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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181期六合-81期今期特码猜一生肖他愤怒地站起来抡起拳
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3947次


(责任编辑:)

远离了那个散发着圣力的十字架,希欧多尔好像复活了一般,一大束百合塞到我手上,然后单膝跪在我面前,吻着我的手背“重回伤心地,我却一点也不再留恋,看样子我真的摆脱震霍带给我的痛苦了「在我房贷还没有付清之前,谁也别想抠我半毛钱

另白姐传密-81期n0097月21日另白姐特救世-81期n0107月21日

被吸血鬼咬了我倒在床上 --如果那能称作床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那双诱惑的眼睛,好美的眼睛,生活在黑暗里的生物,原来是那么美丽 他大笑起来,看着我像个乞丐一样的吃相,大声地嘲笑着我摆弄着掌心里的那根梗,想了想,觉得它实在不会被消化,终于把它扔到了地上也许所有人被他吸血的时候都是拼命挣扎,想要保住一条命,然而保住命对我来说 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魅惑地笑着,"我还真想再尝尝呢,毕竟东方的美食 是世界闻名的不是?" 我了解地点了点头,"可惜我好像站不起来了,你不介意就这样吧然后轮到了 我的裤子,身上所有的衣物除了鞋袜,一会儿全变成了废品做我的人,嗯?"他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嘴角似有似无的邪笑似乎是在提醒我别再搞错"他含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语,"我叫奥古斯汀,记住了?" "嗯唔" "是吗 吞下了一块半面包,我开始放慢速度,以便让胃可以承受"说着,他拉过我的手,就着我刚才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香蒜面包,"看陪我吗,奥古斯汀?"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脱去了睡袍躺进了被窝他的身体是冷的,但是我却睡得很安心,好似小 时候在***怀抱里一样有时我会开着电视机,但是很快就被他拿过遥控器关上,他说那样我会不专心,而他会听不清我"动听 的呻吟声"当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自己也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身下那么快乐,也许我是喜欢上他了" 我扑嗤地笑了出来,"奥古斯汀,你是个风趣的吸血鬼" "那么你" "奥古斯汀后悔变成吸血鬼了吗?"我一边反问着,一边解开他的皮带和裤子,"我不会后悔的,和奥古斯汀在一起的话" 他没有再说话,在高潮中咬了我的脖子,吸去了我很多的血,又灌了几口腥浓的血给我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II Education 我躺在床上,血在我体内疯狂地冲撞着叫喊了一整天,我终于没力气了,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过了三天,奥古斯汀就在边上,低头给了我一个吻" 我点着头,喝下那腥味的液体,一阵反胃欢迎加入血族,记住今天 200X年2月24日,这是你的生日吸血鬼是欧洲 的产物,奥古斯汀也不例外,他是随着第一批欧洲殖民者移民到美国来的 "难道吸血鬼没有朋友吗?"我问道 "嗬,朋友?"奥古斯汀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只要互不侵犯的,我们就称为同伴,如果有些好感,我们就会上床成为情人,再好一 些的就是伴侣"奥古斯汀很严肃地看着我,"别指望吸血鬼有怜悯之心,我们都是自私的,如果付出我们必然索求相应的回报" 我点了点头,其实人类又有什么不同呢?说到底不都是些自私贪婪的生物吗" 我侧着头想了想,"是不是等我度过了幼年期,就得离开你了?" "别忘了,你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的情人 我开始惧怕阳光,原本灿烂的阳光现在在我看来刺眼无比,像会灼伤我的视网膜一般犬牙在变长变尖,头发也在疯长,不出一 个月,已经长到了肩膀以下最令我头疼的是指甲,隔两天就得剪一次,否则我就真要变成小说书里描绘的那种长指甲吸血鬼了我也想剪头 发,但是奥古斯汀似乎很喜欢我长发的样子,还特地从便利店带了顺滑型的洗发水试用装给我"凌,过 来 "这是记忆,凌,否则你早就忘了自己在怎样的时代活过前一件他可以教我,但后一件似乎只能靠我自己屋外大概阳光灿烂,但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我拿了一袋昨天喝剩下的 血浆,看了看钟,走到他面前踮脚亲了他一下,"今天好早奥古斯汀很高,虽然在美国他的身材看起来很正常,属于匀称型甚 至可以称得上优美型的,但由于我从小营养不良,现在也只有一米七十的个子,双手勾上他后更有点像挂在他身上的样子 "那么我们出去转转--当然我是指太阳落山后也许是吸血鬼的本能被激发了,我不禁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尖尖的犬牙 ,开始期待夜幕的降临" 他快步向卧室走去,把我扔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他咬了下来,有一点刺痛,不过我早就习惯了血! 我扭动着身体把被他压着的手抽出来,伸手去床边拿那个血浆袋,却在刚摸到的时候被他抓住了" 我神志不清地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大开着腿,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粉红色,而那双墨色的眼睛,已经变成浓郁的金黄色 我回过头,环着他的脖子吻着他,我知道金色还没从眼睛里褪去,据说这种美丽的色泽是吸血鬼用来迷惑猎物的,不知道对于同类是不 是也会有作用 吸血鬼的字典的确是没有禁欲这个词的,因为我们有无限的时间,因此不会觉得这么做是在浪费生命,相反地,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 乐趣,我们从肉体的发泄中获得满足尤其在双方都是吸血鬼的情况下,这种疯狂就变本加厉了,因为吸血鬼有惊人的恢复能力但即便这样 ,奥古斯汀长时间的攻势还是令我招架不住,其实每次都是这样,总是我体力透支求饶着让他停下,但之后等我恢复了体力,有意无意间引诱 他的也总是我身后,奥古斯汀又开始咬牙切齿地喊了"斯蒂芬打了个手势,接着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哦?一个东方男孩,奥古斯汀,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对,我换口味了,换了一个迷死人的口味" "哦,好的,凌,那么你想要来些什么?来杯极乐如何?" "极乐?"我好奇地问道"宝贝儿,我知道你等不及,但至少 得再等两年"奥古斯汀又补充道过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似乎很不满意地把我一个人扔下,眼睛扫到不远处的一个落单 的金发男孩身上,翘起了嘴角我迅速整理好了凌乱的衣服,绕到了那个男孩的背后,仔细看着奥古斯汀 的动作那男孩完全被吸引住了,怔怔地对着奥古斯汀的眼睛,几乎一动不动 奥古斯汀稍稍抬起眼,看了一下我,我看到他露出了两颗尖尖的犬牙,快速地插入了男孩的脖子里奥古斯汀喝了几口后,放开了男孩,可是那男孩似乎还没有恢复理智,奥古斯汀舔了舔嘴唇,示意我过去 "就如它的名字一样" "那么试试就知道了 "该死,宝贝儿,这是你自找的,今晚你再求饶我也不会停下了!"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 Enchantment 事后证明,那颗春药的确能对吸血鬼产生作用,而且它在我身上足足维持了六个小时的药效这次真的尝到自讨苦吃的滋味了,我虽然 拼命想停下,但身体依旧骚热得不行,奥古斯汀也果真说话算话,第二天醒来时,我感觉浑身骨架都要散了,一直趴到傍晚奥古斯汀回来被他 嘲笑 奥古斯汀犹豫了一会儿,"好吧,不过我会小心看着你奥古斯汀说我的皮肤很好 ,大概他也这么认为吧,简直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了,根本无暇留意我在做什么" "问题不在这儿,凌" 满是酸味的话传进我的耳里,我笑着,"好吧,那你要养我"我嘟囔着,"而且家里也没有这么好喝的番茄汁 "好吧,你们探讨番茄汁去吧殷 宇阳的事很快就抛在了脑后,连旁边的位子上来了一个男人,我都没有注意到,直到他开口和我说话,我才发现他的存在天知道这整个过程中我手上还捧着一杯满满的番茄汁,等我坐稳了,番茄汁也晃出来了,我连忙沿着杯壁去舔 "凌,别做出这种勾引人的动作 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仍在微笑,他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下次再见,可爱的中国娃娃,也许我们应该换个地方大约两分钟后,奥古斯汀把钱付给 了斯蒂芬,对着我说,"宝贝儿,快把你的番茄汁喝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 * * "奥古斯汀,希欧多尔说的是什么安全?"我趴在奥古斯汀的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正打算睡觉的他"奥古斯汀想了想,间接地肯定了我的疑问"奥古斯汀故意把蛋糕盒子拎高,不让我碰到,"宝贝儿,你刚起床?" "" "那是过去了,希欧多尔!"奥古斯汀冷冷地提醒他,接着拍了拍我的屁股,"宝贝儿,我的咖啡呢?" "现在就去煮"我松手向厨房跑去,留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给奥古斯汀 "我去洗澡,奥古斯汀,咖啡已经在烧了 我慢悠悠地瞪了他一眼,"那就是希欧多尔先生运气不好了,平时我都是这样出浴室的,不过今天嘛"我看了一眼奥古斯汀,在他 脸上亲了一下,"主人的管教严 "没什么,大人的事,幼仔还是吃你的蛋糕吧 奥古斯汀也笑着,得意洋洋地,伸过头把我正要送到嘴里的一口蛋糕抢了去,当我正要抗议的时候,却感到他的手浴袍的下摆处伸了进 来,这就是为什么他执意要买这种后开衩的浴袍的原因!立刻,我的抗议变成了娇媚的呻吟,瞥到对面的希欧多尔,我又立刻把呻吟锁在喉咙 里,只有身体把持不住软软地靠在了奥古斯汀怀里我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粗了起来,我知道奥古斯汀是在炫耀着自己情人的媚人之处,反正我也早扔了羞耻 心,就随他摆弄了,只不过对面的那两道色得极不正常的目光实在令我不怎么好受而那个希欧多尔还在笑眯眯地看着,我不由得转过了身,把头埋在奥古斯汀的肩窝里 "真是太迷人了,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地盘作客,中国娃娃,当然最好是来我的床上 "希欧多尔,看来你完全被我的宝贝儿讨厌了呢"奥古斯汀解释道 "好快的速度 "你和他做了多久的情人?"我问奥古斯汀,他看了看我,不怎么想回答的样子 "嫉妒了?"奥古斯汀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了,"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从卢斯福当总统的那阵子开始到上世纪末"将近一个世纪的情人?!" "嘿,宝贝儿,你在学校的成绩果真不赖大概是我的那句话惹 他不开心了,可是我也不明白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到奥古斯汀的 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间少了,我无聊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我突然想起了上次在极乐遇到的殷宇阳,然后自然而然地想念起了学校 电话那边,他大概皱起了眉头,"宝贝儿,现在是白天 天上乌云密布,一会儿开始下零星的小雨,但白天出门还是令我不太舒服那是奥古斯汀送给我的东西 ,我不顾一切地想要去夺回,那男生看见我的模样,向另两个使了个眼色,那两人我把按在树干上,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取出了一只打火机,点 燃了那根丝带,一会儿功夫,墨绿色化为一缕烟,飘散在空气中已经4点多了,云层后的太阳光弱了很多,再加上刚刚吸了血,我觉得身体并 不太难受了,但心里却是一片木然,只知道自己在向家走去,机械地 出了校门拐了第一个弯,我又看到了斯蒂芬的车子 "嗨,凌,要再搭车吗?"他摇下车窗向我招着手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钻进了他的车,一路上一声不吭" 斯蒂芬神秘向我眨眨眼,"今天对于奥古斯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噢" 车一会儿就到了,我谢了谢斯蒂芬,下了车,奥古斯汀就站在门口,向我伸出手臂" "没事的,宝贝儿"我在他的衣服上擦着眼泪,泪水把我乱七八糟的头发粘在一起,粘 在脸上"他严肃地告诉我,"我想了好几天了,终于想到了一件想要的礼物戴上这个东西,我就是只属于他的了,他要我把自己送给他 "奥古斯汀疼痛瞬间冲向头顶,我咬得牙都快碎了,但我知道很快 ,伤口就会愈合,一切就如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我的身上多了这么一个所有者的标记"我支起身体,吻了他,"我会记住这份痛,这样我就有权利向你索取依靠这样的我,理 应有权利俯视人间,蔑视人类就像在学校里那突然爆发出的感情,那就是烙在吸血鬼心底的天生的自尊"接着便放声大笑起 来 "我们去吃饭"笑够了,他又抱起了我,来到餐厅,把我放在腿上切下牛排送到我嘴里 "啊!"我叫喊着,伸手拿着叉子去抢,却被他抢先一步塞到自己的嘴里,还在我耳边大声嚼着第二天,他给我带回来了很多书,把高中里几乎所有课程的书都买了回来我 看着地上一捆书,一边感叹着他的力气真的很大,一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 "嗯"奥古斯汀像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是跟原来的那根几乎一模一样的墨绿色丝带"他抓过我的手,捏住我的四根手指,只剩了食指在外,"别怕奥古斯汀第一次看到我这么做的时候大吃了一惊,连忙 拉着我的手察看了半天,才松了口气 等,等等!我正在看的是什么?太阳?!虽然已经是夕阳了,但太阳还是太阳没错,可是我,我看了看自己,我好像哪里都没有异 常"我把盘子放到桌上,嘴馋的奥古斯汀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颗放到嘴里" "谢谢,奥古斯汀"我送了一个吻给他,奥古斯汀则不客气地抱住我的腰,加深了我的吻,完全忽略了身后某个怨念开始上升的吸血 鬼"一吻过后,我在奥古斯汀怀里探出个脑袋,幸灾乐祸地指指希欧多尔的脸 "不"我用右手捶了一下左掌,"那么我就收下了,谢谢"我解释道,接着便把花盆搬去了阳台 "注意安全?"我看着奥古斯汀,"难道又是教会?因为圣诞节快到了?" "差不多吧 "糖就是用来吃的 总而言之,圣诞节平安地过去了我这才发现,它的一只脚上有一个细小的金属环,环上似乎有什么图案 "喝饱了?要去睡觉吗?" 它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我就当它回答"是"了,拿起它往阳台走去,看着它用戴了环的那只脚单脚倒挂在晾衣架上,闭上了眼睛我突然想起来,奥古斯汀给我穿的那个环上,似乎也是一样的 图案" "那你就先留着它充当宠物,以后有机会再给你找一只正式的" "那就叫它巴提好了" "听你的,宝贝儿 激烈的床上运动过后,我趴在床上,奥古斯汀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吻着我的肩胛,我把巴提从房间的角落叫到床头,拿手指抚摸着它柔软 的肚子,吸血蝙蝠其实是很爱干净的动物,听说过去还有哪个王用蝙蝠的毛皮做过一件大衣 我为着突如其来的撞击高声呻吟着,巴提被我的叫声吓得躲到角落里去了,于是又是一个不眠夜 "嘟嘟"两声喇叭,我抬起头,奥古斯汀的车就在面前了 "大概是希欧多尔"我有些无聊地看着印刷精美的介绍,这个公园先前我在网上看到过介绍,似乎规模挺大" 我正要沮丧地点头,继续往下看着,发现第二行就是银色的星星,"奥古斯汀,这个是二等奖!"我惊喜地叫了起来,"两人份的游园 全免招待券!" 奥古斯汀满脸不相信地凑过来仔细看着,也终于接受了我运气比他好的这个事实"奥古斯汀邪邪地一笑,"因为我们有无数个生日" "学什么?" "比如,怎样和蝙蝠沟通" "会不会我没有那种特殊的能力?"我小声问道"我拿着水晶杯,绕过桌子坐到奥古斯汀怀里,把巴提叫到面前戳戳他软软的肚子,"真可惜,你少了一次机会 ,对情人要温柔一点懂吗?" 巴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在手掌上倒了一些血,算作给它的安慰品徽章是作为公园标志的银色星星,不过五角星的下边两个角靠得很拢,而且被拉得很长,看 起来有那么一点像一个站立着的人" 我附和地点点头,"当然,我不会打扰别人的希欧多尔还是不死心地缠了上来他的那个女伴见他迟 迟不归,不满意地也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凯瑟琳,抱歉,你自己玩去我打量着那个美貌的女子,心里惊叹着, 原来我的魅力这么大啊" 希欧多尔指了指面前的建筑,上方的招牌令我不禁笑了出来 排了一会儿队就轮到我们了" 奥古斯汀惊讶了一下,亲了我一下,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宝贝儿,那你还来鬼屋玩什么?" 我吐吐舌头,"来吓他们" 奥古斯汀大笑起来,不过笑容却在一秒钟后凝固了起来这 么一想,我才突然发现,这个迷宫里人的气息十分少,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们设下的陷阱一股恐惧爬上我的心头,我不由自主地向奥古斯汀 靠了靠我以为那是奥 古斯汀,但我错了 "该死!"奥古斯汀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我去引开他们,希欧多尔,保护好凌!" 希欧多尔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开始狂奔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叫,虽然声音微弱,但我却清晰地辨认出,那是奥古 斯汀的声音! "奥古斯汀!"我叫着,不顾一切地想冲过去,但被希欧多尔拉住了 "你去了能有什么用!" "可是,可是奥古斯汀被抓住了吗?被教会的人用什么力量折磨着吗?我不要!"我 要去,你放开我!"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恐惧,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着会和奥古斯汀分开,会离开这个爱护我照顾我的人他摸到了我胸口的环,手一顿,接着向 我的下身摸去 "你" 我不知道他在惊愕什么,但他动作的迟疑让我有了机会抽身出来,向着奥古斯汀的方向跑去来但我不知道,身后的希欧多尔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手枪,我只听得一声枪声,接着左胸似乎有什么东西渗出来了都是自什么都没有斯蒂芬" 我睁大了眼睛,身体嗅到了血的味道,便开始贪婪地吸起来,很快一袋够我喝一天的血浆空了 "还有吗?" 斯蒂芬又从冰箱拿来一些,我一口气喝干了四袋400cc的血浆,这才舒缓过来胸口还在疼,但我知道过不了一天,伤就会全部愈合 "没什么奇怪的,吸血鬼各有特质,只是我的比较罕见而已"宝贝 儿,你得替我保密,我可不想掺合到这个城市的那些世俗的吸血鬼里去" 我对"世俗的吸血鬼"这个词哑然失笑,点点头,"奥古斯汀也不知道吗?" 斯蒂芬笑了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我和他是老朋友了"斯蒂芬轻轻拍着我,把一团东西放在我手上,"这是你的小家伙?你昏迷的时候它一直团团转" 我看着巴提熟练地爬上我的脖子,又爬到脸上,拍着翅膀,好像在关心我的样子,心里也稍稍舒畅了一点 "希欧多尔大概也是无路可走" "所以他为了保命才对奥古斯汀和我" "那颗子弹?"我接过来看了看但还有 一种自然圣力,就是银要知道东方血统的吸血鬼,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特质就是惊人"斯蒂芬耸耸肩,把四个空了的血浆袋 拿给巴提,"去,把这些扔了" 巴提从房间外飞了回来,把剩下两只空袋子抓起我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搬运着比身体还大的东西,真有些不忍,但斯蒂芬却不以为然" 血族果然是追求利益平衡的种族,我不由得再次感叹 "其实是你自己想救奥古斯汀,但又不想被人发现血族的身份,所以才利用我的吧"我叹了口气斯蒂芬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又给我带来了不少新鲜的血浆 我按照斯蒂芬给的地址叫了辆计程车,下了车我开始琢磨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见他小时候 为了博得别人的同情而弄一点吃的,我学会了整天用天真却可怜的眼神去看别人,学会了要哭就哭要笑就笑 但结局却是我没有料想到的,不是这个世界遗弃了我,而是我把人类的世界遗弃了,开始了新的生活奥古斯汀没有回来没事吗?"希欧多尔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把话问了出来希欧多尔是为了让我逃走"我说着动手解起了纽扣,解到第三颗,才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不过已经愈合了,现在什么也看不出了不能没有他" "凌,这件事恐怕 "你那边不安全了,今天就住我这里,没问题吧?" 我点点头,努力地破涕为笑奥古斯汀说,和同类交易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控制好自己的言语,不要露 出任何漏洞,否则即使订了契约也不一定有用我还不想用自己的特质来和他做交易,所 以我知道能达到现在的效果已经是最好的了至于找到奥古斯汀以后怎么办,我现在一定头绪也没有,只能到时再临场发挥了"我垂下眼睑,轻轻咬着唇,"可是我要去这还是一座离市区很近的教堂,周围有不少居民区,要不是我也隐隐约约感 觉到了奥古斯汀的气息,我绝对不会相信教会的人竟然把一个血族关到这种地方来,我会觉得希欧多尔把我也一起卖了--虽然他现在的确也 还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先下去,他们大概不会对一个孩子起疑的 "可以让我" 门开了一条只够我进去的缝,修女又张望了外面几下,把门关上"她带着我到大殿里,让我在第一排座位上坐下,"我去给你拿些吃的"我低下了头,室内比外面暖和多了,我是冷血动物,身体的温度就靠外界来调节,所以当然是温暖的地方比较舒服过去我也经常到教堂来,因为每当布道之后都有免费的圣餐但是我并不信教,我不相信神 ,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就能容忍黄种人被白种人欺负?还是说,他们是白种人的神,所以庇护他们?那么我就更不会信他们的教了 "哦,上帝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 "慢些吃,慢些吃"现在的我,任谁都 不会怀疑我是个吸血鬼 修女笑呵呵地带我去了厕所,我在厕所门口一再对她表示不用再陪我了,她终于回到了自己值班的房间里没办法,我把向上开的窗开到最大,从缝隙里拼命地挤进 去,终于在擦了一身灰后进到了房间里巴提带着我来到房间的另一端,门也是锁着的,不过幸好旁边的窗比刚才的大多了我从窗口爬了 出去,不远处就是楼梯了 "我知道你吃饱了,再吃点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坏人我来教堂避寒的" 两人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过料他们也不会认为我这么一个孩子是来救里面的吸血鬼的,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你去底下问问,看 看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一人下去了,巴提此刻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楼梯口的两个看守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是我啊!"我快要哭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把所有的带子都解开 我俯身细细地吻着他的眼睛、他的脸颊、他的唇,舔着他的伤口,奥古斯汀似乎动了一下,我紧张地抬起头,看着他蠕动了一下嘴唇, 我立刻知道了他需要什么 400cc的血补充下去,奥古斯汀好一些了,能够坐起来了,但我知道这些肯定是不够的 "奥古斯汀?我没关系的 "走,宝贝儿" "我知道,但我有个想法"我眨眨眼,诡异地笑了一下,奥古斯汀立刻妥协了,背起了他沿着楼梯跑下去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I Engagement "这家伙还真沉!"奥古斯汀一边骂着,一边却跑得比我还快,谁叫他力气大,腿又比我长很多而我们的逃脱早就引起了教堂里所有人的关注,此刻周围人的气息越来越多了如果被抓住了怎么办?会被烧死吗?还是被放到实验台上进行活体解剖?我下意识地紧紧地握住奥古斯汀的手,突然感觉到奥古斯汀 在我的额上印了一吻" 我怔怔地看着他,默默地点着头那 是一个通向地下排水管道的阴井盖,奥古斯汀挪开那看起来很重的铁格子盖子,第一个跳了下去 "宝贝儿,你打算怎么做?"奥古斯汀看着还在喘气的我,脚轻轻踢了踢像死人一样的希欧多尔 "对,就是这个,把它拿出来"奥古斯汀耸耸 肩,然后开始不坏好意地笑起来,"不过这可是个好机会,来,宝贝儿" 奥古斯汀拉起我的一只手,咬破我的指尖,掀开了衣服的一角,把我的血滴到了希欧多尔的胸口上 "谢谢你哦,希欧多尔"事情已经成功,我不打算再装可怜下去了,媚笑着露出了真面目"我调皮地眨眨眼,"这个难道不能抵消吗?" "不行,宝贝儿,要知道你答应了我 "我希欧多尔?艾塞克斯?达德利愿意成为凌?方?威弗尔的候补情人 "我接受,希欧他拆开枪,把空空如也的弹 匣朝他晃了晃两秒钟的寂静之后,一个惨绝人寰的声音响彻了 下水道血族里以钟爱美丽的事物和浪漫的氛围著称的希欧多尔,从此被恐怖的阴影的笼罩着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0章 章节字数:7320 更新时间:07-02-21 14:03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II Ease 我和奥古斯汀回到了家,才分别短短几日,看到那些熟悉的家具摆设,心中却突然涌起了一种波动 "凌,你看起来精神不错"谢谢,斯蒂芬 "对,没多少,只不过我见识了你的宝贝儿的聪明,被他捉弄了一回而已"奥古斯汀想了一会儿,"斯蒂芬,借电话用下" 斯蒂芬把吧台上的电话机推到奥古斯汀面前,奥古斯汀拨了一个号码,然后等待起来,好一会儿希欧多尔才接了电话我和奥古斯汀都是 威弗尔家族的,希欧多尔是达德利家族的 "对,不过也许你不该叫这个名字"斯蒂芬接了一张点单,开始调酒 "包在我身上,嘿嘿" 一边,斯蒂芬正在为那可怜的人哀叹,"凌,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幼仔"哪有热乎乎的吸血鬼的? 他瞥了我一眼,"这句话该用在你自己身上吧不过再这么下去 ,他说不定就要走人了,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 希欧多尔不明白地朝我们看看,"说什么?" "希欧,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发表爱情宣言才来的吧 "哦,我亲爱的凌,你终于明白了我的心了吗?那就赶快用你的美妙的唇滋润我这可怜人的干燥的嘴唇吧"我催促道等厨房里稍微安静下来以后,我又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希欧多尔,你是在为什么而担心凌?"奥古斯汀的口吻听上去有点像在冷笑" 唉,这么说他早就发现我和他的实质关系了?知道了竟然还敢调戏我?我把锅子里的菜盛出,拉开厨房的门,那个家伙就用他飞快的速 度移到我身边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他明白的话,我刚才也不用绕圈子了,这么想着我心里就觉得不舒服,"希欧,因为你刚才欺骗我,所以没你的 份我坐在极乐的吧台上,转身看着冷冷清清的酒吧 斯蒂芬转身吩咐了里面的厨房一声,再转过来时,目光被我正拿在手上玩弄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说 起来,奥古斯汀应该是有爵位的,还有希欧多尔呢,大不了再从他那里敲诈一笔,只是即使敲诈来那也是他的,不是我的,没意思 和斯蒂芬东扯西扯的,一会儿就到了五点多,店里面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斯蒂芬也去准备接待夜晚的客流而忙起来了今天那位先生不在吗?那个和您在一起的" 他说起话来还是那么羞答答的,和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差不多仅仅几次的关照,他却真的把我当成了哥哥,对我有了一种依赖所以现在,我必须用一种陌生人的态度去对待他;我也算这里的常客了,而他只 不过是一个应侍生 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也不想来的,但是这里的工资高,小费也多我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美钞,放到他的托盘里可是,这个,我不能"奥古斯汀大步走到吧台抱起我一个舌吻"希欧多尔,你怎么也在?" "我来告诉你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希欧多尔难得地收起了花言巧语,"‘那边‘还有别的密探"奥古斯汀这么说着,似乎只有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人会完全意见一致 "对,他们要对付的是你,你那边一点也不安全,凌,你还是住到我这儿来吧我这么想着,去厨房倒了 一杯番茄汁奥古斯汀似乎对它里面蕴藏的圣力很头痛,它的 圣力的发散是周期性的,时强时弱,在最强的时候连因为经常喝我的血而有一定抵抗力的奥古斯汀也受不了巴提虽然也以吸血为生,却也不怕它,我本来想把这个给巴提做项坠 的,不过这个建议一提出就被奥古斯汀驳回了 看起来是没办法了,我叹着气把十字架放回到储藏室的角落里我从桌上拿起一本儿童读物,一句句念了 起来血 族的蝙蝠的语言和人类的很不一样,虽然字词基本上是一对一的,但两者的频率和模式完全不一样" "什么?"我睁大了眼睛,他带这么块花岗岩回来做什么? 奥古斯汀抱着石头进门,把石头放在了客厅的角落里,拍拍双手,把我搂了过去,"宝贝儿,你不是要我教你那一招吗?难道要我把家 具砸个窟窿?"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好像的确提到过这么回事" 简简单单地吃了晚饭,我兴奋地等待着奥古斯汀的表演这种力量的大小受很多因素的影响,当然天分和练习是最重要的"我不禁颤抖了一下,那需要多么大的力量,简直和原子弹差不多了过去这种趋势还不很明显,但在现在科学发达的时代里,这种行为越来越让人恐惧,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被人类列 为异端的存在手掌上有点发热,我低头看了看,再抬头时,那几个人影变得清晰了,拉 拉扯扯地,好像在抢夺什么东西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2章 章节字数:6095 更新时间:07-02-21 14:05 "凌,宝贝儿,我真没看走眼!" 我再次看向石头,只见刚才被球碰过的地方凹下去了半个球面,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一样难道是我做的?"我迷惑极了,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坑,凹面像打磨过一样十分光滑,凹面处原先的石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可是没有声音一点都不威风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I Emergence "孩子 我到底是 我睁开眼睛,看到奥古斯汀一脸无奈地正要帮我把被子盖好 "宝贝儿你再接着睡吧"我吸了一口番茄汁,"后来我妈妈把我带了出来,但我爸爸却好像死了 "斯蒂芬探了一下奥古斯汀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斯蒂芬见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连忙道歉"我用手臂支起脑袋,眼睛瞄到不远处的端着盘子的殷宇阳,最近几次来极乐倒都看见他,不 过他很怕生,看到奥古斯汀就不敢来跟我说话了酒吧里太嘈杂,我什么也听不清,只看到奥 古斯汀的脸色有些不悦 过了几天,奥古斯汀又要加班,所以理所当然地又把我寄放到了极乐去我把徽章翻过来,背面果然刻着某个啤酒的品牌,"不过这个星星 的样子" "嗨,我亲爱的凌,终于找到你了!"斯蒂芬的话被某个从酒吧门口冲过来的家伙打断了,那家伙坐到我旁边,装摸做样地整理了一下 衣服,十分绅士地执起我的手吻了一下 "既然奥古斯汀不在,当然就轮到我了,而且,我还能保护你的安全,我的主人" 希欧多尔如愿以偿地和我两个人呆在了一起,突然他注意到了那些徽章,"这里也有这个?看来这次海德森啤酒真下大功夫了"希欧多尔简简单单花了一句话就把奥古斯汀的 城堡讲完了,我不由得把他所有的话一起打了个对折"罗伊简洁地说着,几乎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话语明确地表达着他的决意" 罗伊犹豫了一下,快速地权衡了一下两件事的重要性,蓝灰色的眼眸里,遗憾一闪即逝我转过头,拍拍他我转过身,吻了他一下 "今天不上班?"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3章 章节字数:7004 更新时间:07-02-21 14:05 奥古斯汀突然清醒了过来,噔地从床上跃起,"宝贝儿,你刚才说几点了?" "九点四十了 "不要忘记吃早饭,奥古斯汀,否则会低血糖" "宝贝儿,传染病能传到我们身上来吗?"奥古斯汀坐在沙发里苦笑" 斯蒂芬停顿了一会儿,"看来是那边开始行动了,你再联络一下希欧多尔看看" "好" 我挂了电话,看看奥古斯汀,他已经明白了几分"我正要回答,却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希欧多尔对别人说话的声音 "哦,好,就这一束,请给我包起来,那两朵小的拿掉,好的谢谢,多少钱?" "希欧,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想到某个可能性,不由地喊了起来"希欧多尔理所当然地回答在驶入我们的那个街区的时候,我看到奥古斯汀皱了一下眉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是的,是圣力,我的主人她穿着欧洲贵妇的那种 复杂的长裙,脸上画着浓妆,妖艳无比 "是" "这样啊他拿出一张纸,把刚才看到的画在了纸上"希欧多尔的街区在我们的正北,也在十字架的笼罩之下,虽然那里的威力没有中心威力 那么大,但从他那里过来这里,圣力只是逐渐提高,所以他才没怎么发现"但是什么东西能弄出这么个十字架来?" 奥古斯汀耸了耸肩,"总会弄明白的,现在先吃饭,宝贝儿" "好" "主人!"那女子终于忍不住了,"菲奥娜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您" 女子苦苦央求着,我耸耸肩,转身去了厨房,反正和我没关系,她对我没好感,我也一样不过才走了两步,奥古斯汀的声音响起了"我不情不愿地开口 "主人,他根本还只是个" "如果你想在这里呆着,就闭上你的嘴 "奥古斯汀也喝这个,你看上去很不满?" 她踱了过来,一点也没忘记血族优雅的传统,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内心,"贱种,你怎么可以直呼主人的名字!" "因为我是他的情人 "你也配做本小姐的主人?"她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而我则是更加深了我媚人的微笑我想她在血族里应该也算长得漂亮的了,大概也迷倒了不少 男人,但美貌对我这个孩子没用,更何况她还根本没打算来勾引我,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低贱的幼仔,恨不得把我劈成两半 "好的,亲爱的凌,我立刻就到!"希欧多尔终于反应过来了,以令人不可置信的速度在一刻钟之后带着一束百合冲到了这里"我拿过花束,"因为某人" "非常荣幸见到您,菲奥娜小姐 "希欧多尔真不愧于优雅的名声,与某个低俗却自命不凡的小鬼就是不一样 我翘着腿,浅笑着看着菲奥娜,等着接下去的发展 "是的,菲奥娜小姐,凌?方?威弗尔正是我的主人" 希欧多尔对她的话又要发表不满了,我却拉住了他,让他陪着我坐在沙发上"菲奥娜仰起头,俯视着我" "我怎么知道难道您"奥古斯汀咬了一下我的鼻尖" "很好,那么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奥古斯汀立刻开始赶人,希欧多尔可怜地走到我旁边,道了几句告别的话,被奥古斯汀的眼神赶走了 奥古斯汀把我放在床上,解开我的衣服,我看到我的胸口已经被他揉出了好几道绯红的印子" "包括快乐地做爱?"我扭过头,甜美地笑着我气喘吁吁地被那坚实的胸膛包围住的时候,已经把先前的什么亲王什么金瞳都 忘记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问道" 我们穿好衣服,奥古斯汀带着我再次去了空中"奥古斯汀喃喃着 极乐的吧台上果然还有几枚徽章放着,奥古斯汀拿了一个仔细揣摩着,上方一个尖角,两侧各两个,下方的两个靠在了一起,这个形状 已经足以抽象成一个十字架了 "有圣力吗?"我问着" 我点点头两天后,希欧多尔把一盒子两百多个徽章送到了我们家,我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骗来这么多的,总之两个高级血族对这两百 多个徽章散发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圣力都做了肯定的判断 "真愧他们能够想得出这种方法!"奥古斯汀极其不爽地看着那一盒子徽章,要知道血族的自尊和不允许我们被人类这样玩弄,"宝贝 儿,这次多亏了你能想得到以后你要练习攻击,就对着这盒该死的徽章练习" "哦,好 "哼,她的伯爵又不是白当的"奥古斯汀连连点头,"那么现在邪恶恐怖的吸血鬼要开始享用可怜少年的鲜血了,某个无关的闲杂吸血鬼可以离开 了警方检查了发生爆炸的徽章,发现上面有一些不稳定化学物质,并建议市民 谨慎处理这些徽章真的是他?!虽 然他与我的交情不深,但毕竟是身为人类时的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说说话的人之一他故意用"方凌"而不是"你",就是刻意在提醒着我,那 个方凌已经死了,过去的朋友和现在的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奥古斯汀点点头,"那是方凌,而不是你我倔犟地点点头,奥古斯汀似乎还不满意,拉过我重重地吻了下来" "他不会说的吧"我轻轻地说着 "当然,他不会乖乖地说出来,不过总是有办法的"我回头看看奥古斯汀,希望他能替我说一句公道 话,可是谁料奥古斯汀竟然也赞成希欧多尔" ""我很不情愿,并不是因为什么魅惑术,而是因为对象是殷宇阳,虽然我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展现过我对**的开放,但真的要 我用那种赤裸裸的引诱的眼神,去看那个才15岁,不得已才在这种地方打工的纯洁少年吗? "不用担心,你会做得很好,我会和你在一起的斯蒂芬,过会儿送杯无酒精的饮料来" "还有呢?" " "我是谁?你认识吗?" "你是方凌,但不是我认识的方学长"我把玩着服帖地垂在胸口的头发,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米瑞克尔是什么?" "嗯?"奥古斯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宝贝儿,你..........." "我没事了,突然"我搓捻着黑色的发丝,声音有些低,有些含糊,"总会慢慢忘记的,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让我 来忘记,所以--"我抬起头,把手里的头发撩到脑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了,真的 奥古斯汀摸了摸我的头,无言地告诉我他的不满和担忧已经告一段落了" "这个我知道,"奥古斯汀所说的,我也猜得出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教会哪来那么多钱,它们又不是赢利性机构,"我的意思是,那 个米瑞克尔不会是那个背后势力里的某个人吗?" "嗯,也有可能"奥古斯汀一手摸着下巴,一手伸在我的衣服里抚摸着我的腰,"不过它应该还是一个机构 奥古斯汀把斯蒂芬的报告拿出来,其中有一段用记号笔划了出来,"海德森啤酒所属的集团也参与了星之海洋主题公园的建设,出资高 达40%,不仅独占了公园里的所有饮料供应源,而且公园的标志也因此选择了与海德森啤酒的品牌十分相像的星星 奥古斯汀点了点头,露出厌恶的表情,狠狠地说道,"找个人去监视他们,最好能把他们和教会里那些不安分的人都一网打尽菲奥娜一声不吭地跪着,等待奥古斯汀的 指示,她从出现那刻开始就没看过我一眼,我突然有种被忽视的感觉,一股不爽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 "这还不简单?"我不屑地开口,"那个研究中心里有奥古斯汀的血液 "奥古斯汀,难道她刚才就一直在?"我有些不满地问 "不,"奥古斯汀很了解我的想法,拍拍我的头,"我叫了她她才瞬移到这里来的不过即使这样,现在也已经到了差不多关门的时间了,门口却还 是停放了不少车辆,这些车应该就是来参加那个会议的人的吧--当然,还有来破坏会议的人 希欧多尔抱着脚,面部扭曲着却不敢叫出来,要不是他的特质,我才不愿意被他"掳走"呢!身边,那个显现了"神迹"的奥古斯汀也 瞬移过来了,一把把我搂了过去,好像在补偿我不得不被希欧多尔吃豆腐的事 "奥古斯汀,那个好厉害,怎么做到的?"我小声问道 "又有人来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会议开始了,从他们的谈话听来,坐在长桌一边的是教会方,除了辛普森神父、威廉神父,还有一个神父和一个修女,而另一边的是米 瑞克尔的人,两个研究人员,一个管理层的负责人,还有一个类似秘书会议一开始并不很顺利,因为教会方对于那个巨大十字架的消失十分 不满,把原因推到了那个徽章的质量问题上 "我们我们虽然隶属于美国教会,但我们可是被欧洲教廷承认的神职人员!" "不就是因为十几年前你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纯血,但那个珍贵的纯血竟然被你们弄死了,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她的价值,一点都不想 为我们人类的医学技术服务" 我一愣,纯血?纯血的血族?两个高级血族生下的孩子,听奥古斯汀说,这种纯血婴儿出生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血族几千年的历史里 诞生过纯血十根手指就数得过来"神父看了看双方,继续说道,"上次辛普森神父抓来的那个吸血鬼的身份已 经查清楚了,他在这个城市里登记的名字是奥古斯汀?肯特,29岁,家住在第XX街区XX大街XX号,从上次抓捕的情况来看,他的能力似乎 不算太高 "晚上好,各位神父,还有米瑞克尔的诸位那个大 概就是可以遥控原先安置在希欧多尔体内的十字架的圣力的装置吧 "放老实点!否则我吸干你的血!" 奥古斯汀恶狠狠地警告着,"去,把他们身上的圣物都拿走!" 他的肩顶了顶我,我惊惶不定地看着那些神父,眼泪开始聚集,"不 "你这个恶魔!"威廉神父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指着奥古斯汀,不过一秒之后,希欧多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用戏谑的口吻慢悠 悠地说道" "你!" "去!把那些十字架都搜出来扔了!"奥古斯汀推了我一下,我踉跄了几步,犹豫地走到神父面前" 我几乎跪着看着威廉神父,眼睫不停地抖动着,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每一眨眼泪水就要滴落一般 "好了,现在终于舒服点了,谢谢你,小男孩"奥古斯汀不怀好意地笑着,一步步接近我,突然抓住我的双手,单手把我提起来按在 墙上,回过头对那些神父威胁道,"你们也该说说你们手下有多少人马了,否则" "可恶 房门被闯开了,十来个身穿铠甲的人冲了进来,门外似乎还有更多,我看了一眼他们的装束,差点就要笑出声把这出戏演坏了,现在什 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古老的铠甲?不会是铁做的吧,穿在身上要多重?还是比较轻的铝?不管怎样都是导电材料,奥古斯汀一个闪电球扔过去 ,还不被电死?而且那式样,那么粗俗的铠甲上还非刻着些花纹,真是没品味至极这就是死亡吗 "小男孩,你还好吧,赶快!"一个圣战士冲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拉我,我畏惧地向后退着,一边机械地摇着头 "是我啊,方凌啊!"我大声喊着,我必须要继续演下去,奥古斯汀他们不会有事的,所以我必须按照事先说好的,不能暴 露自己的身份" "我很吃惊,学长,我的方学长竟然会变成这样、这样不知羞耻!竟然勾引男人竟然把身体出卖给那些恶魔"我咬了咬牙,如果不是我主动去找奥古斯汀,答应做 他的人,自己提出要成为血族,接受那堕落糜烂的生活,哪里会有现在的我?!"你羡慕我什么?财富?金钱?这些你都可以努力,你虽然被 父母抛弃,但至少你的父母家人都还活着,可是我呢?这些我可以重新拥有吗!