迎向他的眸光一亮,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这么快就……就拿到手了吧?」这怎么可能?   「没错!」他洋洋得意的微扬下巴」或许看过后,他就不会生气了可他气的是,她竟然出尔反尔,分明不想遵守他们昨晚最后达成的协议!   她还想要用钱来打发他!他长这么大,从来不曾遭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而且,还是来自女人!   想要赖帐?哼!她也不先去打听打听他盛凌云是何许人也   「一亿?」莉儿倏地睁大美眸,他想钱想疯了不成?居然狮子大开口   「不!还给我!」莉儿扑过去抢,可娇小的她哪是他的对手   「不,不要!你不能……」她骛声尖叫,可嘴巴却被他迅速堵住   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使尽力气挣脱他的唇舌,朝外扬声道:「李小姐,我马上就上去」   「我没说妳现在可以走!」盛凌云怒目瞪向她,大手牢牢箝制住她的柳腰,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别这样,我爸……我爸他病发了,我得去看他「谢谢你!」语毕,她拔腿便往外走去,心急地想要去看看父亲这会儿的情况到底怎样   「我在这里等妳,快去快回!」   莉儿随口应了他一声,就开门离去   「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哇!你是刚吃了炸药不成?」   「老四!」盛凌云扬高声音   「哦!是这样的,法国那边的事有点变卦,需要你过去一趟」   「医生说妳连缭失眠好几天,应该多睡一点,不然身子会受不了,来,吃一颗再睡以前,父亲常陪她在花园里玩,告诉她每一种花卉植物的名称,又特地做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千秋给她玩,那时,她的笑声总是随着鞑秋的摇摆飘荡在整个符宅里   莉儿回头一望,只见笼罩在夜色下的符宅没有一丝灯光,四周寂静得无半点声音,彷佛这百年老宅也在哀悼着男主人的去世   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这些人好恶毒,竟然想要谋财害命?莉儿难以置信地呆立在原地只是,妳确定人家会相信她是自杀的吗?」阿武担心做白工,最后连一毛钱都拿不到,那不是亏大了吗?   「呵!他们父女情深是众所周知的事,这几天来,那丫头那股伤心欲绝的模样,再加上她今天伤心得昏死在符骅的坟前,这一切,那些来送殡的客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你放心啦!只要你们做得不留痕迹,没有人会不相信她是自杀的他疑惑地瞇起眼,却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是男是女,紧接着,又有一个身影跑出大门,这回由于拉近了距离,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个高大的男人如果人死后其能变成鬼的话,她一定要化成厉鬼,来找李绮丽和这些害他们父女的人报仇!   是盛凌云!她马上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构得着他的领带   「盛凌云……救……救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牢牢抓住领带,就好象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浮木一般   盛凌云却抱紧莉儿退开一步,冷声道:「不必了!我自己带她回去照顾就行了」   阿武顿时慌了   「阿武,你怎么让他带走那丫头呢?这下怎么办?」这时,有几个男人追上来.他们也是李绮丽安置在符宅里的亲信   莉儿精神恍惚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已栖息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欣喜若狂地紧紧接住盛凌云的脖子   盛凌云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片刻,他霍然转身打开床头灯   或许是下意识里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莉儿更加闭紧双眼她必须明白,她唯一的亲人已经离她而去,她再也不能依靠她的父亲了,从今以后,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只有他 盛凌云!   只有他?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念头令他陡地一窒,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他困惑地蹙起眉心但此刻.面对她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他却只想抚平她的伤痛……   不想探讨自己的心态,他甩甩头,伸手默默地轻拍着她的背部,让她尽情哭个够   「乖,闭上眼,睡一觉」他上床搂她入怀,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轻哄道   「有位李绮丽小姐想见您……」   「不见!」他断然拒绝」他压低声音,冷冷地命令道   眼见时间实在不能再拖了,他只好把自己的枕头塞进她的怀里,才得以顺利离去   直到墙上的钟声蓦地响起,他才惊觉自己竟望着她的睡容出神   更令他惊诧地发现,这一躺下来后,他竟一点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死板板的公文,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这小妮子究竟对他做了什么,竟让他如此无法控制地为她忧心?   他从未让任何女人在他的床上过夜,更从未跟任何女人待在同一张床上,而没有发生「该发生的事」,即便这一天一夜下来,他时时都闻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幽香,可面对脆弱的她,他却能心无杂念地陪着她睡,一心一意只想要减缓她的哀痛,抚平她的悲伤   盛凌云有趣地扬起嘴角,「怎么了?」他睇着她戒备的双眸,故意逗她「妳没忘记我们曾经有过多亲密吧?」他邪气地睨着她   见她躲自己像躲鬼似的,盛凌云心头掠过一阵不快   见她晶莹的美眸闪着泪光盛凌云竟心生罪恶感,立即放弃继缕逗弄她的念头   「钟伟,快点来接!拜托!」用发抖的手指按下钟家的电话号码后,她紧张得忍不住碎碎念   幸运地,接电话的正是钟伟   「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莉儿全身一头,白着脸一转过头,就对上盛凌云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   「你……你干嘛切……切断我的电话?」天啊!他看起来好恐怖喔!他是不是要采取行动,立刻就杀了她?   「我高兴!」他冷冷的扬起眉「妳别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也不想去研究,但他可以确定一点,他从未这么愤怒过   他冷瞪她一眼,命令道:「把这些菜给我统统吃下丢!」然后,他便埋头吃他自己的」   「对喔!只是,一直找不到崔建华,目前只查到他在东南亚一带,万一他现身指证我们……」阿武担心的问   符骅死后,她派阿武去杀他灭口,却被崔建华给逃掉了「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你先找些人日夜监视盛凌云那边的动静,随时回报,并且继缭全力追查崔建华的行踪,最好是找人在外地把他给做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杀掉他,否则,我们永远无法安心   「是……是那个李绮丽小姐又……」   「不是告诉妳,见到她就打发她走的吗?连这点事妳都做不来,我请妳这个秘书做什么用?」他开始发挥逢人就刮的恶毒功力   哼!既然她坚持要见他,正好,他有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李绮丽适时表现出一个为人继母该有的「关心」   她的装模作样,让盛凌云不由得想起莉儿那晚所说过的话   李绮丽知道再待下去只是自讨没趣   此刻,她的脸颊白里透红,煞是诱人,看得他不禁又蠢蠢欲动   好啊!一个发了狂的在找她,一个连作梦都在想着他,他俩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想要共结连理是吗?当然可以,只不过,要先等他盛凌云玩过后再说,等他玩腻了,他自然会把她让回给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只是一想到她日后将会回到那姓钟的家伙的怀里,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掠过一阵剧痛   她的雪峰圆润光滑,像两朵纯真鲜丽的汉白玉莲花,两颗诱人的蓓蕾,在光线的烘托中,更显娇鳞欲滴   天啊!她竟然赤裸裸地与他交缀在一起   他本想要暂时打住,让她舒缓一下疼痛,但她是处女的事宜使他浑身掠过阵阵狂喜,胯下的巨铁彷佛有自己的意志力般,一下子便失控地冲进她花心的深处他身体的某部位只想在她迷人的紧窄里尽情奔驰,可他的心却不忍稍动一下,只好尽全力控制住自己」   「我不……不要……」莉儿不依地喊,可下一瞬间,小嘴却被他堵住   一阵温柔缠绵的长吻后,盛凌云再也忍不住了,尝试着在她体内微微抽动起来   他想起那晚追着莉儿跑的男人神色可疑,再加上李绮丽今天的表现……   如果符骅一死,符家庞大的家产必定落在莉儿的身上   「妳一直以为我和李绮丽是一伙的,对不对?」他静静地问   「我跟她从来就不是一伙的,叉何需否认呢?」盛凌云平静以对不敢置信她竟有伤害他的能力   她转身走进浴室里,打算洗净一身的骯脏,可是无论她怎样拚命的刷洗,她的鼻子彷佛仍闻得到一阵属于男人的气味,怎么洗也洗不掉   水 水 水   莉儿跟在盛凌云的身后,偷偷地观察他是如何让电梯开门的,却沮丧地发觉他竟然是用他的指纹令电梯开门的」对于必须称呼这个小他好几岁的温雪婷为大嫂,盛凌云虽然满心不甘愿,但既然有大哥在一旁盯着,为免发生兄弟阋墙的事件,他也只好乖乖的叫了天啊!她真的摆了个天大的乌龙   「真的?」   他点点头   「你要帮我报这个仇?」莉儿惊讶地眨眨眼「为什么?」毕竟,他们非亲非故的……她蓦地想起昨晚两人火热的缠绵,顿时晕红了脸   「乖!」盛凌云爱怜地轻啄了她一下他情不自禁俯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进满腔的沁香「妳知道吗?之前我还以为妳擦了什么香水哩!」想起自己竟错得那么离谱,他忍不住又想笑,突然他想起什么,浑身一僵   「妳要穿睡衣?」盛凌云挑眉轻笑,可那笑中却带着七分邪气   「那我又得去借了   「女朋友?谁说我有女朋友了?」他微愣   「是我大嫂啦!呵!妳想太多了   想起她刚才为了他的安危而忧心忡忡,又说她现在只有他了,盛凌云的笑容不觉又扩大了   盛凌云被她自然流露的媚态,撩得胸口的欲火更炽,壮硕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而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不再限制她的行动了,不过,那只是指在盛氏大楼的范围内」   「随便就好   「你又等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别等我的吗?」听他对着话筒交代了几句后,莉儿愧疚地说道其余的时间,无论早午晚三餐,他都陪着她吃饭」而且,这个习惯这辈子也不想改了   盛凌云眉眼都在笑,嘴巴也咧得愈来愈大再说,妳也不是什么累赘,即使是,我也背得心甘情愿,妳懂我的意思吗?」   莉儿点点头,如梦似幻地说:「凌云,我觉得好幸福喔!」   知道他也爱自己后,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踏实了许多莉儿红着脸,忙退离盛凌云的怀中   不消说,李绮丽他们也一直在追查他的行踪,大概是得到了他今天回台的消息,于是狗急跳墙地派出杀手,在崔建华步出机场时射杀他,以防他出面说出他们的事   他暂时不把这件告诉莉儿,是因为怕万一这个重要证人死掉,会害她空欢喜一场   水水水   等盛凌云离开后,莉儿才苦恼地蹙起眉尖   自从盛凌云准许她在盛氏大楼里走动后,她就打过电话给钟伟,向他解释整件事的始末,又嘱咐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连他也有危险   看来,还是通知上司一声,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事后追究起责任来,他这个小小的警卫可担待不起   「你说凌云啊?他今天有事出门去了   「真的吗?凌云没有跟我说过耶!可能是他一时忘了吧!对不起!」莉儿代他道歉   「乖乖跟我走吧!这次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妳了!」阿武恶狠狠的撂下话   一听到枪声,盛凌云的血液顿时凝固,连心跳也停止了,后来定睛一看,见莉儿没事,才吐了一口气 」   「不!你不能出去!他们有枪!」莉儿惊慌失措地紧紧箍住他的腰,「我不要你出去!我不要 」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乖,别怕!」盛凌云重重地在她泛白的唇瓣上印下一吻,坚决地拉下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随即从另一边绕过去」盛凌云拍拍他的肩「这回多亏你了!」   「总有要你还的时候   夏令杨是他念高中时的好友,出身黑道世家这次调查李绮丽的事,盛凌云就是委托他帮忙的不过,虽然心很痛,却也输得心服口服   见他绷着一张俊脸不作声,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在生气?我今天害你差一点就……」想起刚刚的情景,他竟然用他的身躯替她挡子弹,她除了深深感动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要是他有个万一,她怎么活得下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她自责不已,愈说头愈低 秋天的雨,有别于其它季节,带着一种特殊的苍凉,就像那一份与生俱来的、 像蓝天那样深沉的寂寞 他苦笑一下,眉宇间的忧郁更深了 察觉到有人来了,那男生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睛,却并没有停止爱抚的动作 两人视线相对,叶森又是浑身一震! 漫不经心,睥睨一切的狂傲眼神,自那令人心跳的眼睛中,深深透视出来! 是的,令人莫名其妙的心动!至少,叶森从未见过这幺英俊逼人的男生! 上翘的短发有几缕被挑染成深蓝色,在阳光下流动着异样跋扈幻魅的色泽, 凌厉的剑眉微微上扬,旁若无人的样子,和充斥全身的一股坏坏的调调,都带着 慑人魂魄的魅力! 「看够了吗?」看着傻傻的他,那男生终于停下,似笑非笑地说道,洁白耀 眼的牙齿在性感的嘴唇内微微一露 这里真的是长青藤中学?怎幺会碰到这样的事?怎幺会有这幺大胆的学生, 还有……学校允许染发吗?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在心里打转,半分也不敢流露在外 脸上泛着一道潮红,他奋力想站起来,一用力顶上了身后的桌子,又听「砰」 地一声,身后的课桌被他撞翻,书籍、纸笔顿时洒落一地」 「哈……」围观的男女生突然笑出来,叶森傻傻地看着他们,不明白到底在 笑些什幺 「好了……」此时,坐在叶森后斜方,一直未曾吭气的副班长——吴宇飞, 终于开口道:「下马威也下够了!还是听听老师讲什幺吧!」 吴宇飞也是一位十分高大英俊的男生,说话颇有气势、很沉稳,是副班长, 他一开口,本已沸成一锅水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真的很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赔你一支 不禁又被他吓了一跳,身为学生会会长,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校内吸烟吗? 