我出生时还活着的亲人只有三个,我妈妈是我最后一个亲人, 爸爸和外祖母都在我出生时就永远地离开了,连怎么死的我也我撇过头,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凌乱不堪地横在地上,这个场景很熟悉,真的很熟悉女子跑了几步,回头,只见自己的丈夫被压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血" "凌"奥古斯汀靠了过来"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8章 章节字数:5043 更新时间:07-02-21 14:10 我的异状使房间里大部分人一时间都怔住了,先前想来救我的那个圣战士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金眼睛的米瑞克尔的四个人已经都晕了过去,圣战士倒下了三十来个,保护着神父们的圣战士被这场面惊吓住了 ,一直在找寻机会的希欧多尔终于看到了破绽,正准备用手刀劈向他,我冷笑着走了过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着冷冽和高傲希欧多尔愣了一下,停住了动作,对我微微欠身,"是,我的主人你竟然是"威廉神父腿一软,跌倒在地上不是那样的无头尸"孔隆"一声倒在地上,红色的血在地上积着,漫开 他们该死!你们都该死!你是恶魔之子,不该出生的!你这个恶魔!" "恶魔?嗬,好一个自以为是的神父,那么为什么要杀我爸爸?保护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你们这些信仰上帝的,根本没有一点宽容心 ,自己认为邪恶的,就不顾一切地消灭,难道你们不也是恶魔么?打着什么上帝的旗帜,背地里做一些不可见人的事情的恶魔而已!" 三个神父直哆嗦,好像看见了撒旦一样,嗬,也许对他们来说,我和撒旦没什么区别,只要我手指动一动,就可以让他们消失得连灰都 不剩你敢!" "哼,你以为我不敢么?"我略略睁开眼,媚惑地一笑,手上一团黑色向身后扔过去,黑色膨胀开来,随后整张会议桌都不见了,地上 还有一个大窟窿 "我 三个神父一听,手脚都软了,所有的希望都被毁掉了,他们的美梦在把目标对向我们的时候就注定着破灭的结局"在地上 写‘上帝宽恕我们,我们是有罪的‘,喏 "这么说都是A型的?"三个人急忙点起了头,我则露出了邪笑,"这样么?那真是太好了,我不愁吃不饱了就你吧他开始左右躲闪,我好玩地看着他的愚蠢的模样,指挥着黑球和他玩捉迷藏"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9章 章节字数:8346 更新时间:07-02-21 14:10 他一惊,短短的犹豫使得黑球飞舞到了他的左上臂,一块肌肉瞬间消失,下一刻,腰上又多了一块不自然的凹陷" 我又一挥手,黑球从他的头顶降临,一点点吞噬掉了整个身体 "我现在才发觉,人类真是好骗" " 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我把蛋糕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袭来"奥古斯汀捏住我的两颊,挨个把我的牙齿敲过去,当敲到哪颗正在作怪的牙齿时,我大叫一声,不假思索地合 上嘴,差点把他的手指咬住 "啊!痛!" "宝贝儿?" 我捂着嘴点点头,"应该是的"奥古斯汀微笑着"我甜甜一笑,毕竟待会儿她要给我看牙,我可不想被她折磨,还是先搞好关系,"我叫凌"蒂娜轻轻咳了一下,突然变得极其淑女起来,"我是佩伊家族的瑞尼伯爵蒂娜, 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小绅士 我坐在VIP室的椅子上,等待着蒂娜把我牙齿的X光片拿来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抚着我的头,无奈地叹着气,他这个老吸血鬼碰到新问题,看来也没什么经验可谈呵呵" 奥古斯汀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凌,有些问题你还是需要自己决定啊,毕竟这是事关你一生的大事" 虽然这颗牙的确和我一生有关,但是? "可是我是,是的" "小男孩,你很喜欢喝冰镇血液对不对?" 我惶恐不安地点点头," "给同类拔牙就是方便,棉花都节约,看看这么会儿已经止血了" 蒂娜一边摘下一次性手套,一边感叹着,而我已经扑到了奥古斯汀怀里 "我知道,宝贝儿"奥古斯汀同样无奈地看着我,"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百九十七遍了,第三百九十六遍就在十分钟之前" * * * 与此同时,血红蝙蝠城堡门口 "哦,斯蒂芬,你来了,真太好了!"一个金发的血族被拦在了门口,似乎和附近的侍卫发生了什么冲突 "希欧多尔?你怎么来了?"斯蒂芬依旧微笑着,抱着手靠在墙上,"你不是说你没有串门的习惯吗?" "谁让我和这里的主人,你们威弗尔未来的亲王殿下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呢?"希欧多尔如此回答道,"哦,该死,斯蒂芬,你快让他们 放我进去又过两天,牙齿已经完全长好,和原来的一模一样,果然 成年血族的自我恢复能力真不是盖的" * * * 太平洋某土著岛上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与我期待的也差得太远了,我现在才知道,小说真的都是骗人的这场战争没有胜负,但实际上是血族输了,血族失去了几个最强的亲王和一批强大的贵族,最终用结界将这块地方从人类世界中独立出来,只留出了几个供同类进出的入口尤其在这个房间里,照明有电灯,看电视有卫星接收器,听音乐有CD机,喝冰饮有冰箱,喝热饮有微波炉,洗澡有淋浴器,唯一能抱怨的就是没有电话没有互联网了她似乎没注意到我,背对着我把房门关好,转身才看到了我,只一眼,又深深地把头低了下去" 她的声音有些惶恐,端着茶杯的手竟有些发抖,接着快步向楼下走去"我把手背在身后,做出可爱少年的样子,冲着他甜甜地一笑你别过来哦 还没想完,一道蓝光已经向我袭来" 他浑身的寒气霎时变成了凌厉的杀气,如果他刚才只是想给我一点不懂规矩的惩罚,那么现在他可能真的想杀我了待他看清楚一个比他小了许多的同类竟在用十字架攻击他的时候,他眼睛里隐约跳动起了暴戾,不过在此之前,我已经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大的嗓门喊了起来"我对奥古斯汀眨眨眼,接着对着罗伊抛出了个媚笑,两秒钟过后又突然转变成了鬼脸,可是那个家伙竟然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反倒是奥古斯汀忍不住了,揪了一下我的屁股不过,我不是没爵位吗?" "这种事不用操心,宝贝儿 我没有回答他,又嘟囔了一句无聊后,再次换了台,并且把电视机的音量调高了一些,等待他的反应" 我看着他没变化的脸,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走啦,陪我去逛逛罗伊,你很快就要栽在我手里了"他的语气听上去很不甘心,却不得不妥协下来你!"青筋在他的额头隐隐约约跳动起来,我快要乐开怀了,"那么你想干什么?!" "这个嘛" 终于,那座冰火山喷发了,青筋在他额头剧烈地跳动着,灰蓝色的眸子里怒火交织着尴尬,他既要负责解决我的无聊,又绝对不可能动他主人的人,捉弄的屈辱终于使一忍再忍的他爆发了 "哇,好可怕好可怕--" 我笑嘻嘻地嚷嚷着,从沙发上跳下,跑到门口,拉开门让我想想 "你想去别族的领地?哼,适可而止吧!" "唉?可是我就是想去啊" "失踪?我什么时候失踪过了?"我眨着眼回想着,终于想起来了原因,""我抽动了两下嘴角,"你觉得我会去那里?!"我抚了抚额头,"行了行了,我想去你的城堡玩玩,你带路吧 "拜拜,罗伊,晚饭前会回来的"我招着手,一眨眼功夫已经到了绅士骷髅城堡前,身边的希欧多尔正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整个城堡呈现出优美的弧形线条,里面富丽堂皇,装饰着各种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每一根柱子、每一个墙角都细心布置过,有着巴罗克式的经典,却也不乏洛可可式的精繁这可是主人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我怎么舍得扔了呢,他的滋味真是美妙极了 "把他弄了干净,打扮一下其实还是个挺俊俏的男孩呢然后,他望向了我,嘴张合了几次,胆怯、微弱的声音终于从里面发了出来学长"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大声喊叫了起来,"我不要饶了我" 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对面的希欧多尔听了连连点头,"我亲爱的凌,你真是太体贴你的仆人了!" "知道我好就行了" 血奴,比傀儡高级的仆从,有自己的意识,却在诞生的时候便认了主人,一生中都无法解除这种主仆关系 "嗯,不愧是我的凌!" "把‘我的‘两个字去掉" 希欧多尔费着口舌劝我,可惜我一点都不领情 亲王是乘着马车来的,远远地就给人一股威压感达德利现任亲王也是在大战后才登基的,名叫特雷默,特雷默?达德利 希欧多尔倒吸了一口气,大概他从来没听人这样称呼过亲王吧" 他微笑着,执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也欢迎你来我的王者骷髅城堡做客 "听说你和血红蝙蝠在美国大干了一场?"特雷默心不在焉地问道"希欧多尔如实回答着,只是很有默契地没有把我的事抖出来,而我只是专心地吃着可口的水果,一边像听故事一样听着希欧多尔的讲述" "嗯,一定会的,特雷默哥哥"我撅着嘴,"而且就算你把我藏起来,估计他也一下子就能发现,到时候更加说不清楚" 我一边得意着,一边迈步向前,而希欧多尔像受了什么打击一下僵了一下,随后快步跟上" 血界的各族领地之间都有结界,这些结界并不是全封闭的,有几处可以通行的开口,叫做通口,不过这些通口也都有结界防护,只能行走通过,而不能使用瞬移,这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各族之间的偷袭,因此要跨越领地,一口气瞬移是行不通的血红蝙蝠城堡里这个通口不是很远,远远已经可以眺望得到其实他也不认识多少威弗尔的城堡,只有几个特别有名的略知一二而已我回忆了一下罗伊给我看的地图,这片树林应该在城堡的后侧,有一条绕开树林的路可以到达城堡,不过如果直接穿过树林,只需要一半的时间就能直达后门了两头狼倒在了地上,但似乎并没受到太大的伤害,过了一会儿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同时,更多的狼把我们包围了起来 "希欧,别放水啊" 希欧多尔难得地没有贫嘴,神情认真起来,"凌,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原始血狼,据说它们的抗魔法性很强,动作十分敏捷,两头原始血狼就可以杀死一个血族子爵" "我说希欧,"我拍拍了他的肩,把正在感慨地发表牺牲演说的他无情地打断,"你有空说这些话不如先解决了它们,它们再敏捷也比不过你的速度吧一头狼已经向我扑来,我一闪,在身体前挡上一个大黑球,可怜的狼一头栽了进去,连嗥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断了气无论是狼群的速度还是力量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想,我现在还不会瞬移,也不会飘浮,只能靠近身的黑球来保护自己而希欧多尔虽然能躲开它们的攻击,但他的攻击在狼群身上产生的效果十分不理想 "狼群不是都应该有王的吗?那个王在哪里?"我一边说话,一边借着树林里的黑暗在附近埋伏下好几个黑球,"狼王,你不出来的话我就让你的宝贝部下全部死光光噢"希欧多尔听上去很痛的样子"我嘀咕着,放大了嗓门,"狼王,你再不出来,我就让奥古斯汀把你们的皮剥了,血去喂蝙蝠,肉烤熟,骨头熬汤!" 不知道狼是不是怕这一套,不过过了一会儿,全部的狼都不动了,接着一起嗥叫起来,正对着我的狼让开了一条路,一头比它们都高大的狼缓缓走了出来 "说,你以后认我做主人!"我走到黑色结界前,俯视着比我矮不了多少的狼王狼王没有回答,只是吼了一声 "不肯是吗?"我媚笑起来,随手一摆,结界缩小了几分这个名字似乎很早以前就隐藏在我的记忆深处,这个人似乎和我有着重要的关系,他的一切似乎都应该是我的,这种记忆仿佛在出生时就烙在了我的头脑里,现在正慢慢苏醒过来剩下的狼空前地恐惧起来,已经顾不上什么集体,纷纷掉头四窜德修尔大人" 恢复到了黑眸的我,立刻感觉到力量急剧下降,再也无法维持那个黑色的结界了,结界破裂了开来,重新恢复成了一个个黑色的小球,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哦,你竟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大灰狼?" 狼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吼起来,「我不是什么大灰狼!倒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活了几百年了都没见过性格这么恶劣的血族!随便闯到我的地盘里来杀了我那么多部下,把我的尾巴弄秃了一块,还说我欺负他!」它甩了甩秃了顶的大尾巴,「偏偏还就是这种人身上竟然有德修尔大人的气息!」"又是什么德修尔,你 "洛奇"奥古斯汀以一种丝毫不给人余地的口吻说道 "除了凌,没有别人可以做你的主人,我想你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嗯?" 狼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俯在我的脚边,叫了我一声主人他把我抱到腿上,像在美国的时候那样拿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喂我,时不时还要用餐巾给我擦嘴角"我看了看对面的罗伊和斯蒂芬,眨眨眼想了会儿,决定就这么说出来,"特雷默哥哥正好去了那里,然后就一起聊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不要紧张嘛" "什么!"奥古斯汀差点没跳起来,接着头疼地抚着额头,从我对他的称呼上他就能猜到了大概了,"凌,我该说佩服你呢,还是别的什么?" "嗯?"我天真地看着他,攀上他的脖子" 奥古斯汀露出一种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在我的屁股上拧了一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嗯?" "凌,"斯蒂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随便眨眨眼,再笑两下,大部分男人都会被你勾去魂"我转过身头靠在奥古斯汀的肩窝里,"你的小情人心里只有你一个,欲求不满也只有你能解决嘛"奥古斯汀抱着我站起来,"斯蒂芬,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斯蒂芬点点头,唤来佣人收拾桌子,"不过,凌,你可要小心一点罗伊了,他可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噢"他的话冷冰冰的,不过内容更加令我发寒,"从现在起,你要在三个月里打败我,并且学会怎么处理族内的事务" "唉--?"我大叫了一声,委屈极了地看着他,"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不能让别族人耻笑我们有一个无能的金眸可是我坚持认为他是在公报私仇,毕竟我才一岁半,他这不是摧残儿童是什么! 不过与此同时,血红蝙蝠城堡里的所有人也渐渐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万年冰冻蝙蝠罗伊不好惹,但能让他那座冰山爆发的我更不好惹照洛奇的话,无能的主人会丢它的脸,而这头狼一旦唠叨起来连我也受不了,魅惑术对一头狼不起作用,一旦我摆出攻击的架势它又要说我虐待珍稀保护动物,所以才导致了我现在乖乖地在房间里看法语的现状 "" 「你根本还比不上德修尔大人的百分之一!」 "哼,那我就超越他给你看看,反正我才一岁半,时间还多着呢" 梦神很快就把我招去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舔我的脸,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飘忽着 ""他故意用下体摩擦了下我,"我们接着把刚才的做完,或者我们去蝙蝠洞" 奥古斯汀对我的身体真的十分清楚,几个动作就可以把我的情欲挑得高涨,我现在已经浑身火热,恨不得立刻脱了衣服被他抱用力地在怀里" 我僵了一下,不过在兴奋的驱使下还是走了进去"奥古斯汀在我身侧搂着我" 我点点头,我们的进入打搅了些正在睡觉的蝙蝠,不过血族自然不会对蝙蝠有敌意,它们拍拍翅膀又继续睡觉去了 深处的山洞已经很黑了,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顶上倒挂着一群群的蝙蝠 奥古斯汀的手摸到我头上,把那个东西放到手心上"奥古斯汀变扭地发着这个音,"什么意思?" "好像是吉祥幸运的意思吧不过能遇上凌这个主人应该算是幸运吧,毕竟凌是个厉害的血族 那只白翼嘛,可爱的小家伙~ 贴张白翼的图 有大人提议把它和巴提配对不过白天它总是呆在我身上,多数情况趴在我的头上,饿了便叫几声,我就把手指伸给它一旁的罗伊看不下去了,一个蓝光球狠狠朝我扔过来,然后闲得无事的洛奇也跑来插一脚,发泄它对我这个偏心的主人的不满我一边加强着防御结界,一边指着罗伊和洛奇说他们以老欺幼,在我肩上的瑞也一起拍着翅膀说洛奇吃里爬外,气得洛奇更加火冒三丈,唤来它的狼群不由分说地朝我攻来,好像认定这个词是我教给瑞的一样,而罗伊也趁机从另一方向偷袭了过来他看了看树林的模样,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不懂得保护古木啊" 洛奇一听到"午睡"两个字,立刻警觉地停下了动作,偷偷摸摸地就想溜走但它这招已经用过太多次了,我一个瞬移,一手揪住它的尾巴,拖着我的午睡枕头往城堡里走梦里我似乎感觉到了不太寻常的力量波动,好像附近正在打斗,接着有什么东西舔起了我的脸洛奇 "唔"都是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的人嘛 "不过这么下去斯蒂芬他们会撑不住的为什么我要介入你们血族的争斗!」洛奇终究不过一头狼而已,期望着能过与狼相符的生活 「你装这些十字架的盒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因此平时圣力散发不出来"我让洛奇咬着瓶子,拍了拍它的身子,"好了,去吧,别告诉我你不会飘浮难得来血红蝙蝠城堡做客的,当然要好好招待一番,记得让他们血本无归哦本来两个侯爵联手的话可以轻易把它干掉,但现在它戴着十来个十字架,光明的力量让他们浑身不舒服,注意力分散,攻击的威力也下降了现在一个侯爵两个伯爵再加一头原始血狼王对阵对方两个侯爵,形势已经有些扭转过来了对方的两人见状,立刻共同构造起了一道防御墙,雷光砸在看不见的壁障上,发出轰鸣的声响 斯蒂芬悄悄地向我的方向望了一眼,以我的力量,要在结界上破个洞十分容易,但无奈奥古斯汀不准我使用,我耸耸肩,摇了摇头试试看好了,反正再偏也偏不到斯蒂芬身上去" 我调皮地站起来,闭上一只眼,瞄准了两个侯爵前方,从手指上弹出一个虚空球 "看,瑞,我打中了" 我乐呵呵地吸了一口番茄汁,接下去的已经没有看的必要了,两个侯爵分别被斯蒂芬和洛奇击倒七对四的战斗很快开始了,看得出情形很不乐观,那种攻击的力量,那七人里应该还有侯爵! 我站了起来,快忍耐不住了 "瑞 "巴提?怎么了?" 巴提看起来有些慌张,上下扑腾了几下,「肯特公爵的传话」 "奥古斯汀?" 「‘有萨德的人,宝贝儿你可以去活动活动筋骨,不过别把事情闹大,等我回来原来如此,终于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无论索尔兹伯里公爵有多反对奥古斯汀,但他终究没有金色的眼睛,根本比不过奥古斯汀,他敢这么突袭而来,原来是有强大的萨德家族的后盾嗬,家族内的纠纷竟然把外族都扯进来了,这索尔兹伯里公爵还真没家族尊严感! 我抚着头发,摸摸瑞,"既然奥古斯汀这么说了,我们去好好玩一场吧 "你们欺负小孩子!"我忿忿不平道,"算了,你们不说我问别人好了" "这又怎么了?"我一勾嘴角,"你们不是有萨德的援助吗?" 黑发的血族愣了一下,我稍稍回头,"希欧,你认识他们吗?他们竟然不肯告诉我,一点都不像特雷默哥哥那么有风度" 希欧多尔听话地向后退了一些距离,对面七个认准了我把希欧多尔叫来是为了救援的血族,无比意外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而我甜美地一笑,手慢慢举起,再随意地一挥,一连串的虚空在他们面前散了开去 "现在才发觉吗?"我媚笑着眨眨眼,"不过你们可别投降噢,我还没玩够呢" "是么?那就让你好好玩玩!" 他向旁边的路德米尔侯爵使了个眼色,两道雷光从天而降,接着融合成为一个硕大的雷光球我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持续补充给它能量,看着它慢慢地把雷光全部吞噬了干净" 我一眯眼,毫不留情地对着正在攻击洛奇的两个威弗尔伯爵放出了两个虚空球,一个被夺去了一条手臂,另一个直接被穿透了胸膛" 那三人立刻变得安分了,我把虚空网收小了点,唤过洛奇,坐到它背上打了个哈欠,"没意思,还是回去喝斯蒂芬的番茄汁吧 "看,什么伤都没有吧 "主人,人带来了 "宝贝儿,把衣服穿上吧一见到我的姿态,罗伊皱了一下眉,轻咳一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而另三人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从地上那些衣服来看,很容易就知道羊毛毯下我什么都没穿,故意漏出的一个肩膀和半截小腿,那被奥古斯汀称赞的细嫩的皮肤在深红色毯子的映衬下更加白皙诱人,勾起他们无限地遐想,我觉得他们三个看得眼睛都直了 "萨德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城堡罗伊依旧那冰山的表情,奥古斯汀则一副闲散的模样 "你说呢?"奥古斯汀看着我,像老师一样提问我" 我喘了几口气,又倒在奥古斯汀身上,眼睛却斜瞄着身后,那两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我,脸上是恨不得立刻把我身上的毯子扯了把我压倒在地,却又不敢明显地表露出来的矛盾尴尬表情我轻轻一笑,走到埃尔斯坎侯爵面前,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向胸口,慢慢打着圈,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他的脸,歪着头柔声道,"做我的候补情人好不好?" 我听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了,一把抓过在我他胸前作祟的手,吻起了我的手背我不悦地把手抽了回来,"都还没答应就吃我的豆腐,真没风度" "我接受 "好了,你们都可以回去了"奥古斯汀咬着我的胸前,"差一点就要有人死在我们的客厅里了,我可不想那种敢对我的宝贝儿出手的人的血把这里弄脏虚空处理干净的 "送你个东西" "真的好漂亮啊!"我又一次感叹着,瑞飞到我的胸前似乎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个坠子,"瑞,是不是跟你很像?都是白翼而且戴着十字架呢"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他和斯蒂芬都在用一种严肃起来的表情看着我,方才还轻松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起来什么对话也没有,我却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其实我很早就隐约知道奥古斯汀的意思的,在没有亲王的威弗尔家族,身为公爵就已经可以自主地授予侯爵及以下的贵族爵位了,但奥古斯汀迟迟没有给我爵位的原因只有一个奥古斯汀看了看我和洛奇,又接着说下去,"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血族里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个名字了,血族里大家都只知道一个叫德尔维尔?威弗尔的亲王" 奥古斯汀的父亲?那个德修尔就是奥古斯汀的父亲?!我想起了遇到洛奇的时候,洛奇提到这个名字时奥古斯汀和罗伊的异常反应,随后又想到了希欧多尔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大部分人都认为他背叛了全族,但实际上被背叛的却是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来过去发生过这样的悲剧,难怪奥古斯汀那么就以来一直不想回来,不想见那些伪善的同类,那么仇恨教廷,连我这个加入这个家族仅仅一年多的孩子也不由得愤怒起来为什么?" "父亲重伤后逃到了美国,不,那个时候还没有美国,只有一片原始的大地我猛地一惊,"你是说我的祖母是他们的"我看着奥古斯汀的眼睛,我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复杂,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偶然竟然造就出了现在这个令我错愕的现实 "凌,我该明白我的意思,你是父亲给威弗尔留下的希望,我原本想再等到一阵子,等你更加适应了这里,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咬着嘴唇低下头,我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在我知道了金眸的意义之后,我就一直猜测着奥古斯汀的意图,来到这里以后,他对我的种种安排也更确定了我的想法,只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依旧来得太突然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8章 章节字数:5712 更新时间:07-02-22 19:25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I Establishment 金蝙蝠城堡位于威弗尔家族领地的正中央,是每一代威弗尔亲王居住的地方,也是族内高级会议的召开地点正门口的上方悬挂着一只金色的蝙蝠,通体金黄,口中咬着王者的权杖,这就是上代亲王德尔菲尔,或者说我的曾外祖父德修尔的纹章这是每月一次的族内高级会议,我穿着奥古斯汀给我准备好的正式礼服,衬衫的领口袖口都缀着纷繁复杂的蕾丝花边,黑色的外套是用最高等的布料做的,裁剪都十分得体 我们到达的时候,别的与会者已经到齐了 "索尔兹伯里公爵,我记得我们血族的规则里,最重视的是力量而不是仪式" "既然你那么清楚,那么派十名贵族来袭击主人的城堡又是什么行为?"这次开口的是罗伊,他冰冷的声音在这种场合下很好地镇住了整个房间,"顺便纠正你的说法,凌的教育是我负责的,我也不认为我对他的教育有什么错误疏漏" "什么!" 全场人除了我们几个以外,都被奥古斯汀的话震惊了?" 他的眼睛里一丝慌张疾闪而过,接着用反问回避了我的问题,"那么你呢,小鬼?你该不会是这几天才拥有的金眸吧,或者用什么改变瞳色的法术?" "我嘛,"我掰着手指算起来,"一年半多一些,顺便告诉你,我的血龄也只有这些 "肯特公爵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II Enmeshment 威弗尔家族的会议给族内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同时,消息也像插了翅膀一样,跨越家族领地间的结界传播开来 "是的,的确如殿下所闻"希欧多尔回答着,被突然告知亲王驾到的时候,他正在处理一件花费了他大量心思终于有些进展的事,直到现在心思还没有完全离开殿下,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带出来只怕会玷污了您的视觉特雷默很快便知晓了他的心理,他害怕这里,害怕希欧多尔,不过更害怕自己,只是这种恐惧却是十分容易征服的,看来希欧多尔并不明白希欧多尔知道特雷默的脾气,刚才自己已经惹得他不悦了,现在自然无法再随便插口"特雷默生硬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尤其是中间那个在英语中没有的发音,让他一时模仿不来而略微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小男孩?" "他站了起来,再次抬起殷宇阳的脸,殷宇阳被他的动作吓得更魂不守舍了,但下一刻却只感到额上被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嘴唇是冰冷的,但却充满着慈爱" "不必了" "那么就如殿下所言" 殷宇阳感觉到四只眼睛盯着自己,他承认最近这个叫希欧多尔的血族对自己好了很多,给自己穿好的吃好的,时不时还哄哄自己,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总让自己害怕,一想起在凯特教堂里发生的事,在那种神圣的地方被他霸道地夺去了纯洁,殷宇阳就不住地颤抖更重要的是,他说可以帮自己实现心愿,在这个血族的地盘里生活了几个月了,殷宇阳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心底里那份被压抑的嫉妒、仇恨的情感的复苏,在刚才的一瞬间甚至盖过了他对那个夺去他一切的人的恐惧" "" 几分钟后,特雷默带着殷宇阳离开了,希欧多尔目送着亲王的离去,脸上尽是复杂的神情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有些丧气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威弗尔虽然已经没落,但毕竟它过去的辉煌使得它的影响力没有完全消失,这也是它在没有亲王的情况下依旧在两大家族之间独立了几百年的原因我看着特雷默亲自书写的邀请函,那漂亮的圆体字的确就如他的人那样优雅,不过在优雅底下隐藏着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罗伊是自从大战之时就跟随奥古斯汀的,对奥古斯汀的了解仅次于过世的德修尔,所以他才会把奥古斯汀的想法看得这么清楚,才敢在奥古斯汀面前这样提出,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令人恼火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不,不可能,自己只是觉得他的脸上应该带着那种天真邪气的笑容,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才适合他,虽然他那爱捉弄人的性格让人有些头痛,但如果要把这么个开朗活泼的孩子推向权力中心,这实在他看了看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似乎很不以为然,依旧翻阅着那些文件 * * * 蝙蝠并不是高智商的动物,虽然瑞是一只十分聪明的守护蝙蝠,它可以分辨哪些信息是与我有关的,但它并不懂这些信息对于人情感上的影响 「你不生气?」它仰起头,「他这么宠你原来只是为了利用你复仇,如果有一天你没有价值了 洛奇伸出舌头舔着我的手,瑞不明白我突然沉闷的原因,但也飞到我面前企图安慰我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V Endorsement 这是我第二次去王者骷髅城堡了,上次记住了城堡的方位和模样,这次瞬移起来就方便多了通信用的蝙蝠在血界内拥有瞬移的能力,而且不受家族间结界的影响,这会儿早就回到了王者骷髅城堡,我到达的时候,城堡的总管已经在门口迎接我了 "很高兴你能来,可爱的凌"我露出纯真孩童的笑,头上的瑞听到有人称赞它的成长,也高兴地拍着翅膀他引着我来到花园中的野餐桌上,刚坐下便注意到了瑞脖子上的装饰物"我略略噘嘴,然后又明朗单纯地笑起来,"不过反正也只是个装饰,特雷默哥哥也没感到任何圣力吧,而且没人会跟一只小蝙蝠计较的不是吗?" "凌,你太宠它了" 特雷默注视了我一会儿,话语乘着优美的音调从姣好的嘴唇中流淌而出,"人类真是眼光低俗的生物,如此可爱的孩子,我想要还要不到,竟然会被人类社会遗弃?血红蝙蝠真是够幸运 "对了,血红蝙蝠最近很忙了吧" 没有立刻得到答案,我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好乖乖地继续吃点心更绝的是,他只是隐含地表示出了达德利可以与威弗尔结盟的意思,但真正结盟的要求却是要我们提出,这样一来,双方商谈条件的时候,吃亏的自然是我们 那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但都是些不怎么重要的内容了" "嗯!我不会打扰特雷默哥哥办公的!" 特雷默向前几次那样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回去小心一些,记得代我向血红蝙蝠问好从他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着自己,也许就是这东西把他的纯真包裹成为了一种致命的魅力特雷默嘴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城堡内见到他的人却都默契得退开到安全距离之外但现在威弗尔正处于复杂状况,况且对于他,自己还有太多不了解的现在他显然已经给自己比希欧多尔高出许多的评价了"殷宇阳侧着脸,胆怯地不敢正视这个身份高贵的血族亲王 "嗯?对,是他来过了,刚才回去殷宇阳来血界已经有几个月了,而且听说他之前在教会呆过一阵子,那么他应该知道成为亲王的必要条件" "那么你想说什么?说出来没关系,我不会责怪你,即使只是谣言,我也想听听但现在一切都颠倒过来了,先不论凌为什么会在这种年纪就拥有金眸,难道血红蝙蝠派所支持的亲王竟然会是他?!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0章 章节字数:8887 更新时间:07-02-22 19:26 特雷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就凭他可以骗过自己,特雷默已经认为这个可能性十分大了另一个计谋从他心底浮现,纵使凌的力量十分强大,但他毕竟缺乏经验,对血族内也不熟悉,那么到时候只要想办法把辅佐他的血红蝙蝠解决掉,他和威弗尔就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一丝微笑挂上了特雷默的嘴角,但仅仅是一瞬间,微笑冻结住了,凌的一句话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要是没有奥古斯汀,才不会有现在的我如果要与有一位这样的亲王,还有诸如血红蝙蝠那样的辅佐贵族的威弗尔族敌对,特雷默突然觉得未来变得虚幻起来,所以这试刀石的任务,还是交给不怎么走运的萨德家族吧 他走到书桌前,取了纸笔,一封亲王的敕命书慢慢写成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VI Espousal 我回到血红蝙蝠城堡的时候正是晚餐时间,但奥古斯汀没有回房间来吃我不知道他的那句爱我里有多少是真的,或许只是心血来潮,但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个 手探进了睡衣内,奥古斯汀给我的那个环静静地垂在胸前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利用我,从始至终只是把我当成一样工具,那么动物都是贪心的,就像松鼠得到了松果就会埋藏在泥土里,即便大部分的果子不会再被挖出来,它们依旧一代代地重复着这本能的动作人类更是如此,得到了就不想再放手,而血族的贪婪怎么会少于人类呢?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得到的依靠和快乐,得到的以为可以关心我永远的人,如果失去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埋藏在心灵深处的本能会驱使我做出怎样的事" 我走了过去,依旧坐到他怀里,偎依着他的胸膛 "奥古斯汀,你会不要我吗?"我抱着他的头,嗓音里被不安渲染着仿佛出了雾气 "你会不要我吗?"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惶恐" "罗伊说的" "我那么不可信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他好像叹着气,"没人会愿意被利用的,尤其是血族"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叫囔着,"我说过,只要是奥古斯汀的心愿,我都会去做的所以别瞒我只有这个我" "傻瓜 "好了好了,都快当上亲王了,还在这里哭鼻子"他微笑着吻了吻我,"再哭下去我可真不要你了,站在威弗尔权力顶点的亲王这个模样可是要被别族嘲笑的" "好,我发誓以后再不会把你弄哭,不过在床上的时候该另当别论吧我也认真起来,因为这是血族发誓时的动作既然我的魂都被你勾去了,你就要付出代价,嗯?" 我已经被他脱了干净,只有睡衣还剩半截套在小臂上,却像绳索一样把我的双手缠在身后奥古斯汀生怕把我吵醒,没有走动也没用瞬移,一直抱着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我展开质地精良的纸,那上面的圆体字的确是特雷默的字迹,但是上面的内容实在令我大吃一惊 "达德利家族支持我们?!"我把短短的一封信反复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隐含意义,"这" 我吃了一惊,"不会吧,昨天特雷默哥哥还在向我打听奥古斯汀的事啊,我也应该没引起他的怀疑才对" 索尔兹伯里公爵他们的确也知道了,特雷默的声明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击,原先萨德的援助也只是私下交易的产物,如此一来,就连萨德也不得不慎重做出选择 "让我去他的城堡玩玩吧"我回答道索尔兹伯里公爵看来是很幸运的,但如果萨德以此来要挟他的话就麻烦了三个人占了车厢的一半,另一半则是我们带去的见面礼--那三个倒霉的被我们俘虏的索尔兹伯里公爵的手下 马车驰骋了起来,那三个俘虏很不安地看着神闲气定的我们,六道目光不停地在我脸上转来转去,里面有对金眸的畏惧,不过更多的是怀疑和不相信 "凌,看来你今天状态不错我努力平衡着各部位的控制力,但最终也只出来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肩上的瑞已经叫起来了奈尔逊侯爵手忙脚乱地想布结界,但虚空蝙蝠已经到了他面前" 我皱了皱眉,"希欧,我生气的不是殷宇阳被特雷默哥哥带走这件事,而是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向我汇报,知道吗?" 希欧多尔面部一僵,尤其在听到我说生气的时候,更加提心吊胆起来"希欧多尔连忙点头 我把发束撩到胸前,手指在其中转悠着,"他还是人类?" "被殿下带走的时候确实还是人类,但现在" 也许是天生就带着血族血统的缘故,我排斥着那个信奉上帝的殷宇阳成为我的同类,黑暗在我看来是神圣的,而殷宇阳的加入就像是一种玷污" 三人惊愕地听着我的话,米凯罗侯爵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哪有人会把最厉害的敌人放跑得?! 我并不理会他们的疑惑,动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魔法几秒钟后,确认了他气息的离去,我突然愉快地笑了起来,摊开手掌让瑞飞上来,抚摸着它身上洁白的柔毛现在还没到它肚子饿得时候,它纯粹是在玩乐,或者也能算一种撒娇的方式" 弗莱格是米凯罗侯爵的名字,听到我竟然如此亲密地叫他,两人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马车在铁门外被拦下,我看了看希欧多尔,他很自觉地推门下了车 "下午好"希欧多尔很自然地把特雷默搬了出来,没什么人知道希欧多尔成为我仆人的真正原因,更多的人会愿意相信他是特雷默派到我身边来的人所以他才设计了这样的纹章希欧多尔很尽职地扶我下车,索尔兹伯里公爵已经站着等我了,米凯罗侯爵就在他身后"我微笑着对答着,"我还带了见面礼了呢,其中一份你已经收到了"我看看米凯罗,又略略回头看着另两个还在马车上的俘虏,嘴角滑过一缕邪意,突然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束缚,"对不对,弗莱格?" 米凯罗侯爵一愣,索尔兹伯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还没来得及反应,马车里的两个人已经冲出来了 "这 "两个人都住口,动动脑子!这是场误会,这完全是他一手设计好的!" 丢人现眼的争吵声停下了,霎时四双眼睛对准了我米凯罗侯爵和巴比特伯爵顿时被辱得面红耳赤,那架势几乎要与我决斗了 "我说错了吗?"我收敛起恶作剧的调皮,眼神认真起来,"一个冲动的伯爵,一个忍不住气还挑起更大矛盾的侯爵,还有一个爱猜忌的主帅,真不知道萨德看上了你们哪点"他没有起伏地敷衍了一句唉,在屋外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进去了,荆棘蝙蝠城堡的待客之道也有待改进呢" 希欧多尔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了斯蒂芬的意思 书房的门合上,我并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在书架前看着每一本书的书脊 "我的背那么好看吗?"我的声音里带着不悦,带我到这个书房来的是他,现在他倒像个哑巴一样" 他愣了一下,"哼,小鬼,我和萨德有关系,别忘了你也和达德利有着瓜葛我试着扔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虚空过去,果然结界上被虚空吞噬的一个小洞一眨眼工夫就被周围的能量填补上了"我不屑地斜视着他,"威弗尔怎么会有这种族人,竟然忘记了德修尔的荣耀和屈辱我警觉起来,挥手把自己保护在结界里,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行动和为自己的辩护 "不要以为肯特公爵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德修尔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这种小鬼可以随便直呼的么!根本就不懂我们威弗尔几百年来的忍辱,就不要妄自菲薄地教训别人,只不过是一个一岁多大的小鬼,你对于威弗尔根本还是个外人!" 我惊愕地听着他的话,他这算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他好像十分敬仰德修尔,一心为的是威弗尔一样? 又一道苍白色的光束,这种威力简直可以把整个楼层破坏殆尽,我立刻又加了两层结界 苍白色撞上我的结界,这是我交过手里最强的对手了,攻击冲破我的第一层结界时,力量几乎没有减弱既然他不要这个王位,那么就由我来,至少不能再让威弗尔这样被欺凌下去!" "奥古斯汀不是那样的,你根本不了解他!"我不假思索地反驳着,正想接着说下去,悬浮在身边的光团忽然变了形状,一簇簇的苍白色火苗在我身边跳动起来,不断地撞击着我的结界 我换上金眸,集中起注意力,可以事情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顺利索尔兹伯里公爵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而我也在等待为自己的经验不足和疏忽将要付出的代价" "我" "哼,小气" 书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他张着嘴,却已经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是偶然看到的 "德修尔殿下的手札"他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了一点,语调平稳了下来,似乎决定把一些事告诉我了,"我的身上也有八分之一东方血统,但是这种血统对于血族的我来说只是绊脚石,所以我的力量才从未能达到金眸看到曾外祖父的手札,绝对不可能只知道这么一件事,说不定还有什么关于我的不得了的秘密 "你要我成为你的仆人?!"他挑着眉,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耻辱" 他犹豫了,也许是在怀疑我说的话,毕竟他只能确证我是纯血的后代,但没什么证据表示我和德修尔有关系,但洗去萨德的力量换上德修尔的力量对他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僵持了几分钟,他的家族自尊终于占了上风虽然最终赢过了索尔兹伯里公爵,进行了血仆仪式,但我付出的代价也能用惨重来形容了" 他无奈地看着我,床头柜上早有准备地放着两只盛满的水晶杯嗯,啊!" 身体最柔弱敏感的部分被他握在手里,他稍稍一用力,我便浑身酥麻得没了力气,刚才补充下去的营养现在都冲到了头脑里,拼命地往掌管着情欲的那部分输送养分奥古斯汀把我推倒在床上,勾起我的下巴,摆出一幅审讯的样子 "下午好,方阁下"我对他口中的称呼稍稍皱眉,有多久不用这个姓氏了,我也记不得了,现在听起来像在叫别人一样"而且主人对肯特公爵说实话有些芥蒂" 奈尔逊侯爵露出奇怪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请问您要圣水" "当然是喂给瑞喝,我从美国带回来的十字架上的圣力早被它全吃光了"我理所当然地回答着,听到有圣水喝的瑞高兴地直拍翅膀,"听明白了吗?我要的是全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奈尔逊侯爵,回去告诉你主人,该筹办全族大会了,叫他身体一恢复就赶紧准备,别想偷懒" 霍华德在两天后完全恢复了,仍旧是金眸,看来我给他的力量丝毫不比萨德逊色但就算包括进他们,威弗尔全族的人数还不到达德利或者萨德家族的三分之一,更何况这近百年前的数据有多少可信度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早有不少抛弃了家族隐居在人类世界中在他看来也许是不可思议的,而在我看来,他的反对才是令我在意的"他听出了我的戏谑,带着些不满盯着我,"主人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罗伊,但是奥古斯汀不是那种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而且他爱我,不会把我当成傀儡来指使至于他自己的城堡,就交给罗伊他们了,用奥古斯汀的话来说,几百年不在城堡都没出什么岔子,现在只是住到了不怎么远的金蝙蝠城堡,这有什么大碍 亲王的加冕仪式依照血族的惯例在太阳完全落山后举行,离现在只剩半天时间 长廊上现在只有我一人在漫步,城堡外的人没有亲王的允许是不能踏足这里的,而现在城堡里的人也都在忙今晚的仪式 "啊,对不"撞倒我的人条件反射地道歉着,但忽然止住了声音 "喂,你等等!"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站起来象征性地拍拍根本不会有灰尘的裤子,身后有血族急速接近的气息,但在长廊口停了下来,大概在犹豫是否该进入 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 " "能告诉我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我看着她,开始觉得惋惜起来,一个被仇恨迷了心的人,就这么成为被宰杀的祭品似乎有些可惜了呢家里被洗劫一空,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我" "那么如果你有金钱和别的力量,你有能力复仇吗?"我的话语一点点严肃起来了,但正处于激动状态的她并没有发现" 我点点头,"那么娜拉小姐,祭品要存活只有一个办法,请你过会儿一定要顺从殿下的意思,否则我也没办法 "主人,原来您在这里"霍华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他行了一礼之后,目光放到娜拉身上,"这个人类为何在这里?" "霍华德,你带她出去吧,别伤了她而这句话也大致肯定了我心中的想法,她绝对和教廷脱不了关系,而且说不定会是" 祭堂角落里古老的落地摆钟敲响了八点的钟声,每敲一下场内便安静一些,八声全部响完后,祭堂里已经鸦雀无声,心都被攥紧了般等待着祭台边的门开启我以仆人的身份向您献上最真挚最永久的忠诚,祈求您眷顾我威弗尔族,祈求您授予我统领您的子民的权利 授予我王冠的是威弗尔最年长的血族,精致的王冠戴到了我的头上,碰触到我额头的一瞬间,电流一般的感觉袭遍了我周身,接着一股黑暗的气息潜入了我的内心,我顿时觉得内心的一切像被偷窥了一样,一件件往事不由自主地被翻上心头 我平缓着呼吸,那种无力恶心的感觉渐渐褪去在我确定我已经没事的时候,我终于站了起来 "我凌?威弗尔在黑暗之主撒旦的应允之下,成为威弗尔的亲王我看到数千个族人挥舞着手臂,听到他们高声呼唤着"威弗尔万岁","凌殿下万岁",空中是成群的蝙蝠,由瑞带领着,而祭堂的一边,洛奇也带着它的部下高亢地嗥叫最左边的是一个魁梧的男子,从装束来看像是教廷的一个战士,中间的男子个子略小,看起来像是个牧师之类的,而最右边的则是娜拉,她看到那个殿下原来就是我时的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褪战士的长剑凭空消失了,连同他握着剑的手一起 场内的人这才注意到我右手上多了一条细长的黑色,好像是我并拢的食指和中指的延伸一样被吓傻了的是那个牧师,尤其当我把虚空剑指向他的时候,他的惊骇已经完全淹没了他的理智 "就这一个?还有没有?" 我拿着十字架向他晃晃,转头看了看停在祭台边上的瑞嗅到圣力的味道,它从刚才起就兴奋得眼睛发亮了,此刻得到我的允许,立刻飞了过来那个牧师看呆了,这可是完全违背教廷对他们的布道的,怎么会有这种事!没了最后的希望,他浑身僵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而这个令我厌恶又愉悦的表情也终究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最后一个一个圣女候补,她果然不简单,不过等仪式结束,我还有要再弄清楚的问题"梅耶拉带着几丝歉意"我朝他甜甜地笑,拿起刀叉,"梅耶拉,叫我凌好了,反正没外人在,你过去是曾外祖父的管家,所以和我也算一家人 "说起来,我昨天究竟用了多久通过试炼?" 我转过头问正翻着书的奥古斯汀,他想了会儿,把书插回书架上,"才想起来问这个?" 我撅起嘴,"你昨晚哪里给我机会问了?" "怎么听起来你对我昨晚的表现很不满意?"奥古斯汀邪笑着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走到书桌前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再把我放到他腿上换作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为这十几个字付出惨重的代价,但面对奥古斯汀,我只是嬉戏般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blzyzz "嗯?"我含糊不清地夹带着呻吟问道" 她咬紧了嘴唇,粉红色的唇上泛起了白色一个天生拥有圣力的女子对我可是一个重要的工具,她可以不答应,不过下场嘛,呵呵,虽然我对她没兴趣,但这个城堡里想要尝尝圣女滋味的大有人在,玩完了再送给洛奇它们就解决了"我随意地挥挥手,霍华德把她带了出去,一会儿气息便消失了 "对,不过宝贝儿,你又想做什么了?"奥古斯汀警觉地上前来搂住我的腰 "瞬移,双头狼城堡 "嗯?"我歪着头笑着,"因为想你了,所以才跑来看看,你不欢迎我?" 不出我所料,我这勾引的话语把他眼睛里的欲望勾了出来,他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矜持了十几秒,终于伸手把我压到了墙上 "朗斯!" 我和他同时向出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路德米尔侯爵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保持暧昧姿势的我们两人 "谢谢,特雷默哥哥,我没有紧张,只是没有兴趣发表就职演说这种形式化的东西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萨德,有达德利的援助,复仇会轻松许多,更何况"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赶紧把这个女人的姿态和声音从视野和听觉里抹去 "好了,曼娅小姐,你都要把我们可爱的凌殿下吓坏了"曼娅扇着手中的羽毛扇欠身道歉教廷又为自己多创造了一份罪名" "所以各位殿下该小心一些,给血界外的族人提个醒,至于应对方法,很简单,只需将十字架从体内取出就可以了" "这么说,你是觉得教廷最近会有动作?"维多克皱着眉问道 "也许,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VI Embryo 出了会议室,气氛虽不像刚才那样拘谨了,但毕竟都是高高在上的亲王,代表着各自的家族,怎样也不能在别人面前失了面子而萨德的维多克亲王则又打量了我许久,最后一句话未说便瞬移消失了,紧跟着他的基斯目光一直落在奥古斯汀搂着我的手上,虽然血族的教养没有使他爆发,但嫉妒的色彩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依旧是掩盖不住的殷宇阳!没想到特雷默竟然会把他带到梵派尔城堡来,看他手上挂着特雷默的外套,看来这些日子在王者骷髅城堡里混得不错呢我要让他知道,即使我和他都是情事上接受的一方,但我和他的地位犹如天壤之别"我不是!" "阳,不得对凌殿下无礼"特雷默笑着朝奥古斯汀投了一眼,接着又把目光回到我身上,"下次有空来我的城堡做客,不过这回我就该按照招待亲王的礼数来办了" "好啊,一定说处理,其实大部分只是听一下汇报,罗伊和霍华德两人每天轮流来金蝙蝠城堡,把重大的事情告诉我,再听听我的意见不过他也不问,把一叠文件放到我面前叫我过目一遍,便退出了房间哪边胜了都没关系,我想要的只是他们内部的分裂而已,到时候想趁虚而入的就不光是我们了,也许不用等我们动手萨德就完了难道是暗障?" 霍华德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眼睛一亮,"对,就是这种魔法,肯特公爵果然知道些什么" "这个大规模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我问奥古斯汀道 "你是在哪里发现那本手札的?" "是德修尔殿下离开血界后不久佣人在我的书房里发现的,现在想起来好像德修尔殿下故意留给我的一样 我不停地思索着,还有什么地方只有我才有可能知道?外祖母?妈妈?但是他们也没留给我任何遗物 我一愣,怎么会是他?再看看瑞有些受打击的样子,它现在已经长得比一般吸血蝙蝠都大了,比它还大的,那对方也应该是只守护蝙蝠"他站了起来,没有忘记我和他之间的身份差异"我坐下来,打量着他,"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偷偷溜来的吧" 他被我说中了,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怒气,"是关于我们族内的事路德米尔侯爵去告诉了基斯?达西法公爵说你与我私通?还是基斯?达西法在亲王会议的时候受了些刺激,决定要把我的奥古斯汀抢去,而路德米尔趁机提出他想要我,所以你就成了他的对手?" "果然是你设计好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对了,既然你来了,正好我想问问你们萨德的事呢,听说你们也即将发生亲王之争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这是我们族内的事,恕我无可奉告"我把手指在发束中绕了一圈,"基斯?达西法认为凭他一个公爵无法对抗我这个亲王,所以他才想要登上王位,而维多克殿下却不同意" 话语刚落,几个虚空球已经向他袭去,看着他狼狈躲闪的样子,我冷笑着站了起来我没想到过他竟然敢这样面对我,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我,不自量力地对我说出那种猥亵的言语,就凭他也妄想碰我? "朗斯?埃尔斯坎侯爵,看来我应该请人来教教你血族的礼数?就凭你刚才的话,我要怎么折磨你怎么杀你,我想维多克殿下也好,基斯?达西法公爵也好,都没有阻碍的理由" "希欧,你最近很闲是不是?"我如他所愿甜蜜地笑起来,"那么就交给你件事"我点着头,指指埃尔斯坎,"把这个人带去你的城堡,他也算是你的后辈,不过看起来他不怎么明白候补情人的意思 "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会把一切都报告给维多克殿下和基斯大人!" "哼,你觉得你的话和我的声明他们会选择哪样?如果我没记错,萨德有近30名侯爵,不会为了你一人在现在这种时候和我们威弗尔一族对上"我跑上去就给奥古斯汀一个吻,让他把我搂住 "在说我父亲的魔法"他微笑着,"倒是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当然了,嘻嘻我和奥古斯汀无疑是威弗尔族内最厉害的一对了,而我们的婚礼则意味着这两股力量不会分裂,永远拧在一起,这对于被欺凌了数百年的威弗尔族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拿了请柬,仔细地装好信封,在封口上印上我的火漆,便去了王者骷髅城堡我环顾了前来服侍的人,没有发现殷宇阳"特雷默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几丝光,"他有些怕光 "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奥古斯汀说血族都喜欢在床上给人类初拥,就像我那个时候东方少年的身体真是柔韧,怪不得能有名扬天下的中国杂技,而且希欧多尔似乎也把他调教得不错 "怎么会?抱了他,我可是更想品尝一下我们可爱的威弗尔亲王了,只不过看来我没这个机会了" "如此重要的事,怎会不来呢?" "嗯,那我和奥古斯汀就恭候了,这回轮到我来招待特雷默哥哥了呢会不会疯?哼,无论如何这是他自找的 "另外五族的请柬都已经发出了,来不来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还有个不好的消息这分明是想诋毁我的名誉,是萨德的人放出的流言吗?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萨德和达德利,这不就是除了我族以外的六族都可能是流言的源头了吗?真是麻烦而且我们现在不是还有一件武器吗?" 奥古斯汀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父亲的手札?但是它的另一半" "我想我知道在哪里" "嗯?什么?" "关于希欧多尔,他是二十世纪初突然出现在美国的,很快就找上了奥古斯汀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奥古斯汀的城堡附近呢?"我感到洛奇眼神稍稍一变,知道我猜对了,"把它交出来吧" 洛奇快气昏过去了,一旁霍华德还没能完全适应我的性格,而奥古斯汀早已见怪不怪了我把它托在手心上,分量有些沉,而球在接触到我的掌心的时候逐渐发生着变化,没多久已经黑得如墨一样,即使举到太阳下也再没有光透过,简直成了一块黑曜石我在找曾外祖父的一本手札,狼的嗅觉应该不比狗差吧,你正好帮我找找 "看来奇迹不理睬我呢" 我有些气馁地松了手,靠到椅背上" "什么?"这么脆弱的水晶,不要说我的虚空了,恐怕这大理石的地面就足以让它粉碎我把它取到左手上,右手升起指甲盖大小的一团虚空,抬头向三人望了一眼,慢慢把虚空靠了过去光膜一会儿便散去了,我的手掌再次覆上光滑的球面,体内的力量聚集到右手中,慢慢灌入球中 "你刚才输了多少力量?" "大约只够造一个人的低级结界 "一个低级结界的力量就已经"霍华德激动得快语无伦次了,"这就是魂晶的力量,一个强大的防御魔器!" "防御魔器?" "是的,主人然而魂晶带给我们的惊讶还不止这些,当我把手从上面挪开,结界竟然并没有消失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极品,只要发动了这个,还有什么攻击需要惧怕! "怪不得父亲把它" 我点点头,奥古斯汀的判断总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先问了起来房间里很空旷,待点上灯才看见房间中央竖着一根雕花矮柱,柱顶有个四角的凹盘我走过去,只见矮柱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被他挪开了一块,一个钥匙孔模样的东西露了出来,"说不定用什么就可以把触臂松开了" "会不会是金蝙蝠钥匙?"梅耶拉也凑了过来,看了钥匙孔觉得似曾相识" 我皱皱眉,难道是达德利派放出的谣言?我在那三族中有树敌吗?应该不会是特雷默哥哥故意做的吧,他那么优雅的人应该不屑于这种事他用一个特殊的小瓶装了一些我的力量,便兴冲冲地埋头钻研去了" "我明白了,殿下,到时候一定会守护好魂晶"他顿了顿,喝了口茶,"主人的虚空会与攻击目标物一起湮灭,但魂晶的结界却并不是把攻击的力量变无,而是把力量转换成自身的力量,进一步加固和维持结界,这就是那天在书房里的结界维持了两个小时的原因从来只听说过防御和攻击相冲,这种颠覆这个观念的结界岂不是 "有关这一点"霍华德看了看整个地下室,"这间房间似乎是德修尔殿下主持建造的吧,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魔法增幅阵,那根矮柱就位于增幅阵中央有了两重的力量增幅,那么整个领地被均匀地守护或许也不是不可实现的梦想 "凌殿下,刚刚传来的紧急消息,有不少萨德的人从东贝加亚纳的通口进入到了我们的领地威弗尔与贝加亚纳间有两个通口,东通口就在血红蝙蝠城堡的东北不远处不过保险起见,罗伊你也回去身后的空气渐渐发生了变化,我的腰上有被搂紧的感觉,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贴着我的耳朵奏响 "已经等不到明天了吗,我的凌?" "我向来热情主动,奥古斯汀难道没有这个体会?"我说着仰起头,奥古斯汀的吻就这么无阻碍地落到了我的唇上 "你 ----------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 Epithalamia 金蝙蝠城堡终于迎来了相隔才一个多月的第二桩盛事不能否认以丁格尔子爵为首的那些贵妇们把我打扮得很漂亮,丝质的衬衫,黑丝绒的燕尾服,钮扣都是由珍贵的宝石制成的,连肩上的瑞都有了一件黑色丝绸的披风" "嗯?听上去你很不满的样子?"我瞥了他一眼,他今天也穿着盛装,看他比平时更加绅士的动作,如果略去他的油嘴滑舌,那么他说不定可以和特雷默的优雅一比高下"我甜甜地笑着,用手指弹了弹他额前的头发,转身便不再理睬他 "以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之名,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公爵阁下,您愿意与凌?威弗尔殿下结为伴侣吗?" "我愿意但是他的身后,殷宇阳正用着与婚礼的气氛不合谐的眼神盯着我我一边享受着这份甜蜜,一边却开始酝酿另一股兴奋 "谢谢各位来我的城堡,参加并见证我和奥古斯汀的婚礼,"一吻结束,我转过身面对众人,甜媚地笑着,"我为各位准备了美酒佳肴,请各位一起狂欢庆祝我和奥古斯汀的婚事这是血族狂欢时必不可少的,那温暖的血液和温暖的身体都能够立刻勾起我们的欲望 威弗尔族的大部分血族都开始饮食狂欢了,而身为主角的我和奥古斯汀努力地穿过人群,第一个交谈的对象自然是特雷默"我半倚靠在奥古斯汀身上,目光又放到殷宇阳身上,"殷宇阳也好久不见了呢,上次去做客的时候听说你身体不好,最近好些了么?" "我是在嘲笑他,嘲笑他这个曾经举着剑唾骂我是恶魔的教徒,现在也成为了恶魔的一分子我突然想到了被我忽视的一点,如果这个谣言就是出自他,那么刚才的一幕,特雷默看来是真的非要弄清我的身世不可了人群让开了一条路,它昂着头走到我和奥古斯汀面前,将嘴上的东西交给我 "德尔维尔殿下"我听见萨德的维多克殿下喃喃的声音,随声望去,只见他紧张地蹙着眉,看了我们一眼,忽然恍然大悟般,"他是肯特公爵的父亲,难怪我迅速拆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把金色的钥匙,钥匙柄是一只展翅的蝙蝠,这难道是 "这是您作为他的传承者有资格获得它 "怎么了?"我只是若无其事地抚摸着金蝙蝠钥匙上的雕刻,向角落里的乐团挥手,"继续奏乐半分钟后,他终于再次挥起了指挥棒,但是宴会厅的气氛并没有恢复,所有的人依旧站在原地 "会场依旧沉寂着,被我暗指到的基斯?达西法脸色十分难看,而那六位亲王,虽然面不改色,但恐怕没有人会对此感到安心虽说他是战后才登基的亲王,但这种丝毫不介意的态度更加令我起疑 婚礼持续的时间不很长,午夜之前,我和奥古斯汀便借着回新房的理由结束了狂欢,回内苑去了 "你这么关心他?还在这种时候?"奥古斯汀阴邪地笑着,"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宝贝儿,你不觉得该先关心你的丈夫吗?" "嗯?"我装傻地看着他,脱了鞋袜在床上抱着膝"奥古斯汀用变扭极了的中文生硬地凑出这三个音,接着忽然抬起我的脚,我顺势就倒在了床上 我抬起左手,看着上面的戒指,"好漂亮的戒指,奥古斯汀 "啊,痛"奥古斯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边解开我的皮带,褪下我的裤子,光裸的下身露出来,他再也把持不住了,"宝贝儿,你真漂亮" 我媚笑着,趁着他还没下手抱着他索要了一个缠绵的舌吻去洗澡吗,奥古斯汀?" "洗不洗都一样打开浴室的门,我撩了一下长发,回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虽然我是被压的,但是我可不想连主导权也一起放弃,尤其在这种新婚之夜果然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的声音首先在浴室里响起,接着那高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了浴池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牢牢抓住了腰,还在浴池里布下了一个禁锢结界 两天躺在床上,外面的世界却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我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要重新计划了"罗伊又接着说道,"据达德利殿下说,他发现那个荒谬的谣言竟出自他,对他非常恼怒,为表歉意特地把他送来给您处置 "看来特雷默哥哥也舍弃你了呢洛奇在婚礼上说的话让我很在意--"您发动了魂晶,所以没有必要再隐瞒我也蹲了下来,两人像电视剧里的大盗一样围着柱子仔细检查了许久,却没发现什么异样矮柱上方的触臂松开了,我继续用力转动着,转到底又反向转回,如此近乎暴力地折腾了好一会儿,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再次受到了撒旦的宠爱不知究竟如何触动了机关,矮柱转动了起来,缓慢地挪开了原来的位置,接着一个圆台从地下升了起来,上面摆放着一本书册能找到这本笔记一定不是偶然,所以你已经拥有足够的实力来收拢族人,和足够的智慧来找到我留下的线索至于教廷,哼,如果他们还没灭亡还敢来与我们争斗,就让他们看看你的力量"我放下笔记,站起身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你还有我" 奥古斯汀拿起笔记,抚摸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半分钟后把本子交给了我,祖母绿的眼瞳中,思念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现实的目光,包含着一如既往的对我的宠溺或者说我该把你的话理解成你将反叛贝加亚纳的亲王?听命于本族亲王是血族最基本的义务,如果你连自己家族的亲王都会背叛,那么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对威弗尔的忠诚" 马索公爵告辞了,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的奥古斯汀走了进来,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你好像越来越会威胁人了 "有可能"斯蒂芬点点头,"还有一件令我在意的事,他说你怕火,这是真的?" "火?"我看看奥古斯汀,以前在美国时就已经把恐火症克服了,但是殷宇阳怎么会知道?难道说没什么,想到了些事肩上的瑞用翅膀拍拍我的脸,我抬起头,屋内布了遮音结界,结界中的都是可以信赖的人,我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在接受初拥后,血族通过练习可以提升力量,但力量的纯度却是很难改变的,决定纯度的是血统,越纯的黑暗力量所能发挥出的最大极限也越大,这就是为什么纯血血族的力量往往比普通血族大的缘故虽然还不知道他是真想脱离血族,还是只是装得安分来放松我的警惕,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主人,昨天晚上那个难吃的幼仔离开过房间" 我展开信,扫了一眼时间和地点,决定赴会德修尔的余威使得很多人不得不对我重视起来,再加上之前埃尔斯坎侯爵的"叛离",使得萨德高级贵族中隐隐地人心惶惶起来 "这是自然,这关系到我的亲人,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把一切推给特雷默哥哥 "那么主人,我与您一起去" "那么您至少带着魂晶" "魂晶应该放在这里"霍华德的第二次提议被罗伊打断了,"虽然这样说冒犯了殿下,但魂晶是我们威弗尔族而并非殿下一人的,不能排除达德利亲王会伺机从殿下那里抢夺魂晶的可能性" "主人,请您一定要小心"霍华德依旧很不放心" "好好,"奥古斯汀无奈地笑着拍拍我的肩,"我们对我们的亲王殿下当然有足够的信心"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三人我们虽然只有三个公爵,但其中两名是金眸公爵,这个数量已经不少了,达德利和萨德也不过各有两个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inted Episode XXXV Earful 第二天晚上,我和奥古斯汀互相关照了几句,便带着瑞和洛奇出发了 "奥古斯汀留下了"我苦着脸,望了望装满百合的棺材棺材底下垫了松软的垫子,我理了理头发,舒服地躺下,几个血族刚想动手替我整理衣服,却被特雷默制止"我甜甜地笑着,用结界消除了气息,十指交叉放在腹上,瑞也机灵地钻在我的脖子边,用洁白的百合隐藏着自己的躯体特雷默是个极有风度的人,但同时也应该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亲王,所以如果他同意开棺,那么就必定有办法应付,而我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我的嘴边挂着最迷人的微笑,眼瞳里一片最诱惑的金色,眨着眼用甜美而带着一些委屈的嗓音极小声地问道" 他自叹不如地摇了摇头,把不小心被我迷惑住的几个侯爵唤醒棺材重新盖起,我却一点都没有被称赞的愉悦外表无可挑剔的优雅贵气,内在强大的力量,还有深处的狡猾心计,构成了如此一个被族人崇拜,被外族畏惧的王者一会儿,目的地到了,我感到了维多克的气息,抬着我的人把棺材放下后就离开了,房间里除了我,只有另两位亲王"特雷默倒也不寒暄什么,顿了顿之后忽然轻笑了一声,"维多克殿下先不要急,我带来了件礼物,不先看看吗?" 维多克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棺材边,又停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棺盖,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然而他也早料到了我的行动,正手又是三道结界,同时嘴边露出奸邪的笑 "小鬼,你还嫩着呢!" 我一惊,突然感到背后有能量靠近,连忙造起数道结界我连忙先造起防御结界,不悦地看着它 "你到底听清楚什么信息了没有?"狼的嗥声也传入了我的耳朵,但听不懂的语言使我愈加不耐烦起来,同时却也有一种不安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洛奇朝窗外跃去,却在下一瞬间被维多克的结界挡住了去路 那四名大汉听命而去,朱宣宣挥动着手中玉扇,偕同李强一起,随在金玄白和邵元节身后,缓步行往神坛 第二三二章 贺二姑所设的神坛,外表看起来,和一般的民房没有两样,都是砖造的瓦房,临街的一面,屋角高挂着两面黑色滚着银边的旗帜,在随风飘扬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随着贺二姑、阴三姑、罗四姑三名巫女,走到神坛之前,只见六名白衣女子和五名灰衣妇人全都跪了下来 贺二姑见她仍然拒绝,也不再坚持,道:“既然祢们不愿意留下来,那就不勉强了,明天下午再到这儿来领工钱吧!” 玉娘应了一声,拉其他四个灰衣妇人,朝金玄白和邵元节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去 她们才走出两步,便又被贺二姑叫住” 这时李强在旁插了句嘴,道:“侯爷,玉娘怕你是有道理的,她半个月前才从衙门大牢里被放了出来,现在看到差人就害怕,尤其是你神枪霸王的威名,轰动了整个苏州,她更加害怕,唯恐你会拿她治罪 那几个女鬼乍见金玄白,立刻吓得缩回香案供桌之内,再也不敢露出头来 因为,从大明皇朝成立以来,分封各地的王爷,有多次造反,争夺皇位的记录 其中,只有朱棣发动的“靖难”之役,获得了成功,把侄儿建文帝赶出京城,自立为帝,年号永乐,是为明成祖 她明白,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落在锦衣卫人员的耳中,只怕用不了多久,进行大军便会压境,把她父亲兴献王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所以,她话一出口,立刻便觉得心胆跳,后悔不已” 朱宣宣一愣,讶道:“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如果郡主错过了这段姻缘,那么下面红鸾再现,当在五年之后……”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到时,子女之数不变,可是次序会有所不同,当在连生二女之后,才会得一麟儿!” 朱宣宣半信半疑地望着她,问道:“怎会有这种事?祢何不再说清楚些?” 阴三姑摇头道:“奴家只能看出这么多,不能再说清楚了,再说下去,会受天谴 ” 阴三姑虽然见到朱宣宣大吹特吹,唬得昊天道长一愣一愣的,却不敢小视这个老道 故此,当神手门的陈玉娘赶去玉清宫,通知他说,金侯爷已经带着官差赶到贺神婆的神坛时,他还是半信半疑” 朱宣宣见到他和阴三姑互相恭维,也懒得再听下去,道:“昊天道长,金大哥和邵道长就在里面喝茶,你要见他,请自己进去吧!在下还要和阴三姑说几句话” 昊天道长“哦”了一声,道:“朱少侠,你说的莫非是和陶真人齐名的邵元节邵真人? ” 朱宣宣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昊天道长点头道:“难怪贫道过来的时候,看到锦衣卫的官员都在附近警卫,原来是邵国师来了” 第五章第二三三章 朱宣宣和阴三姑约好了,要她在近期内留在苏州,等到过些时日之后,她便会带着她们几位师姐妹一起返回湖广安陆,去拜见王爷和夫人 这座神坛果真和贺二姑所说,占地极广,朱宣宣一入后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天井,正面大屋灯火通明,两边东、西厢房遥遥相对,虽不十分华丽,却也窗明几净,十分清洁 尤其是宽大的天井里,除了洁净如洗的青石板外,尚种植着数株石榴,摆着几个大水缸” 她见到阴三姑秀眉微蹙,一脸惨白,眉心的青气更加深浓,笑道:“祢放心,我不会乱来,让祢师姐难以做人,我会好好的处理此事” 昊天道长道:“贺二姑,贫道不懂得品茶,也分不出好坏,祢若是坚持要送礼,就把贫道这一份,转送给我师叔祖和邵国师好了 朱宣宣在旁冷眼看着这场发放银票的情形,仿佛像看了一场戏样,让她颇生感慨 从初次在苏州街上,她带着王府侍卫,替薛婷婷和江凤凤打抱不平,开始认识金玄白以来,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改变 朱宣宣仔细的想了想,也分不清金玄白有些什么改变,只觉得他在自己的印象中千变万化,从武功高超的神枪霸王,心狠手辣的凶残杀手,土头土脑的乡下村夫,一变为金丹已成的上仙,冷静圆滑的侯爷……这种种的变化,让她颇为迷惑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金玄白见到竹桌上的菜肴清爽洁净,菜色繁多,赞扬了几句,让贺二姑极为高兴,亲自替这位上仙侯爷盛好一碗清粥” 昊天道长微笑道:“朱少侠,祢若想知道此事,容贫道告诉祢……” 他看了贺二姑一眼,继续道:“其实这种拘魂之法,道家也有,茅山术里,便有许多方法,可凭物借形,收聚各方鬼灵,甚至呼风唤雨,召请神明” 朱宣宣道:“这么说道长也懂得茅山术法罗?可是,你不是武当分支,四明一脉的弟子吗?” 昊天道长笑道:“贫道的道法和武功,的确是师门所传,不过我有一个师叔,当年是茅山派出身,故此茅山术我也稍懂一二……” 他掀髯又道:“这些术法,都只能算是旁门小道,无法和师叔祖的金丹正道相比,因为无论是茅山术或巫门法术,排教术法,纵然练到十成,也不可能对师叔祖构成任何伤害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目中神光炯炯,身外似乎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比起坐在身边的邵元节来,更像一位世外高人” 朱宣宣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干脆不去想它,问道:“昊天道长,你说了半天,并没有说出这百鬼拘魂阵为何这样摆设?” 昊天道长点头道:“朱少侠,祢看到大棚四周高高撑起的白幡了吧?那便是所谓的招魂幡,可招请方圆百里之内的孤魂野鬼……” 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那些黑色令旗,则是上面施过法术,画有符录,只要催动咒语,便可凭此役使鬼灵,而其中有四面黑旗,则是拘禁生魂之用 由于他知道巫门女子善于蛊惑人心,唯恐朱宣宣会中了阴三姑的算计,所以这才趁机大捧金玄白,也贬低了巫门的术法,将之说成邪门小术……看到巫门三女噤若寒蝉,昊天道长微微一笑,认为自己的警示,一定会起作用,于是继续道:“人有三魂,是为主魂,生魂、觉魂,还有所谓的七魄,也就是七情,指的是喜、怒、惧、爱、恶、欲七种感情 贺二姑道:“上仙侯爷,邵国师,你们慢慢用,民女要带着两位师妹去询问那些魔门徒众了” 李强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道长固然说的不错,可是老朽照顾堂口那些兔崽子之外,还要拨空回木渎镇去,照顾我养的那些鸭子,实在难得有空闲,所以也不清楚哪间房宅是谁的产业 那时,他极为单纯,还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如今想起来,才知道罗师爷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里” 朱宣宣一脸狐疑的问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头道:“如果他问起,这两句话是谁告诉祢的,祢就说是诸葛明讲的,就没错了” 朱宣宣沉吟一下,仍是一脸错愕,邵元节则泛起了满脸笑容,心知这两句诗,必是罗师爷的痛脚,被6诸葛明拿住了,予以勒索,让他不得不从 东厂和西厂所玩的把戏,邵元节大致清楚,他只是没料到金玄白也学会了这一套,并且还传授给朱宣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顿了一下,道:“她若是敢胡作非为,我要让她另盖一座更大更庄严的玉清宫” 昊天道长放下了心,不再烦恼这桩事” 李强推开饭碗,摸了摸肚子,道:“老朽忙了半天,总算吃饱了” 金玄白见她叽叽哇哇的说了一大套,显然已忘了刚才大发雷霆的情形,笑了笑,问道: “到底是怎么样,祢喝口茶再说 金玄白伸了下手,道:“两位请坐下来,慢慢再谈 金玄白见到事情圆满解决,高兴地道:“好了,现在请贺二姑或阴三姑,把讯问的情形,仔细的说出来” 金玄白问道:“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阴三姑道:“总数多少,他们也不知道,只知这处基地尚有地下二层,时面还藏有月宗的弟子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柩密院同佥,后来,在应天府建立“江南等处行中书省”,朱元璋为平章”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阴三姑失声道:“这是什么仙法?” 昊天道长掀髯大笑道:“这是我武当轻功身法,只不过师叔祖已经练到了天涯咫尺的至高境界 昊天道长不愿示弱,也施出了武当一脉相传的轻功身法,紧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外跃去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她们说到这里,出了神坛,来到供桌之前,只见罗四姑和两名白衣女弟子全都翘首远望 由于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容貌和所持的兵刃,阴三姑道:“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罗四姑道:“我也要去……” 贺二姑道:“你们留在这里,免得让魔门徒众来个调虎离山,把重要人物给救走了,我过去就行了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她们两人说话之间,已奔到了金玄白身边” 金玄白道:“那倒不见得,只是祢身边的护卫人员功夫太差了点,这些月宗的女弟子,一个最少可抵他们三个!” 朱宣宣心里虽不服气,却也无话好说,转过头去,只见战局绞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那些锦衣卫校尉密集的刀网似乎扩大了一些,显然他们的功力稍逊,久战之下,已无法收束刀网 朱宣宣知道这些人和宫中的侍卫接受同样的训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水准,就算是放到江湖上,也比一般的高手,武功要强上一筹” 朱宣宣有些焦急,道:“可是神坛里只有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只懂巫门术法,没练什么武功,万一……” 金玄白笑道:“万一?万一什么?祢怕她们会被月宗的弟子杀了,还是祢怕她们……” 他目光一闪,看了站在朱宣宣身边的贺二姑一眼,取笑道:“朱少侠,祢该不是喜欢上了阴三姑和罗四姑吧?” 朱宣宣板起脸孔,叱道:“胡说八道!你才喜欢上她们呢!” 金玄白大笑,随即笑容一敛,道:“邵道长,这些锦衣卫的训练太差了,耐力也不够,若是由我统领,每个人都得好好的练上半年不可” 他捋了捋凳下胡须,道:“不过以徒孙的眼光来说,这些魔门弟子,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就算是我出手,恐怕也无法全身以退,所以这些官差大人算是不错了”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魔门的武功,自有其独到之处,难怪武林各派,会视之如洪水猛兽,前后数次围剿,都无法将之歼灭!” 金玄白想到怀里的两块魔门领牌,忍不住摸了一下,忖道:“不知夹藏在两面令牌里的纸柬上写了些什么东西?竟然会让朱宣宣看了之后都掉下眼泪 朱宣宣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一哂,道:“俗话说:‘邪不胜正’,她身上炼的阴神邪灵,挡不住侯爷身上的散发陋来的阳罡正气,自然立身不住,只能远逃” 朱宣宣道:“哦!有这种事情?” 邵元节道:“金侯爷金丹大成,已具降龙伏虎之能,区区巫女算得了什么?他根本不必出手,只要用眼神盯住贺二姑,就可让她在一时三刻之内暴体而亡” 朱宣宣不肯置信,撇了下嘴,道:“你越说越玄了,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她的耳鼓一震,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住手!” 那七名彩衣女子,有如翩翩彩蝶,持着产月似的弯刀,挥洒出片片迷离的刀芒,已把锦衣卫的一座完整刀阵,切割成七块 由于对象不同,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并未受到太大的震撼,他们只听到了喝声,便发现那些女子全都停住了流畅的刀势,回刀护胸 金玄白走到距离那些彩衣女子身前不足一丈之处,停了下来,喝道:“徐行,你们都退下 金玄白的长刀已贴到了左边膝下,伸缩不定的刀芒,射在地上,“嗤嗤”直响,青石板被利芒穿出一个洞,碎石不断的飞溅 他对这种情形,似乎丝毫未觉,见到那些彩衣女子没有说话,于是又沉声道:“午后之际,在易牙居中,有五名妇人施出藏锋刺中所藏之暗器,结果允施出神功,瞬间杀死,想必祢们都已知道” 金玄白道:“好!既然祢们认为身怀魔门绝技,不愿束手就擒,那么我让祢们见识一下必杀九刀!” 他深吸口气,道:“只要祢们挡住我这九刀,我就放祢们一条生路,并且还把抓来的那些木令和火令旗下弟子一起放了 她们逃回去之后,惊骇不已,没人敢把亲眼所见的情形说出去,只是提到了救人失败,无功而返,愿意接受惩罚 岂知那七名彩衣女子,包括黄衣少女在内,都以为他只是出言恫吓而已,并不知他便是大神魔! 这下,黄衣女子一记起姐姐之言,禁不住失声惊叫,脱口把允诺要坚守的秘密,说了出来” 站在中间的青衣女子叱道:“慧慧,祢在说什么?快别胡思乱想,凝聚精神……” 她扬声道:“各位姐妹们,神枪霸王固然厉害,可是他此刻手中无枪,我们怕他做什么?只要挡过九招,就是我们赢了,难道我们练了十几年的武功,连人家九刀都挡不住吗?” 红衣少女首先大声道:“我们一定可以赢的!” 其他四名彩衣少女受到了激励,也高声呼叫起来,一时之间,士气大振,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了勇气 眼看她们如此惊悸、震慑,金玄白的心一软,沉声道:“祢们把兵器放下来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怎么又来了?祢们念这个咒,会有用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被他拎在手中的红衣女子接下去唱道:“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们不约而同的叫道:“小心!” “心”字才一出口,便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也没见他如何出力,那个红衣女子已倒飞出去 她发出一阵惨叫,白色的罗裙处处沾上污泥,手上、脸上、胸前,也是片片斑驳,又青又黑 金玄白冷冷地道:“谁还想踢我两脚?” 他把手中的绣春刀顺手往青石板上一插,整个刀身已没入土中,只留下一支刀柄尚在石板上 他露出这一手,当场把那六名彩衣女子震慑住了,更加无人敢动一下,全都仰望着这个天神似的巨人 昊天道长脸肉抽搐了一下,抓住了邵元节的大袖,激动地道:“擒龙手,这是本门的擒龙手,想不到师叔祖竟然可以练到这种境界,真是太神奇了 可是她们连经二战,体力消耗太多,再加上没有刀阵配合,故此刀法纵然凌厉,却完全没放在金玄白的眼中,任由刀影纵横,他依然潇洒的穿行在密密的刀光里 他身怀五大武学门派的绝艺,可是此刻所出的一掌一指,一拳一脚,却完全不是武当、少林等派的武功招式或心法 这时,众人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身躯缓缓飞起,缓缓落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她一样,落地之际,毫发无伤 昊天道长满脸虔敬之色,道:“无量寿佛,师叔祖的武功修为,真的已至天人之境,直追本门祖师爷,令徒孙看了之后,感动莫名,无——量——寿——佛 昊天道长见他仰首望天,也跟着抬头仰望夜空,却看不出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邵国师,你仰观天象,莫非看出了什么征兆?” 朱宣宣这时才从强烈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她见到两个老道一起仰首翘望夜空,也凑了过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却没有看出什么玄虚 金玄白偕同邵元节向神坛行去,朱宣宣走在他的身边,不时侧首仰望他的脸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手腕一抖,震开了朱宣宣,道:“祢别再跟我瞎缠了,我不会答应祢的” 朱宣宣退了三步,只见金玄白跨开大步而行,赶紧追了过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嘛!” 邵元节摇头道:“贫道无能为力” 朱宣宣还不死心,问道:“金大哥,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收我为徒?” 金玄白大笑道:“这一辈子,祢没有指望了 因为她们知道,金玄白的修为已到天人之境,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运出三昧真火,便可令她们体内的阴神形神俱毁,那么她们也将永世不得超生……金玄白记起了邵元节刚才所说的话,收敛起一身真气,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道:“贺二姑,祢赶快准备一间空房,我要把那七名魔门月宗女弟子暂时关在里面,稍候再加侦讯” 贺二姑恭声道:“这个请上仙侯爷放心,民女这就吩咐弟子们准备菜肉馄饨,不知各位将爷们可吃得习惯?” 金玄白笑道:“菜肉馄饨就行了,每人煮上十个,够他们吃了!” 他交待完了,偕同邵元节往神坛行去,贺二姑赶紧把那六名白衣弟子召来,吩咐她们赶紧到厨房去包菜肉馄饨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徐行斜眼睨了贺二姑一眼,只见她年纪太大,脸色苍白,也懒得再看一眼,点头道:“多谢大婶了!” 贺二姑听见徐行称自己为大婶,心里极不高兴,可是看到徐行身穿官服,腰佩长刀,却也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往天井行去” 她焦急地道:“快说第二个法子呢?” 阴三姑道:“这第二个法子是找皇上或皇后娘娘出面,只要下一道圣旨,侯爷还敢不从吗?” 她见到朱宣宣默然不语,道:“这都是奴家看戏看出来的法子,戏台上皇帝颁下圣旨,文武百官都要奉旨行事,无人敢不从的……” 朱宣宣摇头道:“这个法子也不行,另外换一个办法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她正色道:“好!奴家这就去叮嘱那几个小鬼,千万不可以把听到的事乱传出去,不然我就施出独门术法,让他们形神俱灭 阴三姑掉头走回神坛,却又被朱宣宣叫住,道:“三姑,祢得口气严历些,再加一句永世不得超生才行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朱宣宣看到她们的神色,暗暗叹了口气,道:“祢们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一看 到了个时候,她还真的痛恨王府的请来的那些教头,忖道:“若非请到了那些饭桶师父,我经过多年苦练之后,武功怎会依然如此稀松平常?看来魔教的功法,一定有其得到之处,否则这些丫头不会个个都如此厉害 因为那些女子似乎怀着必死之心,如果用激烈的手段逼供,搞不好弄死几个人,仍然无法得到关于魔门的信息和她们为何勾结太监的目的 他们翻来覆去的商讨这个问题,一直找不出恰当的方法,此时听到朱宣宣这个主意,全都豁然开朗 邵元节抚掌道:“朱少侠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如今可不怕她们不相信”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由于旅途的辛劳,以及前途茫茫,星宗宗主终于病倒,而那时日的两名弟子则觊觎她们身上所携带的大量金珠,以及美貌的萍儿,于是准备趁机反叛 萍儿把师父和几位师妹的遗骸埋葬之后,便带着幸存的一位师妹晓星一起带着强褓中的李子龙往青海而去 金玄白看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朱宣宣一眼,忖道:“难怪她会掉泪,魔门的徒众受到各大门派的围剿,的确莫名其妙,也不知犯了什么罪孽,就因为顶着魔门的头衔,便要受到如此欺压,真是……” 他摇了摇头,正想继续着下去,只见阴三姑带着三名白衣女弟子,拿着食盒,从后厅走了出来 看到她们往西厢而去,朱宣宣问道:“大哥,看完了没有?是不是很感动啊?”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淡然道:“有什么好感动的?武林各大门派和魔门本来就是世仇,双方杀来杀去的,恩怨纠结,长达百年之久……” 朱宣宣道:“我不是说的前半段,而是后半段,你没看到萍儿以师父和母亲的双重身份,苦心孤诣的抚养李子龙长大,该是件多么不容易和伟大的事 邵元节脸色一变,只见金玄白迎了过去,问道:“徐行,你们吃饱了?” 徐行躬身道:“侯爷,我们都吃得很饱,随时可以出动抓人”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们都坐下喝茶吧!我到西厢房去,等一下再决定该怎么做 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评论着双方刀来剑往的经过,说到高兴处,口沫横飞不说,甚至还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起来 对于金玄白这个大恩人,李强心里的那份感激,真是难以言喻,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金玄白是何许人也?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二十二个堂口把子,完全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这也可以说,他已从一个小堂口的把子,跃身一变为地方上的豪强,取代以前神刀门的地位 由于地盘的扩张,所带来的利益和油水,一时还看不到,故此李强无法计算总收益会有多少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李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百多个弟兄都已到齐,心中大定,跨开大步,向前行去,喝道:“弟兄们,随我来!” 