「烦死了!」秦飞扬不耐地吐出一个烟圈,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别像个 女人一样,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可是……」 「钢笔就算了,那点小钱,我还不放在心上」将烟头扔在地上,秦飞扬走 出花圃」 在全班羡慕的微叹声中,吴宇飞微笑着接过试卷总是发光体的秦飞扬 自然被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中间」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 「这小子真不是人!」一个男生讪讪道」另一男生道:二」次我可没辙了,怎么也拉不下水,他根本就不 跟任何人交往,每天一放学就回家,跟他跟到现在,我从来没见他去打电脑游戏 或玩过,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难怪他会变成四眼田鸡 「哇,怎么全是教科书?」一堆的教科书和课外习题顿时散落在草地上 「你们看,这是什么!」一个男生拎起一本书,大惊小怪起来 「有什么事吗?」李杉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李杉问道脸上有 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毕竟这种漫画书,他也是第一次接触,才翻了一页,就吓了 一跳,便再也不敢看下去你不觉得男生 看这种书,真是很奇怪吗?」李杉一睑很沮丧的样子」 虽然是不太懂,但是这种事情!别人都无权指责什么,不是吗?自小便早熟 的他,早已学会对他人的宽容与谅解 叶森的脑海,顿时浮现那双令人心跳的眼睛 抱紧书包,躲进一家业已关闭的小店屋檐下,叶森担忧地望着天色 这两会下多久?该不会就这样被困在这里,回不去了吧! 倾盆大雨自眼前交织成密集帘幕,随风飘摇,各种机车自眼前飞速驶过,溅 起一地雨花 突然,只觉眼前,一辆超炫的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黑色闪电,朝他驶来,强 大的引擎发出震天的响声,停在叶森面前 哈雷的主人,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生上大而健美,冒着大雨,他取下安全帽, 叶森不禁吃了一惊 被他这双眼睛」看,叶森的心脏立即抨砰直跳,激烈地几乎要蹦出胸腔 「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劲风中传来秦飞扬宏亮的声音 雨水早已淋湿了他的视线,根本看不清一切,仅能凭心去感觉…… 飞驰的速度、温暖的依附,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翱翔……这一刻,像是完全 忘了自己,这个世界,就这样、水远走不到那无限的终点…… 雨雾中,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劲电,割开灰蒙蒙的悲情,给阴霾平增了几丝 亮丽之色 「这是你弟弟?」秦飞扬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叶泉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家具奇少,几乎到了四壁空空的境地」叶森强笑道:「他们过世已经有四、五年了,现在想起来,父 母长得什么样子,都记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那时还小吧」 「那你们两个人的生活费怎么办?」秦飞扬真怀疑他怎么读得起长青藤这样 的中学本来社工们一直劝我把弟弟送给别人领养,但是他只愿意跟我在 一起,每次送给人家不到三天,他就会想方法逃回来 「好 叶森的衣服套在秦飞扬身上,明显地过小,束手束脚地很不舒服 该不会是毒药汤吧!秦飞扬皱皱眉,视线又被桌上那发出刺激味道的「菜肴」 吸引了 「谢谢秦大哥 「什么事?」秦飞扬再喝一口啤酒,脸上已渐渐有了热意」秦飞扬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好迷人的眼睛,犹如丝绒般温柔的色泽,闪烁着夺目的星光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表面上仍是温柔得溺死人的语气,但秦飞扬的内心却已濒临抓狂的境地他身上传来 的浓浓烟草气息熏得他整个人头昏目眩 「噢!有感觉了?」立即察觉了他的异状,秦飞扬坏坏地笑着,凝视着身下 这个似乎已让他为所欲为的身体 「两个男人,应该要怎么做呢?」秦飞扬喃喃道,双手急切地在叶森的股间 摸索,食指深深地刺入了男性下体唯一的洞穴 「是啊,你夹得我太紧了 「没事 真是活见鬼! 昨天晚上他一定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去抱一个男生!虽然出发点只是想戏弄 一下他没错,但他却明显做过火了!一想到自己抱了一个男人,而且还去亲吻他, 甚至发生了肉体关系,秦飞扬便有一股想呕吐的感觉 今天一早睁开眼,花了一分钟才搞明白那不是自己的房间,再花了一分钟才 看清睡在山口己旁边的立见然是个男人!又足足花了一分钟才想明白昨夜自己到 底干了些什么! 更呕的是,那个苦瓜脸居然还一睑傻笑地睡在他怀里,将他的胸膛当抱枕, 两个人都是全身赤裸,身上也满是体液,极不舒服 第四章下课后,叶森遍寻秦飞扬不着,便走到他常去的花圃,果然,他又在 那里吞云吐雾」叶森从制服的暗袋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只精致的手表,递给他过 了半晌,只见秦飞扬脸上不悦的线条渐渐柔和下来,刚强的嘴角也渐渐上扬,对 方似乎说了几句有趣的话,阴沉的眼眸有了温柔的笑意,低沉的笑声,每一声, 都击打着他的心脏叶森蓦然惊醒, 言不发,默默地走出了花圃 虚弱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下一秒,他对上一双深刻而凌厉的眼睛, 漆黑的眼眸很明显带着不悦之色 「你就有!你在躲我?」一想到心里就有气,他躲个什么劲?昨天晚上爽的 人不仅仅是自己吧,他也不是一脸陶醉的表情? 「你不是真心的 果然,他的脸色更苍白了」大掌箝住叶森转身欲逃的腰部,将他困在长椅的靠背上,一手开 始揉搓起他的裤裆 「不要,会长!」叶森惊喘着,竭力扭动,躲避着他的抚摸,但他的手掌总 能及时抓到他的要害 叶森蓦地张开眼,两道清澈的眼光令他有刹那的失神 他的敏感点,应该就在这里吧 「我的技术高超吧,你都舒服到昏过去了」说罢?秦飞扬 便将叶森翻过身 「那可是他自己的事,再说他本来就是个变态的人,我稍稍整一整他,也不 算过分」秦飞扬收起一脸嘻皮笑脸 叶森轻轻走过来,将烟灰缸搁在窗台上,秦飞扬心中一动,他总是很细心, 如果评忠仆大奖,绝对是第一名抽烟是一种男人的享受,来,你也试一口」叶森摇摇头道,转过脸看他,坦白澄净的瞳孔中倒映出秦飞扬的 脸颊 「不是什么……」秦飞扬逼问道 秦飞扬轻笑出声,相当不坦率的家伙,不过,这样子倒有点可爱同时,满意地感受到他背脊的僵直,和几乎轻不可闻的喘息 很敏感,比逗弄一个女人还要敏感」 「有什么事吗?」 「我的生日PARTY ,我的一些朋友们都会到」话语的 重音,放在了「喜欢」两个字上 「你不需要给我费心准备什么礼物……」 「那怎么行?」 话音甫落,便被秦飞扬以一指按住了嘴唇,深深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秦飞扬缓缓道:「你的生日礼物,我是一定要的不过,我最希望得到的是……」 他将唇凑到他耳边,缓缓低语」秦飞扬打断他」像哄一只小狗,秦飞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匆匆的吻,漫不经心 「等会儿我们会熄灭所有的灯,今晚每个人除了送上自己的生日礼物外,还 必须对会长说一句话,由会长来猜那个人是谁,如果猜错了,那人可以要求会长 做任何一件事 他明明保证过的! 可是……乍对入他的眼神,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不用怕,这些都是假的,他一定会这样告诉他,一定会保护他的,一定会挺 身而出! 果然,自他唇边,缓缓绽开一朵冷笑,迷人而优美……却冷酷,可怕的冷酷 「你可真是好骗 「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人,是他在秦会长生日那天告白的呢!」 「真的?!」 「是哟,别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变态是不可能在脸上写我是变态的 好象楚昭璇又娇喷地说了几句,秦飞扬突然大笑起来,然后便抱着她往教学 大楼走去 很容易地,整个人,一天一天,像一根腊烛一样瘦下去 「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他深深看着他 「真可惜,没有拿部相机拍下你的表情,如果你自己看了,就知道淫荡两个 字怎么写」 他瞪着他,狠狠捏紧他的下颔 「想都不用想!“恶狠狠地道,以壮硕的胸膛压制住他,将他狠狠压在洗手 间门后,空出一只手来解开他的裤带,叶森只觉下体一凉,全身便赤裸裸地暴露 在他面前 秦飞扬迅速整理好衣装,本来想拨腿就走,但就在抓住门把手之前,他回头 看了一眼叶森…… 没有一句抱怨,更没有一滴眼泪,甚至连喘息也轻不可闻 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秦飞扬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替他轻轻穿上底裤、 长裤,然后一颗颗地扣好衬衫,再披上外套 制服被渐渐淋透,湿湿的一届布料,黏在肌肤上,全身冷得直打哆嗦 「叩、叩……」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不要急,慢慢说 「SHOW BOYS 」表演已经结束,酒吧内的客人也大致散去,只有为数不多的 几个三三两两地围坐一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只是又碰到一只发情的公猪罢了」戴冰川道,喝一口酒,忽略左手肘处因方才的推挤而撞出的瘀痕」戴冰川微微冷笑,苍白的脸颊因酒意而染 上几丝红晕「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有心情管别人,还不如 管管自己吧,你也不见得比我关心自己多少,而且你抽起烟来,比我喝酒还要凶 「当然愿意,荣幸之至,本人最爱为美人服务了,尤其是冰山美人 「离我远点!」戴冰川冷冷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IHAVEMADE A MISTAKE ,I JESE A man…… ……I will be theretill star dollJ shine…… ……when died 、you will be on my dnd …… ……andlove you 、always…… 沧桑的歌声继续在整个空荡的酒吧轻轻萦绕着,架于天棚下的电视萤幕闪闪 烁烁,不断跳动的画面中,播音员在继续每天无聊的重复,细细碎碎,一如岁月 长河中的流沙,一次次被冲洗、沉淀、迁移…… 画面中淡淡的声音传来…… 据报导,「秦氏实业」的继承人——秦飞扬先生,于近日自美国携未婚妻回 到台湾,并于今晚在新落成的秦氏科技大厦内举行记者会及晚宴,意欲在台湾兴 建最大型的电脑主机板生产线 新建成的秦氏科技大厦,」共十八层,一楼被布置为今晚的宴会主场,宽敞 整洁、一尘不染 虽然主办者的意愿只是一个小型聚会,但闻风而动的记者仍是将偌大的发表 厅挤得水泄不通 台下镁光灯不断闪烁,此起彼伏,撩人眼目 「就在这个月底 「请问秦先生,您和楚小姐的婚礼,是否昭示着中原集团与秦氏实业的正式 联盟?」 中原集团——最大的贸易公司,与秦氏实业——最大的实业公司之间的联盟, 将成为这周财经报上的焦点“场中主角——秦飞扬道 全身都动弹不得,「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楚昭璇略显疑惑的声音“吴宇飞的眼眸中显出深深的痛苦之色 「这个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一脸令人窒息 的冗容、无法逼视的气势,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却带 着说出的迷人 「约个时间叙个旧 「最近很忙,没有空 「我早就被榨干了,没有多馀的水分」淡淡回应一句,叶森拉起吴宇飞,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秦先生,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连动都不动一下?」一位身穿西装的商 场人士走来向秦飞扬打招呼 经过三年的苦苦奋斗,叶森与好友慕名合开的设计公司略有起色后,他便与 吴宇飞一起购买了这层公寓,开始正式同居的生活,当然还少不了叶泉 三个男人的生活,多少年来,一直密不可分 洗完澡后出来的吴宇飞,犹自擦着湿发上的水珠,一眼便看到倚坐在窗台上, 一边抽烟一边眺望夜景的叶森 「嗯」说罢, 便欲走进自己的房间」掐灭烟头,叶森走近他身边 我早就忘记了 「有什么可怪的……」叶森不禁微微地苦笑起来,怪他?他是他的什么人呢? 不,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有一句话想告诉你,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可笑……」秦飞扬微微苦笑道,真 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那个趾高气昂的他,根本不会想到立见会有这 么低声下气、患得患失的一天吧? 「说吧「昨天你们走后,我想了整整一夜, 我们重新再来过,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到美国后一点也不开心,反而一天比一天更想你, 想起以前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后悔得要死!不瞒你说,我渐渐发觉自己开 始厌倦那些女性床伴,也交往过不少男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你 ……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这个我可以解释……」秦飞扬急急道 灰色地毯上,拖延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我一点都没有醉拜他所赐,现在 他的解析力之强,已经完全能把「我爱你」这三个字,当作「去厕所」来听 饶是如此,在半夜三更之际,仍然是提心吊胆,惊惧着电话铃声的再次响起, 反复几天下来,他本来就不好的睡眠品质更如同雪上加霜,每晚至多二、三小时 的浅眠,还不时被噩梦惊扰 亲自送回已经喝醉的慕名,叶森开车回家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他轻闭一下眼睛,呼吸着空气,又 闻到了,一种雨的味道,没有人比他对这种味道更刻骨铭心「当初是谁哭喊着要我的?我可 一直没忘记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的模样,尤其我进入你身体的时候,一脸欲求不 满的饥渴……」 「没错,我是个天生的荡妇,我就是喜欢被男人上,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涌上心头,竟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倦意 「很多,你无法想象的多,没有男人,我根本一天也活不下去 「好,好极了!那我倒是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他唇边的一抹淡笑深深刺痛他的心,理智的心弦猛地绷断,一把抓住那具削 瘦的躯体,秦飞扬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将他塞了进去! 「混蛋!你要带我去哪儿?」