他领着手下的弟兄们,排成扇形队伍,迎了过去,才走出数步,便听到远处那堆人群中有人高声道:“请问来者是李强兄吗?小弟霍正刚找得你好苦啊!” 李强脚下一顿,凝目望去,果真见到那左来的人群中,领先的二人,都是熟面孔,除了霍正刚之外,便是他手下的管事冯奇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以漕帮势力之大,一个帮主所能掌控的资源和人力,远非李强所能比较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威名赫赫的江湖人物,竟然会在半夜,由挑夫帮帮主霍正刚陪着找到自己 刹那之间,他神情一窒,脑海中有着片刻的空白 漕帮帮主乔英抱拳躬身道:“在下乔英,久闻李老爷子义薄云天,豪气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他在暗惊之际,只见漕帮帮主乔英接过那个锦缎包袱,道:“李强兄,小弟们来得匆忙,没有准备什么上好礼物,这区区薄礼,尚祈李兄笑纳……” 李强这下才肯定乔英这一行人,深夜来此,的确是有求于自己,否则不会如此劳师动众,并且还备有厚礼一份” 李强望了下远处的神坛一眼,忖道:“他们要找金大人,不知到底为了什么原因,我是否要派人通知金大人?” 霍正刚见他默然不语,继续说道:“乔帮主一行人,在黄昏之际,已经去过了五湖镖局,也见过邓总镖总,承蒙他不弃,一口便答应相助,务必让整件事有转圈的余地,可是他又说自己的能力恐怕不够,要求我们多请几个人,所以我们才又找上了李兄 洞中一灯莹然,记忆中,父亲的身形是如此高大,双腿是如此有力而又温暖,听着听着,说法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道:“本门有种‘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透骨,使人五内俱焚,难以忍受,本是最佳的逼供之法……” 说到这里,阴三姑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贺二姑见到师妹下跪,心里一慌,也跟着跪了下来,惶恐地道:“请上仙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民女一定把她们的口供问出来 所以她们心知肚明,遇到了佛门高僧或道士,都尽量远避,不敢招惹,唯恐会惹来杀身之祸 像这种胡说八道的贾不伪,便是江湖相士或巫门神婆的江湖一点诀,延续下来,数百年都毫无改变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贺神婆,祢们既然精擅役鬼之术,不知是否可以进入阴间去找一个鬼魂?” 贺二姑和阴三姑身形一震,互望一眼之后,贺二姑才低声道:“禀报上仙侯爷,本门是有这种术法,不过要设坛祭法,先问过神灵、取得同意之后,才能抽出自己的生魂,进入阴间灵界……”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在此之前,还得知道要找之人的生辰八字以及死亡时的正确时辰,还有姓名、藉贯等等,非常不容易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父亲的生辰八字,甚至连父亲是何时死的,也都不清楚,怎能要求巫门的巫女施法进入阴间找到父亲的灵魂?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颓然地忖道:“小时候,我完全不知道珍惜和父亲他老人家相聚的时光,如今匆匆十多年过去,想要多看他老人家一眼,都无法看到,真是遗憾之极 他也摸不清楚这魔门六句真言,到底能给这些魔门弟子什么力量?竟然让她们会时刻诵念,甚至连面临生死关头,都不忘记诵唱” 对于巫门三女所说,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怕死,不敢吃下有毒的馄饨,却又每一个人都紧闭双,不愿供出魔门的机密,这种矛盾的心里,金玄白完全能够理解 他拎着蓝衣女子往厅堂走去,那盘坐在竹床上的三个彩衣女子已停止了念诵,爬下了竹床,追了过来 圆桌一阵摇晃,摆在桌上的四碗菜肉馄饨虽未打翻,汤水却已泼了出来,洒得满桌都是 当她见到那三位彩衣女子跌翻开去时,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不禁吓得哭了出来,嚷道: “你……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她们 她们都知道本身的经脉受制,一身功力无法使出,这一贸然的跑去接人,恐怕会落得个人一接住,三人都一起受伤的下场 他原先以为这些彩衣女子是魔门月宗弟子,谁知这蓝衣女子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竟然是星宗宗主的麾下 幼年时候,他留在灵岩山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位师父相陪,教他练功习武 既有苍龙七宿,那么就会有白虎七宿,朱雀七宿以及玄武七宿了,其他二十一宿哪里去了? 心念一动,金玄白大袖一挥,气劲涌处,已把那李楚楚托了起来,顺口问道:“祢们既是苍龙七女,那么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一时之间,不明白金玄白之言,诧异地望着他,没有答话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他不敢勉强李楚楚坐下,以免会穿帮,略一沉吟,问道:“李楚楚,祢可知道祢们宗主要见的人是谁?” 李楚楚毫不犹豫地道:“据说是从北京来的一位名剑客,叫做聂人远,外号剑豪……” “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一怔,讶道:“怎么会是他?” 剑豪聂人远是谁?金玄白记得非常清楚,他便是排名天下第二高手剑神高天行的弟子! 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甚至于邵元节都不止一次的提过这个人 她惊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在后退了三步之时,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 李楚楚听他这一说,脸色大变,哀求道:“宗主大人,请你救救婢女,救救圣门弟子,救救我们宗主……” 金玄白道:“祢站起来吧,让我慢慢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 李楚楚怎知他心理的转折?见他默然沉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蹙着眉也在思考已经赶往徐州的星宗宗主的安危 金玄白抬起头来,见她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李楚楚,这种事让我来想办法,祢不用伤脑筋,知道吗?” 李楚楚应了一声,愁容稍减 而李楚楚之言,正表示当年魔门分裂,驻有月宗宗主和部份令主逃往海外,以致星宗的绝艺失传,于是重建魔门时,虽然维持原先的架构,却少了该宗的武功 这批人曾遭到以武当祖师张三丰为首的各大门派弟子围剿,一路逃往西陲而去,后来建立了圣宫 等到蓝玉党案发生后,经二批魔门弟子陆续抵达,这种情况稍好,新入魔门的弟子,有了较多的选择 圣尊江清志挟着蓝党和蓝军的庞大势力,严密的控制着蓬莱、方丈二岛,为了能让圣门有重回中原的机会,他仿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提出“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策略,大量吸收岛内年轻才俊,加入蓝党,研习圣门功夫 原先,蓬莱、方丈二,并未严格划分,江清志复将全岛分为北、中、南三部,加上方丈一地,共划为四县,称为蓬北、蓬中、蓬南及方丈县 元老院及监察御史之设立,系妥协这后的结果,大多由前后两批魔门的护法长老及传功长老担任,权力极大,可与中书省宰相相抗衡,不过最后皆受总兵大统领之节制” 他顿了一下,伸手道:“道长请坐 金玄白微微一笑,对李楚楚道:“李姑娘,这位是当今国师邵元节邵道长,另一位则是……” 他的话声一顿,朱宣宣已抱拳道:“在下湖广朱宣,在江湖上人称玉扇神剑” 李楚楚脸上一红,裣衽道:“婢女楚楚,拜见邵国师、朱少侠 金玄白暗忖道:“朱宣宣这个样子,早晚会给他惹来更大的麻烦,到时候看她要如何收拾?” 他脸色一顿,道:“邵道长,这位李楚楚姑娘是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 邵元节见到她双腿合并,双手拘紧的放在膝上,只敢坐一半椅子,暗暗一笑,忖道:“想必侯爷已亮出了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以致让这苍龙七女衷心信服,他便是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邵道长,你万万想不到,星宗宗主带着麾下的白虎、朱雀、玄武三组弟子,赶往徐州去见的什么人?” 邵元节一笑,道:“贫道虽被任命为当今国师,可是道行不够,尚未修到未卜先知的境界,怎知那星宗宗主要见什么人?” 金玄白笑道:“这个人,我只要一说出来,你就知道了 李子龙为了女儿被选入宫中,冒险潜入皇宫,找寻女儿的下落,他所结交之太监韦舍,到底是不是昔年潜伏在皇宫的魔门弟子,尚不得而知 就因为李子龙的秽乱宫廷,引起宪宗皇帝的大怒,于是才有太监汪直被受命成立西厂的创举 到了成化十五年秋七月,宪宗皇帝下诏,令汪直巡边 可是巡视九边,手中握有指挥边防军队的大权,太监汪直是前所未见的第一人各边都御史畏直,服橐键迎谒,供张百里外……后部侍郎马文升方抚育逊东,直至,不为礼,又轻钺,被陷坐戍,由是直威势倾天下”” 她知道金玄白目前的情况,就算不凭着一身出类拔萃的武功修为,以朱天寿所具有的身份和地位,也绝不会坐视薛婷婷犯此大错 假使朱天寿决定要替金玄白出手,恐怕峨嵋和青城两派很快便会血流成河,甚至灰飞烟灭” 他从自己在沉香楼前遇到几位魔门徒众口出秽语之事说起,一直讲到五个蒙面女子,手持长剑,带着五个中年妇人和十名轿夫进入易牙居劫囚的事,仔细的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隐瞒 正在这时,他听到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声:“金侯爷,这是明教悼念死亡的教友,所诵唱的祝祷词,因为昔年暖徒众战死,活着的人都会将亡者躯体放弃在柴堆之上焚烧成灰,然后同声哀悼”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道长,依你的看法,那些人的生魂受到拘禁,若是时间太久,会不会有问题?” 邵元节道:“巫门术法,贫道不很了解,不过贺二姑她们应该有分寸吧!否则她无法向侯爷交待” 李楚楚跪了下来,道:“宗主大人,婢女不知道大人有盘算?只是恳求你能放了那些兄弟们……” 她哀伤地道:“可怜他们这些年来受尽艰辛,好不容易的从魔掌脱身,逃回苏州,过些稍为安逸的日子,婢女不希望他们因大人的误会,而冤枉死在异乡……” 异乡? 苏州这个美丽的城市,对于圣门弟子来说,竟然只是异乡而已?那么,他们的家乡在哪里?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却也找不到答案 于是他只有硬着头皮,道:“第七重吧!”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一脸的惊惧敬畏之色,默然望着金玄白,完全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大袖一拂,真气鼓荡而出,有如一阵微风拂过,落在门扉之上,两扇厅门已悄无声息的掩上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处在这种高原期时,进步极慢,经常停滞不前,有时甚至长达一、二年之久 这种莫名其妙的进境,使他一直处于一种浑然的心境里,正好符合了心法和道家的最高要求,因而进步一日千里,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脸色一沉,道:“怎么样?祢不相信吗?” 话一出口,强大的气白衣女子,有如恕潮奔腾,飞涌而出,笼罩住李楚楚的全身 刹那之间,她心胆俱寒,仿佛面临万钧巨石即将压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 “婢女不敢,请宗主大人饶命 当时,教主有其必修的神功心法,日、月、星三宗的宗主,也各拥不同的武功和心法,甚至五令令主,亦有五种不同的功法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若是想要恢复百年之前,暖极盛之际的荣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江清志铁腕统治了三十多年,蓬莱、方丈二地,三成的人都成了圣门徒众,也唯有加入魔门,才有前途 不过,由于多年留下的隐忧,并未根除,那些世居于蓬莱的居民,认为他们祖先系由南宋末年便已移民至此,历史渊源悠长,绝不能任由圣门蓝党喧宾夺主,占领他们的土地 李青蛇种山植果,虽然名主上是农人,实则是个地痞,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嗜酒如命,喜好渔色,且又迷于赌博,故此经常两袖空空 岩里龟次郎是在元宵所生,故此登载户口时,李青蛇替他取名为李元霄,认为自己有子传过,极为高兴,实不知已成了龟公一个 可是那些狂热份子,无人知道这是一个极大的阴谋,东瀛海盗在后撑腰,予以各种财力支援的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真正的目的是要把蓬莱、方丈二地收回东瀛版图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李姑娘,贫道心里有几个疑问,不知道能不能请祢解释?” 李楚楚恭声道:“道长请说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 邵元节想了一下,却也没有答案,摇了摇头道:“按照积压脉相承之理,祢们一家都应是浙江人,可是祢生长于蓬莱、方丈二地,也应算是蓬莱人……” 他笑了一下,道:“如果祢在中原嫁了个山东人,自此就应该是大明皇朝的山东人,祢生下的子女,也应是山东人 在江国菁病逝后,圣门三宗宗主,五令令主及元老院长老和监察御史之间,小朝廷上下的各方势力,发生强烈的对抗 当名为李元霄的岩里龟次郎,在江国菁嫡传子战太平及宋小鱼的力挺下,扫除一切障碍,夺下锦衣卫及南、北二厂的特务控制权 青党之成就,奠基于腐化的蓝党之上,故所以取名青党,因为一句古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李元霄大刀阔斧整顿圣门,竭力鼓吹圣门蓬莱在地化,明里虽然打击新成立之青党人士,实则这些人大部份都获传万毒魔功,而由于这些人自幼习此功法,个个都无法长高,大都身长五尺之内,兽面兽心,却是口吐人语,极为诡异” 金玄白问道:“那位宋小鱼呢?他当年拥戴李元霄有功,应该做到令主或副门主了吧? ” 李楚楚道:“李元霄退休之际,未能让宋小鱼接任门一位,他已带了一批圣门徒众反出圣门,另组新圣门,不过他原先是火令令主,带走的徒众大都为火令旗下弟子,不敌青党的万毒魔功,已受伤两次,都是败在陈马扁之手” 邵元节讶道:“有那么严重吗?”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伸手指着邵元节,颤声道:“你……你是不是见过陈马扁?” 邵元节一愣,随即大笑,道:“贫道从出生以来,都未离开过中原,甚至连船都没坐过,怎会见过陈马扁这个人?” 李楚楚“哦”了一声,坐回竹椅之中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金玄白笑道:“祢说得此人如此厉害,假如碰上我呢?”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神功无敌,这毒蛇丘碰到了你,只要一招大日如来神功,便可令他肝脑涂地” 李楚楚道:“此人系李元霄的关门弟子,此时身居礼部尚书一职,功力极深,曾力敌圣门三大高手,单凭铁脸之功,便将来敌的刀枪折断”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李楚楚道:“我们那里荒谬的事太多了,不只是这一桩,还有衙门捕头为狗建庙,拜狗因而升官的事 邵元节苦笑道:“这种拍马的功夫,贫道可是连想都没想过,真是荒谬啊!” 李楚楚道:“荒谬的事情,哪里只有这些,在我们那里,最有钱的人和最穷的人,每月的收入,相差有一百五十倍,可是许多经营钱庄或做生意的大商人,却不必交税,反而穷人要交税,逼得老百姓几乎无法活下去……” 她顿了一下,问道:“道长国师,你知道为什么吗?” 邵元节讶道:“为什么?” 李楚楚道:“只因这些大户富暗地里捐输许多子给魔党恶徒,所以户部才会想尽办法,替他们免税,除此之外,还订下许多税法,让他们不但不必交税,反而可以从户部领回许多银子,名之为退税 愣了一下,邵元节才缓过气来,道:“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楚楚苦笑道:“就是有这种事,这叫赚得越多,领得越多,否则,这些富商大户怎会动辄就送十万两的礼金?” 邵元节问道:“他们送钱给谁?” 李楚楚道:“邵道长,当然是送给掌权的青党官员,这些人就像聚啸山林的土匪,在圣门掌握大权之际,贪赃枉法的人都是圣门蓝党的官员,这些练有魔功的青党徒众,一个个穷得要死,一旦打败了圣门,掌握大权之后,个个身居高位,岂不是准备大挥特捞?” 她顿了一顿,道:“尤其是陈马扁的妻子伍氏,因练魔功而瘫了下肢,更是喜爱朱宝首饰,于是那些逢迎拍马之徒,争相捧着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送进陈家,至此上下齐贪同,只有苦了百姓……”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想起王大捕头、宋登高、曹大成等人,也是珠宝首饰的拼命送,不禁脸上一红,有些愧对自己 第九章第二四四章 过山虎领着堂口的二十多名弟兄,返回堂口大屋而去 李强见到他们走开之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对不起,让各位看笑话了!” 漕帮帮主乔英手下有四五千个帮众,根本不会把这种二三百人的小场合放在眼里 的确也是如此,放眼苏州,以前实力最雄厚的神刀门,手下弟子也只不过四五百人 而盘踞各地的堂口,小的只有三、四十人,最大的也只不过二、三百人而已” 那些牛鬼蛇神不知李强为何突然生气,一愣之下,全都纷纷转身奔了回去 李强不再多客套,跨开大步,往堂口大屋行去 漕帮帮主乔英皱了下眉,和身边的副帮主交换了一个眼色,李英奇点了点头,低声道: “帮主,我们没找错人,就是这位李强 那三名南货商人吓得脸无人色,还是琼花帮主比较镇定,劝他冷静下来,然后又问了一次详情 而送他们前来的船老大,向管事禀报,押这些人上船,并且付出船资的人,是苏州衙门的薛捕头 神枪霸王是谁? 张立夫一时都还没有想到,却已见林荣祖脸色大变,说出近日苏州神刀门灭门怪事,便是毁在神枪霸王之手 尤其是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每年都会收到来自漕帮献上的礼金,最少都在万两之数,从不延迟,都在年底之前,派专人送上,目的便是拉拢这两大盟会,求个平安 由此可见,神枪霸王的来头之大,连南七省绿林盟主都不敢忽视,比较起来,他一个漕帮的分舵主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张立夫在震慑之下,却还真的摸不清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究竟凭着什么本事,能让绿林盟主李亮三如此重视 林荣祖把最近听来的江湖传言说了出来,张立场人才知这位神枪霸王便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顿时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孔安说,薛捕头双手叉着腰,怒骂道:“刚才那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嘿嘿!我告诉你,他老人家给我们的银子叫赏赐,你给的银子叫贿赂 张立夫这时知道惹来了天大的祸事,人家已经撂下话来,一定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让漕帮帮主和副帮主,带着自己和扬州分舵的胡分舵主,一起赶往苏州五湖镖局去登门道歉 到了这个时候,林荣祖和张立夫才知道为何南七省绿林盟主季亮三会移樽就教,亲自带着麾下高手,莅临五湖镖局求见神枪霸王的原因了 更何况神枪霸王根本便是厂卫的要员,有谁听说东、西二厂的番子和档头找人开刀或逮人入狱要讲江湖规矩的? 别说漕帮有错在先,就算他张立夫在“理”字站得脚,若是厂卫人员要找麻烦,他也无话好说,除了逃亡之外,只有乖乖的束手就缚了……张立夫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手脚冰冷,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林荣祖比较镇定,派出手下赶回扬州漕帮分舵,通知胡分舵主,火速赶来淮安分舵 在此之后,张立夫又把帮中弟兄全数派出去,找寻帮主和副帮主,通知他们前来处理这件天大的事……张立夫想到这里,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和胡豪已经走到一座大宅之前 这时,李强说道:“霍兄,这些纸钱是我替人准备的,他托人做法事,要招魂,必须准备大量的香烛和纸线……” 他说到这里,乔英和林荣祖已快步走了过来” 霍正刚讶道:“究竟是谁,会托李兄做这种事?” 李强道:“不是别人,就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第二四五章 李强话一出口,众人一起大惊” 张立夫也不知道帮主是何用意,竟然会让随行而来的帮中护法都留在门外? 可是他不敢多言,应了一声,道:“你们听到了帮主之令,全都给我站到门口去,没听传唤,不许进来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在他说话的时候,室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插嘴,可是李强越听脸色越变,张立夫却是越听越是垂下头来,再也不敢多看他人一眼” 张立夫没有听到指示,仍旧跪在地上” 李强侧首望着乔英,道:“乔帮主,老朽答应替你们设法,不过你也得容我定下心来才行,张分舵主这么做,我可无法安心……” 乔英站起抱了抱拳,道:“李兄,对不起,都是小弟的错,敝帮此一劫难,吾兄若能施以援手,敝帮上下六千名弟兄都会把李兄当成大恩人……” 李强一听“六千名弟兄”,便感到极大的压力,忙道:“乔帮主,你且叫张分舵主起来,让我想想办法 虽然乔英有求于自己,可是他能在林荣祖和霍正刚两位帮主之前,如此抬举自己,自己若不能尽一番心力,也实在愧对他人了 他暗忖道:“可是这回是那些混帐口头轻薄了几位,又该如何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想了一下,他揣摸金玄白的意思,想起若依他的个性,只怕在码头上,就会当场把徐风等十六名漕帮弟子一起杀死 李强道:“金侯爷这次带着护国法师邵道长和数十名锦衣卫官差来此,便是为的让巫门贺神婆施出拘魂大阵,擒拿叛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继续道:“至于那些叛逆是些什么人,我们不该知道,因为这是朝廷的机密,我们叵是涉入,只怕会被砍头” 乔英点头道:“对!季老爷子说得不错,厂卫大员办事,我们小老百姓岂能干扰?” 霍正刚问道:“李兄,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呢?” 李强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在这里等着,老朽派明义去看个风色,如果金侯爷办完了事,就请他到这里来坐一下,到时候由乔帮主带着张分舵主向他负荆请罪,老朽则在旁敲边鼓,看看能不能让侯爷息此雷霆之怒,把大事化小……”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喝了口茶,又喘了口气,这才继续道:“霍帮主,林帮主,乔帮主,你们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老朽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 张立夫道:“禀告老爷子,苏州衙门的薛差官,曾命船老大转告我们,要我们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去……” 李强脸色一沉,道:“既是这样,那么你们就往五湖镖局去吧!来这里找老朽干什么? ” 张立夫一愣,立刻闭上了嘴 霍正刚忙道:“李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后生晚辈一次吧!” 李强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已听到阿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禀告把子,朱少侠过来通知,要立刻开始烧纸钱,贺神婆要准备开坛作法了” 一时之间,各种奉承阿谀之言,充塞着屋内,把朱宣宣都吵得头昏,不过她含笑抱拳,神情极为潇洒” “在下漕帮副帮主李英奇拜见朱少侠!” “在下霍正刚拜见朱少侠!” “在下漕帮扬州分舵主胡豪,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冯奇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朱宣宣站在大厅之内,听到这些人各报名号,恍然觉得真的成了武林名人,甚至是武林盟主” 他长叹一声,道:“贫道自幼及长,见识过不少人情冷暖,深知世态炎凉之理,后来又进入宫廷,周旋于王公贵族、贪官污吏之间,见识过各种不同的面貌,有些人望之似人,实则较蛇蝎尤毒,故此颇有感受,想那蓬莱一地之人,亦一如中原,跟有没有练过万毒魔功无关” 她微微一顿,道:“尤其是新任的礼部尚书杜不败上任之后,更是变本加厉,除了裁灭史官所记下和中原相通之数百年历史,并且把蓬莱一地的地图倒置,横卧于中原之上,表示蓬莱一地高居中原之顶……” 邵元节讶道:“有这种稀奇的事情?” 李楚楚点头道:“这还不稀奇,他还奉岩里龟次郎的指示,修改当年东瀛倭人统治蓬莱时,烧杀掳掠的各种恶行,改写为幸有东瀛倭人之治,本岛才有突飞猛进的文明进步,故此要感谢倭人才对 这些人当年远涉重洋,便是为了逃避太祖皇帝的杀戮,以及武当、少林两派的围剿 假使自己这么做,岂不是置这些人的性命如草芥?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魔”? 他想到这里,合上眼睛,回忆起当年萍儿在信柬上所写的那些关于魔门面临各大门派弟子,围攻于昆仑山下所谓“圣宫”的种种情形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睁开眼来,道:“李姑娘,以往的事,不要再去想了,目前,首先要解决的是先把祢们宗主救出来,再图后策” 金玄白恍然大悟,认为魔门徒众隐匿在江湖帮派里,的确有许多方便,也比较不受到朝廷的注意 他们说话之际,那两个倒在门边地上的女子已醒了过来,她们眼看李楚楚和金玄白有说有笑,便都故作昏迷之状,没有吭声 李楚楚骇然道:“宗主大人,你……”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把她们抱回房里,让她们躺下休息,等到祢把月宗弟子一齐召来后,我再当着她们的面前揭露我的身份” 他此刻对于魔教徒众活动的大概状况,差不多已经了解,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这批人和宫中太监勾结的情形” 李楚楚问道:“可是……宗主大人,她们落籍在此,已有两年之久,岂能说走就走?何况走了之后,又能往哪里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派个人先把她们叫过来,我来设法安顿她们 故此,要想名动武林,震惊江湖,除了一身超绝的武功之外,还得要有强大的靠山才行 朱宣宣得意地摇着手中的玉扇,满脸春风的和这几位江湖大豪寒暄致意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靠的乃是神枪霸王这个名号,而使得这些江湖大豪崇敬不已 这些大门派以武当、少林为首,讲的便是实力当然,漕帮帮主乔英也算是一等一的江湖大豪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如今,神枪霸王金玄白的突然崛起,不仅有昔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为靠山,并且身为侯爷的他,有整个朝廷作为靠山,连南北两大绿林盟主,都为之侧目 像这种人,别说是琼花帮主林荣祖了,就算是势力更大的漕帮帮主乔英,也不得不惊凛此人的来头之大 此时想来,实在太冒险了,万一金玄白不买帐,那么不但自己面子挂不住,反而惹恼了这位侯爷,岂不是断了以后的生路? 一想到打从在拙政园前遇到金玄白之后,诸事顺利,连衙门的捕头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仗的便是神枪霸王的照顾”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道:“金大哥要我来通知你,派人去烧纸钱,万一他还要找我……” 她看到李强一脸企盼之色,话风一转,道:“好吧!我就喝一杯茶,坐一会” 他这一作态,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也纷纷躬身抱拳,向朱宣宣示意,面上现出一种受宠若惊之色,似乎朱宣宣请他们入座,是件极为光荣之事 李强看在眼里,禁不住心中暗骂,可是回心一想,自己若是他们,面临这种生死危机,只怕所摆的姿势会更低” 张立夫赶紧把手中所捧的锦缎包袱,躬身递了过去 乔英接过包袱,一面解结,一面道:“老夫这回来得匆忙,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这里除了送给李兄的一副马吊牌之外,就是四对夜明珠和两面玉佩……” 朱宣宣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摇手道:“你不用送我什么礼物,我帮你的忙,也只是看在李老兄的面子,实在是……” 乔英在她说话之际,解开包袱,取出四个形状不同的漆盒,先把最大的那盒放在李强面前,然后把一个小盒放在朱宣宣面前” 说到这里,盒盖已被掀开,立时一阵金光闪闪,呈现在李强的面前 李强吃了一惊,道:“乔帮主,这份礼太重了,小弟可不能收 乔英道:“这副牌叫马吊牌,原是我们船家人所玩的一种赌具,最早从温州船夫流传开来,此后经过衍化和改进,才形成现在这种样子” 乔英解释道:“因为搬送米粮或稻谷的苦力,都不认识字,用这种竹签计数,十分方便易懂,所以数百年以来,就这么流传下来,喏!这是二索,代表两根竹签,到了九索,就表示已搬了九包谷,收到九根竹签” 乔英道:“据我的祖父说,在元朝时,跑船的人就已开始玩马吊牌了,最早把这种竹签化为图案,刻在牛骨上的人,好像姓万,他以天罡三十六,配以地煞七十二之数,把这三种图案凑成每种四组,正好合一百零八之数,所以最早的马吊牌是一百零八张” 他说到这里,从金光闪闪的马吊牌里,取出了四张,道:“少侠,你看这上面刻了什么字?” 朱宣宣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东、南、西、北四个字,问道:“乔帮主,这四个字又代表什么意义?” 乔英道:“我们船家终年行船,南粮北运,最重风向了,这东、南、西、北四字,不单代表方位,也表示是风向” 乔英见她同情船夫,于是继续道:“自古以来,行船的人,忌讳极多,也一直祭拜河神,务求一帆风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形玉雕,递给朱宣宣道:“这是漕帮帮主的信物,请少侠看一看,上面刻的什么?” 朱宣宣接过令牌一看,只见一方白玉上刻了个“中”字,字形以红色颜料涂满,极为醒目 朱宣宣把手中玉扇往颈后衣领一插,双手拿起那三面令牌,只见李英奇的方形玉牌上刻了个“发”字,而张立夫和胡豪的令牌则是白玉一块,毫无镌刻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朱宣宣手中玩弄着那几块令牌,有些感慨地道:“其实在人生的航途上,又何尝不是如此?人人都希望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可是又有多少人遇到逆风,而遭灭顶!” 乔英等人见她突然有此感慨,齐都错愕不已,互望一下,竟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朱宣宣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金大哥名义上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实则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手握生杀大权,可以指挥锦衣卫人员和东、西二厂的档头,他只要下个命令,便可以令你们漕帮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此言一出,如同室内响起一个霹雳,震得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只有李强还能镇定下来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朱宣宣道:“你们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出去看一看,这次他带了几百个锦衣卫校尉们,来此擒拿魔门余孽,就在路口的神坛里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质疑朱宣宣的话,唯恐会因失言肇祸 乔英快步而行,一脸兴奋之色,副帮主李英奇随在他身边,低声问道:“帮主,现在该怎么办?” 乔英脚下一顿,道:“怎么办?一切都依靠朱少侠替我们处理了,不然,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李英奇道:“可是……她只是个女子……” 乔英两眼一翻,低声叱道:“你能看出来,难道老夫不知道她是个女子?” 他脸色凝肃地道:“她女扮男装,口口声声称金侯爷为大哥,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再加上她姓朱,又是一口的凤阳官话,你该想想她是什么出身了 他唯恐霍正刚会不高兴,把他拉过一边,低声道:“霍兄,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到办完这桩事,小弟请你到扬州去玩个十天半个月……” 他的目光一闪,另一手拉着李强,道:“当然,李老爷子也一定要赏光,做小弟的主客” 李强笑道:“林帮主不必如此客气,小老儿准备帮金侯爷办完这桩事后,就回湖边小庄去养鱼种菜去了 他心想自己只不过是扬州四十多个帮派里的一员而已,虽然琼花帮在扬州的势力不小,水陆二途均设有分堂和水寨,麾下帮众也有千余之众,算是扬州帮派中的翘楚 李强觉察出他的情况不对,一把将他扶住,低声道:“林帮主,你怎么啦?” 林荣祖强自镇定,道:“没什么,这个气氛太怪异了,再加上那些声音,让人听了不舒服” 乔英躬身抱拳,道:“有劳少侠了!” 朱宣宣目光一闪,道:“这附近三条街,都已被锦衣卫和衙门的差人封锁了,你们不要乱走,免得惹来误会,被当成魔门徒众抓起来,那就麻烦了 乔英眼看她露了这手轻功,凛然道:“这位朱少侠武功不俗,想必出身名门正派,如果动起手来,我们这里任何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李强神色凝重地一把拉住霍正刚,低声道:“霍兄,小弟尽量周全此事,万一有个意外,我会让明义带你们从屋后逃走,绝不会让你们在此出事 然而这正是身为江湖人的悲哀,为了帮派的生存,必须牵就一些人或物,于是才会受到牵连,而招惹来杀身之祸” 李强目光一闪,道:“朱少侠,这几位官爷是……” 朱宣宣回头望了一眼那八名锦衣卫校尉,道:“金大哥派他们护送我回去,哈!看来他是被我吵怕了,要急着把我甩掉” 李强这个堂口,所盘踞的地界虽然不小,堂口也开设了四家赌坊,经营几家私窑,养了几十个娼妓,可是却因为地盘里住的都是社会中低阶层里的一些升斗小民,所以不需备轿接送,自然没有这些设备 陈明义躲在屋角,听到了朱宣宣和李强所说的每一句话,自然明白事情有转机,可是要他带人去找轿子和马车,倒使他为难起来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李强看到情形不对,连忙喊道:“乔帮主,恭喜你,问题解决了” 她见到那些帮派人物,都以警戒的眼光望着自己身后的锦衣尉校尉们,笑了笑,道:“这八位锦衣卫校尉们,都是金大哥派来护送我回去的,等一下,大伙儿一起走!” 乔英等人面对锦衣卫的官员,可不敢像对付江湖人士一样,每人都脸色一整,跪了下来,各报自己的姓名,自称草民某某,拜见各位大人 屋中一片嘈杂之声,朱宣宣皱了下眉,扬声道:“各位都请起来,不必太过客气” 那些锦衣卫校尉,官阶最小的也有从五品,此时碰到这些江湖人士,也毫不客气的受了他们一礼” 李强看到厅内的座椅显然不够,又吩咐陈明义到后面搬板凳,乔英看了过意不去,连忙命令胡豪带着那些漕帮帮众一起帮忙搬椅子板凳 朱宣宣看他忙进忙出的,竟然忘了去找马车,于是跟乔英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在李强之后,走进内室我们给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种小事,就交由小弟处理吧!” 李强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主意,只是一时慌了手脚,脑袋里乱糟糟的” 朱宣宣笑道:“官有什么好怕,我看到皇上、皇太后都不怕……” 她话一出口,只见乔英、李强等人全都脸色大变,顿时警觉到自己失言,忙道:“我是说我的胆子从小就很大,从不怕什么大官” 乔英身为漕帮帮主,见过的世面极多,听到朱宣宣的话,心中已经有个谱,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真没错,这位女扮男装的朱少侠,果真来自北京皇家,否则有哪一个女子能够看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他把朱宣宣当成了游戏风尘的公主,神色之间,更加的恭敬,心念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道:“朱少侠,这区区小数,是我们漕帮的心意,请祢收下” 朱宣宣推辞道:“乔帮主,我怎么可以收你的银子?不可以的!” 她顿了下,道:“我帮你的忙,是完全看在李老哥的面子,否则,我不必管这档子闲事” 乔英躬身道:“草民知道少侠的隆情盛意,也十分感激李兄的引介,这区区小数,实在拿不出手,仅是代表漕帮上下的一点心意而已,还请少侠收下” 他此刻已把朱宣宣当成当朝的公主,救命的恩人,唯恐一个言语失误,会得罪了这位公主,是以一见她转身离去,赶紧跟了出去” 李强道:“各位请坐,容老朽出去看看” 他这一站起,林荣祖、张立夫、胡豪也跟着站了起来,每人都躬身抱拳,表示江湖人最高的敬意 朱宣宣进了厅内,道:“乔帮主,趁他们去叫车,不会这么快回来,你就教我怎么玩这种马吊牌 至于番数的计算,则有对子、无对、有凤、无风、清一色、凑一色、龙一条、凤一条、财一路等不同的番数计算法” 朱宣宣点了点头,道:“李副帮主、张分舵主,你们也把令牌送给我吧!” 李英奇微微一愣,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令牌取出,双手恭谨的递给朱宣宣,至于张立夫,则根本不敢多问,也把自己的令牌,双手奉上 乔英笑容一敛,道:“你们快把茶冲上,然后到厨房里去洗把脸,看你们的样子,以为个个都是包公啊?” 那四名漕帮弟子不敢多言,唯唯诺诺的应了声,忙着冲茶倒水,李强和林荣祖过意不去,也伸手帮着端茶,倒让乔英看了过意不去” 乔英等人把牌分成前后两列,平排在面前,朱宣宣见到他们所排的马吊牌长短不一,问道:“乔帮主,你们怎么排的牌数不同?” 乔英解释道:“原先的马吊牌总共是一百零八张,后来我们把东南西北风加进去,成为一百二十四张,这一百二十四张分由四人排列,每人分到三十一张,必有单数,因此我们在排列时,就不整齐了……”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为了整齐美观,每人分配三十张牌,多出的四张牌则放在庄家面前,也就是说,庄家要排三十四张,其他三家只要排三十张,平排成十五之数” 乔英开始打骰子,抓起牌来,每二张一抓,每人抓五次,共十张牌,然后庄家收尾,多拿一张牌” 朱宣宣抚掌大笑道:“这真是君子之争,有趣!有趣!哈哈,就跟下围棋一样,完全是在斗智,太好玩了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人员,不在朱宣宣眼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出这趟任务是由劳公秉派遣,领不到犒赏的人该由他负责 朱宣宣双手抱拳,还了一礼,道:“各位兄弟,辛苦你们了!” 她扬目望去,只见此时纸钱已经烧尽,满街之上,一堆堆的纸灰,散布得到处都是,而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全都靠在大棚旁,望着棚里一个个走动的人,好像全都失了魂似的 此时,那些站在大棚外的堂口弟兄,也都发现这些突然出现的女子,一个个都停止了观看热闹,纷纷往堂口奔来 同一时间,乔英、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李强等人也相继从屋里走了出来 无论是乔英、李英奇或者是林荣祖、霍正刚,哪个不是在江湖上打滚过十几年的江湖汉子? 他们每人都自认为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可是在此刻,他们看到这幻化出来的锦衣大汉,全都如遇雷殛,每人的脚步都为之一滞 像这种神出鬼没的轻功,别说是见过了,就是想都没想过,乔英当场脸色大变,抽了口冷气 几乎就在同时,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把长刀入鞘,单足跪下,以更洪亮的声音喝道:“拜见金侯爷!” 第五章第二五章月宗弟子 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事冯奇等人,眼看这种情形,个个呆若木鸡 转眼之间,大街之上,已跪倒了一大片,只有金玄白和朱宣宣两人仍然站立着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泛起了一种荒谬之感 因为这三股人,一股是魔门弟子,一股是锦衣卫校尉们,而另一股则是漕帮帮众 朱宣宣可没想到这么多,她看到大街之上,跪倒了一大片,觉得很好玩,笑着抱了抱拳,叫道:“金大哥!”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不是要走了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车子刚招来,我们马上就走 金玄白纵然面对过数百名忍者,也经历过天香楼的香艳场面,却从未像此刻这样的紧张过 而在林荣祖、霍正刚及其他一干漕帮帮众眼里,金玄白不仅是侯爷,并且还是江湖煞星,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毁于他一杆神枪之下 像这种绝代高手,远非他们这些地方土豪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金玄白出现之时的骇人声势,使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金玄白缓缓走了两步,打量了乔英等人一眼,问道:“哪一位是漕帮帮主?” 乔英笑道:“草民乔英正是漕帮帮主,敬候金侯爷吩咐!” 金玄白冷哼一声,问道:“哪一位是淮安分舵主啊?” 张立夫被他目光所逼,打了个哆嗦,抱拳道:“敬禀侯爷,草民张立夫,正是淮安分舵主” 金玄白目光一凛,道:“张分舵主,你手下的兄弟真是了不起,把我金某人当成了江湖小辈,要你出面来好好的训斥我一顿……” 张立夫没等他把话说完,已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小的该死,小的御下不严,请侯爷治罪” 他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话一说完,双腿再也站不稳了,当场便跪倒于地” 乔英看了朱宣宣一眼,抱拳躬身道:“草民一准在卯时带着徐风和孔安两人,到五湖镖局敬聆大人训示 他想到这里,便把这桩事从心头放下,可是一看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弟子,顿时又有些头疼起来 数十年间,留在中原的魔门,又在六大门派的两度围攻下,几乎全部灭亡,只留下李子龙一脉传承下来 那五名女子在易牙居里,布出了五行剑阵,却被金玄白两招之内便已击破,剑毁之际,她们眼看金玄白施出九阳神功,在瞬间火化了五名同伙,变成一片灰烬” 李强微微一愣,道:“侯爷,有什么话,可以到草民屋里去谈,何必在这露天之下……”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我自有主张,你照做就是了!” 李强躬身抱了抱拳,只听金玄白又道:“漕帮的事,我已经交待他们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去,你到时候也带着陈堂主一起跑一趟吧 但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金玄白无论怎么做,都有他的理由,自己绝对不可以多问,否则得罪了这个福星,倒霉的还是自己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眼看那块令牌缓缓来到身前,云云一脸惊骇,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望着那块虚浮在空中的令牌,像是失了魂似的 金玄白道:“祢们为什么不把令牌接下来看一看?虽说明教崩裂已达百年之久,可是一脉相承的宗主金令,并没有改变吧?” 云云看了李楚楚一眼,伸手从空际接过那块令牌,仔细地看了下,然后递给其他五名女子 他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张银票,脑袋里想的却是明天兑换了这张银票之后,自己揣了五十两银子,该要如何去花用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她领着其他五人,磕了个头,这才将令牌交给站在一旁的李楚楚 金玄白一阵错愕,不知邵元节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因为他刚才让李楚楚持着日宗宗主令牌,去地下秘窟把藏匿其中的月宗弟子找来时,已和邵元节商量过,该要如何处理这些魔门弟子的事 至于苍龙七女和月宗弟子则可交由金玄白带去怡园或新月园安顿,然后翌日下午便动身赶往徐州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微笑道:“当然,各位从现在起,也不是明教的弟子,百年以来,明教被视同魔教,无论是东、西二厂,各地衙门,遇到魔教弟子,都要将之拘提入狱” 他稍稍一顿,道:“除此之外,武林各大门派亦将魔教视同仇寇,遇到魔教弟子,都务必斩草除根……” 那四十多位魔门弟子听到这里,全都闭上了嘴,默然望着邵元节,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金玄白道:“这种小事,我会交待衙门的捕快,明天陪祢们去办理,各位不需担心 他本来还想多说些话,可是见到那些女子面上都有疲态,便扬声道:“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这就动身” 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大喜望外,一时之间,各自施展轻功,飞身而去,转眼便走得干干净净 既然余断情所交出的李子龙手书的秘笈中,没有这些明教神功的练法,那么记载这些功法的秘笈,一定还在余断情手里,或许仍然藏在黄山深处某一个洞窟里……邵元节意念急转,从神魔十八斩的刀法,又想到那些魔门弟子所布的刀阵,认为她们的话,的确有几分可信度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邵元节胡思乱想一阵,回过神来时,已听到金玄白吩咐徐行派人去通知封锁三面街道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全都赶来此地会合,准备动身离去 想到得意处,他自觉是三国时的诸葛亮,就算开国时的刘伯温,也没有自己的聪明才智” 邵元节笑道:“徐力士,这桩功劳也有你一份,贫道回去之后,一定会禀明张公公,在功劳薄上记下你一笔,包你在回北京之后,官升一级 徐行奔了过来,向金玄白行了个军礼,道:“禀告侯爷,人员全都带到,请问侯爷是否要检阅一次?” 金玄白道:“不用检阅了,你让他们都集合一起,等到我那些婢女回来之后,便立刻动身回天香楼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金玄白哪里知道她们的心情?看到这些女子个个面色怪异,还以为她们被锦衣卫壮盛的军容所惊,道:“祢们不用害怕,他们是来帮助祢们的!” 徐行领着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威风凛凛的走了回来,乍一见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女子,个个都是大包小包,又背又拎的,不禁呆了一下 金玄白吩咐下去,要徐行交待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帮着李楚楚等人拿包袱 锦衣卫虽是禁军之首,可是里面的成员,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他们这一批人是随劳公秉、跟着邵元节到陕西兴平去挖坟的,一路之上,隐匿行迹,极为辛苦 等到任务完成,转到了苏州,又被安排在天香楼里驻防,每天看到许多年轻的婢女,却是能看不能碰,早就个个心痒难熬”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徐行所下的命令,正好趁机问清楚面前女子的姓名,有人还大赞对方名字取得美,颇有诗意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他们走过半条街,见到马车停在街边,车夫田三郎躬身立在车边,邵元节如遇大赦,拉着金玄白赶紧上了马车” 两人相视而笑,马车缓缓的往前行去 田三郎把马车停在墙边,立刻敲门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她口中高呼道:“婢女等拜见夫人,有劳夫人照顾,婢女等无限感激”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微笑道:“各位小妹妹,我们走吧!” 魔门众女一听有新衣穿,还有二十两银子好拿,全都极为开心,纷纷向服部玉子致谢,然后随着松岛丽子往前行去” 他看到那些魔门女子随着松岛丽子等一行人尚未走远,道:“师父,我随他们一起去,好不好?” 看到服部玉子在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连忙又道:“师母,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纯粹是想要试试魔门的刀阵,请祢别想歪了!”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为师母,啐了一口道:“井前辈,你别开玩笑好吧?我哪是你的师母?” 她虽然面有嗔色,其实心里却非常欢喜,侧首一看,见到田三郎仍然站在马车旁,于是伸手招了下,道:“三郎,你过来一下” 田三郎点头答应,又磕了个头,才站了起来” 金玄白只见服部玉子瞄了自己一眼,脸上充满了娇羞,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称她们为魔门弟子,如果要称呼的话,最好称圣门,知道吗?” 井六月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随着田三郎往半月园而去”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但是在服部玉子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好原原本本的把这趟擒拿魔门徒众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心境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始终没有插嘴,就算金玄白提到了李楚楚所说的那些有关于海外蓬莱、方丈二岛的故事时,她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却依然默然的倾听下去 金玄白最后说到了邵元节和自己商量的结果,道:“这些魔门女子也实在太可怜了,她们原是忍受不了蓬莱岛上邪魔的欺压,才会漂洋过海,回归中原,却不知受到何人的引介,竟然和宫中的太监搭上了线……” 他顿了下,道:“所以邵真人才会要我别杀她们,也不要押入狱里,仅将她们置于控制之中,成为朝廷的助力,我这才把她们带回来” 她深深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至于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些可怜的女子,就看你有没有心,如果你想要救她们,可以引导她们顺从朝廷,甚至可藉各种方法放了她们,让她们得到自由,不知相公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玉子,祢说的话有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服部玉子柔声道:“天下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就看你的立场如何,像明教一样,崇拜的原是光明,舍弃的是黑暗,后来遭到朝廷打压,便成了魔教,可是他们却称自己为圣教,所以由于立场不同,便有圣、魔之别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当年四位师父一齐收自己为徒之事,起了疑惑,忖道:“莫非他们重伤之后,眼看来日无多,这才改变了想法,换了个不同的角度和立场看待师父,于是才抢着收我为徒,否则,他们不可能和大魔头一起授徒传艺” 服部玉子羞怯地道:“相公,你疯了?” 金玄白没等她说完话,紧紧的搂住了她,找到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上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心念一动,神识扩散开去,迅捷如电的越过丛树、竹林、高墙,到达了半月园中 他的神识掠过飞檐,到了楼旁一块大土坪之上,从空际俯瞰下,土坪四周,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百多人 故此,他的剑路运行之际,时而如一羽飘飞,时而如重锤连击,变动极快,显然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人随剑走,剑随人动,完全和刀阵的变化相连接” 田中春子道:“难怪朱少侠不肯和他们一起走,他是要等少主一起动身” 金玄白问道:“她还在大厅里啊?我过去看看,倒要弄清楚她玩什么花样” 金玄白觉得整件事极为荒谬,尤其是让朱宣宣搅和进来,更是乌烟瘴气,花样一大堆 他们言谈之间,已走过那条碎石小径,来到巍峨的大厅之前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但觉神智清明,心灵一片清澈,全身充满着无限的精力” 邵元节记起陈南水是陪同朱天寿和张永等人,昨日动身赶往林屋洞去,如今他既然已经随着张永回来,想必朱天寿也已经回来了” 邵元节知道钱宁娶妾,朱天寿给了他十天的假期,不过这家伙除了前三天夜里在拙政园里开赌作庄,大赌特赌之外,其他的日子,都追随在朱天寿的身边,不敢有丝毫怠慢,显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那年头,男人的衣服,除了外袍,基本上形式的变化只有几种,通常来说,衣服的开襟只分为褂、袄,以及套三种而已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邵元节听了,只觉头皮发麻,却不敢不把这么一长串的佛名记住,唯恐朱天寿哪一天想到,会问自己,而自己却答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纵观明代皇帝迷信的情形,已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让人觉得极为荒谬,难以置信” 这紫玉膏是华山一派秘传的接骨灵药,功效卓著,比起少林、武当两派的丹药,毫不逊色 邵元节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对蒋弘武有些愧疚,道:“蒋大人,你放心,那天夜闯天香楼的蒙面女子,已经被金侯爷收伏了 臧贤化身为朱寿,作为正德皇帝的替身之一,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故此当邵元节提到臧贤一行人遭到杀手三番两次的追袭,一路逃到虎丘,然后被困在塔中时,屋中众人全都大惊”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 张永吓得脸无人色,当场跪倒于地,磕头如捣蒜的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叱道:“张永你再罗嗦,我立刻革去你指挥使之职,把你杖责三十,逐出宫廷! ” 张永吓得浑身发抖,直挺挺的跪着,再也不敢吭声 这时蒋弘武推门入内,见到张永那副样子,吓得犹豫了下,愣愣的站在门边,再也不敢走进来”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快站起来,陪我去找金侯爷” 张永一呆,想不出金玄白为何住到隔壁的园林去,怔怔地看着朱天寿带着邵元节和蒋弘武离去,好一会才记起自己要做的事,于是匆匆出了房,召来两名锦衣卫,分派任务 第二五五章商家骗术 朱天寿对于在蓬莱、方丈二岛上魔教的情况,似是极感兴趣,从出了房门之后,便不断地询问邵元节 朱天寿听了之后,时感惊讶,时觉新奇” 朱天寿问道:“这些人骗来骗去,莫非便是为的争夺蓬莱岛的统治权吗?” 邵元节点点头,道:“就因为有了统治权,这批人才能为所欲为,才能争名夺利,不过,据李姑娘说,岛上如今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年年举债,大概也撑不了几年了 ”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老天注定蓬莱岛会碰上这个大骗子统御这些愚人!” 他搓了搓脚,又道:“邵道长,那女骗子的事,你还没说呢 由于吴氏奇妒,陈马扁畏妻如虎,尤其吴氏练成万毒魔功中的魔音穿脑之术后,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是效其先贤,季常之癖更深 陈马扁得其义父龟次郎之助,一举击败原先统治蓬莱和方丈二岛的蓝党高手,荣登大统领之位,于是便想弥补应氏所受之苦,两人设下大骗局,将龙凤王朝国库中之库存,大量搬给应氏” 劳公秉听到传唤,赶紧奔了过来,朱天寿忙不迭地吩咐道:“公秉,你立刻回去告诉张永,叫他传我密令给福建、广东、浙江、山东四省巡抚,自即日起加强海防和海禁,各地卫军严加戒备,除渔民出海捕鱼之外,其他一切航海大船都不得出入,尤其严禁走私、商贸等等行为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原来如此!”朱天寿四下看了看,问道:“贤弟,运来这么多的大竹筒和象牙做什么?莫非是大兴土木,准备娶亲?” 金玄白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站在门口,已经妨碍到那些工人搬运竹筒,于是忙道:“大哥,邵道长,我们到大厅去,坐下再谈吧!”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蒋大哥,你也一起来吧!这些位兄弟们都请一并进来喝茶” 金玄白笑道:“我还以为蒋大人带人来抓刺客呢,真是吓了一跳” 朱天寿低声道:“贤弟,听说你身上还有昔年魔教星宗宗主的令牌,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见蒋弘武已将锦衣卫校尉的任务交待完毕,转身走了回来,于是道:“朱大哥,我们边走边谈,别碍着工人们做事”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金侯爷,你别看贫道,朱大爷想这么做,贫道也无法可想 耳边忽然听到隔壁半月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他突然有所领悟,笑道:“朱大哥,莫非你是听到邵道长说起,魔门星宗宗主麾下,全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才起心想要做这个宗主吧?” 朱天寿一怔,跟着大笑道:“金贤弟,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兄弟,竟然连我心里的想法都摸清楚了” 他顿了一下,道:“可是,朱大哥,你既然想要做魔门的宗主,便要设法替魔门除去污名,恢复原先的明教之名,最低限度,要让官家不再压制明教” “这个当然!你放心好了”朱天寿拍胸脯保证,道:“这点我会托邵道长和张永全力相助,不过,我最终的目的,想要做到明教的教主,你也要帮我!”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有些异想天开,还没答应他,已见到曹大成领着几个家人,匆匆从后园走了过来 可是当他听到金玄白说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当朝国师,而朱天寿则是北京来的大富豪时,顿时又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当场便又跪了下来,叩见国师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蒋弘武目光闪动,只见朱天寿和金玄白都在桌边,而邵元节则坐在墙边的一张梨花木的大椅中,正和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子在低声说话” 他刚把话一说完,室内一阵哄然叫好,连邵元节也飞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蒋弘武,道:“蒋大人,你说得太好了 她心头大震,赶忙躬身抱拳,向蒋弘武致歉” 朱天寿点了点头,又看了手中的麻雀图案一眼,笑道:“我在北京曾听过有人说起麻雀变凤凰之言,不如这样,两位大画家,一个画麻雀,一个画凤凰,麻雀的这一组,可由平民百姓娱乐,至于画有凤凰的这一组牌,则供官宦巨商的家眷在家消遣,如此一来,自然能够让家族之中,一团和气……” 他顿了一下,环目四顾,道:“不知各位以为本人之言有没有道理?” 蒋弘武首先竖起大拇指,道:“朱大爷思虑缜密,如此一来,也不致乱了身份,真是太好了”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他回过头去,只见除了邵元节首先赶到之外,原先在厅里的人,都纷纷奔了出来,甚至连曹大成都不例外”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他和手捧长匣的太监张忠两人登阶而上,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则站在阶下,分列两排,手按绣春刀,转身面朝园中,全神戒备 “我的妈呀!原来这位朱少侠竟然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是一位郡主娘娘,真是太让人不可想像……” 曹大成一念泛起,立刻想到自己无意中得知这种秘密,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顿时把脑袋垂得更低,直到额头碰到地面,还把眼睛闭起来,才感到稍为放心” 他从腰际的扇袋中,取出一柄摺扇,姿势优雅的徐徐打开扇面,道:“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邓总镖头排名第二,仅在天刀之下,金刀镇八方之名,可说天下皆知 他跟那些商贾道:“各位请看,现在从镖局里出来的那两位英雄,都是五湖镖局的名镖师,其中左边那位便是侯七爷,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够到镖局里去参观一下” 那些商人纷纷赞同,于是蔡富贵领着他们向镖局门口行去,远远便叫道:“侯七爷,侯大镖头!” 侯七抬头一看,见到蔡富贵领着七八名商贾走了过来,跟身边的镖师打了个招呼,快步迎了过来”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侯兄,这几位来自外省各县市的商家,个个都有些来头,他们想要到镖局里参观一下,可不可以?” 侯七望着身边另一名镖师,问道:“陈兄,你看可不可以?” 那名镖师摇了摇头,道:“侯兄,此刻总镖头正在大厅里接待各位帮主,并且等候副总镖头大驾,岂能任人参观?” 侯七转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实在很抱歉,无法接待你们 那些人步履轻快,行动一致,蔡富贵刚一看到时,他们还在六丈开外,仅是眨了下眼,已到了四丈之远,仿佛个个都是脚不着地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另一位镖师吓得脸色苍白,愕然怔立,直到侯七转身,才回过神来,也跟着转身奔了进去 他一听到这批人中竟然有南七省绿林盟主在内,顿时吓得手足发软,口干舌燥,本想带着这些商家尽速离开,却发现自己两条腿已不听使唤 蔡富贵听到飞天虎兰风道:“总瓢把子,那面大旗不是前两年你送给邓总镖头的吗?想不到现在还很新” 接着,便见到站在飞天虎兰风旁边的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冷冷地道:“兰风,这么些年来,你的脑筋都还是无法转弯,这面大旗和老夫当年送出之物不同,乃是仿制的,难道你都看不出来?” 蔡富贵吸了口凉气,这才知道那个脸孔清瘦,肌肤白皙的高壮汉子,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李亮三看到那七八名商人,全都聚拢在蔡富贵身边,大惊小怪的询问着,不禁嘴角一撇,收敛起外放的气势”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李盟主太客气了,敝局正好有几位贵客来访,请容老朽替盟主介绍一下 看着李亮三一脸笑容,霍正刚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于是腰也弯得更低了 他从十几岁便进入青楼,流连赌场,把祖上遗下的万贯家财都败光,自然见闻广博,熟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然而一想起冯三爷手下那些凶狠剽悍的挑夫们,他便只得颓然的打消这个主意 两辆大车往南而去,穿过丁役的包围圈,立刻便被差人拦了下来,蔡富贵探首出去,还没开口说话,已被一个皂服衙役粗野的拽了出去,吆喝道:“下来,全都给我下来!” 蔡富贵嚷道:“差官大人,小人是木渎镇周大富大东家属下的副总管,是苏州良民……” 那个衙役松开了手,道:“我明明看到你们从五湖镖局里出来的,你还狡辩什么? ” 他两眼一瞪,道:“车里的人,全都给我下来,听到了没有?” 蔡富贵没想到自己第二天上班,就碰到这种衰事,若是让几位外地来的客商受到屈侮,自己这地理鬼的招牌也就砸了,说不定差事也全丢了” 想到这里,禁不住有些诧异,不知道王正英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动到五湖镖局的头上?难道他不知道神枪霸王金玄白是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吗? 蔡富贵亲耳听到许麒提起,金玄白乃是朝中要员,并且和东厂的关系密切,才能凭着一句话,便让许麒调升巡检之位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蔡富贵心头一热,道:“各位东家请看,那身穿蓝色锦衣的大汉,正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金大人!” 跟他坐在同一车上的四名商贾,纷纷凑首在车窗,挤着观看神枪霸王的光彩 因为,他的怀里揣着明教日宗宗主的令牌,腰上却挂着皇上所赏赐的追日神剑 因为,那是下旨要他筹组内行厂,任命他为右指挥使的密令,不能轻易示人 当他看到那些明教女弟子,个个婀娜刚健,精通武技,兴奋之极,终于决定要当个真正的星宗宗主,统率这些年轻美女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朱天寿当场大笑,决定把这个权利交给金玄白,任由他处理,所得之利益都由金玄白收取 东瀛倭国亦盛行玩麻将牌,然而没人知道,最初的一副麻将牌,便是在嘉靖年间,由伊贺流忍者带回去的 至后世改为红中、白板、发财的不同称呼,则纯粹是因字迹颜色而改变称呼,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金玄白看到了诸葛明,也极为高兴,提到了要往五湖镖局一趟,诸葛明顿时表示要陪同前往,见一见邓公超这位老友 他们这一行人,边说边笑的往五湖镖局行去,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金玄白更是像踩在云端一样,心里极不塌实 如今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他经历了无数的变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江湖上有名的神枪霸王,并且莫名其妙的成为皇上下旨敕封的武威侯 面对这种怪事,金玄白还真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当他看到围在身边的蒋弘武、诸葛明等人,心里就定了下来 尤其是看到邵元节一脸的笑容,再一想到他一身莫测的道法,金玄白更是很快地沉淀了波动的情绪,让自己进入一种空无的境界中 他茫然地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金贤弟施展什么神功不成?”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的气功修为,已至化境,他已将真气外放,形成一面气罩,护住我们,此时就算有人施放暗器,也会在三尺之外,被气壁所阻,而无法及身 岂知当罗珠活佛等一干喇嘛番僧赶到之后,朱天寿竟会在他们的唆使之下,趁着邵元节不在,临时改变主意,由一干喇嘛陪着往林屋洞而去 在第一辆马车上,一个头戴文士巾,面容削瘦的年轻人,正探首车门,挥着手在大声叫喊着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向前走了两步,把蔡富贵扶了起来,道:“蔡公子,你是怎么啦?大街上来这么一套,存心要我难堪?”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小人该死,实在不该如此失礼,无奈一见到大人,便忘了礼数,请大人恕罪 他微微一笑,道:“蔡公子,既然周大东家如此重用你,希望你今后能忠心做事,好好做人,别再沉迷于赌博里” 蔡富贵诚恳地道:“小人一定从此洗心革面,做一个正正当当的好人,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他说完话,又朝金玄白深深的作了个揖,这才高高兴兴的走回马车 世间人情冷暖,连骨肉之间都是如此,的确令人感慨” JZ※※※淮安知府赵俊原先答应借给事中周伦千两黄金,后来又食言,便是因为听到了蔡富贵认识金玄白武威侯的消息 由于蔡富贵是赵俊的大舅子,他认为可凭这层关系搭上武威侯,于是把原先答应借给周伦的千两黄金留了下来,准备送给武威侯,谋求升迁 且说金玄白眼看蔡富贵上了马车,转身回到朱天寿身边,道:“朱大哥,五湖镖局有了麻烦,我们得赶快走才行”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王正英爬了起来,看了看朱天寿,不知道两位厂卫大人在此,怎会任由这位朱公子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诸葛明道:“这位是逍遥侯朱侯爷,目前身为内行厂左指挥使!” 王正英是天下所有衙门的捕头里,第一个听到“内行厂”这个名词的人,虽然不明白究竟何时朝廷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却知道只要有这个“厂”字,权力便是极大绝对不可疏忽” 朱天寿斜眼睨了诸葛明一下,道:“诸葛大人,你听到没有?比起王捕头来,东西二厂就太怠惰了,如果能像他这么做,天下各地,怎会有盗匪横行?” 诸葛明苦笑了下,不敢反驳” 王正英二话不说,躬身道:“小人遵命” 朱天寿见到王正英如遇大赦的转身飞奔而去,拉着金玄白,道:“贤弟,这家伙倒也是个人才,不如你把他收下来,做个档头如何?” 金玄白点头道:“好吧,就让他统筹浙江省内的各县情报侦搜业务吧 诸葛明撇了下嘴,忍不住道:“这家伙是个老奸,他带了五百多名衙役来,摆明着要围捕重犯,却只围了三面,留下一条后路供那些匪徒逃走,显然就是不愿和邓总镖头发生冲突 这段日子里,邓公超总镖头曾再三邀他返回镖局,不过他却因各种事情所耽搁,一直未能前来 而他本人则镇定地陪着漕帮帮主等人在厅中相候,准备在王正英入门之后,再作打算 他说到这里,讪讪地道:“朱侯爷,不瞒你说,我们开镖局的人,无论黑、白两道都不能得罪,绝不可以动辄以武力相向,否则在江湖上是寸步难行” 朱天寿点头笑道:“我也知道是这么个状况” 邵元节道:“这也不能完全算是老奸,只是一种做人做事的方法,其中恐怕有七成是看在金侯爷的面子 金玄白不知道这位绿林盟主为何透过邓总镖头要和自己见面,询问之下,邓公超也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 集贤堡是田中春子带着数十位忍者闯进去时所毁,而田中春子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忍者的荣誉 李英奇首先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道:“侯爷真是智慧如海,远见万里,光是改这三种名字,便是可留名千古,更何况还将之演化进麻雀牌里?实在令我们这些不学无术之徒感到万分佩服……” 乔英见到李英奇大拍朱天寿的马屁,也附和道:“侯爷这么一改,让麻雀牌完整无缺,真乃神来之笔,草民认为是造福普天下的人,让他们有了一种更有趣的休闲娱乐,佩服,佩服!” 朱天寿洋洋得意,自觉成就不凡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在绿林盟主心里有如此重的份量,也分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诚意,只得客气地抱拳还了个礼,道:“在下刚入江湖不久,能蒙盟主如此看重,不胜荣幸 金玄白在走出大厅前回头看了一下,只见厅中各人行礼如仪,大家都客客气气的,按照江湖礼节,抱拳相见,没有一丝不悦之色 他稍放下心来,却又感到颇为荒谬 因为在这镖局里的大厅中,既有朝廷的国师和侯爷,又有东厂、锦衣卫的官员和镖局里的总镖头及镖师” 李亮三道:“刘总管,请你告诫局中镖师,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屋,否则被在下发现有人窥听,定会将他毙于掌下!” 刘崇义脸色一整,颔首道:“请李盟主放心,小的会在天井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二丈之内” 李亮三一怔,默然望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依大侠的观察,在下若和大侠交手,会在几招落败?” 金玄白没有吭声,陡然之间,浑厚的气劲从他身上急涌而出,有如层层波涛,汹涌地冲击而去,瞬间便将站在八尺之外的李亮三全身罩住 他在惊骇之下,低吟一声,身躯拔空而起,斜斜掠向金玄白而去,人在空中,昆仑一脉的镇山剑法云龙大九式已使了出来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际,眼看金玄白左手五指探出,接着全身一紧,已被一股柔韧的气劲紧紧锁住,就那么悬在空中,无法动弹 李亮三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自认一身功力将至化境,放眼江湖,能够堪为他对手的,也不多了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修为,早已超越悟明大师之上,到达难以思议的境界 李亮三惊骇之下,却也有种万念俱灰的感受,这时,他才深信杨子威之言不假,也更明白自己责任重大,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七大门派都得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金玄白默然的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李亮三,道:“我刚才使的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太忆剑法,想必你都认得?” 李亮三被五条气劲所束,无法动弹,只得点了点头 接着,弥漫在他身外的无边气劲,已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 金玄白扬了扬手里的信柬,道:“杨大侠想必也有书函给你吧!你且说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李亮三道:“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你不仅是武当、少林及枪神、鬼斧的传人,同时也是当年魔教余孽,九阳神君之嫡传弟子 第一件事是关于西厂二大档头,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风神吴怒和雨将田璧双,在十天之前,派出手下番子,找到了李亮三,约他到南京一谈 李亮三到了南京,花了一番工夫打听之后,才知道吴恕和田璧双查出了雷神乐大力落入神枪霸王之手,却是人手不够,难以应付,故此许以重酬,希望借助李亮三庞大的势力,袭击金玄白,救出乐大力” 他表示巩大成震怒异常,立刻发出绿林帖,召集北六省的二百多位寨主和帮派瓢把子,会商对付神枪霸王之事,其中便有东海海盗参与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说的第三件事,就是要和我合作,对付巩大成罗?” 李亮三点头道:“此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大侠何不多考虑一下?或许这么做才是上策!” 金玄白道:“你要我放了乐大力,又要和我结盟对付巩大成,是相信我有这个力量,对不对?” 李亮三点头道:“原先杨大侠跟我提起,他只能在尊驾手里走三招,我是万万不肯相信,如今却明白,以大侠之力,别说巩大成了,就算是七汗血马龙王边巨豪来此,也不是你的对手” 李亮三沉吟一下,道:“金大侠,请你答应在下,无论心里怎么不高兴,也不可与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七大门派和我无仇无怨,我对付他们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九阳神君的确是我的师父,并且他也不是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真正的道家玄门弟子” 李亮三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当年四大高手全都误会了?” “不错!”金玄白道:“就是因为有了这个误会,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这场悲剧延续至今,也只有我能制止”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大侠所言不错,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并且他还把五人身受重伤,一齐坠入石洞的痛苦写了出来,表示他们当时都已奄奄一息,功力几乎全毁,仅是靠着随身携带的药物疗伤,以掘到的山药和野菜维生,随时都会死去 后来有樵夫入山砍柴,听到了呼唤之声,才发现五名伤者困在洞窟里,却因他们都是身受重伤,无法以绳索悬吊上崖,只得将米粮肉类等用竹篮吊下石洞 金玄白听到这里,知道铁冠道长遗书中所提的樵夫便是父亲金永在,而那个幼童便是自己了 铁冠道长在遗书中提到,当时他们四人认为此事有几个好处,一来佛、道两门武功极难齐修,再加上枪神和鬼斧的武功路数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更难兼顾,金玄白若是兼修四家功法,相互牵制,必定难有成就 他们的这个主意,并没有得到大愚禅师的同意,可是三人商量之后,仍然认为凭着婚姻关系,可以约束金玄白以后的行为,让他不至于走入魔道 他知道,当年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和鬼斧都误认为九阳神君出身魔教,修习魔功,才会放心把两派的绝学传授自己,目的便是要让自己功力越深,走火入魔的机会越大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李亮三喝道:“天罗会!” 他没有掠空而起,反而仆倒于地,一边脱去外袍,一边滚向角落 而李亮三则在大袍展开之际,运气外放,让整件衣袍变成一面铁板似的盾牌 耳边听到袍盾上发出数十声轻响,李亮三霍然站了起来,振臂把外袍扔了,身形一动,蹿上走廊,双掌扬处,般若大真力已发了出去 随着那八条人影叠落成一,李亮三才认出那人正是金玄白 李亮三在金芒乍现之际,便已紧紧盯着,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就因为这样,他看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诡异现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陷身在一个噩梦之中 李亮三瞠目结舌的望着这种诡异的情景,刹那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接着便从口中蹦出了两个字:“飞剑!” 传说之中,剑道修为到了最高境界,能够以气御剑,飞行百里,可在百里之内,取下项上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至于金玄白为何也对天井里来了敌人之事,毫无所觉? 李亮三看到他的情景,立刻便明白他是在听了自己的叙述之后,才会有这种现象” 金玄白转身过去,只见火舌从门窗伸出,浓烟弥漫开来,怔怔地道:“啊!这都是我引起来的吗?” 李亮三嗫嚅道:“刚才……” 金玄白手腕一抖,把追日剑插回剑鞘,飞身掠起七丈,已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之上 李亮三大惊,忖道:“就算烧了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又何必以身殉屋?” 他一个箭步跃了过去,扬声道:“金大侠,你快下来吧,我们找人救火就是了 ” 他稍稍一顿,道:“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学,不过阳极生阴,阴极复可转阳,纵火或灭火都是同样的作用 于是,他们又怕金玄白功成圆满之后,为害江湖,这才纷纷的把孙女许配给他,希望可以藉女色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就算三房妻室无法削减金玄白的武功修为,那么他日也可凭藉着这种姻亲关系,减低金玄白对武林正派的敌意,少造一些杀孽 金玄白完全可以理解他们那种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态,此时回忆起来,大概他们每一天活着,都处于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之中吧! 就如同他在吃惊、难以置信、怨恨、伤心、哀痛等等情绪,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时,那种锥心的痛苦,难以忍受,想必他的四位先师,也都曾经经历过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也就在那时,让他收敛起三昧真火,走出了西厢房,同时把至阳的九阳神功化为极阴,又转为极阳……可以说,在跨出西厢房的时候,他体内的真力鼓荡,连续转化了三次,让他从红莲之中炼出甘霖,甘霖又洒落红莲,让红莲更加盛开……随着心境的转变和功力的晋升,他已超越了那些负面情绪的干扰,到达一个更高的境界 JZ※※※在江湖上,所谓的绿林好汉,是结帮立寨的强盗,做的是打家劫舍,占地为寇的没本生意 而衙门的差人,则因为职务上的方便,常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有时往往比黑道更黑 那些老千们,活用老祖宗传下的千术,不仅运用在商场上,并且还进入朝廷官府之中,故此举目所见,全是一堆骗子老千身居高位,官商勾结也更加顺利 他转身往后面掠去,才过了一堵墙,到了第二进的走廊,便见到七名镖师正护着三个年轻的妇人,插身和十几个灰衣大汉交手 他们被围在走廊的墙角,其中有两人已经身上挂彩,更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岌岌可危 剩下的五人眼看情势不对,再也不敢恋战,把手中兵刃掷向李亮三,分别朝五个不同的方位窜逃而去” 一名镖师忙道:“李盟主,请让晚辈为你引路……” 李亮三道:“不用了,你们在此候命便行!” 他记起金玄白之言,提到了院中练武场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准备赶去支援” 邓公超在大笑中,拉着邓韵道:“韵儿,见过李叔叔,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江湖人称昆仑一剑,凤舞九天,武功之高,早已超越祢公公之上” 邓韵睁大眼睛,满脸惊诧的看着李亮三,然后眼神一垂,裣衽道:“承蒙李叔叔相救,晚辈万分感激 那个镖师点头而去,邓公超才松了口大气 看来这就是人性了,邓公超无视于一地的尸体,死了那么多人,却担心女儿受惊之后,会不会流产 由于他没有把诸葛明的身份说出来,只是介绍江湖上的绰号,李亮三对于一笔勾销这个名号,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也只是依照江湖礼节,抱拳说了几句久仰而已 他一脸凝肃的道:“金大侠已练成武当自从创派以来,除了祖师张三丰之外,无人能练成的御剑飞空之术,放眼天下,恐怕已找不到几个对手了,他若走入魔道,对于武林的伤害,大概除了邓总镖头之外,无人能够拦阻了 他的目光在整个广场里转了一圈,没见到金玄白和其他人的踪影,料想以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到了练武场之后,眼看场中这种混战,根本就不会亲身参与,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恐怕已经回到大厅去了 看到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们,逐一的丧命在刀剑之下,李亮三不禁替邓公超感到庆幸不已,忖道:“这老家伙运气也真好,没想到天罗会找上门来,正好碰上了我们,还有金大侠在此,嘿嘿!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活该被斩尽杀绝” 他开口问道:“邓总镖头,这些人都是天罗会的杀手,不知道你和童太平那厮结了什么仇,他竟会派出这么多手下来镖局?” 邓公超苦笑道:“这都是误会而已,老朽和铁剑金镖童太平根本是走的两条路,井水不犯河水,他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李亮三哦了一声,道:“莫非这些杀手是冲着漕帮而来?” 邓公超摇摇头道:“他们完全是冲着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而来的!并且还是认错了人!” 李亮三一怔,讶道:“这是怎么回事?邓兄,我可被你弄糊涂了!” 邓公超道:“天罗会据称是江湖上第二大杀手组合,他们杀一个人的代价不小,这回派出上百名的杀手,原本是对付一个叫朱寿的北京大富商,后来却认错了人,把金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认为便是朱寿” 李亮三更觉得奇怪,讶道:“怎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想那童太平混江湖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怎会连目标都认错?” 他说到这里,失声笑道:“这个蠢货,难道不明白杀错了人,是收不到任何酬劳的吗? ” 邓公超道:“盟主,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据商金珠临死前的招认,朱大爷和天罗会要杀的朱寿,两人不仅姓氏相同,并且长相也颇类似,所以才会让他们弄混了 至于漕帮之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事冯奇以及两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则坐在另一端 林荣祖在无可奈何之下,报出了乔英等人的身份来历,当下让商金珠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杀手组织根本见不得人的,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跟下五门的毛贼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商金珠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何这种名动天下的江洋大盗会跑到镖局来? 并且看他们和漕帮帮众谈得如此融洽,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商金珠根本不知邵元节和诸葛明等人是什么来历,才和手下杀手施放了数十枚暗器,已遭到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布起了两层防护网,拦住了所有的暗器 他觉得情况太过于尴尬,也难以把这种荒谬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于是示意诸葛明向朱天寿解说 而他这种复杂的身份还不够荒谬,更荒谬的则是到了五湖镖局之后发生的事,因为大厅之中聚集了镖师、刀客、帮派的帮主、绿林盟主、黑道豪强、江湖杀手、江洋大盗等人 纵然如此,眼望着一地的尸首,嗅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血腥,诸葛明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看到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指挥着那些镖师们处理一具具的尸体,吁了口大气,道:“邓兄,我们走吧!” 漕帮的帮众,在两位分舵主的吩咐下,也帮着镖师们扛尸体,邓公超向他们再三的道谢 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两人恭敬而又谦虚的向邓公超致意,表示这是该做之事 李亮三看到这种情形,深感诧异,不知漕帮人士为何如此尊敬邓公超?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翻天鹞子以及湖广七虎,更是睁大着眼睛,望着那些镖师和漕帮帮众们忙碌地搬运尸体,而感到不可思议 李亮三没有任何表情,和邓公超联袂而行,绕过广场,往镖局大厅而去,诸葛明则缓了一步 他们三人刚刚走到厅门之侧,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镖局大门被人推倒,数十人有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邓公超一惊,侧首望去,只见李亮三脸色大变,诸葛明却是一脸的诧异笑容,至于跟在远处的绿林群豪则全都止步不前 此时,当吴恕摆出官威下令,逼得他只好向诸葛明抱拳道:“诸葛大人,小的职位卑下……” 诸葛明大笑道:“王正英,有金侯爷在此,你还怕什么西厂档头?这两个家伙下的命令,你就当他放狗屁就是了!” 王正英本来是一脸为难之色,五官揪在一起,听到诸葛明这句话,立刻豁然开朗,泛起了微笑 这次李亮三带来的湖广七虎,其中有三人都是在官家落了案,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两人,虽是南方有名的巨盗,他们的身份却是湖广的殷商,家世清白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当他看到那些人一脸的错愕、疑惑、惊讶时,心中大定,扬声道:“别说是侯爷,就算是公爷在此,本官也可按照国法律令,加以逮捕” 他面罩寒霜,手一挥,道:“给我搜!挡路者格杀勿论!” 那些身穿黑衣的大汉,都是来自西厂的人员,听到了吴恕下令,全都拔出佩刀 他们奔下石阶,分列诸葛明左右,一排横站,拦住了西厂番子前进之势 站在他身后的湖广七虎和扑天雕等绿林好汉,则是见到三十六名西厂人员,布出了森严的刀阵,攻向金玄白一人,全都露出不齿之态 李亮三目瞪口呆,失声道:“刀罡!” 