叶森第一次开口骂粗话 「啊……」 叶森倒抽一口凉气,胸前最敏感的暗红色突起被他以邪恶的手指不断揉搓、 挤扭、绕转…… 突然,手指撤离,又代之以温润的舌尖,进行着情欲的挑逗,牙齿啃咬肌肤 的痛感是那么地明显;明知他是故意让他痛,他仍是倔强地咬住下唇,竭力忍耐 「啊……」再次惊呼! 明显已不耐的他放弃攻击他的前胸,冷凉的手指强硬地办开他紧翘的臀瓣, 暴露出粉红的密穴 身后人开始展开原始而野兽般发泄的律动,一下又一下,眩晕撞击,眼前一 片昏暗,金星乱冒,扑天盖地的压迫感与痛感自背后传来,身体无法适应如此野 蛮的攻击,叶森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是倔强地不愿发出半丝求饶呼痛声 双手与他的十指紧紧交缠,紧得几乎要折断双方的指骨 寂静空荡的室内,有别于他的呻吟和他的喘息,传自两人结合的地方,因不 断穿插而响起的淫靡声,他饱胀的欲望尖端,泌出越来越多的汁液—湿润着他原 本紧涩的信道,随着穿插的越来越顺利,内壁内淫靡的磨擦声越来越响,越来越 快…… 最后彷佛什么东西同时在两人的体内爆炸,在两耳嗡嗡的轰呜声中,叶森迎 接了高潮的最终到来,几乎与此同时,在压抑般的低吼中,秦飞扬缓缓地倒在了 他身上…… 窗口未曾关紧,吹过几缕凉风,却解不了身上的热,全身瘫软无力,意识处 在似梦似醒之间,游移难定 「叶森!」 匆匆围了一条浴巾,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秦飞扬开始四处找寻他淋成这个样子,不知他在雨中站了多久!该不会是昨天晚上一直站到 现在吧!现在可是秋天,他不想活了吗? 轻而易举地抱起他,回到温暖的室内,飞速褪下湿衣裤,拿过干毛巾,他一 寸寸地拭干他的肌肤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居然自声声说爱他!秦飞扬,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得有 点过分吗?」吴宇飞冷冷道 那一天,他整整在病房外徘徊一天,都没能见着叶森但是……一想 到会令叶森厌恶的后果,便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曾经何时,秦氏的大少爷竟受 着相思成灾的苦苦折磨? 正在此时,程控电话内传来秘书柔美的声音 「我在医院,有话跟你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以 前吃了那么多苦?你知道当我从吴宇飞口里听说时,心有多痛吗?对不起 平淡似水的口吻,就像是在谈论天气的好坏,雪白的脸色,彷佛随时都跟这 床单一样,在阳光下,无声无息地消融「不!为什么要 分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跟别人订婚?你听我解释,我和楚昭璇订婚完全是假的,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楚昭璇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无所谓」 「可是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将那冰凉的手掌贴近自己唇边,秦飞扬一边 亲吻着他的手,试图以自己灼热的嘴唇温暖他的冷,一边低声道:「我不放手, 说什么都不放!我爱你、我爱你…」 一遍又一遍的「我爱你」,就像数千把尖刀,深深刺入叶森心里冷静的外表,像那冬日的冰层,被「我爱你」三个字一撞, 一儿即一道道摔不及防地迸裂开来,叶森奋力挣开他,疯狂地捶着床 「叶森!」秦飞扬拼命拉住他自虐的手 只是没想到,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来没想到,爱的告白,竟然会是这样的沉痛,这样的无可奈何! 秦飞扬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叶森,只见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眼神,镜片在 明亮的光线中微微反着光,但是,有两道透明的液体,如汹涌的泉水一般,在他 下颔处汇流凝聚,一滴滴,渗入白色床单中,每一滴泪,都闪烁着银色的光泽 胸口好象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叶森流泪,而且是当着他 的面前 开车拐过一个弯道,圣纳通区最大的社区教堂——圣纳通教堂便映入眼帘 高耸的钟楼,令整个建筑显得格外肃穆,教堂正门上面有头戴教皇冠的伯多 禄石像浮雕,为整块大理石雕成,手艺精致 「是不是有点累?」 叶森摇摇头,笑道:「就是有点紧张,做梦也没想到,我居然会跟一个男人 结婚 「我还以为会失去你,在我又看见他的时候「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你以为 用一个烂到极点的什么结婚理由就可以把我打发走吗?」 「混蛋!」 叶森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说我混蛋也好,怎么骂我都好!你说我还只是个任性的大孩子,那我就任 性这一回!」 走到叶森面前,秦飞扬抓住他的手臂,圈入自己怀中,深深看人那一双令他 魂牵梦系的眼眸,一字一字道:「不管你说什么也绝不放手,我一定要你成为我 的!如果你不答应,不管使出什么手段,就算要追你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得到你! 我绝不允许你成为别人的!」 「就算你不相信,我还是要再说一遍,我爱你!」 被他浑身凌厉霸道的气势一时震到的叶森,等回过神来,才发觉他已擅自一 把摘下套在自己手中的订婚戒指,塞给吴宇飞,然后,只听到那个可恶至极的男 人旁若无人地对吴宇飞说道:「对不起,他是我的!这个戒指,你另外送给别人 吧 「你疯了!你是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怎么可以跟同性结婚!!难道你不 怕别人的流言辈语而毁掉你的事业……」叶森忍不住地喊道,话未说完便猛然住 口,天哪,他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脆弱!真的,眼前这个曾经面不改色说分手的男人,淡漠似水的削瘦脸颊, 此刻竟然流露出深深的脆弱 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好想就此停泊下来,真的可以就此停泊下来吗? 「真的!我爱你!」迎接他的是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以及随之而来的深深 热吻 有时急,有时快…… 有时是细雨如丝,有时是一泻如注…… 有时下得狠了,就会想着狼狈地去躲避 好重呢! 叶森侧过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把额头紧紧贴在自己肩窝,右手毫不客气 地搁在自己胸膛上,然后,右大腿更是横伸着跨过双腿,几乎整个人都压在自己 身上……十足的八爪鱼姿势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熟 但这比过去连续三、四天睡不着觉已经好得多了 现在则是他象架超级雷达追踪器,无论何时,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死死 地盯着自己 差点连去“零度沸点”都被他禁止,原因是不放心,怕他被别人拐跑 一生坦坦荡荡,谁料竟会对一个人欠下天大的一笔债 虽然抢在他快要抓狂之际,赶快拿出了做成颈链挂在颈部的戒指,因为怕洗 手或做事的时候,会不堪把它遗失,而特意藏起来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叶泉回过头去 “我们有个周未聚会,先去吃一顿,再去打游戏、唱歌跳舞,你去不去?” 同班好友朝他喊道 “让他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有个出了名的即当爹又当妈的老哥, 你就让他回去吧……” 声音淡淡飘来,走出教室的叶泉头也不回,只是朝后潇洒地略一扬手,在众 多女生暗暗瞥来的仰慕的视线中离去 “你最喜欢的红烧牛肉” “哇,太棒了,吴大哥!” “下雨了吗?” 吴宇飞凝神注视着他 “嗯,只是小雨 “头发都湿了,先去洗个澡,当心别着凉 浴室里水气蒸腾 “这一周过得怎么样?” 因与T 大还是有一段距离,所以叶泉平时大都住校,但周未一定会回家” 叶泉闷闷地打断吴宇飞的话 叶泉筷子一顿,只觉塞满嘴的可口的饭菜,立即变得苦不堪言 地点是在校园中,时间是春季,满天纷飞的樱花树下 兄弟俩一个是轻轻斜倚在树干上,低垂着头,弯着身子,手插在裤袋中,象 极了一幅静态人物画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投入秦飞扬的怀抱,这么多年来的伤害,难道 你都忘了吗?如果你忘了我可没忘!已经数不清几次你在梦里哭醒,又有多少个 晚上你一直都睡不着,那时候安慰你的人是谁?是吴大哥!而秦飞扬那个家伙不 知又抱着哪个女人做他的春秋大梦!……” 看着叶森抬起头的忧郁眼眸,一腔怒火突然变成满腔伤痛,叶泉不知道自己 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忍气低声道:“爱一个人,难道可以这样地没有尊严,没有原则,没有信 义??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哥哥!” “你从小就教育我,要坚强,要自立,要自强,就算吃了苦也不能哭出来, 我一直很敬重你,你是从小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可是现在……现在你要推翻所有 你教我的一切,你这叫我怎么接受,怎么能原谅!” 大大地发泄完了之后,叶泉一甩手就想走,却被叶森一把抓住了手 将就红尘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宽兮绰兮,猗重较兮而在其中一个通往樱山的斜坡上,两边有无数的老房子随着山势一路往上爬,一人半高的围墙、雕花铁门依旧矜持着他们的骄傲和清高,但是已经斑驳的外墙、脱漆门窗毫不客气的说着他们的破落,爬山虎、牵牛花更是肆意的占地为王,杂乱的电线杆上被无数的鸟雀占领,百年历史的梧桐树牢牢盘踞在路的两边,冷眼旁观着底下的芸芸众生,看着有人生、有人死、有人笑、有人悲,不发一言,只是继续往天空伸展,试图早些离开这喧哗的红尘俗世 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小公司,人员不多,工作量也并不大,关系也简单,虽然薪水不多,我却一呆就是二年 舒卷有余情 屋里的电话又响起,那是一个专属铃声《遇见》:……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理智安排…… “喂,淇奥吗” “嗯,天心,是我” “吃过饭了?” “嗯,你在做什么呢?” “听免费的京剧表演” 他似乎在电话那端轻笑了一声:“好听吗?” “嗯,不错,应该不错吧” 杂七杂八的扯了些话题,他打电话要告诉我,议程临时推迟了,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回来 我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让他多注意身体,只是,我这个话说的有些白搭,他本身就是个医生啊 微微一笑,晃去浮上来的那些莫名负面情绪,起床梳洗,今天天气也不错,斜风细雨到来时,微笑以对 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包,匆忙的与同事道再见就离开了公司 秀色可餐 此刻的他正看着我,偏清冷质的面容带上了笑意,朝我走了过来,很顺手的拿过我的包:“我回来了” 片刻的惊艳过后,我醒过神,钻到他伞下,朝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一起走吧”他揽过我的肩,低头朝我温声的说道我的手小,被他完完全全的包容在里面,很安全,很温暖 只是却又被他抓个正着,有些心虚的朝他笑笑:“味道真不错,你要不也尝尝” “好” 我以为他要拿筷子,却没想到他俯身下来,突然亲吻着我的嘴角,我还没回神,他却已经直起身,脸上一本正经:“嗯,味道是不错” 我脸有些飞红,即使已经交往那么久了,我还是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没有准备好 他在不远处通话,我只是安静继续的吃饭,然后将苦瓜这些不喜欢吃的偷偷藏在饭下, 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眼神,我只是垂下眼帘,当作什么事也没有的,继续一点一点扒饭 过没两分钟,他走了过来,扫过我的碗,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健康饮食,没想到他却说道:“医院有些事情,我去一趟” “好”想想,又补充道,“我会自己回去的” “等我回来送你” “嗯” “抱歉” “没关系” 他走了,只是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让我等他回来,但是我却只给他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两个小时里,我收拾好了厨房,将他还没吃几口的饭菜放在保温锅里,然后顺便打扫了他的屋子,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晾晒,然后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想必还是很忙,于是我就走了,留下一张字条:明天要上班,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啊,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了 “早,小乖” “喵~喵~~” 桃花有几朵 从小,我与母亲亲,而父亲则忙于他的生意,疏忽了家里人,而越来越传入家里的消息是他对家庭的背叛,而母亲只是沉默的忍耐着 “小心养,也许会是个好桃花”母亲这么说 我笑,只是说道:“妈,那你的桃花呢?开了多少朵了?” 母亲在电话那边笑骂着,我也只是笑它正在用它可爱的小爪子抓住我的裤脚不放 我告诉淇奥我养了只叫做“小乖”的黑猫,他第一反应:“接种疫苗了吗?” 慢吞吞 今天是周末,我决定带小乖去接种疫苗,将它放入特意为它买的一个猫猫专用拎包,然后放在助动车前面的车篮里,它没有坐过这样的车,很兴奋的直将脑袋探出来,好奇的东看西看,小脑袋转个不停,非常可爱 “请问有事吗?”我问道 “很可爱的小猫” “哪里,就是一只懒猫”我才这么说,小乖似乎不满意的哼了两声 “你的猫呢?是什么品种的?” “品种?猫有品种吗?”我看着怀里的小乖,耸耸肩,不清楚,“它只是流浪猫” 那女子嘴角边似乎露出了些讥讽的笑容:“真是做大事不拘小节” “我从不做大事” 女子倒是一怔,然后很矜持的说道:“今天真是幸会了,后会有期”她施施然的走开,姿势倒是很高雅 “你怎么来了?”才到家,却看见他出现在家门口,有些意外 “等了很久了吗?” “刚到” “哦”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我无法分辨只是我却没有追问,只是掏出钥匙开门真是让人,无语到头了 “你不想挽留吗?” “不能留的总归不能留”我摇摇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与不是,不是挽留就可以决定的事情 “出去走走吗?”他问我 女子示威的抬起下巴,很得意 我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此刻的小城仍然是非常热闹,我躲着人群走,渐行渐偏,直到鼎沸的人声从耳边消失了,我这才停下来,坐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然后抬起头看着繁星闪烁的夜幕,远处有飘来隐隐约约的音乐,眼前看见河面上的河灯,好生浮华的人生啊 我知道是他,但是却没有转头看他,只是依靠在他怀里:“淇奥,我们可不可以先说好”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一个要离开,可不可以第一个告诉对方?” 他温热的呼吸在耳边萦绕:“好” “谢谢” “不客气” 有客登门 门铃响起,小乖很兴奋的抖擞起精神冲了上前,喵喵的直叫催着我应门 我无语的看着这个男人:“欠债了?