诸葛明第二次见到这种情形,第一次是在木渎镇,那时金玄白被神刀门的刀阵所围,便是使出这种绝技,在顷刻破阵,并且杀了门主天罡刀程烈 就因为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形,以致这些番子的所有招式,包括手中兵刃的落下位置,诸葛明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红色环状的光圈融化各种兵器,乃至那些西厂番子争先恐后的送上去,丧命在刀芒下的情况,一丝不漏的全都映入他的眼中 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强大的震撼,其中又以吴恕和田璧双尤甚,他们在看到这种怵目惊心的一幕后,立刻便想到这些丧命的人,都是他们带来的高手 这次,他们派出了两个刀阵,复合使用,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已,相乘的威力,足足有三倍之多 这些特制的飞刀,长四寸、宽二寸,刀刃之薄,如同发丝,随着手法的变幻,有如风刃,方向和角度无一相同,并且速度极快,难见形影 这十二支飞刀才一闪现,田璧双也在刹那间戴上了鹿皮手套,探手镖囊中,取出了四枚乌黑的铁丸 这些铁丸大如鸽卵,是由巧匠精心打造,铸造之时,预留一个小孔,注入毒液之后,再加以密封 由于铁丸外壳坚硬,未经强烈的碰撞不会裂开,而在射出之后,无论有没有射中目标,都会产生作用,尤其是进入人体之后,毒液随着外壳裂开,用不着一息之间便会致人于死 第三章第二六三章烟消云散 当十二支飞刀划破空际,发出一阵嗡嗡的低响时,田璧双手里的四枚铁丸也如流星似的出手 仿佛一轮旭日东升,金色的光幕陡然出现在金玄白身前,这便是服部玉子命名的“圆月一刀斩”,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旭日初升” 吴恕双手又已扣住六支飞刀,还没来得及发出,骤然看到邵元节和朱天寿也从大厅里现身 其实这只是道士们相互吹捧的手法而已,面临着正德皇帝既奉道,又供佛,更十分执迷于法王、活佛的神通,龙虎山的真人们,不得不使些小手段,显露一些神通或法术,才能让他们的地位更加稳固 邵元节之故作神秘,有其原因,吴恕和田璧双怎知国师闭关苦修金丹大道,实则是带人出宫,去挖太监刘瑾的祖坟,断了坟上的龙脉? 他们眼看邵元节突然出现在镖局门口,很快便认出了眼前这个瘦削的道士,便是国师邵元节真人 邵元节扶着朱天寿走出厅门,那种恭谨的神态一落入吴恕和田璧双的眼里,不禁让他们更加注意这个身穿锦袍、头戴方巾的年轻白面书生 倒是随侍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刘瑾和国师陶仲文真人,那种气势,让他们震慑不已,赶紧低下头来,不敢抬头再多看一眼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邵元节真人是当今的国师,国师出现在一个小小的五湖镖局里,已够让吴恕和田璧双吃惊了,更何况朱天寿还同时现身 朱天寿的容貌并没什么大改变,比起当年在豹房外所见的武宗皇帝,看起来更稳重,更潇洒一些 纵然朱天寿的相貌无法和吴恕、田璧双两人所留下的印象相契合,然而邵元节摆出的样子,充份说明他便是当今皇上 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皇上……” 田璧双几乎也在同时跪下,颤声道:“万岁……” 然而他们话才出口,便被强大猛烈的刀气逼住,通体一阵炽热,逼得他们几乎无法开口 随着千缕万丝的刀气一涨,吴恕和田璧双两人已当场惨死,全身没有一寸完肤 蒋弘武唯恐他会把铁丸毁去,赶紧上前道:“金侯爷,请留下这些铁弹,切误毁去” 蒋弘武一手受伤,尚未痊愈,觉得把这种弹丸放进镖囊中有些不妥,于是道:“诸葛兄,这铁弹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妥当” 诸葛明大喜,决定派人去把唐玉峰找来,研发这种毒药暗器,以后发给内行厂的人员,作为他们防身的利器,也可以产生极大的震撼作用 这种化骨散具有毁尸灭迹的功效,是以在初问世之际,售价极为昂贵,小小的一瓶,便要卖三十两银子 蒋弘武和诸葛明身为唐玉峰的靠山,又是幕后老板,当然分了极大的利润 内行厂成立之后,大量翦除东、西二厂的羽翼,以及太监和官员,杀了最少有数千人之多,在历史上留下极大的恶名,有许多人就此消失,尸骨无存,也都是拜化骨散之赐 且说金玄白把四枚铁丸交给诸葛明之后,走到邓公超面前,把厚背金刀双手捧着道:“总镖头,谢谢你的金刀”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金玄白既然答应仍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不啻让邓公超得到个最有效的护身符,怎不叫他欣喜万分? 就在他心里盘算着今后该如何拓展五湖镖局业务,何处该设立分局,如何招募大批镖师之际,金玄白已转身朝李亮三走去 可是杨子威另有一番见解,认为这个主意固然有损四大高手的形象,也未免太过于卑鄙,不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值得同情,也可以谅解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四大高手为了本门的安危,未雨绸缪的把自己的孙女或后代,和当时仍在童年的金玄白结为亲家,希望他以后以妻室为念,不至于伤害各大门派,又有什么错? 如果有错,可能便是鬼斧欧阳珏提到,纵然他日金玄白武功大成,假使多娶几房妻室,会让血气方刚的金玄白迷于床第,而疏于练功,甚至消蚀他称霸武林的壮志 李亮三在乍听杨子威谈及此事时,只觉得毛骨悚然,难以置信,他那时才知道,武林四大高手心计如此之深,争着收金玄白为徒,并且将亲人孙女许配给他为未婚妻室,表面上看来是对这个徒儿宠爱有如,实际上都是为了未来各大正派的安危所设下来的连环计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尤其这次黄叶道长把少林、华山、昆仑、崆峒、长白等各派掌门都邀到真武大殿相聚,若是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恐怕惹恼了金玄白,后果不堪设想 李亮三思绪杂乱,一直想要设法防止这个悲剧发生,想着应该先给武当送个信,透露金玄白的身份?还是要先稳住这个绝世高手?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看到金玄白走了过来,于是赶紧凝聚心神,躬身抱拳道:“金侯爷,请恕在下不敬,未能察知侯爷位高权重,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 金玄白失声笑道:“李盟主,别开玩笑了好吧?说什么朝廷重臣,国之栋梁,让我听了惭愧!” 李亮三有些惶恐地道:“侯爷太谦虚了,你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境,成就有如泰山北海,站在侯爷面前,直是仰之弥高……” 金玄白听到这些奉承阿谀的话,从李亮三口中说出来,真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错愕地忖道:“他已经是南七省的绿林盟主了,怎么也会说出这种拍马屁的话?” 想起不久前刚刚见到李亮三时的高傲神态,简直宛如两个不同的人,真是料想不到 无论是巩大成也好,其他人也好,就算武当掌门惹上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一想到李亮三的转述,不禁心里一痛,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请盟主派个人替我传话给杨大侠,告诉他,我金某人当年受艺于铁冠道长门下,便是武当弟子,若是掌门人要对付我,可以把我逐出武当门墙,从此之后,恩怨两断,可是他若把各大门派或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庄主找来,视我为魔门妖孽,那么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到了后来,不自觉的涌出一股雄浑的气势,逼得李亮三都几乎立身不住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金玄白等他磕了个头之后,才把他扶了起来,然后交待王正英派人到怡园和新月园去通知一位傅子玉傅姑娘,请她把人带齐,到得月楼赴宴,喝完酒后,便要乘船往徐州而去了 当金玄白走过去的时候,从漕帮帮主以下的所有帮众,全都站了起来,一脸的恭敬之色 第四章第二六四章今古奇观 午时将近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眼看着那些珠宝商人陆续前来,仍然不见金侯爷的行踪,两人心里有些焦急,罗三泰低声问道:“大人,金侯爷会来吧?”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废话,他老人家当然会来,我亲耳听见的,怎会有错?何况轿子已经派出去接五位夫人了,想必很快就会到” 罗三泰不住地点头 王正英认出那领先一人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何衡昕,身边带着的胖子则是店里的古大掌柜,另两人也是珠宝店的大东家,却一时想不出他们的姓名 王正英整了整衣冠,只见十几顶大轿按序抬了过来,随在轿边两旁的,竟然都是身背长剑,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绮年少女” 她见到王正英站了起来,问道:“请问大捕头,奴家的夫君来了没有?” 王正英恭谨地道:“禀告夫人,金侯爷还没到,不过卑职在三楼已安排好十二名丫环,供夫人差遣,夫人们如有任何需求,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王正英的眼睛都几乎看直了,忖道:“金侯爷何时又找了这两个双胞胎美女?这么一来,岂不是娶了十几个妻妾?” 他也认不出谁是正室,谁是小妾,全都当成金夫人看待,躬身哈腰的站在得月楼大门,目不斜视的等着那些美女走进得月楼里 可是,花满楼里面的妓女,怎么会成为侯爷夫人的贴身女护卫?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显然是他想歪了! 王正英胡思乱想了一下,只见两排身穿蓝色劲装,腰佩长刀的年轻壮汉,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下,当那阵无形的杀气铺天漫地的掩盖而来时,他的脸色不禁一变,感觉出这批人就像自己在镖局里见到的那十几个魁伟壮汉一样,每一个人都是满手血腥的杀手 这些人都是苦练金玄白所传授的三招刀法,经过和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比武后,再让剑魔井六月挑选出来的 可是王正英却不敢小觑此人,因为他行走之际,几乎脚不沾地,步履看来虽慢,却是转眼间已越过六丈的空间 那个怪人刚一落入王正英眼中,他立刻便听到笃笃金属敲击青石地板的声音,接着便见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头上挽了个道士髻的瘦高怪人从街道的拐角,走进了太监弄 他在忖思之际,那个锦衣怪人已走到了近前 他弄不清楚以天刀的一身修为,竟然被人打折了双腿,竟然好似手臂上也有伤,这个敌手的武功也未免太厉害了 曹大成看到王正英登楼,连忙拉着那绿衣少女道:“王大捕头,这是小女雨珊 他不敢怠慢,躬身抱拳道:“下官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他走到两间厢房门口,朝里面望了下,只见第一间厢房里聚集了十多个年轻女子,正打开漆盒盒盖,把里面的麻雀牌倒了出来” 王正英恭恭敬敬的道:“是!各位夫人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假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原谅 王正英和那四个中年妇人打了个招呼,转过身去,只见那五十多位女护卫仍然端庄秀丽,几乎个个都不比曹大成的闺女逊色,真不知金侯爷怎会看上这个奸商的女儿?” 他还以为这些来自魔门星宗的女弟子,个个都是出自武林世家,其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这些年轻女子,只是不习惯这种盛大的场面 王正英若是知道实情,恐怕会当场晕倒 这一群人合起来有五十多人,走进得月楼中,声势极为惊人,再加上那些忍者全都起立向金玄白致敬,更是把场面吵得闹哄哄的 这些人包括黑、白两道,其中来自朝廷的有两位侯爷,一位国师,还有东厂和锦衣卫、内行厂等机构人员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像这种商人,应该算是白道还是黑道?王正英都分不清了 红色驿舟上,挂起了专使旗,以及东厂的职旗,这是驿丞亲手挂上的,只有驿卒们才知道这面职旗代表东厂的大档头 不过这些人都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像两位侯爷以及国师们,并没有乘坐驿舟,而是坐上漕帮的三桅大楼船 姑苏水驿可说是整个江南地区最大的水驿,驿站里平时有五十艘的交通驿船,专供朝廷官员往返及文书运送之需” 想起两个时辰前,得月楼中的那场酒宴,让王正英充份体会出这三位大人的身段之软,脸皮之厚,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至于漕帮的两位分舵主和帮众们,则和扑天雕等绿林好汉,在红黑双煞两人陪同下,留在一楼,分坐两桌 而五湖镖局里的两位刀客,则在见到天刀之后,执意拉着总镖头邓公超和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坐在一起叙旧,再加上一个霍正刚和冯奇,勉强凑成了一桌 王正英见到一楼全是些武林朋友,不论是镖局的镖师和刀客,或者侯爷的护卫,都有一身武功,不管黑白二道的分际,有天刀和金刀镇八方以及剑魔在此,料想一定相谈甚欢 金玄白立在舷边,看着驿站码头上跪了一大片,不禁皱了皱眉头,道:“邵道长,我们船都要走了,他们还跪什么?” 邵元节扬起右手挥了挥,笑道:“这是官场上的礼节,称之为跪送” 蒋弘武笑道:“除了脱靴留念之外,还有送万民伞的,也是表示万民爱戴,不忍别离之意” 邵元节笑道:“这都是地方官员奉承阿谀的手段,不值一谈”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连贫道也跟着沾了光,收了他们四千多两,无量寿佛! 祝他们官运亨通,节节高升” 邵元节笑道:“是不是侯爷和乔帮主他们玩牌,输了钱来找我?” 李承中道:“禀告道长,侯爷手气特别旺,刚才做成了一副清一色,赢了他们两百多两,非常高兴,所以要下官来请你去看那副牌 这下诸葛明见到邵元节被叫走,也想要看看清一色是个什么花样,于是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随在邵元节后面,便往前舱而去 其实在运河上行船的人都知道,驿舟行经河上,不管在任何水道,都有优先通航的权利,不仅不需接受检查,并且航行之际,任何客货商船都得让出航道 他暗忖道:“这些伊贺流的忍者,远从东瀛渡海而来,这么多年,应该非常思念故乡,当他们望着这滔滔的河水时,想必怀念大海彼端的亲人 金玄白认得这两柄剑,一支是秋水剑,另一支则是五音玲珑剑,也不知她们比些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随着神识浮动,他发现蒋弘武站在后舱的舱门前,徘徊走动,好几次伸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来,有种鬼鬼祟祟的样子 金玄白一收神识,大步向后舱行去” 曹雨珊把面前的麻雀牌盖了起来,高兴地跑出舱去,蒋弘武唯恐金玄白起疑,不敢掏出锦囊,于是摸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曹雨珊” 金玄白也懒得再听下去,拉着蒋弘武走到左舷 金玄白乘坐的这条大楼船,是漕帮帮主乔英的座船,前面有六艘驿舟开道,后面随着是挂副帮主旗帜的大船,以及另外六艘红色驿舟 他估计金玄白的武功再高,也无法跨越这二十多丈的江面,一定会掉进水中,顿时想起上次见到金玄白以两块木板,施出当年达摩大师一苇渡江的身法,行走太湖水面,如履平地的情形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就在她们说话之时,乔英大声道:“老骆,转舵、下帆往对岸靠 他们眼看金玄白飘飘欲仙的漫步虚空,而井六月平飞而去,全都发出一阵惊叹声 这些叙述,虽然冗长,可是从金玄白飞掠出大船,直到井六月被余断情飞掷而出,才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然而所造成的盛况,引起河中央和左岸的二十多艘大船上,上千双目光的凝聚和数百人的骚动 一口真气将竭,他的身形一沉,突然觉得无数清凉的气息,似从十万八千个毛孔中涌入,接着真力迸发,在空中连跨五步,又斜斜升了上去 这时,他距离岸边的船只,只有五丈之遥,衣袂飘拂中,他充份感受到那股活泼的真气在体内流动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金玄白咄的一声,脚下半转,翻身便是一掌拍出 金玄白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偷袭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见到那人大叫道:“都给我上,剁了这个兔崽子!” 一阵呐喊,大船上数十名大汉,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井六月从运河里跳了出来,登上了船 那四人眼中神光闪烁,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内功深湛的武林高手 这时,所有的船只,都在航行之中,两条船相隔的距离已达五丈之遥,井六月这一贸然跃出,自己都吓了一跳,知道无法到达那条船上,临时扭转身躯,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又跃回原船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这个牢不可破的观念动摇了,然而看到金玄白如此好色,他仍然不敢领教,也不免唠叨几句 双脚才一落地,他便听到那个道姑厉声问道:“你可是九阳神君的弟子?” 金玄白答道:“不错!九阳神君正是我的恩师之一” 白发道姑厉声道:“你还要狡辩?当年漱石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那是他弄错了!” 他目光一闪,指着井六月,道:“祢若是不相信,可以问他” 白发道姑霍然色变,道:“你……” 金玄白道:“天下何谓正邪?存心不正,就算出身正派,也是邪恶之徒,否则就算陷身绿林,也是正人君子!” 井六月忍不住道:“说得好!” 这时,那七海龙王属下的四大龙使已从邻船跃了过来,他们眼看这种情形,全都一怔 金玄白跨前一步,道:“叫你们滚,听到了没有?” 他撮掌为刀,仅是摆出一个架势,四大龙使已立身不住,倒掠而起,跃回自己船上 那白发道姑冷冷地道:“真是威风!” 她深吸口气,道:“金玄白,你若想娶我女儿,就接我三掌!接得下来,我就罢手不管 就在这时,井六月跃上了船,眼看那个道姑之势,也赫然变色,叫了声:“玄门罡气! ” 玄门罡气是漱石子独步江湖的气功,井六月不知道天下除了井家之外,还有谁会这种功夫? 故此,他乍然见到那陌生的道姑在此时此刻,施出玄门罡气,心中的震撼较之金玄白更加巨大,忍不住叫了出来 金玄白退了一步,衣袂飘飘里,已双足陷入船板,到达足踝之处,可是那个道姑却身躯倒飞而起,一直撞到船舱,才停了下来 十几年下来,由于小妾容氏也只生了个女儿胭脂,没有生下男孩可以继承井氏香烟,以致在井家的地位始终没能提升 井胭脂和曹雨珊年龄一样,出生时间只差两个时辰,平时便是死党,经常结伴出外 眼看两支发簪刺到,他倒掠腾起,悬空退了三丈,重又退回原来立身之处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如雷的叫好之声,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十几艘驿舟和两艘漕帮大船已改变方向,自北转南,随着这群二十多艘大小船只,转航泛行 她伸手接下两支发簪,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对何玉馥道:“馥儿,祢把他带进舱来,娘有话要说 刹那间,她有如乳燕投林,飞身跃起,扑进金玄白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道:“相公,你想死我了!” 金玄白搂住了何玉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颇有失而复得的感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低声叫道:“玉馥,玉馥!” 井六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片茫然,摸不清又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竟然口称金玄白为相公,抓了抓颔下短髭,嘀咕了一声道:“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娘?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一看,只见井胭脂站在舱边,两眼死盯着拥抱中的金玄白和何玉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他拎着井胭脂,跃过那个广达两丈的大破洞,到了船尾船板,迫不及待的问道:“胭脂,祢老实的告诉我,那个道姑是什么人?” 井胭脂嘟着嘴道:“三伯,你把手放开好吧?这样抓着人家,我的手臂好疼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他走到船尾,伸出食指勾了勾,道:“你们有种的,全都给我过来,老子才不怕边老三怪罪!” 一想到罗龙武那厮竟敢调戏胭脂,并且还说要把何玉馥娶到东海,他便胸中燃起一蓬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惹上我井家人不说,还把我师父的老婆惹毛了,你们过来啊!让老子宰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四大龙使身后聚集了四五十个东海海盗,每人都手持单刀,一脸凶狠,恨不得剥了井六月的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井胭脂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悸难安 就这一会光景,远处飞掠而来的四条人影,已越过了二十多艘大小船只,到了四大龙使所在的大客船上,立刻便被散开的东海海盗围住 至于另外的一个男子则是脸色苍白,五官俊秀,身穿一袭儒衫,虽然颇有些年岁,也蓄着三柳短髯,却有种文采风流的儒侠样子,显见当年也是个美男子 他站在船尾,深吸口气,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之势,就等着那四人会合东海四大龙使攻上船来,心想:“老子只要支持个三五招,师父就会出来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成洛君听过任和讲述的经过,还以为井六月是漕帮的帮众,纵然见到了十二艘驿船,改变了方向,也不疑有他,是以决定就罗龙武之死,向漕帮的人讨个公道 他虽知东海钓鳌客和风家堡在东北极有名望,玄阴门的势力在山东沿海一带极大,不可轻视,却仗着金玄白仍在船上,并没特意把这海外三仙中的钓鳌客看得太重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东厂是朝廷的特务机构,权力之大,已经超越刑部之上,无论是任何一个成员,都可以凭着一块证明身份的腰牌,向地方的衙门或卫所求取帮助,调动大批人马 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若是插手管了东厂办案,就算能脱身,只要这些东厂的番子照会地方的衙门,发出一份海捕文书,那么除了隐姓埋名之外,天下之大,将无他存身的所在 就在他一迟疑之际,服部玉子已察觉自己的忘形,赶忙用南京话又说了一次:“成叔叔,我是傅子玉呀,你不记得了吗?” 成洛君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形,犹豫了一下,只见大红的驿船右舷出现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全都身穿劲装,腰系长刀,那种剽悍的气势,让他见了,宛如回到了东瀛 他一眼便发现那些凶悍的大汉,都是东瀛伊贺流的忍者,这下把他搞得更加糊涂了,不知道忍者又怎会和漕帮的人混在一起? 他愕然的点了点头,挥手道:“傅子玉,对!我记得,啊!快有二十年了吧……” 从服部玉子和成洛君打招呼开始,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更加迷糊了,他们都知道这位傅子玉小姐,是金玄白排名第一的正妻,家世丰厚,在苏州拥有三座园林,是南京富商的独女,手下掌握的事业极多,能干得很 齐冰儿一把拉住了服部玉子,讶道:“傅姐姐,祢怎么会认得成伯伯?他……” 服部玉子也激动的道:“他是当年救我爹的恩人,少主的师父火神大将,就是成叔叔的结拜兄弟,祢不知道吗?” 齐冰儿一愣,还没弄清楚其中的关系,只见邻舟人影一闪,天刀余断情已利用手中的拐杖一撑之力,飞身跃了出去 此时两排逆流而航的船队,越走越近,双方相距约有四丈之遥,可是在武林高手眼里,这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绝非轻易能够超越,就算是以成洛君之能,也不愿冒昧的飞跃而过 就在他伸手探出、四下一片惊呼之际,井六月骂了句:“蠢材,功夫不够,还来卖弄什么?” 骂归骂,他运起一身功力,飞跃出去,准备在余断情落水之前,将对方接住,然后掷回来,反正他身上还没全干,再落一次水也没关系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浓眉一皱,问道:“你是不是内伤提前发作了?还是心火急窜,难以控制?” 余断情苦笑了一下,道:“敬禀师父,好像是心火开始焚烧,到处乱窜,丹田如沸……” 金玄白道:“谁叫你逞强了?这四丈多远,你就算身上无伤,都难以跃过,却……” 他虽然见到成洛君、风氏兄妹以及东海海盗都望着自己,不明白眼前情况如何,却也不能眼看余断情就此走火入魔,话声一顿,又道:“你赶快盘膝坐下,依照九阳心法行功,我助你引气归元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风漫天不敢有丝毫怠慢,抱拳道:“草民山东风家堡堡主风漫天,见过侯爷 他受伤之后,引来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带着大批玄阴教徒众围攻,结果都被沈玉璞施出九阳剑法,打得受伤而逃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四大龙使这时已知道金玄白是朝廷的侯爷,并且还是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弟子” 接着白龙使也拜伏于地,恭声道:“白龙使校泉生接令,敬请令主吩咐” 井胭脂跟井六月做了个鬼脸,随着白发道姑和何玉馥往船舷而去 故此,当他走到白发道姑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便恭敬的向何玉馥叫了声:“师母 金玄白侧首看了一眼仍然跪在船板上的四大龙使和五十多名海盗,说道:“成大叔,请你转告他们,无论有任何目的,都请就此打住,尽快回到东海 呛的一声,剑芒乍闪,风漫天也拔出了长剑,堪堪从斜角划出一剑,替成洛君挡了半招 他们两人剑一出手,便听到金玄白沉声喝道:“井六月,你还不住手?” 一股雄浑的气劲倏然涌出,隔开了井六月和成洛君、风漫天三人,顿时,三支长剑如陷泥沼,受到重力所牵制,无法移动分毫 井六月怒目望着成洛君,发现自己没能抽回长剑,骂道:“姓成的,你有种就找我老头子去算帐,别在背后骂人 风漫天抱拳道:“江湖相传,尊驾是漱石子老前辈之徒,为何又成了金……金侯爷的徒弟?能否请尊驾释疑?” 井六月摇了摇手,道:“你说错了,漱石子是我爹,不是我的师父,我只有一个师父,就是你眼前的这位金侯爷……” 他顿了下,正要向风漫天解释自己追求武道至极的决心,却见到井胭脂飞快的跑了过来,道:“三伯,你别再说了,快帮我收拾一下舱里的包袱,干娘和何姐姐已迫不及待的跳到那条船上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直到此刻才发现长白双鹤是长白派的弟子,惊凛之际,也暗暗庆幸,认为长白双鹤没有公报仇恨,运用东厂的力量对付自己,显然是忌于金玄白的身份 成洛君看到井胭脂小小年纪,竟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不由暗叹,到底从武林第一世家出来的弟子,个个都不是凡俗之辈 他走上前去,道:“成大叔,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成洛君哦了一声,指着那些仍然跪着的四大龙使,道:“贤侄,他们……” 金玄白道:“让他们跟在驿船后面,我们一齐到徐州去,我还想和边三叔见个面,多谈一下 这天黄昏,两座酒楼都已宾客云集,楼外仍有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进出,只不过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两道关卡的检查,才能放行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陈浩道:“哦!是什么重要的贵客,竟然要包下两座酒楼?” 他冷冷笑了笑道:“我听说你们还包下了三间客栈,准备迎接三百多位的客人,对不对?” 张立夫点头道:“陈大捕头说得不错,这回来的贵客,大概快有四百人” 陈浩两眼一瞪,叱道:“张立夫,你跟我玩什么花样?十二艘驿船又怎样?莫非你们帮主把什么皇亲贵戚都一起迎来了不成?” 张立夫一笑,道:“也差不了多远,总之,那些人不是你能惹的,可以说,放眼天下,谁都惹不起 张立夫转身叱道:“你们跑过来干什么?全都回去守着,没看到我在跟陈头儿说着话? ” 那二十多名漕帮帮众脚下一顿,看了看这些差人,其中有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问道:“分舵主,要不要通知帮主?” 张立夫挥了下手,道:“没事,你们回去守着吧!” 那些漕帮帮众应了一声,纷纷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守着 陈浩打量了一下,发现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那三个人会是官府人士,依他的眼光,琢磨再三,也不过都是武林人物而已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陈浩两眼一瞪,道:“你叹什么气?” 张立夫定了定神,道:“陈大捕头,你真的想要进楼去?” 陈浩点头道:“嗯!职责所在,我要进去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江湖宵小混在里面” 他冷笑一下,道:“否则发生了事情,本官可无法向知府大人交待,而且也难跟楼老爷子说话 笑声一歇,陈浩放开了张立夫的手,道:“各位弟兄,我们到悦宾楼去看看侯爷和国师!” 十名捕快一起哄,围着张立夫,两人抓住他的左右双臂,向着悦宾楼而去 陈浩站在大堂往里一望,只见一楼摆放着十几张大桌,此时都已坐满了人,都是个个安静无声,只有一个短髭中年汉子,持着一根竹箸正在和身边不远坐着的一个白衣人在好玩的比划着 他一听井六月用竹箸比划了一下,暗忖道:“嘿!果真老子料想得不错,漕帮约来的都是些江湖人,看来我得警告一下乔帮主,免得他在本城惹事” 那个捕快点了下头,飞快的登楼而上,到了梯口,探眼望去,只见楼上摆着十张大桌,每张桌上都坐着身穿花衣绸裤,披着各种颜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那些女子都佩带兵器,有人带刀、有人佩剑,虽然坐在一起吃瓜子聊天,笑声连珠响起,却没有一人卸下兵刃 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之际,他不敢多看,赶紧转身走了下来” 那两个押着张立夫的差人,都能感受到从田敏郎身上迸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杀气,听到了吩咐,全都赶快的放开了张立夫的双臂 田敏郎脑筋才一清醒,大捕头陈浩反倒糊涂起来 随在他身后的十名捕快,完全来不及反应,看到陈浩趴在地上,一手被反扣押住,愣了一下,才拔出单刀、铁尺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便是给自己一个杀人的藉口和理由 砟此为了官威,这些巡捕也会乱喊一通,动不动便指人要造反,好在发生意外,杀了人后作为搪塞上司的理由和藉口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另外九名差人举起手中兵刃,正要砍向田敏郎,褚山快步上前,连消带打,几个照面下来,已把那些差人手中的兵刃夺了下来,丢在地上 第五章第二七一章三从四德 金玄白人在高楼 仰望穹空的彤云,不时有归鸟从空掠过 就由于这个理由,让舍不得离开苏州的楚氏兄弟以及欧阳兄弟,逼不得已的上了船 可是漱石子宅心仁厚,竟然白白的放他离去,飘然下山 到时候江湖上劫难丛生,必定有许多正派弟子丧命在他的九阳神功之下 这种情形让他们又爱又怕,无法预测将来金玄白会有多高的成就,也更害怕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武功越高,为害江湖的能力也越大 像这种曲折离奇的变化,以及枪神、鬼斧两位老人临终前的心境转折,使得所有的人都有不同的感受   “都是你!你一直欺骗我、欺骗世人,让商界的人都以为你和‘特别助理’同居多年,以为蒋幻笛是你的情妇……”葛震霍一把抓住金雍宇的衣领,大声咆哮着   而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唯一的零食就是棉花糖而社区又穷得无人管理,自然也成为治安的死角   蒋生超给女儿唯一的印象是什么?   幻笛只知道父亲是一个大酒鬼   那个不管台风下雨,总是辛勤卖着棉花糖的父亲,又从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她连忙打开、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组装好了做棉花糖的锅架   这就是爸爸以前的生财工具   只是——自从母亲离家出走后,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自暴自弃得让人都不认识了……原来这一切的改变,罪魁祸首竟然是母亲?   蒋生超没念过什么书.什么都不全,他唯一能做的工作,或许就是靠劳力贩售棉花粮了想到这里,她看着脚上一双洗得泛白、到处都是破洞的布鞋,无奈地叹了口气穿着怪异,用词粗俗,满口脏话,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让她的视线总是随他而转动那种心头发烫的滋味,让她总是很开心,似乎所有的痛楚都随之消失殆尽,她可以振奋一整天呢!   没有多久,她便知道他的身份了   葛震霍,堂堂的葛家大少,葛多唯一的孩子,天盛集团的继承人   而他也好像在回应她似的,每当车子驶过她面前时,坐在后座的他,总是朝着车窗玻璃,对她露出如天使般的笑脸   天知道,她多么不想到学校去,那表示又得开始忍受同学们的冷嘲热讽……   “少爷,你在对谁笑?”司机老刘好奇地问着他可是观察了好久,他发现少爷总是在这个时候会莫名的傻笑更气人的是,父母宁可相信外人的说词,也不信任他他在音乐方面的成绩斐然,得过许多大奖而第一个配得上葛家声望的对象,当然就是门当户对,又和葛家是世交的麦家千金,目前十七岁,就读高中的麦雅唐等葛震霍拿到经济方面的学位后,就可以回国接管家族企业,顺便替两人完婚,麦雅唐也正好替葛家传宗接代   麦雅唐——这名字十分有趣,叫起来让人联想到同音的“麦芽糖”他很怀疑,像麦雅唐这种没有什么脑袋的人,真的是学校的高材生吗?   在这种了无生趣的日子里,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了蒋幻笛的存在   如此幸福的感受,这辈子他可不曾有过呢!   她是谁呢?   学生制服让他知道她应该是跟麦雅唐同一间学校   蒋幻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不属于她,无忧无虑的世界   这样的表情当然惹揖麦雅唐极度不爽   放学了可是,她的心在淌血……   麦雅唐看出葛震霍一脸的不舍,她快气炸了,难道他们认识?她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们认识吗?”麦雅唐装傻道“你最好不要认识‘棉花糖’,她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小太妹可是却也因此让她被抹黑了,大家都认定她就是无药可救的小太妹不然你看,她怎么有本事念贵族学校呢?”麦雅唐当着葛震霍的面,说出藏在心底已久的疑惑可是她居然考上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麦雅唐,你不要恶意伤人好吗?”   葛震霍居然站在蒋幻笛那一边?   “我……”麦雅唐一肚子火,她毫无忌惮地发泄在蒋幻笛身上   “我叫你站住,你耳朵聋了吗?”   蒋幻笛仍是置之不理   在迅雷不及掩耳间,麦雅唐忽然狠狠地赏了幻笛一耳光   而一群看热闹的人也一哄而散,留下孤零零的幻笛,没有人理睬……    第二章:   自从闹出上次的风波以后,葛震霍再也见不到“棉花糖”准时出现在十字路口上   她甜美的模样总是让他联想到棉花糖,而凑巧的是她的外号竟真的就叫做“棉花糖”   麦雅唐一定狠狠刺伤了蒋幻笛   但她并末达到目的   她的自尊心一定受伤了,所以不肯再见他,是吗?   他想她啊!   他好想,好想“棉花糖”   麦雅唐的学校即将举办园游会他会遇见“棉花糖”吗?他期待着……   麦雅唐会邀请葛震霍其实别有心机   因为这一次每个班级也会举办化妆表演可是蒋幻笛却被分配到一个不讨人喜欢,也役有人愿意扮演的角色,那就是——爱哭的小丑至于那又丑又讨人厌的蒋幻笛,绝对是最后一名,哼!她就等着罚扫厕所吧!   在公主光鲜亮丽的打扮下,麦雅唐深信她有足够的魅力可以引起葛震霍的注意   葛震霍炯然有神的双眸,一直在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这根本是以家境的贫富来划分,来分配角色的其他小康家庭的同学,就扮演管家,仆人等角栋,……而她,是班上最贫穷的,只好捡没人要的角色,扮演爱哭的小丑   “可怜的猫咪,你肚子饿吗?”幻笛蹲下身,充满爱怜地对猫咪喃喃自语着”   不知从哪里传来微弱的声音,让葛震霍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仿佛有第六感似的,他突然转过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真是一个奇迹!   而幻笛在见到葛震霍风度翩翩地走在长廊上时,眼底不禁绽放出光彩   看着他身边的麦雅唐,不但亲密地挽着他,还一直和葛震霍甜言蜜语着”   “不!”他坚定地拒绝,用着耐人寻味的口吻说着“你是‘棉花糖’”   “我是小丑   谁知他竟低下头来,毫不犹豫地贴近她的脸不由自主地,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结实的臂膀”她狠心地拒绝   “怎么样?”他更加用力揽住她了”他轻轻地挥了挥手这真情流露的感人时刻,他将永远难以忘怀“敢抢我的男人,门儿都没有!”她刻意放大的音量,是要讲给全班同学听,也是故意要让幻笛难堪抢她的男人?幻笛在心中喊冤   七点不到,幻笛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而出了门可是她并没有走到小公园的榕树下,而是刻意地在角落里游荡,就是不敢走到相约的地点这么做,冒的风险很大,毕竟他从来没有如此做过,也不知道老刘会不会出卖他?不过,为了见幻笛,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真诚地说着,让她眼睛里泛起了雾气   她的秀发和肌肤很快地被雨水沾湿了,他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擦拭着,除了她的秀发外,还有她面颊上的泪珠“你总是不管风吹雨打,或是日晒雨淋,一大早就在十字路口等着我……”   “所以你总是每次对着玻璃窗,露出你那迷人、又独一无二的笑容——”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一见钟情那是他们许下爱情的开始   因为晚归,司机老刘没有接到他,老刘担心回家会挨骂,紧张兮兮地站在路口等着少爷“‘棉花糖’为了钱,什么横刀夺爱、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你真是不可理喻!”葛震霍受不了地大吼道而她出身富裕,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以输给一无所有又卑贱的蒋幻笛?   “姓葛的,你休想甩掉我   这是二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失控,一向温文儒雅的他,竟然对女孩子使用了暴力?   掩着五道红印的面颊,久久之后,麦雅唐才苦涩地说脊:“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打”他不好意思地道歉着“在你家里你可以任意撒野,但是在我家你就别想无理取闹!别以为你可以随意打‘棉花糖’出气,而我就不敢动手打你这样你们就互不相欠了   然后,他开始喜欢躲在洗手间里,借着上厕所为理由,偷偷地打行动电话给“棉花糖”不然,他就是早早睡觉,躲在被窝里,打电话给幻笛,情话绵绵一番她定眼一瞧,喔!是来者不善的麦雅唐   无奈,麦雅唐不愿轻易放过她,她又狠狠地踹了幻笛的后膝盖一脚,让幻笛再度跪在麦雅唐的面前   一场高材生“斗争”小太妹的好戏正要开演,残忍的,没有任何同学愿意对幻笛伸出援手而围观的同学们竟哈哈大笑了起来讽刺的是,蒋幻笛没有选择的余地“麦雅唐,你一直瞧不起一贫如洗的我,我今天在这里对天发誓:我会不择手段,用尽一切方法,让自己变得比你更富有!”   麦雅唐被幻笛骇人的气势给吓到了,可是秉着一股不服输的个性,她仍死鸭子嘴硬地说道:“笑话!你怎么可能做得到,你别妄想了,这是不可能的   每欢司机老刘载他去上课,当司机把车开走后,他就会赶紧拿钱贿赂老师,要老师替他作伪证,证明他有上课,实际上他却是溜出去玩,老师也可以趁此机会放假   他故多和父母说,要和同学去旅游,父母当然担心他的安危,而出言阻止”葛母忧心忡忡地说着”葛震霍目光一闪,小心翼翼地隐藏住自己的渴望你自己开车上下学,如果表现得不好,我会随时将车钥匙收回来”话一说完,一把宾士车的钥匙便出现在他面前“知道你要来,我就先跑到小公园,跟老先生买了好多枝棉花糖,来犒赏你开车的辛苦”   “嗯!真好吃,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零食就是‘棉花糖’吗?”他意有所指,一语双关道,又让幻笛红透了脸   “真的好好吃喔!”他嘴馋吃了不少   “趁这个机会,让你尝尝驾驭双B跑车的快感幻笛立刻尖叫连连   “我爱饵,幻笛——”他突然脱口叫了出来   她吓了一大跳,他也为自己的失态而急忙踩住了煞车   当狂野的快感结束,又恢复到静止的状态时,他们的心却仍是急速地跳着   沉静的夜里,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可惜幻笛早被仇恨蒙蔽住了,看不到早已悄悄降临的爱情”   没想到,蒋生超原本也是富豪子弟,如果不是造化弄人,她也会是富家千金?这突如其来的事实,让幻笛十分愕然“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成了莫逆之交,我十分信任他,可是他却背叛了我”蒋生超愤很地流下了泪水葛李木越来越有钱,而我却穷极一生……”   “爸爸……”幻笛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无言以对   幻笛对着父亲的牌位发誓:“爸爸,请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把原本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位女富豪,到时候,我再风风光光地将你下葬!”   等到她行动电话终于开机后,很快地便接到葛震霍的电话   想要二十四小时与她形影不离,他无法忍受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的行踪成谜   “幻笛房子老旧得四处都在滴水漏水“你别动,我去拿水桶来装水”   望着她窘困难堪的脸庞,葛震霍却露出开朗的笑容,阻止她”她嗫嚅道“对于一个我想保护的女人来说,帮她做点家事是应该的   对于葛震霍几近赤裸的告白,说出了她是他的女人   “幻笛!”他从背后拥紧了她”   为了避免她反弹,他继续说着盘算已久的计划“再没多久我就毕业了,我计划偷偷到奥地利去学音乐,而我要带你一起去——”他早就计划好了如果你还不放心,怕我父母那关过不了的话——”他全部都想好了,可以让她无后顾之优“我们结婚后,就赶紧有孩子,所谓‘母以子贵’,到时我父母就不能拿我们如何了“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也是最后一个我要把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财富,所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统统给你——今生今世,我只爱你   这个吻该死的让他们一发不可收拾   “我想要你“我从来役有想过,原来做爱是这样子——”   他亲吻她梦幻似的笑脸   “喔!”她高兴得喜极而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蒋生超生前壮志未酬的遗愿了”   “不要谢我”他当着她的面起誓但最吸引人的是,她连睡觉时嘴边都泛着迷人的微笑,深深撼动他的心   他真的不得不走了,如果被父母发现他半夜跷家,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还有啊……为了表示我的真心,这个星期天,我要介绍你和我父母认识……”   当她醒来后,捧着他留下来的字条,忍不住吻了又吻   活了十七年,她从没有感觉到,此刻照耀在她身上的阳光是如此炽热,蓬勃而有朝气,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妙   “有——什么事吗?麦高材生“有什么话就快说,有什么屁就快放!我可是要和震霍约会,没空理你!”   麦雅唐颤抖地问着:“幻笛,你得到震霍了吗?”   “你说呢?你以为呢?”幻笛一阵奸笑,对麦雅唐旧恨加上新仇交杂的容腮,使她看起来狰狞无比   “震霍爱上你了,震霍真的爱你……”麦雅唐啜泣的声音传来   “是的一,点,都,没,错”幻笛丝毫不认为自己理亏,振振有辞道你根本一点都不爱他——”麦雅唐无法想像会有人可以只为了钱,没有爱,而在一起的   幻笛继续坐在榕树下,心中感慨万千,哼!没想到麦雅唐也会有这一天,真是个输不起的家伙   如今他站在原地文风不动,面色惨白,他将手伸进口袋里,死命地握紧那支他特地跑到乐器行买的口琴葛震霍吸吸鼻子,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她立即一睑娇羞地躲在他怀里,“我好想你!”   “嗯!我也好想你!”嘴里虽然这么说,他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而沉浸在幸福世界中的她,根本没有察觉异状其实学钢琴才不好呢!钢琴那么大、那么笨重,根本带不走”幻笛哽咽道“我好喜欢它“我要你知道,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   “我也爱你   然后,她把注意力全都转向手里的口琴   “好去发廊将头发修剪整齐,再好好地沐浴了一番,弄得全身香喷喷的,再穿上花了一星期逛街买的衣服和鞋子她试着打手机给震霍,然而他的手机竟是关上的这次算你好运,遇见了我,下次可别想钱想疯了,把自己献给来路不明的男人,若是遇上性变态,那你可就糟了!”   没想到,震霍居然会说出这些比禽兽还不如的话,幻笛既可悲又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唯一仅剩的自尊,让她用大笑来遮掩早已完全碎裂的心“好玩!你怎么那么笨竟相信我是爱你的?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会爱上我,也从来没爱过你,最多是玩玩而已,所以不是你甩掉我,而是你被我给甩了!”   她转身再面对莲麦雅唐,故意把葛震霍说得不堪人目   他彻底的毁灭了她,而她也役有放过他……   她不想回家这刻,她真的认清自己了   而他唯一让人称羡的,就是他的商业头脑,年纪轻轻,已经靠房地产和股票赚了不少钱   金雍宇虽然继承了家业,可是却和父母合不来,他鲜少回家,反而买房子住在外面   “这么晚了,你干嘛不回家?”   “我没有家“女人可分为很多种类型,我想你就是属于‘自给自足’型的劳碌女人,什么都要靠你自己才行!”   “你为什么看得出来?”   “凭我的直觉“起码靠男人赚钱维生的女人.势必要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一番”他看到幻笛不服输的固执“算了,就当我在做白日梦吧!”   “也不尽然“我先介绍我自己,我叫金雍宇,请多多指教!”   金雍宇?幻笛捂住嘴巴,瞪大不可置信的双眼   她搬进了金雍宇的豪邸,过着外界难以想像的生活因此她相当上进,努力学习所有的商业知识所以她的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流干了,再继续走下去,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她根本没有失败的本钱   他虽然仍是跟父母说说笑笑,跟麦雅唐虚情假意,可是他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般,灵魂早已被掏空了   当他们独处时,葛震霍根本对她不理不睬,但她仍默默地忍受了下来,毕竟她爱他,无法忍受失去他啊   “我……对不起,卑鄙地利用了你“我不爱你,却为了要讨父母的欢心,逼自己和你订了婚……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我不会恨你的”麦雅唐心甘情愿道“这太委屈你了!跟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但麦雅唐只是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亲密地揽在一起“我看你是比不上金雍宇的“我说得没错,‘棉花糖’为了钱,是不惜跟男人上床的小太妹我求的不多,只要能待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幻笛啊!是你逼我接受雅唐吗?葛震霍难过得心在淌血   “怎么了?”金雍宇没有回头,沉声问道   金雍宇威严地说着道:“去反击吧!让我看看‘训练’的成果!你不再是一无所有,动不动就被人嘲笑的蒋幻笛了,你现在什么都有,将来更是会让人不敢小觑的女强人   把你藏在我心最深处   在金雍宇的协助下,她成了他的“特别助理”,让金氏企业的员工,每天都戒慎恐惧地活在她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阴影下   她居然会睡过头,慌乱中戴隐形眼镜时,隐形眼镜居然破了一只,害她只能戴回又厚又重的近视眼镜;化妆时居然用错了左右两眼的眼影;擦口红时,又不小心被尖锐的指甲刮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整理头发时,梳子居然不小,一掉到马桶里,有洁癖的她,就算捡起来再怎么洗,还是不敢拿出来梳头,害她一头长发凌乱不湛,整个人披头散发的往镜子一看时,才发用鞋子的颜色居然不一样?一只脚是竭色,一只脚是黑色……活了二十五个年头,她从来没有如此衰的一天这算是吊在半空中的咖啡厅吧,让她联想起卡通的“天空之城”   她气呼呼地冲出了电梯,找寻金雍宇的身影   这么多年来,他杳无踪影,直到前些日子,媒体报导他要结婚的消息……   “我来介绍一下——”金雍宇不知是真不知情,还是故做正经?他慎重地介绍着:“这是天盛集团的葛震霍先生”   “阶好!久仰大名!”葛震霍伸手握住幻笛的手“放手!”她咬牙切齿,双眼喷出火花   “我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是完全靠自己的实力和头脑得来,我警告你,不准你侮辱我,胡言乱语“我唯独跟你……”那是她生平最大的错误——   当她正想继续骂下去时,却突然住了口   幻笛心不甘情不顾地坐了回去老天爷真是太厚爱她了,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光芒四射   而幻笛呢?这些年来为了表示自己高高在上的主管地位,她的穿着越来越保守,不但总是穿着朴素正经的套装,表情更是严肃得可以   这种装扮其实也是为了要跟那些喜欢穿着暴露的女人有所区别,她很想抛弃过去那个放荡随便的小太妹形象……   尤其在这一刻,她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披头散发,还在麦雅唐故意用着大眼上下打量时,拼命遮掩今日频频出错的穿着这让幻笛感叹到上天真是对她不公平   当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时,她才安心地吐了口气当她走入会议室时,不对劲的感觉立刻袭向她“官泽涌,季风野,黎弦岩,和唯一的女性贝煦蓝——”   这三个男人,看起来都有一股威严勇猛的气息而季风野年纪很轻,应该算是年轻小伙子,幻笛根本不相信他会有什么伟大的作为,可是金雍宇竟然聘请他建立新的科技电脑系统?至于黎弦岩呢!年纪应该跟金雍宇差不多大,金雍宇任命他为发展生化部门的经理?   更离谱的应该算是贝煦蓝了,燃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金雍宇竟然要她负责整个公司的财税会计?   金雍宇一定疯了!幻笛在心底连声咒骂着”金雍宇也舍不得幻笛,可是他爱莫能助“我们的‘口头约’总是会有终了的一天!你不可能在我身边做一辈子的助理,况且我觉得婚姻才是女人唯一的归宿”   金雍宇语重心长道:“幻笛,起码我‘现在’觉得这社会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女强人,女人应该回到家庭,回到丈夭的怀抱!’   “去你的!都是你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幻笛几乎想脱下高跟鞋丢向他的头,她提出严厉的警告   她计划自己想过的轻松生活,早上玩股票赚钱,下午进健身房,洗SPA,做各式各样的按摩……做一个悠闲自在的单身贵族   哼!谁敢再说她是贫苦人家的小孩呢!现在的钱加上以前的存款,足够证明她是年轻的女富豪了而她的身子更是开始颤抖了起来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远方传来,那是在她心底深处最爱的一个男人都是你!遇见你以后,我就霉运连连   望着湖底正中央的名牌轿车,她仰头对天大叫:“喔!我的六百万新车……”幻笛欲哭无泪地说着“认识你,就是我的不幸,八年后,再次看到你,是我倒霉的开始——”她的话似乎在说着他们没有断得干净,还有“藕断丝连”的可能……   “说!你出现在我面前,是想干嘛?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都不是”他铁青着脸说道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咄咄逼人道“要不要坐我的车子,我送你回去?”   “不要”她赌气地摇头   “由不得你“那我就继续强吻你,让你众目睽睽下,颜面尽失!”   这招还真管用刚刚死里逃生后,他竟然就在光无化日之下,给她个火辣辣的亲吻,这叫她的脸要往哪里摆才好?   她最好赴诀逃离这里吧!至于沉在水底的车子,就通知警方派遣人员来打捞了幻笛的心跳开始加快,像飞驰疾速的火车“那不是爱,而是需要”他毫不隐藏自己赤裸裸的欲望   她瞬间张开如猫咪般亮丽有神的大眼,狠狠地咬了他的手掌心一口,趁他痛得松手时,她提醒他道:“你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麦雅唐吗?你怎能对不起她——”   “除了你以外,你认为我还会在意其他女人吗?麦雅唐不过是我在父母面前的幌子罢了!”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如今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她也失去利用价值了”当年是她先玩弄他、利用他;他不过是反将一军,一报还一报我怎样也不肯和麦雅唐结婚,我父母没能看着唯一的儿子结婚生子,颐养天年,就撤手人间,这是我心底最大的遗憾“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就不会遇见你,因为和你有短暂的亲密接触,让我忘不了你,我的心底始终有你的存在我想开了,过去没本事   让你留在我身边,现在我就一定要得到你,让你再次甘愿为我褪去衣服,一丝禾痉地面对我——”他大胆露骨的话,让她倒抽了口气金雍宇最后一次测试她的“考题”,她居然没能过关   如果她能冷静分析,口气缓和地对雍宇提出“质疑”,表露出对雍宇信任无疑,以雍宇爱才惜才的个性,搞不好会佩服她的聪明才智,而把“事实”完全说出来而她却像个笨驴似的对他大吼大叫,难怪得不到雍宇的“认同”,只会更觉得女人家成不了大事,她自然只得卷铺盖滚蛋了”谜底解开了,原来是他们联手起来欺负她这个弱女子“雍宇不可能会那么放心地把我交给你——”   他大言不惭道:“因为我告诉他,我看上你了,我要娶你   金雍宇确实曾说过,希望她尽燃把自己嫁掉之类的话……   他们一起出卖她了这正是所谓的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用常理来推论,老板再怎么慷慨.也不可能给你超乎预算的遣散费.更何况金雍宇是利字当头的人,一定会权衡轻重的   他话锋一转而她也毫不留情地反击着,让他遍体鳞伤   “我不会嫁给你的”她不甘心道我不会饶过你的——”他斩钉截铁地说着“我再也不是那个十七岁,整天活在被同学嘲笑、胆小如鼠的蒋幻笛了必要时,你可以告我啊!不过,我会找一流的律师跟你打官司的“大家就等着法庭见了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隔着一扇门,他几乎笑破肚皮”他懒洋洋地说着   他随即又躺回她软绵绵的大床里幻笛只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   “可是,葛总裁不是有一个交往多年的末婚妻麦小姐——”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消息了   “幻笛——”他柔声叫着当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他索性把她抱离地面,让她的脚碰不至地,双脚在空中挥舞   他们吻得缠绵,吻得深入,吻得天翻地覆……   麦雅唐因为记者连线报导而得知这天大的消息时,她气冲冲地向电视台要到了地址,急忙地开车赴了过来从此以后,大家都知道她是被葛大亨甩掉的女人,这叫她以后如何在台湾活下去?   “我恨你,蒋幻笛!都是你害我的!”她哭嚷道”他斜睨着眼看着她葛李木为了钱,什么坏心眼的事都做得出来   望着站在门口,气得头顶生烟的幻笛,他柔情蜜意地呼喊着:“快进来啊!‘棉花糖’!”   面对他的霸道,她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要忍人所不忍   而葛震霍也展开了准备婚礼的一连串实际行动,整个家布置得喜气洋洋的,这让幻笛看得膛目结舌,但是她仍完全提不起劲来可是,当轮到她自己当新娘子时,她的心仍狂跳一百虽然她打从心底不承认,可是她也有做新娘子的羞涩与满足她和金家人也只是点头之交,这会儿,他们全都来了   牧师口里念念有词,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儿   一出让葛震霍出窘的奸戏即将上演,她要让他好好尝一尝隙上无光的滋味他休想掌握她,休想再次瞧不起她”   当牧师回过头问她同样的问题时,她却保持沉默   在场的人不禁议论纷纷,葛震霍铁青着脸警告她,她仍是不为所动”   “你……”他不相信幻笛会做一般新娘不敢做的事——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会成为落跑新娘?   大家等新娘子的答复都等得不耐烦了,牧师又不厌其烦地再问了一次   这一次,幻笛自信十足地回答了”   她的话让所有观礼的人都一阵错愕,接着就是阵阵的哗然,嘘声不断传出   她用力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有人伸手拉住了她,她拼命地推开了一大堆的手这一堆烂帐,让他又有借口可以来跟她要钱了而且他还请到了全国知名的“正义之士”,金炎骏,金大律师,这下她更是连赢的本钱都没有了所以,他谨代表所有的男人,替男人争取公道——男女应该一视同仁,地位相同   “你说,你到底要怎样——”她有气无力地问着   “怕了吧!”葛震霍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她噘着唇问道:“那之前我的‘遣散费’呢?你要怎么算?”   虽然,她还有一些为数不少的存款不过跟他的千万金钱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第八章:   仿佛回到了八年前,属于一个女人的初夜——   她陷入回忆里:那时她十七岁,下雨的凄凉夜晚,偶然让他乘虚而入走入她的家里,在她小得不能再小的床上,他们甜蜜地结合……她想得出神,当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她身边时,她吓得几乎要从床上弹跳起来,他顺势抱住了她,将她压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他咬着牙警告着   原本逼自己一定要记得狠心啮咬他的唇不放,可是他的狂野让她情难自禁,她觉得越来越热,不由得开始大口喘气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想到昨夜的缠绵悱恻,那根本不是强暴他,简直是自己在向他索求欢愉“你这个恶心的大坏蛋!”   “恶心?!”他微笑地注视她道妻子的身份让她尴尬,又觉得迷糊,好像一切都不习惯   传统的“妻子”角色、似乎都在洗衣、烧饭、服侍丈夫、照顾小孩等家事中度过……还得看尽丈夫的脸色再来呢,她绝不会做黄脸婆,洗衣打扫的事她绝不动手,大不了请清洁公司来固定打扫一番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她咽下口中的话,当他的舌头舔舐她的鼻尖时,她觉得飘飘然,脚底似乎腾空了似的他们相拥着,他满足地合上双限   他的鼾声传出,她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呼呼大睡了,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我比昨天更想要你……”可是,除了床上他会说些性感挑逗的话语外,平时他都吝啬地不跟她说任何话,就算是一句问候的话语都不肯妻子和丈夫是互相尊重、互相扶持、互敬互爱,共患难、共享乐的   如今,这个家不像家,没有温暖,只有永无止境的寒冷不过我也从不觉得我说错话——”他鄙视道   他虽闪躲径快,可是也不小心被飞过来的梳子砸到了额头“而你呢?可能打死你也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忽地,他坐起身,快速地在她的抽屉里翻找着,她连制止都来不及,就被他翻出一盒盒的避孕药,她只能不发一语地望着他   “你竟然不肯怀我的种!”他对她叫嚷“我知道妓女有应该得到的‘酬劳’,我会实现你多年来一直想要的愿望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梦里总是浮现出让她梦寐以求的景色:她回到了过去安乐社区里的公园,她吃着棉花糖,而震霍在一旁陪伴她,用口琴吹出许多世界童谣名曲   幻笛懒得理睬喝得酩酊大醉的震霍“你不是想要吗?我只不过是如你所愿——”她顿时忆起过去他曾经对她的承诺……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不在意爸爸生前的“遗言”了,毕竟她后来确实凭自己的实力变得富有了,也将蒋生超的骨灰风风光光地安置在灵骨塔里   当她醒来时,床柜旁放着一张纸条,这代表他进来过房间   她要去解开围绕在他身上的种种谜题在见到萨儿充满幸福的笑容时,让她羡慕得一下又涌上许多泪水   幻笛抱住了萨儿“对不起,让我好好哭——”   是的,再让我好好哭一场……   萨儿心底狐疑着,难道,蒋姐过得不快乐吗?从前,她看她一副强悍的模样,谁知结了婚,也变得如此脆弱   “幻笛,你怎么了?”   他关心地问道“可是,当我看到他提到你的名字时.脸上绽放的光彩,那是对你毋庸置疑的爱啊可是,她为什么总是看不清震霍眼底的真相呢?   “那你知道我们从前的事……”   幻笛赧然问道”   金雍宇老老实实道出一切”   金雍宇冷静地分析着“这中间可能有什么曲折离奇的事,你必须要自己去寻找真相了”   “你一定会找到的“时间过得真快,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往上爬,曾几何时,也看到你终于找到人生的真爱……”   当幻笛离去时,金雍宇把萨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毫不迟疑地将车子开往安乐社区有了钱居然从来没能带给她足够的安定感   除非,她能找寻到自己的幸福否则,她简直是白活了   “是你?”   “是你?”   真是太巧了,昔日的情敌竟又碰面了   “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幻笛百思不解“所有的人都说他爱我,可是我就偏偏看不出来,也感受不出来“我试着想取代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我的努力讨好全都白费,在他面前,我可能连替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麦雅唐的告白,让幻笛的心仿佛飞上了云端   “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却得不到他一点点回馈——我只得死心一走了之我可以再度活得光彩了”   “哎!”麦雅唐哀声叹气   “祝福你,‘棉花糖’!”   “我也深深祝福你   幻笛决心要让震霍亲口说出“我爱你”,她要让他们的生命再次联结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住在葛邸   她提起勇气在他的手机上留言,请他前来葛邸   她相信他会来的   这里荒废许久了父亲蒋生超去世前的“遗言”,让她更是信誓旦旦一度想夺下葛邸她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姜母茶,坐在人造火炉的地毯边,时间一分一秒就在等待中流逝   豪邸十分宁静,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紧张个半死   他仍是那么英俊挺拔,器宇轩昂,意气风发得让她骄傲不已——这是属于她的男人”她幽幽地诉说道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传来阵阵压抑的啜泣声   “错了!你错得离谱,”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她娓娓地道出不堪回首的过往而今我二十五岁了,我成熟、独立、自主,可是我仍旧认为你是我全部的世界   他拭去她的泪水,柔情似水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当我父母死后,我清查了葛李木名下所有财产的来源,葛邸这块土地确实来得莫名其妙,连前一笔转移的地主都模糊不清……所以我相信你爸爸死前的说词,我现在不过是将土地物归原主!”   “但是死无对证,你仍旧可以不认帐,可是你却没有这么做,我佩服你的诚实   “是你的爱让我诚实   “在我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次棉花糖,从此我就忘不了吃棉花糖那一瞬间幸福的感受”他眼中漾满对她深深浓浓的情感“还有你高超的琴艺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我半爬起身,用右手支着头,看着紫紫安静地斟了一杯酒,又安静地喝些静得很诡异的一幅画面,也美得很诡异   紫紫,全名紫雾,十六岁现在是我的宠物   紫紫不爱说话没错,遇上是女族长时,就把娶妻改为招婿为了以后的日子能轻松一点,我决定为自己找几个能干的老公   “齐氏,齐菲   “穆惟迦,洛幽,这两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齐菲,齐氏里有这号人物吗?”   晃了晃脑袋,我向紫紫招招手,“紫紫,去帮我把书房里的那台笔记本拿过来因为是情妇的儿子所以被排斥,这也是很正常的”我挪出一个空位,让紫紫爬上来,躺在我身侧习惯地把他当成一个大暖炉兼大抱枕,我开始沉入梦乡   照例坐在,不,是瘫在主席那张明代的红木大椅上,(我很懒,所以长老们对我的姿态都习惯了,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是自家人本来这世上该听的东西很多,不该听的东西也很多,何必太劳累自己的耳朵呢?况且若要是真正重要的话,长老们绝对会摇醒我,对我再说一遍   穆惟迦没有相片   我抬眼望向三叔,他无辜地耸耸肩“他没有送相片过来但穆惟迦没附相片却可入名单,足见此人的特殊性至于“侧室”,以后再说之后,这四枚指环成了陆家的传家之宝,龙之指环是族长的身份证明,而凤之指环则是其配偶的象征不过这指环的尺寸对我来说实在过大,所以当初母亲便用掺了特殊金属的红丝线织成锦带,将它们穿了,系于我的颈上   取下其中的三枚凤之指环,我将其分别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锦盒中”   “是   我冷笑一声,道:“松长老,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推荐白煦呢?那种花心大萝卜加老牛吃嫩草   “有无此意,就看你的表现了今年不过二十八岁的他,却身为目前齐氏财团的最高决策者,有的不光是过人的智慧、勇气和胆略,最重要的是手段听说现任的陆家族长才十八岁,齐茵几乎立即就想到了商业联姻   于是他在收到陆家的邀请函后,立即就命人准备了二弟齐菲的资料,送至陆家用这当定婚之物,足见陆家的古老和财气因为他只是父亲齐恺某次一夜情的产物   “大哥指的是江南陆家吧?”齐菲微微一颔首,“陆家是目前财团进驻江南的最大阻碍   “给   穆惟迦轻松地接住疾飞而来的“暗器”,打开看了一眼,淡淡逸出一丝微笑   “成了,侄女婿”   洛幽才不管这些,“你说,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什么时候?儿子,你忘了吗?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还立过字据呢!”说着,便从保险柜中拿出一张纸“老爸,这是我九岁时说的话,怎么可以当真?!”   “怎么可以不当真?我就知道你将来一定会反悔,有先见之明地让你立了张字据,你看,还有你的手印呢”   “儿子啊,陆瑟瑟就是当初的陆水伶啊   呵呵,沉默代表默认相反,紫紫也许因为以前在深山里生活,所以并不很怕冷   S大学位于森城的中心地带,所以好找得很”   “不管他讲什么,我只要看着他就很幸福了那副平光眼镜使他看起来更有学者风度请将课本翻至二百一十二页”很柔和的声音,低沉却绝对动听,有如春风过耳(惟迦是左撇子?)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只我的指环,我的脸上不禁扯开一抹肆意的笑容”   周围的人听到我结尾地那两个字都倒抽了口冷气,毕竟,这太不尊重,也太过亲昵”   “好   “呐,迦迦,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用手支着下巴”   “嗯,那你会和我一起回江南吧?”   “你高兴就好”我愉快地伸出手,放入他温暖而宽大的掌心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凤冠霞帔或白色的婚纱,也没有亲友的祝福,但,这些都无所谓紫紫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我的贴身保镖   “但现在情况不对呀,白氏那边出了危机,崔家内部好像出了岔子,齐氏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总是小心一点的好   “丫头,这位是……”九叔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跟在我身后的穆惟迦的存在   “错,九叔,”我纠正道,“不是未来的,是现任的”   对着两人离去背影,我不禁摇摇头,看来不能让迦迦对着别人笑,怎么看怎么招蜂引蝶   “紫紫,我们也回房休息一下而我,也正梳洗完毕,换上一袭珍珠灰的锦袄而我的右手侧的为首,左手侧的次之,而离我最远的最次”   “嗯?”我瞥了一眼,怎么又是陆竹松?   “这……似乎不妥”言下之意就是一个过去满手血腥的人不配成为我的第一正室喽!   “哼!”我嗤之以鼻,“照你这么说,当初我的母亲也是不配坐这一位置的?”母亲以前的身份似乎更低更复杂,早年是在黑街上混太妹的不过现在的她,可是社交圈中有名的贵妇而母亲也被父亲的爱所打动,经过自身和众人努力,终于得到长老们的认可母亲的手腕与能力,老一辈的陆家人可是深有体会的而陆家的血脉,最不纯的,反而是嫡系这一支,因为总会有族长娶一些“血统不明”的正室进门,而不像一些旁系,严格地筛选血统继承人   “那就散会吧,具体的事情等我睡饱了再说   我敢十分非常确凿绝对地肯定,这些长老们是在整人”   “没事的,”惟迦在窗边插好桃枝,“我不介意   我趴在惟迦身上,用手指卷着他的长发把玩据我所知,这似乎是某个组织的标志而据说,其高级成员的身上,都会有蛇的刺青以标识其身份现在的这只手,虽然看起来和左手无异,但我知道,它已不能握笔,也无法握枪了   “水儿   “嗯   但我不想穆惟迦离我太远,所以让他住在东厢的偏房里   一切安排妥当后,则是冗长的拜见礼,即把穆惟迦介绍给陆家的人,除嫡系外,还有国内的主要分支,以及临近国家的分支其实凭心而论,陆家的规矩并不太过苛严,本来,在这个飞速变化的时代,不变通些是无法生存的   拜见的第一位,当然是母亲大人   我的母亲原名叫方瑜,因冠了夫姓,所以改为陆方瑜甚至曾经是南城有名的大姊头而且,叔叔们所做的决定皆倾向于寻求母亲的意见   这天一大早,我和惟迦便来到吟雨斋   “咳,妈不是没人舍命保护过我,陆家多的是死士,但他话中的那份坚决让我明白,这绝非敷衍”   “好了,也别在这儿和我这老太婆扯闲话了,自个儿玩去吧   冬日的阳光总是有热力不足的感觉,虽然有一点点的温暖,但在寒冷的北风中很快就会被吹散得无影无踪”   结果很快出来了瑞可虽不属于齐氏,但它的最大出资人却是齐萌,齐家的四少   虽然陆家是江南商业的龙头老大,江南各家一般都以陆家马首是瞻,但如果不是各家亲自向陆家求援,一般来说,陆家并不会插手各家的业务,也就是说,即使崔家要破产了,只要不向陆家求援,陆家是不会给予帮助的除非这已严重影响了陆家的利益”陆方瑜放下手中的报告,“另外在例会上和瑟瑟说一声就行”   待人离去后,陆方瑜走至窗前,抬头望着依旧并不晴朗的天空,轻轻一叹不知,这一次的陆家是否能安稳如前……   =============================================================   热热闹闹的春节过后,一切事物又重新进入轨道深柳堂是陆家专为族中子弟而设的私塾,多数的陆家人都在此完成最初的教育   七岁时,进入陆家代替书房用的私立学园——深柳学园,从小学到大学研究所,一应俱全不过这也只是兼职性质的,因为他还需要花很大一部分时间去熟悉陆家的一切事务,取得大家的认可才行   至于紫紫,他则是在深柳的高中部上二年级,还是深柳的十大校草之一又因改名的关系,我不再用水字辈的名字,所以大家都认为我只是恰巧姓陆而已   “陆瑟瑟!”   刚跨出穆惟迦的车子,立马听见有人在喊我我向惟迦点点头,示意他先开走,才转身面对来者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这样,但在人前,甚至是面对自己的死党,我已经习惯了把自己伪装得无懈可击而任堂哥去巴黎,估计是和六叔参加服装展去的   “没有”我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拂了一下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去结婚了”   “哦……原来你去结婚了”我忙扯出一个微笑,做出保证下次的话,就是和齐菲的婚礼了吧”我用力地点头而且是在自家的深柳,我更有些肆无忌惮了因为我下过命令,在学校中若非有重大的事件,否则一定要假装不认识我   快步走出教室,攸堂哥已在楼梯处等我了”   “哦?”   是谁这么恨齐氏?还是齐氏招惹谁了?   “有人员伤亡吗?”   “齐氏的保安人员三人死亡,二人重伤,齐菲也受伤了,但伤势不明”   “齐菲……”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双忧郁的浅蓝色眼睛,“他为什么会在那里?”照理说这段时间他都应该在家中“待嫁”才对”   哦,真是利用得很彻底据说很早就流传说有人危胁说要炸掉齐氏的大楼,但一直以为只是谣言而已   “好的”   “另外,让二叔出面看看,适时给齐氏提供一些帮助   经这一闹,我也没了上课的心情,带着书包出了校门,却又不想马上回家,于是在街上闲晃她和我同龄,怎么也不上课而上街来?   “你好由于陆崔两家是世交,所以我们两人在小时候也见过几次面,不过长大后也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了   “啊,这个,嘿嘿,”崔可绢露出一脸幸福的笑,“我是来试婚纱的   又胡乱地聊了两句,感觉在她口中套不出什么东西,我就告辞而去   最近江南并不稳定,各家的事纷乱得有些太过了,总觉得有点可疑”   “不用了,我们坐公车回去   “没事   不是我冷血,只不过这种情况陆家并不适合插手在扛起的一刹那,我有些惊讶可能只有一百三十来斤吧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我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影子”在了莫非,刚才舒月景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突然,我心里莫明感到一阵冰凉为什么几年后还能感觉到?不,不可能那个人……绝不可能再出现!绝不!!   陆家的“影子”在七分钟后找到了我们   “瑟瑟丫头,怎么回事?”   “没什么,路上遇到车祸罢了我说老九,你不让他好好歇着,还让他到处乱跑是怎么回事?”不愧是五叔,一问就问到了我刚刚想问又不敢问九叔的问题”   月景亲自要求的?   我有些惊讶所以,他也是最固执和最坚持己见的那一个   我蹙眉想了一会儿,他……该死!!!   “砰”的一声撞开西侧的第二间房门,果不其然,那个现在应该趟在床上静养的家伙正坐在桧木桌边,听取属下的报告   满意的看他离开,我转头望向刚刚在汇报的属下,旋身坐入一旁的藤椅中,“说,有什么事?”   “报告族长,只是一些日常的例行汇报而已,没什么重要的事从今天起,舒月景暂停‘影子’的职务,有什么事直接找舒星儿去吧属下明白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江南形势的不稳定已极大的影响了“影子”的活动,而身为领导人之一的他,已经很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吧?难怪今天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还使自己受了伤   “说啊,为什么你会在三哥的床上?而且还衣裳不整的样子,难道你们……”   衣裳不整?有吗?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除了衣服因睡觉有点皱,之前回来时忘了换有点破以外,也没有什么不整的啊?而且我也只是借用一下床而已,主人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啊?   有点生气,我冷笑一声,“就算我们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你来管吧?这里是陆家,而我是族长,就算我把你三哥吃了,我也自会负责,轮不到你在一旁大呼小叫的   想到这里,我瞧了一眼身边的人   身旁的舒月景动了动他长而翘的睫毛,睁开眼睛   陆家侧室的标志,是一只由白玉制成的戒指,上面嵌有以粉色水晶雕刻而成的芙蓉花   “妈,早啊!”一夜无梦,睡得极好的我神精气爽地出现在吟雨斋的饭厅”母亲睨了我一眼,对我身上那身明显过长的男性衣裤视若无睹,继续喝着她的香米粥   “穆小子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竟然忘了问迦迦的意见了”   这么急着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拱上当家的位置,似乎不太妥吧?我狐疑地望了母亲一眼这样,他们与岭南程家的姻亲关系说不定会终结,所以才花了那么大功夫找回了陆曲澌早年遗在外头的私生子”   这个我有听说,广城陆家的当家,代代都娶程家的女儿做正妻,以此来维系陆程两家的关系一般一地分家的当家去世,本家都起码会派两位以上的长老去吊唁,并协助处理相关事宜   “你高兴就好   “水儿,你不用道歉,顺着自己的心就好,不用太勉强自己   因为现在为非常时期,所以一切从简惟迦温润而平和,月景内敛而平淡,如果说惟迦是月,那月景就是流泻的月光;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两人都是一切以我为中心,自是不会去干那些让我头疼的事了没兴趣找母亲要更详细的资料(因为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所以至于他本人究竟如何,只能等他来了再说无聊地数着荷池里的锦鲤,这些鱼儿个个被喂得肥肥的,正无忧无虑地吞食着不断飘落在湖中的柳絮同时婺州是陆家在江南极为重要的三大分家之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没事就不能来吗?”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小浓举起怀里抱着小家伙,“看,我新收的宠物”   “这不是……老虎吗?”虽然长相和体形都真的很像一只普通的小猫,但我没有忽略它额间的那王字的花纹”小浓大放地承认,“他啊……很像某个人呢……”   小浓脸上的笑容显得别有深意   “哦?谁啊?”我应该认识吗?   “呵,还不一定呢,等见到了再下评论吧   陆水俊是第二天到的,但正式的拜见是在第三天,所以我虽然好奇,也只能继续忍着从穿着上看,也不像是仆人的小孩,但不管我问她什么话,她都一概不答,只是不停地小声抽泣着,然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不时地瞟我一下”他显然注意到了那个站在石桌边上小女孩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她”无奈地叹口气,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耗着吗?   “族长不认识吗?”任然扫了一眼仍在抽泣小女孩,“会不会是广城分家那边的?”   哦?倒也有这个可能性   我暗中吐了吐舌头   “程家自有程家的用意,”母亲喝了一口茶,“我们用不着管太多”   “这个啊,我倒是听说当初程家让陆水俊挑未婚妻时,那小子谁也没看中,却被这个老是哭得惨兮兮的小丫头给抓住了”   “姐姐,小猫它不和我玩”程瑞跑过来和我诉苦因为我似乎看见小雪投来抗议地目光   我只好把救助的目光转向小浓”   “这个过会儿我会向她解释清楚的”向母亲一颔首,陆水俊将还在和小雪玩的程瑞抱了起来小猫再见”程瑞乖巧地向我们挥手告别   “呐,明天真想看看他见了我的表情难道我在广城时见过?完全没有印象”至少,他还有弱点广城是陆家在南方的一个重要支点,若这孩子真能摆平陆曲澌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承认他也并非不可   ================================================================   陆水俊承认自己再次见到那个女子时很震惊,但他并未表现在脸上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年他所见到的人,应该是她吧?但现在的她却完全与记忆中的不相符那个如太阳般嚣张如风般狂野的女孩,现在却是内敛含韵如同深泉她身边的那两个男子,想来是陆家新任的二位姑爷,平和的外表下,实力绝不容小觑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陆水俊蹲下身,“很快就可以了   “你离开这么久,没有关系吗?”坐在缘心楼前庭的紫藤花架下,我和小浓一起用着早餐   婺州一系下面还有十几个分家,事务应该是相当繁忙的才对而后不久,小浓的母亲便早早地过世了,陆竹柳也不再续娶叶星眠是小浓的另一位侧室,负责陆家的餐饮业”   “这个我知道,可是继然陆家都能和齐家联姻,也不能对别家要求太过严格”否则不就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吗?“现在的江南需要新鲜的血液输入崔可绢虽说是妾所出,但她的母亲之后是被扶了正的,也很受父母的宠爱当然,这也暗含着各家实力的高下之差别这也是大家都争着参加煮酒会的原因煮酒会的主持者也由此显得极为重要,必须负担起调停各家间因此而产生的各种矛盾和冲突的责任像除了规模最大的煮酒会之外,还有像卢家在每年清明前后的品茗会;白家在每年盛夏举行的芙蓉会;若下了好雪,则有顾家的赏雪会;七夕时,各家的乞巧会;而小浓所在婺州陆家因有种茶花的传统而在每年冬天有茶花会”我继续向小浓撒娇,“小浓,我知道你最好了”   “别说这种话   “阿菲,你真的想参加吗?”垂下眼帘,我没有忽视齐菲放在身侧的紧握的手,关节已经泛白,并微微颤抖但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慎重地再问了一遍嗯,也许那才是他的本质吧”有些被他打败的感觉,“过两天等你伤再好一点了,我会让二哥或佩堂哥过来教你一些江南的商业运作情况几天前,刚刚结束了春分祭,我以为在清明之前我应该都不会再踏进祠堂了   可我要紫紫帮忙找的是当年我收藏的老爸和爷爷的有关煮酒会的记录,和这匾额有什么关系?   “后面,书”紫紫给一个简短的提示   “啊,原来我把它们藏在这个匾额的后面?”我恍然大悟在词堂正上方的梁柱上,绘着一条原本只有在皇家的建筑上才能出现的五爪龙,不知是哪位先祖一时兴起画上的所以这条龙便一直藏在了这祠堂之上(至于为什么连爷爷的记录也失踪,是因为两者记在了同一本册子上”   看着紫紫爬上不知道从哪里的搬来的梯子,从匾后拿出了个香樟木的小匣子,然后再下来递到我手上   翻开册子,前半部严谨工整的笔迹是爷爷所写,而后半部有些肆意放纵的笔迹则是老爸所留只是翻到最后一页时,让我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紫紫察觉了我的变化,靠上前在我身边蹭了蹭”我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去把这个给迦迦送去吧   植本堂是主宅的第四进,是族长处理族中事务的场所   迈进植本堂,然后向其他人打招呼,“二叔,大哥,佩堂哥一般而言,每家所出公司的数目是和所参加的人数是一致的   “嗯,大致上确定了那场乱七八糟的婚礼可是令人印象深刻,对这个一直没有见到面的新郎还是相当的好奇他的上面有一个同母兄长,但却让这个小了将近十岁的弟弟得了宗子之位涯叔已允许他下床走动   “是吗?”我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那就按惯例住落月楼   “好久不见天晓得距我们上次见面还不到十天吧不过我可以肯定这是装出来现在陆家分不出这么多人手准备婚礼”   我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甩掉齐茵一袭黑色的晚礼服,气质高雅因为齐菲的关系,所以小浓算起来也是他的长辈   但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稍微好过一会儿,才转个身,我便听到某个恶魔的声音,“伶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了……”   “我说,你成天窝在我这里干嘛?”看了眼霸占了我的软榻的某人,我无奈地道   没办法,虽然现在已不是小时候,但我还是怕他违犯者将被各大家族所孤立,相当于会被变相地逐出江南   “你在这里做什么?”挑挑眉,我横了她一眼,反问   冷笑一声,我也转头不看她”月景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中的文件给了舒星儿   我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我微笑,我和她是有着同样骄傲性子的人,要一方认同另一方,需要绝对的压倒性的优势照理说,她应该是可以天天很忙的那一类人,现在却在感叹无聊”盛婉珏的评价显然让叶儿朵更加坚定要去的信念毕竟能让盛婉珏说帅的男子长得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因为她家的两个哥哥和她的未婚夫都是长得异常俊美的人物   “呐,瑟瑟,小珏,我们一会儿下课后一起去吧?”叶儿朵想来打定主意非去不可了,所以想拖我们两个一块去   转过那个旋转楼梯,便是酒吧中唯一一处光线比较集中的地方——吧台而在里面忙碌的那名男子显然是我们这次酒吧之行的目标   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修长的手,以惊人的速度灵巧地调出一杯杯鸡尾酒”   “啊?哦   “等舒月景回来   “只是知道名字   “我妈不在   “这件事我并不很清楚但墨殊凡在道上是个不容人小觑的人物”我再次强调   “我要去找齐菲姐夫和星眠姑丈,你不一起去看看吗?”   “不去当初老爸看出这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之后,便不再强求我像大哥二哥他们那样从小便跟在二叔身边学习;同时,对大哥二哥的要求却愈加严厉,我知道,他希望能大哥二哥将来能像二叔那样掌控陆家的商业   嗯,天色还早,去找惟迦好了   当我闲闲地晃到植本堂时,却没有见到惟迦佩堂哥说,惟迦被月景叫去武馆了   武馆有个相当俗气的名字,叫正气堂陆家本家的子弟大部分会在这里接授一些武术的训练   青色的那个身形飘忽,招式奇诡,是月景;而白色的那个轻巧灵动,灵活多变,是……   “雪凉!?”   月景听见我的声音,停了下来,连带着白色的人影也一起停了下来,顺着月景的目光转向我这一边   直到抱够了,我才松手十一叔对这个遭遇不幸的继子相当地疼爱,特别是当他看出雪凉习武的天赋后,更是欣喜无比不过也因为雪凉的关系,陆家本家的人,或多或少都懂一点手语同时也是由于习武的原因吧,雪凉并没有一般聋哑人的自卑和消沉,他的世界,快乐而又单纯,就如同他的笑容一样”我笑道   “对了,你是回来参加煮酒会的么?”否则十一叔应该也不会把他召回来”舒月景也若有所思在庐山的半年,自然不可能没有丝毫进步穆惟迦在心里暗想,否则难得出现的那两只活宝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提起那个人只是不知水儿会如何应对?   “武科的准备也该就绪了吧?”穆惟迦转换了话题”穆惟迦露出一抹笑意,“我先走了”看来他还需要去向五叔要一些资料   天是淡淡的蓝色,有点像秋天那种碧空如洗的感觉,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打下来,嗯,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礼服是六叔亲手设计的仿古样式,用陆家衣坊专门织造的玄色面料手工缝制而成,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只陆家特有的仙鹤纹样,腰间缀上我最喜欢的玉佩,华贵逼人,就是……有点行动不便   小浓已比我早一步去了会场,而母亲则要晚一些才过去(不过能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保留下这么一座建筑,也足见江南各家的实力   大门外的八条旗杆上,已分别悬挂上了有各家名号的灯笼(剩下的一条挂的是煮酒会的名号)东西两边,每边各有八张椅子,是为主持者和评判准备的”   “嗯   “对了,小浓去哪儿了?”刚才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早来一步的小浓,我不禁有点奇怪   “是吗?”找小浓其实是想一会儿拉她一起接待各家的族长   “你先去声远堂,我让人去找一找   见到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坐在角落一身黑衣的墨殊凡保持着面无表情,继续转头看向窗外”穆惟迦报以微微一笑   陆曲浓有些慵懒地抱胸斜倚着廊柱,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损坏身上这身价值不菲的暗红色礼服”陆曲浓点点头,然后笑道,“瑟瑟找我只怕是想拉我一起对付那些老头子吧?”   “好像是的   “是的自己和月景都不是爱交际的人,只怕齐菲也是一样   “我先去找任然,一会儿再去‘救’瑟瑟吧我会转告她的   “怎么不见姐姐?”