破产了?” “你这丫头,真是没有好话”他很自发自觉的熟门熟路打开冰箱给自己找食物欢笑短暂的驻扎了,然后又因为深渊般的寂寞而撤退了 半个小时后,有位置了,那是一个角落,一盏橘红色的吊灯挂在头顶上,发出不甚明亮有些暧昧的光芒,暗红色背景墙纸上雕刻着玫瑰花,花和枝蔓一起蜿蜒爬升到屋顶,绽放着,一种盛世而又颓废的气息,八、九十年代的歌曲怀旧的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唱着多情与无情,唱着错过与重逢,唱着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喵喵”小乖却不睬我,只是兴高采烈的玩起了键盘,引起了一连串的乱码 “小乖,你真的是太不乖了”我拍掉它的魔爪 “哼”美女不知为何对我充满敌意,这个可真是让我遗憾和意外,遗憾的是,美色竟然无法正常欣赏,意外的是,美女对我这个路上抓就一大把的平庸女子有恶感 而在人间,绽放着光亮的灯,正在悠长的吟唱着一首很遥远的诗篇: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他揉揉额头,还是坐了起来,姿势却慵懒的靠在我身上我抱着膝盖缩在床榻上,那苍白的白炽光在头顶摇晃着,窗外的风吹过丛丛叶林,悉悉唰唰的有些瘮人 “好了?”等到抬头看他时,我已然平静 “沈小姐,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告诉我吧”他一脸兴趣 我抬起头看向他:“嗯,我知道” “哇,原来你也知道啊,孟医生,你呢?”他很热情的问淇奥,但是淇奥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沈天心” “天心,好名字”老板娘很自发自动的省略了我的姓氏,胖乎乎的圆脸上裂出笑容,“我叫阿祥嫂” “阿祥嫂?!” “对啊” “呵呵,好名字” “是啊,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这个斜坡上的人们都很热情,即使不善于交际的我,也认识了不少人,不过,这一切都是托那个阿祥嫂的介绍虽然记不住多少名字,但是彼此见面时都会点头笑笑哼哼,所以我决定一定要缠到他答应为止” 我实在很无语 “太可怜了,姐姐,我今年才16岁耶” 竟然只有16岁,我晕 “但是,我都谈过好几个男朋友了,不过,他们都没有孟哥哥好看,所以我决定只喜欢孟哥哥”小女孩信誓旦旦的说道,“对了,姐姐,我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吧,我叫韩采樱,韩国的韩,采花的采,樱花的樱,是不是很不错呢?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女孩性子很急看着她蛮不在乎的样子,我对自己所坚持的贞操观产生了怀疑,是我太落伍了吗? “姐姐,你不会现在还是**吧?”她一脸震惊的表情,“如果,我像你这样大了,还是**,我会不想活的啦,很没面子的耶,我班上的同学现在几乎没有处男**了” 开放的社会啊,太开放了,我心里默念着 韩采樱嚷着:“孟哥哥,我好想你哦,你都一天没来看人家啦” 还是出去转转,转转的好,我这么决定,免得继续受到惊人之语的荼毒只是,外婆却在生命的最后给母亲解开了死结,所以,母亲解除了与父亲的痛苦婚姻,守完七七四十九天的孝后,她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淇奥,淇奥”有人的声音从那边过来,“别走这么快嘛” “有事吗?师兄”熟悉的声音啊,那不就是那个孟医生 “老大,你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你的机车都要生锈了” “还说机车,老大上次摔成那个样子忘了” “就是,就是,老大,你怎么会摔成那个样子啊,全身都没一块完整的皮了” “还说,还不是那混蛋的,竟然敢跟我斗,哼,不赢他怎么行” “老大,你好厉害”全都一副崇拜者的模样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专属医生,很帅的”韩采樱很得意的突然这么说道,“以后,要尊敬他,他是我的男人” 我抬起头看去,果然,例行巡视来了 “送你一程”看他似乎都拦不到车的样子 “谢谢” “不客气” “天心”她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安静的呆在她身边城里活动也很多,从花展到画展到书展到其他各式各样的展览 我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书,除了一些医学书外,还有些小说,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观察,很是大大方方的将书递到我面前,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瞥了下书名《达芬奇密码》 “孟医生,你喜欢做菜?” “还行”他说话很保守 舞动吧 到了下一个周末,他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要将书还给我,于是我们约好在音乐广场附近那里碰头我用脚打着拍子,抱着手臂轻点头,看着那边的人们衣袂飘飘,前进后退,腰肢摇晃,倒是显得美丽无比 “阿祥嫂”看她的打扮,“你也来跳舞啊” “对啊,我和我老公天天来跳的” “阿祥嫂,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呢”看着他们相扣的十指,我笑道,“真让人羡慕呢” “感情嘛,是要培养和呵护的 我有些愣住,一时间不知道应如何回答,或许在很久以前,我是无比的期望着那份相遇,但是我却已经知道,那样的相遇有如此的痛苦相伴,即使曾有过小甜蜜,但是却已经被巨大的伤痛给掩盖了,过了片刻,我才开口:“或许美丽的相遇都是人们所期待的” 他浅浅的笑了,夕阳的光芒落在他发上,灼灼生辉期待是感性的人在那里对着不可预知未来的期许,希望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愿,但是,却没有多少可以得偿所愿,倒还不如不要期待,这样才不会失望我想象中那个时候自己的样子,不由笑,恐怕与皮球一个样子了 “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他很认真的说道公司里一个叫做阿雅的同事一个月前就给我们发了请柬:“你们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 我们都见过阿雅的男人,他和阿雅是相亲认识的,相貌虽不出众但是对阿雅非常的好,很宠她,乐意为她花钱,用阿雅的话说:嫁人就是要嫁一个即使兜里只有20块钱也肯为你话花15块钱的男人 “谢谢”新娘子一脸娇羞幸福的表情 “天心”那头传来声音,“该入席了” “好”回头看着他们,“我先过去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改日再请你喝杯酒” “好” 中西式结合的婚宴进行的非常热闹,司仪在一边推波助澜将气氛弄得更加高涨,到处都是笑声 醉了桃花 出差期间无法更新,终于回到家了,家里果然是舒服啊,宅宅就更舒服了!*__* ———————————————————————————(分割线) “孟医生,你怎么了”他脸色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青色 他对我没有告知姓名却一点都不在意,还是带着那轻佻的笑容说道:“哎呀呀,现在可就难办了,美女,你说,我是应该将孟少留给你呢?还是我带回去继续挡酒呢?这酒席才刚开始热闹了,孟少,我看你还是继续牺牲一下吧,人生难得牺牲几回” 听见他这么说,我同情孟淇奥,有如此朋友,算是可怜的人物吧 “你想吐啊,等一下,忍一下”将他用力的扶起,拽到洗手间的马桶处,立刻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跑了出来,好恶心啊,我立刻对自己的一时好心反悔了他换回那套衣服,然后很礼貌的说道:“沈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怕自己又被迷住了 “沈小姐,如果以后需要我之处,请开口”他的意思是不想欠人情啊 我将一本杂志竖在一侧挡午后的阳光,然后歪着头趴在那里睡午觉 我看着对面的人,面前的人倒是具备了几个标准,或许是可以满足旁边小女孩的幻想,我想着想着又笑了,眼睛不自觉的弯成月牙 “嗯,我倒也知道一些完美女人十项标准” “哦?”他眼里倒是显出了一些兴趣 第二天的飞机,我们果然在上面相遇了,不由相视一笑,下了飞机后,又在行李处遇见,于是说着:“真巧呢” 暖阳 ——————————————————————这是断网几天的分割线 Z市这个小城市,并不大,我和他也总是会在一些很不经意的地方遇见,比如在书店,比如在超市,比如在公园 那边传来音乐的声音,声音好听,我站起身,循着音乐走过去,看到的是四个男孩在附近弹奏乐器,一个弹吉他,一个弹贝斯,一个打鼓,还有一个唱歌,那个唱歌的男孩声音很好听,歌声的旋律很熟悉,哦,我想起来了,是《ifiletyougo》“dayafterdaytimepassawayandijustcan‘tgetyouoffmymindnobodyknowsihideitinsideikeeponsearchingbutican‘tfindthecouragetoshowtolettingyouknowi‘veneverfeltsomuchlovebeforeandonceagaini‘mthinkingabouttakingtheeasywayout……” 他们演奏的很成功,成功的吸引了公园里的人围观,他们那厢唱得更加深情,“……butifiletyougoiwillneverknowwhatmylifewouldbeholdingyouclosetomewillieverseeyousmilingbackatmehowwilliknowifiletyougo……” 我低声呢喃着:“ifiletyougoiwillneverknowwhatmylifewouldbe,butnowallofushavegonetothedifferentways” 转头要走,却撞到一个人,还来不及收拾的低落心情,被这么突然一撞,眼泪都掉了下来 许愿池 心情平复后,我和他都坐在喷水池边上的那张长椅上,这边池水汩汩,那厢音乐声不断,此时已经换了一首更深情更缠绵的歌曲《rightherewaiting》“……Oceansapart,dayafterdayandIslowlygoinsaneIhearyouvoiceonthelineButitdoesn‘tstopthepainIfIseeyounexttoneverHowcanwesayforever?Whereveryougo,whateveryoudo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WhateverittakesOrhowmyheartbreaks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以前读书的时候,听到这首歌”我看着阳光下的喷泉水清澈透明,看见小小彩虹一晃而过,“我就在想着,是否会有那个一个人会值得自己这样的等,无论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要他可以在身边;又或者是否会有那样一个人在等我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过客,就像这阳光下的灰尘,很快就会不见的……” 突然有三个硬币塞在了我的手里,我错愕的扭头看着他,他脸色虽然还是清冷,但是却带着一些温暖 他并不看着我,只是慢条斯理的说道:“以前听说,这个喷泉也叫做许愿池” 我对罗马许愿池的传说知道一点:第一个传说,是游客只要背对许愿池,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入池中,便可以重返罗马;第二个传说是用同样动作抛三次硬币,第一枚是代表找到恋人,第二枚是彼此真心相爱,第三枚是蜜运成功,婚后并一起重返罗马瞧瞧四周,也没啥人注意这边,我将脖颈上的围巾拿下,又将大衣脱下 “嘘……”我竖起手指放在唇边他抬起头看着我,我红着一张脸,声音细微如蚊子:“我脚脏,别弄脏你的” 他却笑了,温柔从他眼里泛出来,从他的嘴角、脸颊上冒出来,我脸更加红了,只好低垂着头不敢看他,更加不敢看他的干净手帕变成了黑炭般邋遢只是,我摸着自己的脸,滚烫的 “喵呜” “我也是这么觉得,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你明白就好,所以记得,不要投入太多,不然只会受伤” “嗯,我知道”我突然笑,“哥,难怪那些女人一天到晚都要说你好无情” 哥倒是笑了我很平凡,很平庸,那些童话都与我无关果然在我倒计时到了最后,门铃准时响起 “喵~喵~喵”小乖一听见声音就窜了过来,蹭蹭蹭的蹭上他的怀里,“喵”满意的在那里叫唤着 “小乖”他修长的手指逗弄着它,“有没有想我?” “喵呜”小乖无比舒适的挨着他胸膛,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小乖的主人呢?想我吗?”他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从笔架上拿过笔,沾上墨,摊开一张宣纸,他的毛笔字写得非常好,隶书、楷体、行书都写得非常好,甚至他开的处方单,上面的字迹都是一笔一划的清晰,非常美观,让我对医生字迹都是天书的想法改观,于是交往一个月后,我向他提出教我学毛笔字的要求,他也答应了,只是仍然与他有云泥之别啊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只是,我却在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春梦,梦见我和他一直纠缠不休,他说他爱我,而我竟然也说爱他 我们找到摩羯座的位置,舒舒服服的占了位置,然后各看各的书,淇奥喜欢看推理探险的小说,而我只对风花雪月的虚幻故事感兴趣 “等一下”我要去追,却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忍不住哎哟叫了出声,醒转过来 我懒得爬起来,只是继续赖在他身上:“没醒”我又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半个小时,才满足的爬了起来,捡起被我扔在一边的书继续看我也不追问,只是轻靠在他肩膀上:“淇奥,你为什么喜欢看推理小说呢?” “那你为什么喜欢看言情小说?”他这么反问 他还是笑,只是唇畔落在我耳垂上:“没有你好看”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但是我还是挺美滋滋的,被一个帅哥夸自己比刘亦菲还好看,当然是很得意的事情了啊 “可惜啊,你说,怎么才能让男人生孩子呢?” 他靠了过来,蛊惑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要不,试试看?” 我将他推开:“才不” “真的不?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哼哼,我可是,要踩N条船的,我才……”话没说完,却被他用嘴堵住,真是无赖啊 “食髓知味,哼哼,难保就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天心”他握起我的手,送到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我们结婚吧,好吗?” 我有些诧异的坐直身体,看着他:“你说真的?” “嗯,天心,嫁给我” 我却犹豫了,婚姻,已经让我畏惧,更何况,我和他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如果说到结婚,有些闪婚的嫌疑,我犹犹豫豫的开口:“淇奥,让我想一想,好吗?” 他专注的看着我,眼眸深处暗潮涌动,却又很快的恢复平静:“好” “你生气了?” “没有”他再度将我揽进怀里,“天心,明天要去乡下义诊两天” “哦,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乡下蚊子多,别被蚊子咬” “好” 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好” “到家给我电话” “好” “淇奥” “嗯” 我踮起脚,再次主动吻他,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这次离开,要过两三周才能见到他,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要不舍 “没” “我可是过来人,别忽悠我”阿雅一脸“我一看就知道”的表情,“你男人呢?” “出差去了” “难怪了,相思苦哦”阿雅意味深长的说道哎,中毒太深了 只是,这份热闹却可以冲淡内心的一些不安情绪,淇奥的求婚让我欢喜,只是,却让我不安 淇奥啊,你知道的啊,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婚姻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很多爱恋都会被那些生活琐事给磨灭的而且,人在一起久了,就会看厌,然后就会不安于室,就会被外界的诱惑所吸引,就会出轨、就会争吵,甚至于离婚,从此以后再也不见淇奥,我们还是恋爱着,永远的恋爱吧,即使分手,也可以比较从容 “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淡乏味的很”她紧接着这么说道,“哼,不是孟医生不要我,是我不要他,我年轻漂亮,想找个有钱人都没问题” 我只是笑,对于她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那个黑暗的窗户,他不在,还没有回来 不要矜持,不要顾虑,想什么就什么,人怎么可以如此的肆意?我也早已经过了那个可以肆意的年龄了 “淇奥……” “天心,还没睡吗?” “嗯,你今天忙吗?” “还好,都可以应付” “嗯……淇奥……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似乎柔和了很多:“我也是” “淇奥,我可不可以问你?” “你说” “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我摆在心里好久好久了,只是一直不敢问 “孟姑姑,您什么时候来的?”意识到她与淇奥的关系,我立刻忍不住狗腿的想要讨好她了 “如果他没钱没地位呢?” “他很有钱?很有地位吗?不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吗?”我不解的问,一个房子是租的,车子是二手的,很有钱吗?况且Z市的工资水平向来并不是很高的 姑姑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你,们,还,真是……”片刻后她又说道,“你能帮到他什么?能帮他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吗?能跟他谈医学吗?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承认,我什么也帮不到他,这一点也是我很沮丧的地方,我无法拉近我们之间更进一步的距离 她神色出现不耐烦了:“你怎么就不明白” “不,我明白,确实,我无法在医学上帮到他,无法在事业上让他更上一层楼,但是,姑姑,我只想陪着他,不管是在他寂寞、孤单的时候,还是在他开心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分享他的欢喜忧愁我连手机都忘记拿,只是喘着气跑下楼,看见大楼外突然出现的很多人,地震吗?怎么突然会地震?我脑子里浮现过唐山大地震的画面,难道会出现那样的情形? “天哪,竟然是四川发生大地震”一直在用手机上网的小由惊叫一声,“震中在汶川” “四川?!四川?!”这个名词闯进脑海里,“淇奥,淇奥……四川,淇奥在四川” 我一把拉住小由:“那成都呢?成都呢?” “应该,应该还,还好吧”小由被我吓住,说话都结巴了他们都回来了,却没有人敢来问我何事,我游魂般的离开公司 淇奥,淇奥,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淇奥,淇奥,你告诉我啊?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我不敢说话,不敢问,直到那边传来声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我就是在分割自己的骨血 曾经秀美无比的四川,现在却充满着废墟和哭声 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行走,颠簸的厉害,我刚吃下去的早餐几乎全都吐了出来 “那你吃了药后,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好,谢谢你”我很羡慕尹容敏的身体,她做得比我还多,但是却依旧精神很好,或许这就是经常锻炼与不锻炼的人的差别吧天心,你瘦了”他爱怜的抚着我的脸 “天心,我们一起回家”他在我头顶上说着这个世界的人啊 婚礼后期 注册了某网站,看见了叶菲他们晒的幸福照片,嗯,这样就很好 门外传来敲门声,走进来的是哥 …… 一生相守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早上醒来,看见阳光很明媚,天很蓝,云很白,非常好的天气 化妆师早早来了,伴娘们也来了,顿时热闹了沈家,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喧嚣的欢笑声,从门外不断传来从今天开始,为人媳,为人妻,有新的责任和义务,而不是那个只知承欢母兄膝下的天真小女孩了 幸好,有他一直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不松开,转头就可以看见他,永远不离不弃的他 淇奥,我们终究是没有轰轰烈烈人生,但是,守着我们平淡的生活,我却是如此的安定和幸福,你是不是也一样呢? 淇奥,我们一生一世,好不好? 淇奥,我愿意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首不相离 淇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胡言乱语的后序 这次的小说写的痛苦啊,最近头脑里不知为何总像有一根线扯着,太痛苦了,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多想记住的东西却死活放不进去 这些年来,曾经的朋友们也纷纷的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理,有的好,有的坏,有的幸福,有的哀伤 我说不出很好的安慰话来,我一向就不善于言辞,只能任由他在那端哭泣,说着放手、忘记,哭泣也总比压在心里好活着,更是天大的幸福和恩赐 这个世界越来越让人不安了,很多事情都怕来不及 樱花飞,樱花飞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了他的糖!一个小男孩满脸厌恶的看着另一个满嘴塞满糖果的小孩 “是啊 很平常的一个早上 “心满,起床~”唐宛如弄好早饭,走出厨房朝楼上叫了一声 终于爬到他房间门口了,唐心满酝酿下情绪,练习了下内功,镗一脚踢开卫意足的房门,“起——————床————————” 哗,好一式内功深厚的千里传音啊,可以证明唐心满千里传音练的炉火纯青的证据就是,老妈已经在楼下敲锅抗议了,而眼前的人依然睡的香甜,千里传音功如其名,果然是只能传千里不能闻于眼前啊 只见床上的男子轻松放开被人拉扯的被子,弓着身子翻了翻,钻到了另一床被子里 方被她吵醒,不甘不愿坐起来的清俊男子一见满室阳光,动作一顿,立刻抓住机会大叫一声:“哎呀,刺伤眼睛了,哎呀哎呀……”叫着叫着就又窝回了被子里哼,唐心满假笑道:“好啊,下次穿兔女郎装来叫你起床好不好?” 刻意忽略她凶狠的语气,直接当实话来说的某人见她如此听话,心情大好的勾起一抹晃眼的笑,伸出双臂,“早上起来抱抱先” 意足象想起什么,眯起眼看住心满油汪汪的手,一字一字的迸出:“你、该、不、会、是、拿、这、手、拉、我、被、子、吧!!!” 心满干笑着:“嘿,嘿嘿,大概,好象,也许,有可能……”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找机会逃生,却还是被他一把按住了脑袋往下压,“啊!” “唐、心、满!”偌大的空间里都被他咆哮的声音充满” “阿姨再见 唐心满居然玩心大起的一下跳上楼梯扶手,站着滑了下去心满从小就象个男生,原本以为长大会好些,没想到还是一样,真是大概投错了胎了”她已经好久没听见第一节课的铃声了 “喂,你做什么?喂喂,你不要靠过来,你干什么!!!你猪啊,那么短的路要我扶?!不要啊……我好累的……没天理啊……” 他简直天下最懒的猪投胎!唐心满承受着他靠在她身上的重量,心里愤愤的想 是了,在学校,他们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了 “心满同学,这个信……” 吃饭的时候福尔摩江开始审视现场,咦,心满好象站的不是自己的柜子前嘛:“心满,你站到卫大帅哥的柜子前面做什么?” “啊?什么卫大帅哥?”唐心满做了个很迷茫的表情,她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清冷的好听的过分的声音在储物室里清清响起 循声望去,她就看见了那头让她现在很不好过的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站在储物室门口她咬了咬下唇,死就死了,就当被鬼压了,“对不起” “你这样……”他淡淡的苦笑,几乎让所有女生都要心怜的苦笑,“会让我很困扰的” 一刀砍了你,看你还困不困扰!唐心满心里恨恨的说,这边却只能咬牙切齿的回应:“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以后都不会了唐心满很不爽的想”还是抱着凉凉的水桶比较过瘾不过说起来学校也是变态的,哪有大学还把体育抓那么严的,不及格就不让毕业不知道为什么,系上的女生都爱和她亲近,好象在她身边就很有安全感一样,好几次了,每次遇见和男生的争执都是心满帮她们出头的 唐心满歪了歪头,笑笑:“篮球是女生还是男生玩的,靠嘴皮子也没什么答案,有胆和我一挑一?” “这……”金毛暗自想着,方才她能那么轻易截走她的球,说明也有些货如果输了就是输给女生实在是很没面子,可是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不答应又很难下场——不过女生应该没那么好球技吧?方才应该只是运气吧?权衡了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挑一就一挑一” 所有人都散到了场子外面”晚饭过后,唐心满在家得意的笑”唐宛如很欣慰的在卫齐朗怀里陶醉 “关、关你什么事!”唐心满脸红的犟道什么嘛,有什么大不了,她这个年纪有几个不在房里贴帅哥图的” “哦”他点了点头,“那这家伙倒也有那么一点我的风范” 自大狂!唐心满在心里暗竖中指一百遍啊一百遍我们拿你墙上这些东西玩玩如何?” “什么叫玩玩?”为什么就感觉到有危险的样子…… “跆拳道你不是我对手她心里默默念着,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放松” “再来!”她不服输的一跃而起,可怜的古天乐啊,姐姐对不起你,不过姐姐会替你保住其他几张的 可没几下她又被他翻倒在地 “好了,垃圾都清理完了” 她死瞪着他,也跟着想直起身子,却没想他忽然又压了下来,他的唇差点就碰上她的 “唔……”终于有反应了……“再用力点……” KAO,他当是按摩床啊! “用力……好!”唐心满火大的一咬牙就一把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爬到他的背上暴跳,“起床!你起不起床!起不起床!”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可以这么轻松的蹂躏他了 这回不是热流涌上脸了,心满的脑袋直接轰的爆炸开,她气急败坏的拍意足的肩膀:“猪,你给我起来,你要死啦” “勾引你个头!是你抓我下来的!”她脸红的象颗番茄,羞涩与愤怒交杂的”坐在驾驶座旁唐宛如忙接口,念完还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话具有可信度,“就是这样没错了”卫意足斜睨了她一眼我不去了,我要回去!停车停车!”天那!公共场所!和老妈一起出现!她不要! “难得阿姨有兴致 太子湾进门左走的大草皮非常适合放风筝,和吴山广场不一样,因为是草皮,所以身体平衡度不好的跑起来容易摔的,也不会摔出什么大毛病唐心满一只手捂住了脸,有这样的老妈真的是想撞墙啊,偏偏又断绝不了关系,只能尽量走的慢点和老妈拉出些距离 “老婆,风筝装好了啦!”不远处,卫齐朗扬了扬手中的风筝 唐宛如跑了过去:“我来我来,老公来帮我举风筝,你人高 “哇,老公你好棒啊”意足淡淡的说,仰躺下,用手枕着头,啊,这块草皮用来睡觉才是最正点的 “嘿嘿嘿,”心满又大笑了几声,“洞房可是很浪费体力的,卫意猪,认识你那么久我才知道你性冷感”她很有学术精神的伸出一根指头认真的探讨的以前她肯定不会来的,今天会来只是因为她居然在比赛名单里看见“卫意足”!天下红雨啊,这家伙向来不喜欢引人注目的——虽然他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所以会主动来比赛绝对是有古怪 他穿着白色衬衫,随意坐在一个圆椅上,手里抱着把吉他,半垂着头,灯光打在他的白衬衫上,打在他的柔软的头发上,贵气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然后他抬起了头,微笑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许多的人还沉浸在他的歌声中不能自拔,如痴如醉”唐心满边将没有解开鞋带就踢掉的鞋子踢到一旁,边将牛仔裤的裤管折起 “老妈,你晕啦?”心满坐在地板上,抬高手往弯下腰的唐宛如额头探去,“放学他有集训都不是和我一起回来的啊 “学生会?”她不解的问你去少林寺呆上个二、三年回来再说吧 “我已经睡了……” “不要和我说你已经到了做梦都要叫我名字的地步笑笑笑,笑你个头啊,牙齿白啊”他调侃着,在下一秒,“补送你一个生日愿望,你想要什么?” “切,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拿的到吗?”装神仙啊~ “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拿到,你确定你真的要星星?”他的声音听来认真的不得了”他打篮球的样子真的真的是特别帅,姿势标准好看,每每总让她看的就忘了自己在和他挑篮球了,偏偏又没看的过瘾过,真是郁闷虽然在学校她并想和他有太多牵扯而被注目,可是要是看不见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承认吧,唐心满,其实你并不讨厌他心乱如麻 “不过意足会是看她们吗?”又有同学摸着下巴思索 于是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一个男生只要长的好看就可以让很多女生多看几眼,但是一个男生要让男生也一样有崇拜的感觉,就必须象意足这样样样拔尖了 “对对对,是满普通的!” “是哪个说好看的?” “是他 校服的袖子很整齐的折到手肘,单手夹着几本书,旁分的头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黑色细框眼镜书生气十足的架在他挺俏的鼻梁上,性感的唇紧抿着,而黑如云母棋子的眸子锁定了她的呼吸,然后,就举步走了过来…… 幻觉!一定是幻觉!唐心满这样对自己说,闭上眼睛,马上会不见的,一定会不见的! ……可是为什么她闭了好几次眼,他还是没有消失呢?而且还站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她都可以闻见他身上的清爽味道她的名声啊! 他随意翻了翻,没结果是肯定的,反正他本来就不是来找东西的,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了,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唉,谁让她到处乱笑呢……她叹气”唐心满哭笑不得,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样期盼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我跟妈姓,他跟爸姓而已 咦,咦咦,怎么现在不流行传情书了吗?她瞪大了眼惊异心满,你真是太落伍了 啊?原来时代已经变迁成这样了啊,那她这几年的如履薄冰是为了哪般类?向伟大的妇女解放运动致敬因为上课的时候她的包里就塞满了各个方向传来的信件 唐心满无奈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忘了女人还有“适当矜持”这一说法…… 回家,回家咯 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呢?很强烈的被窥视感缠绕着她,终于她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回过了身 她的眼就这样对上了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他不怕这样找她去比赛得罪女篮? “赢才是目的,手段无所谓,既然知道你的存在,当然你是最佳选择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比较喜欢他这型类?这不就是喜欢上恶魔嘛”心满被问疯了,也开始边扒饭边随口乱说 赢啦!终于赢啦!Z院校队几十年来第一次赢了G大,成为市第一! Z院校队的男生兴奋的将唐心满扛起来往就天上抛,让她享受Z院英雄的最高待遇 呃……他抱的好紧啊 算了,那么长时间练下来有今天的成绩大家都很开心的,她应该和他们一起多开心开心 “抱歉,她是我的”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那清爽的气息马上让她知道身后的是谁” 薛傲知道意足只是她哥哥呢!她急急转过头看他的表情,他会怎么说,会怎么帮她解决掉呢? 他从她的眼中看出对他的依赖,心情极好的给了她一个笑容,直起了身,用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直视薛傲:“那我只能说抱歉,你的消息过时了”薛傲运球往篮下走去,在靠近球框的时候一个飞身加旋身,就是一个漂亮的反手扣篮 薛傲并不理让,抓了球便站在了中线上 卫意足漫不经心的放低了重心,看着他的眼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对持着,意足运到哪边,薛傲便粘到哪边,寸步不离 “我们走”他冷冷的抛下了句,空余受打击的薛傲在其后沮丧 “为什么……” “我好战”他凉凉的说” “老妈~我好饿~”唐心满边用手背擦着惺忪的睡眼,边叫嚷着走进厨房厨房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老大~”她自动自发的爬上他的床,去拉他的被单 “老大——”她继续抓起被子的一角往外拉,很用力的,“起来啦~~啊!!!” 卫意足被她的尖叫声吵醒,微微撑起身体,犯困的掀了掀眼角,就看见她跌坐在他的床尾,双手捂脸的样子 “小姐,被看光的那个人好象是我哎 “饿?阿姨呢?” “说是旅游去了 这个死变态 完了完了,小鹿又开始跳了 骨头断裂的声音 “朕要爱卿亲手做的他明知道她不会做饭的!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干掉皇帝了 不过感情是可以克服万难的!……虽然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总之她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烧了锅……有点象是稀饭的稀饭出来,然后喜滋滋的等着他的赞扬 他哭笑不得,示意她将锅放到旁边,勾勾手指让她走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自己的首次手艺罢了 意识……意识都蒸发了……一股难以言语的热气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了不过她也知道看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就是不肯说句那三个字听听 那么多年的夫妻了,感情却一直没有变摄影师按下了快门xs8;欢迎来访】 免责声明:本电子书所引用文学内容均来源于网络,其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电子书仅供电子书制作爱好者技术学习及交流使用,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不当使用本电子书引起的法律后果由使用者自行承担,本人及原创制作论坛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云轻狂动了动被瑟瑟勒过的手腕,笑眯眯说道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然而,瑟瑟却总感觉到这声音不自然,似乎不是这女子真正的嗓音”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张小姐低声问道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自从有了上次在春水楼花林里中毒后,在这方面,瑟瑟便多了些警觉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   他一心要娶伊冷雪,最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她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瑟瑟依旧没动,一来不能动,二来,能动也不会动的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夜无烟沉声问道不过奴婢猜着是她”夜无烟冷冷吩咐道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在黑山崖顶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说!”夜无烟冷声道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隐约看到,白茫茫的冰面上,一个蓝衣男子缓步走来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感觉到他走到她近前,缓缓将她抱起,意识,在这一刻消散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下了足足有半月,封了山也封了路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四大公子之中,只有惜花公子凤眠没有武艺,如书生一般羸弱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来人!请狂医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只是一个妃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   江雁怒声道:“我江雁一生忠心,怎会越狱而逃你若是这样做,便是毁了爹爹一世英明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   *   此卷完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青梅再次说道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欧阳丐指挥着船只向为首的盗船冲去,已经有几个武艺高强的水手冲到了望楼上,和指挥盗船的马跃站在了一起”   “我知道那青衫公子接过令旗,旗子一举,开始发号施令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她特意让素芷派人将小船装扮成了白色,在花红柳绿中,这抹月白色,极是醒目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   原本她是想让夜无涯带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连累无涯,所以才想到了随太子前去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伊冷雪的孩子,怎么会和赫连霸天这么相像?   夜无烟虽然和她说过,伊冷雪的孩子不是他的,自从伊冷雪那次故意滚下山坡,她也知晓伊冷雪不想要腹中那个孩儿,并且,想借机陷害自己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这副清冷的样子,倒是和做祭司时的伊冷雪有些像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何况,那药都是我娘收着呢,她才不会让别人看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彼时,他便想,那是怎样的痛,让她如此疯狂地以舞来发泄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日,彼此应当还算是熟悉的吧!虽然她很愚钝,没有认出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只因他太会伪装,连声音和体香都能改变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万万不可!”他冷声道,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大伙看到眼前状况,都是一愣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   瑟瑟抚着澈儿的头顶,笑道:“澈儿,这王府里是很危险的,无论如何,你要乖乖地随着娘亲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她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惶,身影不自觉地向后飘飞,想要躲开向她疾飞而来的梅枝她本来是要划开她脸上的易容或者面具的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   “你不要过来”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瑟瑟冷冷瞥了一眼墨染,对夜无烟说道,“我信过璿王的为人,药呢,希望暗王派人送到临江楼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   “膛啷”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面具下的黑眸   两剑亲吻完毕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   来的倒真是快啊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   瑟瑟提着刀,和夜无烟四目相望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而如今,看样子,她是不得不用了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他心里清楚,如若此时从正门进去,再去寻这位抚琴的人,怕是会找不到的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所以,邪公子这个病,在下是一定要治的可汗,你恐怕不知道邪公子是谁吧?”   “邪公子是谁?”赫连傲天紧张地抓住瑟瑟的手腕,问道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说起来,胆子真不小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   云轻狂哪里理会瑟瑟的话,优雅地笑了笑,背起药囊,就去寻澈儿去了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瓷瓶碎裂,药膏淌出,空气中,满是那种清淡悠远的药香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是!”金堂沉声道,又禀告道,“主子,今日子时,王妃被一辆神秘的马车送回来了”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澈儿抬眸说道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可是,他日这个女子若是失宠,赫连傲天便可以南越着青楼女子和亲侮辱他为由,再次挑起战争”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如若可以,她愿意撮合他们,可是……眼下,恐怕不是绝好的时机,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   *   庆华门外,夜无烟的侍卫金堂默立在夜色之中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   “王爷,您可要想开些!”金堂沉声说道,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王爷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事!?   他忽然觉得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那几个侍女都是武中高手,对付那个墨染还是绰绰有余的   兰坊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这三日,夜无烟一次也没露面   那夜,她和夜无涯说话时,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猜到那一定是他了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方才,在他的刀插入他胸口时,他的左手忽然多了一把竹剑,指在了他的咽喉上   “我输了!”赫连傲天挑了挑眉,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无烟闻言,收回了左手竹剑,一袭白袖,在雨雾里,划出水一般的波纹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希望你尽快养好伤,我好胜了你,将澈儿接走!”   她冷冷地撂下话,转身离去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眼看着云轻狂一脸凝重的表情,瑟瑟心头微微一沉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身后随侍的侍女愣了一下,不知公子何以对着白裳舞姬如此惊异,愣然道:“是府里的总管请来的,大约是什么乐坊的吧,怎么了,公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凤眠眯了眯眼,眼见得那舞姬将袖中的花朵洒的满地都是,甚觉不妥,可是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妥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然后,一个清丽绝美的青衫女子从船舱里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   凤眠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顿时弯成了弯月形,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早点吃到解药罢了!”声音温雅,如同湖面上吹来的风,令人闻之极其舒坦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   “这是谁?”瑟瑟凝眉问道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   这么说,相救自己的人,便是莫寻欢了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人,总是不可貌相的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当夜,他们便居住在宅院之中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哦,似乎是说过一次,好像他是一个……”   “是什么?”夜无烟凝眉,深邃的凤眸一眯,眸中满是殷殷期待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说过!说过好几次呢!”澈儿眨了眨眼,粉嫩的小脸上露出慧黠的笑意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这样的一昏景象,哦,怎么说呢,理应羞瞎所有纯洁的眼睛,可是,偏偏,确实是美的……   她也不是没见过的,其实确实没这么看过,似乎,彼时,根本无暇看的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那一瞬的心痛,如今还撕心裂肺般地折磨着他,他怎么会再和她对决,永远不会!   瑟瑟闻言,心头一颤,本来运起了内力,弯刀也锋锐冷冽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   瑟瑟淡淡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切记,要分外小心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   伊冷雪不走也好,因为有些消息他还是要借助她传出去的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   这些日子,凤眠倒是勤恳,致力于为她建造战船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而那张脸,也不知伊脉国是不是出产美男,他生的明眸皓齿,清俊瑰丽,若不是年龄尚轻,比莫寻欢的样貌也不差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几人捡了僻静的路段走着,瑟瑟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晓春水楼的楼主到了水龙岛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瑟瑟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压下心头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来变去?”   一旦做回明春水,他的嗓音便又变成温雅醇厚的了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虽然知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因为他如此看轻她,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   随着大船缓缓地驶离了视野,瑟瑟心头,一片怅然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却原来,只是为了掩饰这样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沉鱼涩声说道因为,在她心中,无涯是那样云淡风轻的人儿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后来,他隐隐听说,是因为他母妃不受宠的原因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夜无烟的寝居内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玲珑道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打开棉帘子,室内一股暖气扑来,不似外面的寒冷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或许,从她开始学习抚琴,开始接触南越文化,她便注定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翩翩公子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他们,要留下和王爷共进退然,却未曾料到,他刚刚继位,便肆无忌惮起来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这么精巧实用的新奇的船只,难以想像凤眠是如何想出来的,又是如何造出来的,真真是旷世奇才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们两个今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瑟瑟轻轻叹息道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那史忍者打量了瑟瑟一瞬,一挥手,无数个忍者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   瑟瑟微笑着举起弯刀,清澈的刀光映亮了她绝丽的眼睛,眸底,冷冽似冰封镜湖,不带一丝波澜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他将她迷昏,然后劫走了伊冷雪,却嫁祸给了她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他距她太近,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根   “你要做什么?”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81期三字黄金诗-2018年六合彩7月21日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   惊的守卫驱马去追,无奈却根本就追不上,那一人一马早已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去!”瑟瑟回首问凤眠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瑟瑟总算知晓了夜无烟的谋划我现在立刻去纠集人马,不到两个时辰,大约可以纠集到三万人马,届时,便火速攻城!”瑟瑟起身定定说道,“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府!”   铁飞扬和云轻狂见状随着瑟瑟一起站起身来,凝声道:“我们随你一起去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   刑部天牢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而你,也同样为了一个女子,丢了唾手可得的江山难道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儿吗?你的昆仑婢母妃,以前是庆宗皇帝的妃子,后来又被父皇宠幸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朕是登基后,从母后那里知晓的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我让兵士带主上回璇玑府了!”铁飞扬淡淡说道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   这种冷带着一点肃穆,令人觉得仿佛在她面前,做出任何微小的动作都是僭越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是否是从夜无烟身上取出来的,他并未亲见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她对他说:“韩朔,你是一个好人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有快马传了命令过来,夜无涯的军队和金堂的兵马里应外合,已经占据了皇宫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   “小姐!我来扶你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   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可是瑟瑟依旧坐在软椅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施礼,她没有心情在乎这些虚礼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金堂走上前来,极是客气地说道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瑟瑟就连紫迷都没有带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后山的山野中居住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痛苦,伤心和一些不能对外人诉说的苦楚,这一切就好比是你骨血中的刀子,你活着一天,便要为它受苦一天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   伊冷雪凄然笑道:“方才,就在你弹琴时,我已经服下了毒药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   “是莫寻欢给我的,很久以前,他就要我下在王爷身上,可是我始终没有做,我一直留着,狠不下心去用”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   “我怎么能不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守护的人,简直是废物,就不该让伊冷雪来见你的”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夜无涯静静说道伊良在北鲁国,也算是皇家之人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江雁低叹一声,说道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定安侯江雁说道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他加快脚步,门一开,他便大步进了屋,随之而来的还有幽冷的夜风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这双眼眸黑白分明,瞳仁黑亮犹如明镜,仿若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走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还有坠子,虽然停止了凿药,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起身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   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连瑟瑟都有些疑惑了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不过,也不是年年都能有梅花包子吃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   赫连傲天笑道:“这种吃法倒是很风雅,北鲁国雪多,自然可以每年吃到这样的包子,”脸色又忽然一凝,低低说道,“瑟瑟,如今,那你愿意随我到北鲁国去了吗?”   瑟瑟迎视着他灼热的眸光和殷殷的期待,心中微微一滞   他的手和脚还没有恢复过来,每日里只能躺在软椅上晒晒太阳   他宁愿滴血验亲的结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样这么多年他所受的罪,也算是有些原因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   *   临江楼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瑟瑟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好似夜莺般从窗子里飞出,施展蹑云步,在水面上凌波飞过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湖水无声地流淌,一波一波荡漾着,将落日映在水面,将两岸的树木以及楼船投影在水中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一双凤眸灼灼地凝视着瑟瑟,生怕她说半个“不”字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   忍不住大吼一声,正文部分终于完结了嘎嘎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 续篇:点绛唇 第一章 醋意难平(上)   一向冷清的定安侯府忽然热闹了起来可怎么也想不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赫连傲天在这里一住便是多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但是,那时候她是侧妃,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夜无烟,而是明春水   所以,夜无烟只能白日里和瑟瑟在一起,而白日里人多,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极少早膳也不用,便让护卫搬着躺椅,一路径直去了瑟瑟的院落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   朦胧的曙光笼着天井,他坐在这片光影里,狭长潋滟的双眸,深情如斯地凝视着她   夜无烟勾唇一笑,淡淡道:“不起这么早,能和你单独相会么?”语气里隐隐有一丝委屈的味道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不过今日倒是清静,夜无涯和赫连傲天都没来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   “到底什么事?”夜无烟冷冷说道”   (出云不会写词,这是借鉴的宋词,两首宋词拼的虽字迹龙飞凤舞,但笔锋锐利而洒脱,好似无数的自信和柔情,都凝聚在笔端   这意思是否是说明他没有死,他不会死?   瑟瑟趋步走到车前,在一大堆花中,看到了一盆花,那是一盆清莲   没错,如若不是莫寻欢,谁还能有这样的墨莲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站在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墨莲前,向她求亲,而她,把他的心意当作了笑话,故意笑的歇斯底里   尚是初春,原本瑟瑟的院里就两株梨树,开着一树纯白的梨花,看上去纯净而清新,也极是好看   只是,他心中到底如何想,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她搬着花盆缓步进了院,从花丛中曼步而过”言罢,搬着花盆如捧珍宝般径直向屋内走去   瑟瑟瞧了夜无烟一眼,用杯子舀了水,小心翼翼地浇到盆里,淡淡说道:“自然喜欢了,哪个女子不喜欢花啊!你看看坠子和紫迷,还有娉婷玲珑,看她们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样子,就应该知道啦!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这花,还是别人亲自为我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你看过墨色的莲花吗?没有吧,这朵便是   “还有人亲自培育花送给你,那人是谁啊?”夜无烟轩眉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倒真是有心人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瑟瑟又瞅了瞅花盆里的墨莲,淡淡说道   他悠然笑道:“真好,好似在仙境一般   “凤眠,这些日子你别研制机皇了,你也学着培育一些品种的花,譬如墨莲,墨梅,墨菊,墨兰……什么的   窗外,夜色正好,明月挂在天边,将朦胧的光线照耀在窗外光秃秃的才生了几片嫩叶的树上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隐在面具后的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眸中的神采,好似绝世好玉散发的温润流光这簪子看上去几分华丽,几分高雅,几分明媚是以,夜无烟感觉这些东西,瑟瑟是不会喜欢的   其实,这是夜无烟的私心在作祟,他是不希望瑟瑟精心打扮,因为时刻有几双别有用心的眼睛在睥睨着她”   夜无烟眉头微微一凝,淡淡问道:“什么物事?”   掌柜夫人笑道:“是绝好的东西,除了我这里,再没有别处卖了   店内正在挑胭脂水粉和钗环的姑娘们,望着他缓步离去   瑟瑟蹲在地上,凝眸打量着那朵新开的兰花   “这花真就这么好看?”耳畔传来一声酸酸的话语,“我春水楼那么多花,也没见你多喜欢?!嗯?”   瑟瑟起身,看到夜无烟俯身立在她身后,潋滟的眸光注视着那朵幽兰,好似要将这朵花看得枯萎   瑟瑟闻到了夜无烟话里浓浓的酸味,故意不理睬他,转身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而后,“哐当”一声,将屋门紧紧关闭   她不仅将他逐了出去,还要他搬出侯府 续篇:点绛唇 第四章 何为窈窕(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径自回了自已居住的悠然居今日这是怎么了?   “主上,出什么事了?”坠子疾步走过来,惊声问道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   夜无烟看坠子出了屋,脸色沉了沉,抬脚又给那精美的匣子补了两脚   他倚在藤椅上,轩眉深凝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尽量少摔东西,否则扭了筋骨,就不好恢复了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顿时再也坐不住,起身命紫迷撑了花伞,便向悠然居而去   瑟瑟居住在内院,夜无烟居住的悠然居是前院客房,所以走过去,还是有一段不远的距离的   住在悠然居的夜无烟并不悠然,他是真的风寒了,昨日天气忽冷,春雨绵绵,他不小心淋了些雨,晚上便烧了起来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   凤眠温雅的声音不带波澜地轻“哦”了一声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   云轻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僵硬地扭过身子   床榻上低垂的帐幔已经掀开,夜无烟淡然倚在床榻上,一张俊颜阴沉的好似窗外的天空,深邃黑幽的凤眸微眯,视线锐利犹如刀刃他后悔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还是忽略了主上的内力,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瞧瞧他都说了什么啊,在主上背后评论夫人的身材   “这么说,最后我这里也用不到你了?”夜无烟静静瞥了一眼云轻狂,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   他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云轻狂心中那个悔啊!   “主上,这个……”云轻狂惨兮兮地笑颜:“那个……其实你的病……”   “轻狂,如果我记得不错,今年你也二十有五了吧!”夜无烟貌似无意地问道也该有个人管管云轻狂了,届时看他是不是还有胆子还有闲工夫睥睨他的夫人!   “什……什么?”云轻狂的笑容彻底被击溃,一双桃花眼瞬间瞪得老大,嘴更是张开了合不拢   “凤眠!”夜无烟冷瞥了一眼云轻狂,视线又转到凤眠的身上这样吧,鉴于,你还没有心仪之人,本楼主给你时间宽一些,春水楼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也给他们都传个话,一样是半年期限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平生接下的最骓的任务了   “你们两个下去吧,该如何行动便着手准备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   那两个一真没说话的美人见云轻狂和凤眠退走后,莲步轻移走到床榻前,跪倒在地上,向夜无烟施礼问安其实也并不稀奇,夜无涯天天无事都会来定安侯府转一转,听到些风声也在意料之中一会儿到我侍女那里领些银子,归家去吧!”   *   瑟瑟来到悠然居,从夜无烟门内出来开门的,竟然是两个陌生的女子生的极是美貌,最撩人的是,那身材极是妖娆,迈着莲步,婀娜多姿的从面前走过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瑟瑟……”他低低地诱惑着她,灼热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桎梏着她的纤弱的腰际   “嗯,窈窕!非常窈窕!”夜无烟颔首道,“就算不窈窕我也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就算有一天你变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背偻了,我还是喜欢!”夜无烟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沉沉的声音,就是最温柔的蛊惑,“那膏药我根本就没看,不知道是什么,早知道是绝不送你的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   夜无烟凝立在院内,他从腰间轻轻拨出佩剑,轻轻抖了抖手,挽了几朵清冷的剑花   身子痊愈,有些事情也该办了!   *   已是四月初,各色的花卉都开的如火如荼,天边的绚丽晚霞映照之下,显得异常美丽   坠子匆匆进屋,手里捧了一套簇新的罗裙簪子,放在瑟瑟面前   坠子和紫迷一起动手,将瑟瑟身上的青衫换下,穿上了这件簇新的罗裙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整个人看上去灵秀飘逸,轻盈雅致到了后花园的月亮门前,几人下了马车,缓步向园内走去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夜无烟轻笑着说道   那些灯都是宫灯,挂在树梢上,由侍女们同时点燃”瑟瑟微笑道,青梅这丫头比之离开时,也成熟稳重多了   云轻狂和风蔷儿,青梅和小钗,欧阳丐,凤眠,铁飞扬,还有一女两男,模样极是陌生,瑟瑟并不认识   这大约就是夜无烟说的,让她吃惊的事情吧就是纯粹的欢喜,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   夜无烟温雅而笑,道:“无事,夜无涯和赫连傲天来了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   “皇上!吾妻不善饮酒,这杯酒还是让明某代她饮下吧!”夜无烟言罢,伸手在瑟瑟之前,将酒杯端了过去   嘉祥太上皇如今没住在皇宫内,而是居住在珉云山的皇陵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游鱼游来游去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粉妆玉琢的脸蛋,惊人的美,潋滟的凤眼,目光灼亮,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位老者   “孩子,你……你是……”嘉祥太上皇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我是无邪公子!”澈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说道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我叫皇上叔叔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小人儿绕了一个弯子,颇为认真地问道   来之前,瑟瑟并未告诉澈儿,他和太上皇的关系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那里,也就是夜无烟为瑟瑟解媚药的那处宅子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因为,这里宅院不大,倒是有几间客房,但没准备被褥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夜无烟微微瞥唇,淡笑着推开房门紫迷和青梅在一侧随侍,看到夜无烟进来,笑盈盈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地关好了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床榻上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鸳鸯锦被,从五彩鲜艳的锦被下方露出一点儿脚尖!雪白的,尖尖的,在五颜六色的床榻上极为醒目,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夜无烟俊脸一片隐晦,他一把拎起澈儿的衣领,怒声道:“你不能亲你娘,只有爹爹才可以亲!以后,再不许碰你娘!”   澈儿在夜无烟凌厉的眸光下,小嘴一瞥,黑眸中浮起两汪泪泡,似掉不掉的,看上去极是哀怨,甚是楚楚可怜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他决定采用诱哄的战术,想办法将无邪小魔头哄出去   “澈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天晚了,该睡觉了!”夜无烟绽开一抹慈父般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   “那被子好看,澈儿就拿走盖去吧!”夜无烟笑吟吟地说道   “当然有事了!”瑟瑟定住心神,缓缓说道,神色清冷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瑟瑟语气坚决地说道   “好,我同意哦,那还有别的吗?”夜无烟微笑着问道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   他自然没忘那日无涯赐的那杯酒,他一直觉得那杯酒有问题,却未料到,原来,那杯酒原本就是无涯算准了他会替瑟瑟喝,所以,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夜无烟眯了眯眼,压下心头的郁结,薄唇弯成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锐利的神色自眸间一闪而逝   “六弟,怎地这般晚才回来?”夜无涯坐在藤椅上,气定神闲明知故问道孤绝的身影在暗夜里越走越远,似乎有些说不请道不明的情绪涌泄而出,让人无端地想要叹息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每每从夜间苏醒,他便再也睡不着,娇妻在抱,他却无能为力   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是永远不会体会出来的!   此刻,他揽着她柔软的娇躯,感受到他的欲望开始蓬勃,候间好似有烈火在炽热地烧灼着   不一会儿,瑟瑟全身上下便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他的视线在她素雅的肚兜上凝视,伸手到她的颈后,解开了肚兜,再微微用力,便将那件单薄的兜儿扯了下来,她的身子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瑟瑟身子后仰,如虹一般,玉手撑在桌上,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又有某种强烈的期待他不肯放过对她的控制,霸道缠绵的吻一直蔓延到她身体的各处,无所不在一阵紧似一阵的渴求,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欲望,随着他的吻,随着他大掌的抚触,将她的意志力瞬间击垮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颤抖着向他索求,他几乎立刻就答道:“好,为夫这就给你!”   他翻身而上,对她攻城略地她发出一阵阵婉转娇吟,被他摆布得神智尽失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   然后,他又开始爱她,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缱绻地,绵长的,似乎是想将这甜蜜延长到永远……   这一夜,不记得他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让她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整夜都对她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夜都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陷溺在温暖的梦境中   翌日清晨,瑟瑟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眼前的景致令瑟瑟心中大惊更何况,他若在京里,不知何时,夜无涯可能就会离宫出走,将国事丢到他的身上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本来,这些小魔女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那一日,他在后花园湖畔练武,看到她们仰脸朝着一棵大树上看,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   后来,没爬上去,一个个摔了下来,就有个女娃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他凝立在树下,淡淡问道他寻到小鸟的鸟窝,将小鸟放在了窝中,便飘然落地,白衣飘荡,在风里飞舞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   他表面也伤心地劝慰着她们,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   于是乎,三个少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拢翠楼而去   那两个正要打发他们出门的打手立刻就傻了眼,眯眼一瞥,依稀看到澈儿荷包中珠光璀璨,顿时呆若木鸡   可是,澈儿却负着手,颦眉在这些姑娘们面前走了一圈,不禁大失所望她楼里要是有一个这样模样的,她的拢翠楼恐怕早就名震京师了   欧阳丐的女儿欧阳蛮,模样是中原人的模样,但一双眼晴却是湛蓝色的,好似晴朗的夜空,流转间勾魂摄魄还有两对双生子就算他舍得扔了珠子和发簪,宝剑他是万万不肯扔的!”   “太好了!”小汝占娘们欢呼雀跃道,“这么说,我们总会找到澈哥哥的!”   “但是,澈哥哥干嘛一见到我们就跑啊!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的他却不理我们”柔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