刚才传报的时候我记得并没有提到大姐”   “啊,恭喜大姐嫁给卢大哥已有四年,却迟迟未有孩子,这对身为一族族长的卢大哥来说极为不利,据说卢家族中已有人建议他另娶妻妾,但一方面夫妻两人感情不错,另一方面也顾及到大姐陆家长女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得到多数人的支持   卢大哥笑着道了声谢,似乎显得心情很好   “这次大家都很厉害呢”所以,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也对   好在后来有小浓的加入,使我能稍微放松一点,不再神经紧绷,否则不出半天我便会被累死   我讪讪一笑,忙低下头喝了口茶而且各族长都只是旁听,并没有评判的资格,真正的决定权在那十五位评判手上,所以用不着过多的留心其内容   看了眼正在侃侃而谈博奕论的白昀和陆水代,我在袖子掩护下偷偷打了个呵欠(这是这身礼服仅有的好处之一)   忽然感觉有人在后面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向后靠了靠   原先刚举办的时候,参加煮酒会的各家子弟都需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到后来,文武逐渐分科,特别是民国以后,分科又有变化并进一步细化,形成现在的一正三副四科   “你觉得雪凉能夺魁吗?”我一边问一边向楼下已经发现我的月景挥了挥手月景现在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虽然清瘦却隐隐透出一股剽悍之气,这倒是平时不常见到的   “嗯,雪凉么……”小浓笑了笑,“我猜他得第二刚开始时似乎是势均力敌,但崔家的已开始隐隐显出劣势游戏里分为仙魔人三个世界,目前暂开放了人间界与部分仙界地图,可供玩家选择的角色有:剑客,刀客,刺客,药师,道士,工匠, 舞娘,琴师八种受武侠小说影响,黎悦对剑素有好感,当初一进游戏就毫不犹豫地选了剑客,取ID时则用了自己名字的谐音:九黎月落然而世间事事岂会皆如人意,在最初的飘飘然之后,暗夜血海发现了个严重的问题这大半个月,正值大学生九黎月落期末考开始,有时不在线   [私语]九黎月落:暗夜,你得罪哪个RMB土豪了?六千大洋的九州暗杀令呐,这么大的仇恨……该不会是你难耐寂寞爬墙拐带了别家的梨花海棠吧?哎,咱学业繁忙最近冷落了你,偏你又正值壮年欲火难捱……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暗夜血海本来是窝在寝室电脑前吃方便面的,闻言禁不住喷了,那可怜的显示屏遭到方便面的攻击,清晰度—30%……KAO! 暗夜血海低咒一声,跑去邻铺桌上翻出卷纸扯了些过来擦拭屏幕重返光洁的屏幕上多了几句留言:   [私语] 九黎月落: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九州暗杀令呐……本来对你胆敢发休书一事甚为光火,要休也该我休你!不过,看在你那姑且算关怀的理由下,‘暗夜血海’的ID借我玩几天,咱就原谅你!   会影响游戏平衡度的特殊道具必有严格的限制使用条件,下九州暗杀令需花费600金元宝,折合人民币六千元,且鉴于刺客在刺杀高手时如果等级和操作水平相差过大,反被对方虐杀多次自动降级,会影响刺客联盟整体水平;而越高段位的玩家,往往越是游戏最忠实的人群,越舍得在其中投入时间与金钱,追杀超高段位玩家至轮白,难免会让众玩家心寒……   因此从多方利益考虑,《仙魔列传》规定,九州暗杀令不能对江湖高手榜排名前五的玩家实施,所以九黎月落碍于高手保护系统,对九州暗杀令是慕名许久,却没机会亲手一探其水准!   此刻暗夜血海算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挖坑埋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既已离婚,根据那RMB土豪玩家给系统设置的条件,九州暗杀令此刻已自动解除……是他低估了九月的BT,从那家伙难掩雀跃兴奋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众人闻其色变避之不及的终极暗杀令在她眼中却代表着打开探险乐园的神奇钥匙……这下该如何推托?说谎真是麻烦的事情,一个谎言的成功,需要更多谎言掩饰……   暗夜血海这样子想着,手在键盘上慢吞吞地敲下:可不可以换个条件?但思及那家伙的个性,还是把这话删了,改为:   [私语] 暗夜血海:是我对不住在先,你要怎么玩我的号咱也认了,只是朋友间贵在坦诚,我长啥样你早见了……在给你ID之前,你就满足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愿望吧!不见你真容咱死不瞑目啊!   开服至今已近一年,九黎月落的尊容在《仙魔列传》九州之内却无人得识黎悦是不解为何郑大小姐听闻时那么踊跃地替自己分担这无聊的任务,现在她终于懂了,那画面上,一位眼神桀骜不羁的男子挽着一平胸佳人,平胸佳人手中牵着长得像两人的一小粉团的小男生,虽然很……和谐,但是……那个平胸佳人,怎么看,怎么都像……“郑初瑜,你竟然明目张胆地画男男生子图!”黎悦揉头,“苍天,我怎么向部长交代……”   郑初瑜倒是嬉皮笑脸地不当回事,“嘻嘻,悦悦就用你的美色攻陷部长吧!C大腐女同盟会感谢你滴!”   拜郑初瑜所画的雷图所致,黎悦觉得有必要提前交图给宣传部长,要是图不合格还有重画的时间,打电话联系部长问到他现所在地后,在电脑上丢下一句:   [私语]九黎月落:暗夜,给你1小时时间考虑,给还是不给……想想咱平日怎么对你的,不就一 ID,至于么……   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表哥杨承睿,“哥,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你可怜的老妹我最近考试忙上得少,高手榜上的名次都掉了,辱没了师傅你的威名啊……所以你要是没事现在就上‘仙魔’来帮我练下级……要是暗夜私你,别理他……”得到彼端肯定的答复后,遂下线,关了电脑他知道九月上线了,而九月上线了竟然不回他话……虽然九月之前说给他一个小时考虑,但是……以她那话唠的个性,既然自己问了话,便断不会不理自己的……暗夜是真的急了,他不怕九月的调笑暗讽,但怕她不说话!   于是杨承睿那边的“私聊频道”下暗夜血海的话一条一条地冒出来:   [私语] 暗夜血海:???   [私语] 暗夜血海:九月你在线的吧??………回话…………   [私语] 暗夜血海:九月你没看到我的话么………………   [私语] 暗夜血海:我没骗你,咱真被下了九州暗杀令……   [私语] 暗夜血海:九月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回句话吧……   一再发话却等不到对方的一句回复,暗夜此刻相当郁闷其实这事,也不能百分百怪他吧……这样的九月,都快不像他所认识的九月了,还是说他自以为已经熟识了这个人,却其实只是自己想当然那样认为而已……思及这PK暗杀交织的大半月,多次历经艰险,为何仍苦苦支撑,一直不愿多想,原来却还是骗不过自己……暗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思绪纷繁…… 追忆初遇   他与她相识于那段被喻为暗黑混乱的春秋战国时代,当时九州各处皆是血腥屠戮场,因仇恨而互相敌视的人们可以不顾无辜路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随性而至展开恶斗,那日,暗夜血海无奈地成为城门失火所殃及的无辜池鱼,无端被迫卷入一场多人混战中   刀客的敏捷不如其他职业,所幸暗夜走位风骚,很勉力地避免被卷入风暴正中心,加上刀客血防全职业最高,他补气血时机把握准确,这样不知捱了多久,点击到手指骨似散了架般酸疼,方在半挂时发现战事终至尾声于是此生此日此时,暗夜目睹了他人生中永难忘怀的震撼一幕:放眼望去,地图上尸横片野,满目疮痍,除[世界]频道上不停翻滚着死去玩家的恶语怒骂外,一切如死般静寂,唯余一女剑客傲然屹立于修罗血池之中,逸水剑带着勾魂寒芒,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杀戮女神……   暗夜看到了对方,对方也发现了暗夜   九天玄女娘娘的厉害却也非浪得虚名,其高群杀伤害值,高法术防御,高物理攻击闪避率,其高达85%的全系法术免疫,令帮会里的道士几成摆设,而娘娘动辄千八的群杀技能“煌天烈焰”低血防低等级的药师碰上就是被秒的份儿,高等级的药师也自顾不暇,抽出手来补蓝加群血时,帮会里50级以下的尸体几乎横了一地,50级以上高手被BOSS火辣的仙术扫到也烧得只剩了层皮……   九月暗夜他们靠喝红药补蓝药加血加气加状态苦苦支撑十数回合,眼见BOSS娘娘的血被磨得所剩无多时,那厮竟卑鄙地吃下蟠桃立马又回复大半的血量,如此反复几番,眼见倒下的帮众愈多,而娘娘依旧美艳如花,九月少有的怒了,从来只有她虐人,何时曾见人虐她!算准了BOSS的回血临界值,思及50级以上的剑客与刀客有一合体技——刀剑合璧,可以发挥双人最大攻击力*2,如果其中一人遭到相同敌人的攻击命悬一线,另一人的愤怒值达到顶峰时,会触发会心一击,双人最大攻击力*3,刀剑合璧的伤害值大于BOSS娘娘的回血临界值,九月遂觉此方法可行   明明坐落在以出产美女而闻名全国的Q城,校园里的MM却屈指可数,C大被公认为Q城最具悲剧性色彩的学校   这般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机械学院电气学院自动化学院数理学院建筑学院生物工程学院计算机学院里和尚班比比皆是,可苦了学校的众男同胞们尤其是到情人节中秋节那些让光棍们抓狂的日子,可怜的人们痛陈学校重理轻文的害处,每每愤慨到顶点时,悲愤欲绝仰天长叹:“日子过不下去啦!生在C大,永无哥出头之日啊!光棍二十载,无比凄凉……神呐,请赐我一个MM吧!”   在如此艰难困境中,C大男生们的精神境界甚至已经上升到了其他学校男生所难及的纯真纯粹纯洁的高度:没有女朋友,能看看MM也是好的!乃致60周年大庆C大正对的小山上打烟花时,离女生寝室多远也能听到狼嚎,MM出来看烟花!熊猫MM出来看烟花!!   在C大有句经过时代洗涤经众学子亲身实践流传的致理名言:妹妹是国宝,千万保护好,哪怕长得再抽象,也要捧在心尖上,肥水不流外人田,男耕女织好过年   现在商品市场自由经济,男女关系那是早已过了地主恶霸时期的强拉豪抢,革命年代的组织安排,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自由恋爱,而那供需关系严重失衡的结果,则是再普通的女生,身旁也不乏哥们儿追求,恐龙身旁帅哥相伴更是成为C大一道独特的风景所以她喜欢网游,在虚拟世界里,只要她不自爆就没人知道九黎月落是男是女相貌如何……   渴望知道黎悦究竟有多美的请在百度中输入“气质、美丽、漂亮”按回车键,关于她那些狗血桃花债咱们也留到日后再叙郁闷于作者偷懒省略外貌描写的众位MM们你们是没得选择的,想看男主就不准骂作者跟作者一起将镜头转向:   郑初瑜同学YY美男留下的烂摊子,黎悦必须得面对必须得收拾   在C大,同学们可能记不住帅哥的名字,但全班男同学一定记得班上任何女生的生日这样单枪匹马来找部长,对黎悦而言那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后来韩少在策马绕京城狂奔的日行活动中邂逅丞相之女千金小姐雪美人黎悦,你进来得晚……这家伙叫洛少丞,人称洛少,以前是咱宣传部的……,呃,你进来之前就因为作恶多端被除名了流放南洋……”   洛少丞倒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一只魔爪重新搭了上韩奕老兄的肩,“才睡醒,体质差,头晕,劳烦继续借靠……”接着韩奕的话头继续说,“嗯……最后的总结词是:基于本人数行不良,是宣传部出了名的败类,美女以后见到本人可以装作不认识或没看到,不用搭理……”边说边微笑   “那我去补眠?”被洛少丞这么一搅和,黎悦早忘了之前对暗夜说的“给他一小时时间考虑”的话,昨晚没怎么睡,现下没事了,只觉得睡神上身,困意甚浓九月甚至觉得幻世苍茫之所以选择彪悍刀客而非飘逸道士,就是因为其孤僻喜静,而刀客血厚防高乃独练之不二上选   幻世苍茫入帮后,帮内有相当多的热心群众明里暗地希望九州第一刀客与九州第一剑客共携连理所以,再之后,帮众们悲催地发现九月竟然嫁给了帮内刀客排行第三的——暗夜血海   本来竹子可以在帮派中喊一嗓子,也许能邀到打算去云邈圣境升级的男性高手,先将她护送至千重山,待快至无量琼井见到善妒讨厌天下有情人的井中仙前再分开,各去各层各做各事也行却万没想到竟在快到任务地前惨遭神秘刺客轮杀……至苍茫赶到时,竹子已被轮了十来回,包裹里的装备爆出来撒了一地……而对方晓是知道苍茫大名,未做纠缠,立马下线   (其实事实真相是现下某竹在偷偷倒追苍茫,而苍茫本已答应去第七层刷经验,竹子自行上第八层,不料他临时接到某人万里狂呼,只好撇下竹子去了相隔甚远的天都峰只是……当时在对方眼中看到的那抹紫色身影不是黎悦不是杨承睿,而是九黎月落,只是九黎月落……那个曾与之一起并肩作战共经生死同享欢愁的九黎月落……   其实哥哥替自己练号的时候没几次,却不想遇到如此乌龙之事   [帮聊]东方公子:守的时间地点如此刁钻……这显然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暴力事件,竹子MM,表伤心,下次GG练个人妖号专门保护你……   [帮聊]谈谈情说说爱:我说东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是知道了故意挑衅,只因你是万年老二?竹子可是苍茫的马子……   [帮聊]东方公子:他们有结婚?有法律保护道德约束?男未娶女未嫁的,我为什么不能勾搭了阿?!   [帮聊]五月五天气晴:东方,不是吧……你不是一直在说自己是九月的头号FANS,死也要抱住九月大腿,还打算找暗夜决斗吗?   [帮聊]东方公子:九月……哎……小九月伤我的心了……她都不嫁我,也不救竹子……唉别提了……   暗夜?!这时候九月才想起好像是有叫暗夜一小时内给自己一个答复……怪不得哥哥说暗夜话多……那家伙到底说了什么?可惜私聊内容无纪录可查……算了,以后再说……继续隐身看帮派众人的实时聊天,刚巧看到了竹子对东方的回复:   [帮聊]竹子喂国宝:……东方的好意心领了,有人为表歉意,已答应带我,谢谢   东方说得没错,整件事情,绝非单纯刺杀事件……可以进得云邈圣境的高手不多,而千重山亦是整个游戏里极少数的禁止瞬移之地,也就是说即使搬救兵,一层层地爬山上来也要耗不少时间……而守在第八层无量琼井前……希望这个只是巧合,如果也是对方故意为之……那么……   再思及暗夜提到自己被下“九州暗杀令”……   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策划着什么神秘阴谋,而不知内情的帮派众人像落网的鸟般而任人鱼肉宰割……而所有的一切貌似跟刺客联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里,某月心中升起对帮主——伊人已随强盗去的微怨   九月打开人物属性栏,眨眨眼:哎,等级差得太多,各种数值还不到大号的1/10,真不习惯呐……这号也忒穷忒寒酸了,嗯明日从大号转点元宝银子过来……哎,刺客的匕首,怎么着还是剑看起来更拉风啊……还好她漫无边际神游之际,左眼偶然瞟到自己左下方人物血槽内血不到1/5!忙吃红加血关属性框向前奔逃!   后面追着的是一刀客,顶着红得发紫的ID:专杀刺客   加完好友后,两人找了一僻静小巷私聊,于是九月从没钱打赏那儿听到了一抽风版的美女救英雄的故事:   在那天下红雨地流红河人杀红眼的早期那个混乱年代的一场混战之中,没钱打赏中了对方舞娘发出的“白绫繁乱”,处于混乱模式不受控制地提剑刺向同在包围圈中的白衣御风,而白衣御风虽有躲闪的本能反应,亦祭起“八玄之圭”防御,但他离没钱打赏太近,又要抵御着四周众多敌人,面对突生变故,仓促之间,实是避之不及   偏偏没钱打赏又是一暴力美学爱好者,升级的经验点大多加在了攻击上,而初期的道士防御水平相当薄弱又没啥好装备,就算白衣御风操作再大神,此刻也只有无奈地向客观条件折腰,就在没钱打赏的剑锋快插入白衣御风身体的刹那,有一柄匕首却赶在他之前从后面刺向他身体……于是,“此MM灭了自己,却救了兄弟,避免了自己因误杀兄弟而事后愧疚”屏幕前退出战局的没钱打赏心情复杂地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女刺客,将其ID:荒城冥月,默记于心黎悦在屏幕后笑得猖狂   [帮聊]风中凌乱:寂寞果然眼神好!同等解释鉴于洛少丞大一读的是理工综合班,大二又作为交换生去了南洋理工大,与打赏等人纯属私交,本人并不属于妓院人士,故白衣御风虽然在游戏里呼风唤雨,但在这帮派中还真是无官无爵,平民一个   此时帮派频道和私聊因为他的天雷私语回复而突然由热闹欢腾陡变静寂无声,犹如飞驰的列车猛的急刹诡异地安静了数秒……洛少丞盯着空白屏幕,左手指尖搁在电脑桌上悠闲地有一下没一下轻敲,呐,这可是你们自找的……雷雷更健康?   不过这世上还真有那么坚定毅然不怕风吹雨打火焚雷劈或者说其是天生少根经看不出话中有话的人,在大家都封口那么短短一瞬后:   [帮聊] 没钱打赏:月MM,你就放心跟着小白吧……那小子对刺客的练法熟悉得很,都能闭着眼睛写刺客攻略了!   [帮聊] 荒城冥月:打赏兄,为什么他这么了解刺客呀?   [帮聊] 没钱打赏:这个嘛……   看到这,洛少丞觉得有必要赶紧把荒城冥月拐到自己身边,否则再这么下去,什么时候被打赏莫名其妙卖了都不知道   是这样吗?就这么简单?才勾起探询之火却马上被人按灭,九月不由心有不甘只是……黎悦看林语欣那神情,忽觉其笑得相当的……诡异?   颜晓璐先黎悦一步看到画,立马发问,语气揶揄:“哎呀呀,就说嘛,从来美女身边过,不睁半只眼的初瑜怎么会心血来潮画男女CP……哈哈,初瑜出手,果非凡品!悦悦还不快坦白交代!图中奸夫是谁?!”   “郑,初,瑜!!”终于,黎悦看到了震惊颜晓璐林语欣,郑初瑜口中的不朽杰作!此时此刻,该用什么来形容她的心情?该说什么表达她无语至极的悲愤? 暗流汹涌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耶……初瑜,我说,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小哥的啊?笑得那叫一个醉春风啊……哎哎我都有点被电到耶……”林语欣左看看右看看,喃道要是出自交情尚浅的人之手,此图会被她暗地里不露痕迹地销毁烧渣,此人会被她列为黑名单永不翻身,可是对象若换作一直对她死心塌地好的郑初瑜,这图又是其费尽心思画了X个小时的力作,她还真是纠结了下不了手……什么叫误交损友自断生路大抵如此,大抵如此……   “悦悦……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得不到答复,郑初瑜只好自己猜测原因,“其实这男的也不是那么像小洛的,晓璐语欣不都没认出来么?”   “啊?小洛!……洛少丞?!”林语欣顿时明了为何这男生看着忒顺眼忒眼熟本来她想说确实像啊画得好啊,但也察觉此时气氛不对,忙帮腔,“呃,刚才确实没,没发现   其实看到白衣这话,黎悦颇有些小惴惴,他,他到底要问什么?正想着,白衣御风的第一个问题已到:   【私语】白衣御风:小月,既然你是被专杀刺客轮成现下这幅光景,那最高曾练到多少级?   “专杀刺客”之所以能成为全服著名的红名恶人,是因为其曾经杀过50+级别的高级刺客,而被50+级别的几个匿名刺客蹲点守人给轮到了40出头   【私语】荒城冥月: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去寒雾岭,我30级以下时是在那里练的,30-35到横刀峰,35-40到水月流溯,40-45到庆国遗址……   黎悦吁了口气,还好自己今早有翻看攻略,不然现下肯定被问得哑口无言白衣御风何许人,他就算只是随口问问,自己却也不能随便乱说,否则惹其怀疑就不妙了   黎悦闻言微愣,很想说:要是我中途不幸挂掉怎么办?她倒不是心痛自己那本就低微的等级经验,而是怕九黎月落当初搁在这小号里适合55+的高级刺客装备到时候人品不好地被爆出来!那就不是说两句“这是替人保管的”这么简单的事了!可白衣已经搁话,要是自己再那么说,岂不是质疑白衣的水平吗?好吧,那她质疑自己的水平总行了吧:   【私语】荒城冥月:师傅啊,我会拖你后腿的……   洛少丞挪了挪椅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呵,你也会怕么?23级,挺有自知之明的嘛……若有幸挂掉那再好不过,要是能爆出什么来,正巧让我见识下藏在你荒城冥月背后的究竟是何方人物   典型的激将法,再加上赋予她厚重的信任,黎悦认命叹息,痛苦地删掉本来已打好的推辞,硬着头皮使用瞬移符将自己传到了青凛宫门口   花絮——白衣后援会   (以下内容是作者同志的脑补YY抽风小剧场,和正文无关,完全是作者同志为了满足其猥亵丑陋的私欲的恶搞之作,对网游真实性剧情逻辑合理性要求高者可以直接跳到下章,不用阅读,谢谢合作……==+)   白衣御风瞬移至青凛宫门前时,非常不巧地碰上了“白衣GG我耐你”民间非 法后援会会长——狂樱乱舞来此地刷怪   本来两月任期将满,狂樱正苦恼于如何自圆其说,毕竟当初选举时曾立下豪言,要让会员MM们一睹白衣尊容可实际操作起来却非常有难度面对这种非人为的突发事件,黎悦除了认命重启别无他法系统又跳出白兔糖糖发来的邀战书,黎悦无奈再度按拒绝,跟着,棉花朵朵也发来了邀战书还有系统短信,直言荒城冥月不懂游戏规则,占用高级玩家练级地资源,又爱当缩头乌龟,不敢迎战什么的   【近聊】棉花朵朵:露露,怎么不杀她?   【近聊】仙女露露:荒城冥月,这里不是你这种小白发呆的地方!老娘看你是新人,先给个警告,你最好马上离开此处,否则……   线下的仙女露露其实很惊讶,本以为荒城冥月不过23级,玲珑锦袖虽是35+技能,但因其相当实用,故自己是将其练到了9等,熟练度100%的,就算舞娘的攻击力逊于其他角色,但秒她应是绰绰有余才对,可她竟然还留有一丝薄皮……   【近聊】白兔糖糖:露露姐你心地真是太善良了……荒城冥月听到没,我姐姐叫你快滚!   黎悦很无语……想自己身为九黎月落时,从来都是强得横着走,何时遇过这等憋屈之事了!她本不想和这些虾兵蟹将斤斤计较,若对方只是口头上说说嘲笑之类的那也就罢了,但如今都欺到头上来了……现在这身份,和九黎月落相关的人是没办法联系了……看看自己ID头上顶着的那个帮派标志……   手指在键盘上飞梭:   [帮聊] 荒城冥月:青凛宫门前,命在旦夕,速支援!   可叹那些个言情啊电视啊电影啊常有的于千钧一发之际某重要人物闪出救人于危难之间的情节未能再现,一个人的好运有限,昨天才刚被没钱打赏救过一次的她,此次终是未逃过死神的召唤……   就在黎悦按下发送键的一瞬,神经搭错线一个“纵横四海”就把才喝红补满血的她给彻底挑翻身亡倒地的“荒城冥月”竟然非常人品地爆出了黎悦偷偷放在包裹里的,其珍藏之最爱刺客软甲:55+暗金镶6颗完美宝石,加一堆BT属性值,其中包括加极少有的隐身时长属性的黑翼之遥!   要说之前的黎悦是风浪来之我自泰然处之,看着屏幕心里还惦记着她的牛肉干,相当淡定相当地不当回事,现在的她则完全陷入抓狂状态!   “一群欺软怕硬的败类,老娘今天要灭了你们!!”   仙魔游戏中,玩家练的什么角色,打怪时随机爆出的装备大多就与之对应准确的说是其哥昨日于千重山砍怪无聊到一定程度下线,傍晚九月于附近登陆点上线后就没去其他地方然而由于九月的哥哥懒得下山随手下线时位于千重山第六层,按照就近原则,系统默认其登陆点为圣境千重山第五层入口处他等级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梅川内酷所言极品装备对他而言确实是力所不能及,大家兄弟一场还提条件实在是伤感情了太伤感情……正待找个时日拉上残菊小弟去PUB一醉方休,没想今日竟然碰上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此等良机怎能错过!一个字:抢!   仙女露露她们捡了神经搭错线肉林酒池掉落的装备,正待入宫,身为琴师的满地残菊闪身上前,招呼都没打,一招“靡靡魔音”就将已入其技能发动范围内的三女定身了二,只有棉花朵朵头上飘出了MISS   本来玩家若是下线再重新上号,会在据自己最近的登陆点上出现   待九月重新披上荒城冥月的皮回来继续挺尸时,刚好看到她那五位仇家,全躺在自己身旁,犹如陪葬品般……不由瞪大了眼   洛少丞扫了眼屏幕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可叹这次却另有突发事件,令自己终是未能赶上救其一命……此刻,不论她尸体旁站着的人是好是坏,先行秒了表明自己态度更为重要男生之间一场球赛就能成为哥们洛少丞出国一年,难得放那边的圣诞假回来,这帮兄弟伙自是要逮住机会,谋划让他出血请吃大餐!于是洛少丞没玩尹枫的新电脑多久,此时刚发了话让冥月到青凛宫门口,这群人就都不上网了,全跑来挤在尹枫寝室里嚷嚷肚子饿,该吃饭了!集体起哄要洛少丞请客!洛少丞才发现自己被尹枫阴了,正待阴回来   “都给我……起来……出不了……气了……”这群笨蛋,想憋死他么……洛少丞气若游丝地挣扎着说道,却不见压在他身上的任何人有起身的动静   “她在……青凛宫大家果不其然地收到荒城冥月几分钟前发来的求救信,不由捶胸顿足,埋怨自己对MM关心不够!正待集体浩浩荡荡地开赴青凛宫拯救公主,却被洛少丞一句话:“妨碍兄弟谈恋爱的人会遭天雷劈!”给雷得人仰马翻各做各事去了   【私语】白衣御风:那不知冈板兄所谓“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又是何意? 墨羽流殇(二改版)   【私语】冈板日川:嘿……只是比喻,比喻……   【私语】白衣御风:既是如此……今日一别,恐后会无期,望冈板兄与其弟珍重白衣那么问,便是拿不准这几个人是否尚在青凛宫门口,毕竟他来时,这些人已经挺尸了如果一直挺下去,系统会每隔5分钟在刷新前弹出一次这样的选择框   一边招呼身旁的尹枫:   “小枫,现在帮我上墨羽流殇,告诉小茶,找几个信得过的,把这几条不乖的小鱼轮掉,ID是……我要他们爆出的所有装备)   “你要是再不答应可别怪我大义灭亲!……听说你被学校女人们公认为4P党中的总受,呵呵我想她们应该会很想见见你女装的样子吧……”倾倒众生的公主照啊……哎哎,当初的小丞多么天真单纯啊,乖乖的任人摆布……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姐姐祭出了杀手锏!   总受,公主照……犹如猫被踩了尾巴,先前将姐的话当催眠曲样不上心的洛少丞,此刻也不淡定了,坐起身来,说得咬牙切齿,“夏琳老姐,你老的男人死哪儿去了?犯得着折腾我来消磨时间?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废话就省了,我只听重点”他回来也有几天了,姐姐之前一个电话都没个,现在固执地要求他出席,一定有内情   “呵呵,是啦……哎哎,看多了你和小轩,此世上再无帅哥矣……”姐姐夸张地叹气,“所以你要弥补你姐,来,抱个!”就要在这商店大门口上演拥抱秀   “呵呵,是啊,几天没见,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奇妙的事情么……我和小丞一见钟情,就是这样!”夏琳觉得讽刺极了,本来是自己打算找弟弟来气男友,结果现在确实那样实施了,却是自己不曾想过的情形   C大?夏琳下意识地看了下弟弟洛少丞,发现其正意味深长地看向院花黎悦亦是一脸诡笑   哥,你怎么就自己招了呢!你的面子啊,输给狐狸了……黎悦有些微恼,却没想到刚才她跟洛少丞那番你来我往的对话内容已经让人误会了   “好啊,我们去上岛咖啡坐坐吧……”妹妹啊,乃果然上道……姐姐对黎悦此举相当满意,朝黎悦眨了眨眼,走上前挽上哥哥的手臂,“承睿,走吧~”男友失而复得,还捡了个潜力股准弟弟女友,姐姐早将来之前的抱怨抛在脑后,她现在心情好得很!   姐姐挽着哥哥走在前面,剩下身后两人,就算尴尬,未免更尴尬,慢悠悠磨蹭蹭还是走在了一起   “什么图?”洛少丞瞧她这样,不由生出捉弄之意姐姐瞧着黎悦问:“妹妹呀,你刚才说的,我家弟弟在学校的风评真有那么差吗?”   又看向洛少丞,作失望沮丧忧郁状,“小丞,姐姐一直以为你以前对女生们保持距离是为了等待自己的天命公主出现,没想到却是因为……姐姐真是伤心了……”   洛少丞不动声色地看着其姐   姐姐点了点头,开说:“关于我家小丞……也不知道是谁散布这种缺德的谣言,妹妹你被吓住了,难免其他的女生们也会被吓住,这样下去,实在是阻碍我家弟弟寻找幸福啊!所以我想拜托妹妹帮个忙……本来今天我过生日啊,你哥竟然忘了这事,连个生日礼物都没!女朋友生日,情人节,七夕,圣诞节,这些不是应该牢记在心的么,你说他是不是罪大恶极啊!……不过看在妹妹你如此可爱的份上,妹妹你只要答应扮几天我弟的女友,姐姐就当收大礼了!”   如此狗血电视电影演烂的情节,亏姐姐想得出!黎悦正待拒绝,却看见哥哥投来近乎哀求的眼神,于是无语了   耐操……黎悦闻言,脑子里禁不住又有某和谐画面飘出……   餐后,应姐姐号召,其他三人陪她溜街   “洛少丞,刚才姐姐说那个无聊提议时,你干嘛不吱声?”目送哥姐离去后,黎悦开口问   “那倒是……”答应是一回事,私下那不那样做又是另一回事此电话,方便你掰不下去的时候,进行人道主义援助”洛少丞说得理由十足,无懈可击   “可是……我说,你姐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你把你那东西传给我就好,我的你就瞎掰吧……”听他所言后,黎悦正纠结,突然脑里灵光一现醒悟过来,差点被狐狸诓了,她完全没必要暴露某些东西嘛   “瞎掰容易露馅,也许她此刻已经从哥口中知道了你的某些事情……”   “洛少丞,如果我拒绝提供呢……”多年与男生打交道得以全身而退的直觉提醒她,自己的私人隐私如若被这只狡猾的狐狸掌握,是件危险的事情   “我习惯一个人被注视,不习惯两个人被注视!”好吧,她就明说了刚才短短一两小时却发生了好多事,姐姐送这裤子,怕也不是见面礼这么简单的吧,也只有哥哥才会傻傻的相信……还有,自己怎么就跟那家伙成了现下这种不清不楚莫名其妙的关系……洛少丞那欠扁的笑容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黎悦不由叹气虽然说话的语气上不是那样的啦……   “哟,战利品?”林语欣凑了上来,看到了黎悦扔桌上的袋子   林语欣郑初瑜见黎悦自己玩电脑了,觉得无趣便各做各事去也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呐,小悦为何看它不顺眼?”偏偏某人不识相,非要问个所以然来按下保存   “怎么?”洛少丞不由蹙眉,难道她信不过他水平?还是怀疑他人品……   “经管学院用的我们学校的教材,只有计院才是用的Q大的教材,据传Q大的教材更易懂……我寝室有两只现在都还没借到Q大的教材……”她们寝室行动得晚,错过了最佳借书时期   “明晚之前给我你的资料   “明早见   洛少丞也关了QQ,通过手机向打赏和凌乱借了书,约好晚上他们出寝室去六食堂吃晚饭时,自己去拿书后,点开仙魔列传,登陆,ID:墨羽流殇   和黎悦一样,墨羽流殇也诞生于游戏初期那段混乱血腥的春秋战国时代这样玩家获得了更多的乐趣,比起付给真人NPC的RMB来,游戏公司也省时省力省银子,彼此双赢   现下,墨羽流殇上线,发现有九州暗杀同盟副盟主彼岸茶靡发来的系统短信,打开一览:   “本人最近盟务繁忙,你老请自便!相信你老大神金身一开口,世界上多的是愿做免费跑腿的人!”   洛少丞不由暗默:虽然不知疯子那天是怎么吩咐的,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这几天光顾着上白衣御风,将盟务全丢给彼岸茶靡,此事让对方心生不满了小茶,你欠我一个人情想来自己除师傅外,还是挺有必要跟其他兄弟沟通熟识的,特别是没钱打赏,据她观察这兄弟口风不牢,比较好攻陷,从其口中套出话来但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好奇心还是压倒了一切,没钱打赏,深吸口气,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敲下:   [帮聊]没钱打赏:月MM太谦虚了……哥几个岂是庸俗之人,不会因为MM美丽与否而对MM区别对待的,请放心上照片吧!   怕荒城冥月仍不合作,身为副帮主的风中凌乱也添了句:   [帮聊]风中凌乱:MM,我们只是执行帮规哈,这是新人入会的必经过程哈!希望MM配合!   看到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黎悦觉得很苦恼,突然脑子里转过一恶劣念头,敲键盘:   [帮聊]荒城冥月:哎,既是如此……其实……   [帮聊]百川阡陌:MM请讲!   [帮聊]荒城冥月:藕冰清玉洁,闺名芙蓉;天香国色,西门是也;青春常驻,名唤纯美;内秀音好,人称苏珊……   果然激起帮众强烈反应:   [帮聊]风中凌乱:我呛水了,咳咳——   [帮聊]百川阡陌:汗……MM真乃一代才女……   [帮聊]没钱打赏:第一个指的是FRJJ,后面几个是??没认出来……   [帮聊]只穿AD:打赏,善用百度,勤上天涯!   成功歪楼的黎悦良心小小不安:   [帮聊]荒城冥月:呃……那个,打赏兄,你最好不要查……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打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时怕杀伤力太大,你吐血数升,倒地不起!   风中凌乱则在怂恿,想来很期待没钱打赏看到那些照片后的反应:   [帮聊]风中凌乱:哈哈哈哈,没关系,打赏你勇敢地去查吧!我信你是纯爷们,抗打击程度强,即使不幸阵亡,也能原地满状态复活!   两分钟后……   [帮聊]没钱打赏:月MM,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了,雷死我了……   看到屏幕下闪出的回复,黎悦玩味地笑:   [帮聊]荒城冥月:打赏兄,你先前不是说无论我长何种容貌,都一视同仁么?为何会被雷到?   [帮聊]百川阡陌:哈哈,妹妹实乃高人也!问得好!   见此次确是见不到MM真人照了,大家还是有些不甘心:   [帮聊]风中凌乱:MM,你小白师傅见过你真容没?   [帮聊]荒城冥月:没那家伙出身在一个危险家庭,不光人丑,还内心邪恶……不像我们哥几个既纯洁又天真……   (潜台词:那家伙对美女视若无睹却有妹妹痴心追随,哥几个对美眉们关怀备至却乏人问津,那家伙一定是暗地里做了手脚,一定……)   [帮聊] 百川阡陌:MM啊,世道如此黑暗险恶,珍爱生命,远离白衣……   (潜台词:果断抛弃你师傅,跟哥几个混吧……)   黎悦同和尚庙的男生们东拉西扯侃大山,见白衣御风那金光闪闪的大神形象被众人贬成了外面镀金内里败絮的A货,不禁暗觉好笑,亦对白衣真人添了几分好奇后来大家顾及黎悦悲催的等级,抱着好玩凑热闹的心态一起组队去打了个对他们而言很好欺负的怪,大家等级高,所以爆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给了荒城冥月,再之后就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基于他跟小茶长期相互压榨对方剩余价值,故也没多大异议接着就做了,待忙完那些事情,又亲自安排了亲信去追杀轮掉那几个杂鱼,待他可以喘口气休息时,桌旁的三星S8300响起,招呼他去六食堂取书   不知是不是学校想培养同学们的花样溜冰细胞,六食堂的地面整一个天然的溜冰场,尤其是四五点过校工拖了地之后,瓷砖光亮亮滑溜溜,踩在上面那叫一个步步惊心”想到竟然在这种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下跟狐狸倒在一块儿,看到向他俩投来的数双好奇询问八卦的眼神,黎悦不由有些尴尬再看作了她人肉垫子硬生生搁地的洛少丞,多少还是有些愧疚:“洛少丞,你怎么样?”起身后迟疑数秒,还是友好地伸出手示意要拖他起来同时腹诽: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小洛竟然会主动靠近美女,竟然会好心救助之……以他个性是断不会主动招惹美丽女生,所以,他们一定认识!究竟是什么时候发展JQ的,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小洛,还不快替我们介绍下!”走到洛少丞与黎悦跟前,其中一只还颇为恶质地推了刚爬起来的洛少丞一下,大有让其再度亲吻地面的态势   当然洛少丞则充分利用周遭桌椅与之玩起了追逐与反追逐的游戏   “我哥跟他姐是情侣,如果以后结婚,我们便是亲戚关系因为桌上还有书本,所以他们刚才虽然离人,却被负责清洁的校工默认为尚有人在,餐盘未被收走   “小悦,这是你刚才打的白砍鸡……”他将餐盘放在黎悦面前,毫不客气地在黎悦身边坦然落坐顿了顿,满含笑意邀请黎悦:“我难得回国打场球,小悦,你也来看吧……我的新妹妹,面对哥哥的第一次邀请,你应是不会拒绝的吧?”   “我是很想来,可是要复习,准备考试……”黎悦状似遗憾地回复这话这动作,无疑表明了他先前找他们借书的目的,以及书的去向   “咳咳!既然他自告奋勇,你把寝室里你和其他女生还没洗的衣服都抱给他洗好了!”钱秦也是说得不怀好意   黎悦被他们三的回答寒到,这年头男生说话都这样?还是独独咱C大另类彪悍??脑袋里飘出洛少丞系着围裙做家务的保姆样,噗的一下就笑出声来自己虽风流,兄弟的女人却是不会碰的,尤其是小洛的女人……   洛少丞自是相当满意兄弟们严于律己专门利人高超的组织觉悟性,挥手欢送战友离开   没过多久,黎悦也吃完晚饭,拿着书起身欲离开,却见洛少丞也跟着站起来   “君子一言九鼎!衣服本就是我弄脏的,自当替你清洗干净!小悦,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洛少丞笑道,见黎悦仍站在原地不动蹙眉看着他,他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套在黎悦肩上,“污渍油渍确实不雅,替你遮遮!悦大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吧?”   披他的衣服不是更说不清了吗?!黎悦连忙把那外套扯下递向洛少丞,“冬天天冷,你自己穿好,省得凉了又怪我头上!我没那么在意衣着……”   两人正纠结着,突然黎悦看到前方走过来一熟悉身影,不由一惊——系主任!   黎悦正待逃窜之际,洛少丞已经先行一步礼貌问好:“舒阿姨晚上好!”   “唷,小丞回来了啊!哎,真是越长越俊秀,一表人才啊!功课也好!前几天我才叫我家小东向你学习呢!”系主任一见洛少丞,差点没在脸上笑出朵花来   明知故问!黎悦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那,我在下面等你……”洛少丞确没想到黎悦发起火来如此激烈,因为自己的行差料错,他心里有种复杂说不出的感觉,不过却清楚意识到,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无论是自己的计划或是他们的关系,也许就真没法弥补了……   于是,洛大少爷顶着冬日寒风,站在六公寓门口小坝上等着黎大美人   “洛少竟然会等女人啊,难得啊,那个女的也太不知道珍惜了!”她们另一方向隔壁寝室的几只也出来望着下面欣赏帅哥随着洛少丞站的时间的推移,遥观帅哥谴责狠心女的MM们越发的多……然后,竟然有MM跑去递情书表白,也不知道那情书是不是现写的……   洛少丞自是礼貌拒绝,然后黎悦身上的SHARP 1800响起来电铃声”   于是这两人借短信平台你来我往短兵交接了几回合,六公寓的女同学们就见她们迷恋的洛大帅哥低头拿着手机按个不停……   “要不你把衣服直接从楼上扔下来,我接得住,或者叫其他女同学帮你带下来?”   “……我说了不劳你大驾   “不要,这种油渍最好马上就洗……”洛少丞却得了便宜又卖乖,对胜局穷追不舍仿佛刚才他等那么久只是因为黎悦需要换衣服而已!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好走不送!”黎悦一怔,这个狐狸,演戏演全套的吗?难道不知道明明不是这个心思还说这种话的行为很恶劣么!她摆手告别,转身回六公寓,心头悲念升起:待会儿会不会被某些女人缠着八卦啊……死狐狸,我那轻松低调惬意的人生啊,就快被你给毁了!! 男女主相性100问(前50问)   这年头,流行玩穿越,本次访问发生在小洛和小悦初识后第二年……   1   2   3觉得两个人合得来吗?   洛少丞:嗯嗯,难得能遇到小悦这样的,和她在一起很有趣   黎悦:腹黑阴险奸诈卑鄙是在哪里相遇的?   洛少丞:校图书馆五楼?   黎悦:没错   黎悦:笑得欠扁的腹黑狐狸!   狂樱乱舞:(汗,多么恶劣的初次印象啊……)   9   黎悦:洛少丞你太贪心了吧!   洛少丞:是么?我可是早把自己打包送你了……   黎悦:……   14对方的毛病是?   洛少丞:(眯眼)大概是脸皮薄吧,不过逗起来比较有趣;另外她喜欢和我争个高低,不过小吵怡情……   黎悦:(斜眼撇小洛)这家伙毛病太多了……我怎么会招惹上这个声名狼藉的无赖呢,哎……(托腮做苦恼思索状……)   洛少丞:小悦,在你心中我真的这么差,这么的一无可取?   黎悦:呃呃……差不多吧……   狂樱乱舞:那个,洛少,悦悦是开玩笑的啦……   (狂汗……这小两口……)   16你做的什麼事情会让对方不满?   洛少丞:坏事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洛少丞:(玩味地看着小悦)口是心非,明明喜欢了还不承认……   黎悦:(瞪了小洛一下)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全天下女孩子都喜欢他!   狂樱乱舞:(汗,怎么气氛又紧张了,小祖宗们,别闹别扭了……赶紧换话题换话题)   21喜欢对方哪一点?   洛少丞:(沉默片刻)其实,说不上来到底哪一点……她很强……各方面……   黎悦:嗯你们到达何种程度?   洛少丞:小悦,要告诉她么?   黎悦:不要   黎悦:是的   黎悦:那姐姐她们呢?   洛少丞:……那种不算会怀疑对方有变心的嫌疑?   洛少丞:不会背叛我的人,下场很惨……(阴笑)   黎悦:彼此彼此其实我们有约定,日常情况下最多等对方半小时不过若是飞机晚点之类的,就没办法了,等呗……   36不过还好,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   黎悦:他没几句是真话,不过这句是真话   洛少丞:小悦你也精于说谎啊都是些什麼吵架呢?   洛少丞:其实都是小事……   黎悦:小事你还和我争……   洛少丞:此言差矣,平日聚少离多,我只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作哀怨状)   黎悦:你用不着在姐姐面前扮委屈吧……   狂樱乱舞:(汗……)   44   渝州是仙魔九大城市之一,通常40级以上的中高级玩家爱聚集在那里,补充仓库物品摆摊交换物资,或者……纯聊天   找花荫一醉做装备的,三教九流的都有,他花爷却自持有才,常常拒卖   而花荫一醉虽将九黎月落奉为知己,却不识荒城冥月究竟用荒城冥月还是重上九黎月落,便成为摆在黎悦面前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想此时,却在城门边上让她见到一熟悉的ID,不由一愣,此ID名曰:暗夜血海……   眼见暗夜身旁站着几个刺客,黎悦下意识地瞄了眼当前屏道聊天内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近聊】彼岸茶靡:暗夜血海,本大爷看上你了,要收你作头号男宠! 51(重申立场)   黎悦:生理原因   狂樱乱舞:(好奇)洛少你到底问了什么啊什么啊??   黎悦:他是不会告诉你的,这事关他男人尊严……(浅笑揶揄)   狂樱乱舞:(到底是什么话啊,好想知道!!)   59   黎悦:你敢粗鲁下试试!   狂樱乱舞:(原来小洛很体贴啊……)   62坦白的说,你喜欢H吗?   洛少丞:对象只限于她,喜欢   黎悦:是的你想尝试的场所是?   洛少丞:其实……姐姐说的那些场所也不错~   黎悦:不要!上次……都好危险……   狂樱乱舞:上次?!!(啊啊啊!!难道还有什么我说漏了的地方?!!)   洛少丞:嗯,上次是在做之前冲澡,还是之后呢?   洛少丞:都有如果对方被暴徒qj了,你会怎麼做?   洛少丞:她?哈哈,怎么可能……其实她很凶残的,普通男人怕是近不了她的身吧!   黎悦:他?哈哈哈哈,我很期待……(大笑)   洛少丞:……   71你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洛少丞:至少她很满意……(自信的笑)   黎悦:……还好(有些微赧)   75那麼对方很擅长H吗?   洛少丞:她越来越擅长了!   黎悦:洛少丞你闭嘴!   狂樱乱舞:(该说师傅调教有方?)那小悦觉得洛少擅长么?   黎悦:……还行吧在H时你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洛少丞:叫我名字,说爱我   黎悦:……和他差不多   洛少丞:(笑如春风)   78   黎悦:呵呵,既然你愿意作M,那我去准备鞭子绳索和蜡烛……   洛少丞:我说说而已,你不是玩真的吧?!   黎悦:是谁以前说过什么“君子一诺千金”呐……   洛少丞:小悦你不要这么记仇好不好?   黎悦:……算了,你明显不愿意嘛   狂樱乱舞:啊啊!!什么什么?用的什么??   黎悦:领带……   狂樱乱舞:嗯嗯?然后??   黎悦:把他的双手,捆上……呃……   狂樱乱舞:啊啊啊!!(狼血沸腾!女王殿啊,果然女王……)   洛少丞:(看着小悦,嘴角勾出抹邪魅的笑)说要惩罚我,结果到最后到底是谁耐不住了来着……   狂樱乱舞:啊啊啊啊啊——(不行了,我要去找纸巾,鼻血鼻血啊……)   81   黎悦:问他:“你练葵花宝典了?”   洛少丞:小悦,你看《笑傲江湖》中毒了!   82   黎悦:(愤慨)应该把QJ犯都弄成太监!   狂樱乱舞:那女的强上男的怎么办?   黎悦:(略为思考)那男的也太逊了吧……   狂樱乱舞:悦悦好偏心啊,哈哈!   83   黎悦:同上现在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洛少丞:嗯,再无第二人选在近聊没获自己答复,加好友遭自己拒绝后,对方竟采取短信轰炸:   “黑暗哥哥,茶花姐姐叫我来通知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过两天她会给你个惊喜!”   “你逃不了的,被茶花姐姐看上,你死定了!”   “黑暗哥哥,你是怎么认识茶花姐姐的,我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吗?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黑暗哥哥,你好像很笨!都不懂看短信,不知道回复的,太笨了,还是我聪明……”   看到这条,暗夜抽了!有没有搞错,他还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懒得回短信,没想到听语气估计还是个萝莉的对方竟然因此怀疑起他智商来!   不过,他觉得要是自己跟LOLI斤斤计较,回一条内容为“老子知道怎么回短信”的短信给对方,也是件囧事,正待他纠结时,对方丢了条:   “你不用请求别人帮你回,哎,人笨就是麻烦……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实在是太丢茶花姐姐的脸了!我下线吃饭去也,88……”   于是,刚才努力说服自己别跟小女生较真的暗夜,被这来源奇怪的短信给气得拍桌……   现下他好不容易快忘了这怪事,打算去渝州城升级下装备,顺道问问花荫一醉有没有关于九月的消息毕竟九月的反常是自他俩离婚起的,对此他多少感到有些内疚,而且不习惯……好吧,他习惯九月上线就叫上他打怪这种跟班生涯了……   暗夜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同时,仍然丢了瞬移符移到渝州门口只是这次基于目的特殊,她带的实不是普通的手下,这是暗夜所不知道的……   暗夜早闻彼岸茶靡盛名,他其实并不想跟其有所冲突,但对方那话确实让他很干火!是个直男都不愿意被男同志搅上!压抑下爆粗口的冲动,他敲下:   【近聊】暗夜血海:姓茶的,我不是GAY,你找错人了!   彼岸茶靡则丢了个加好友的请求给暗夜,暗夜顿了下,想想,还是点了拒绝   好吧,现在是一致对外时期,至于他俩这内部矛盾,留待他日清算!杨静雅重回电脑前,看见寻欢和朱颜已一左一右将暗夜前进后退之路堵死   “小妍,你没玩够的话,自个儿找墨鱼去!暗夜是我的男宠,概不外借!” 杨静雅蹬了眼家姐以示警告      黎悦正沉浸在“暗夜不但没死于九州暗杀令还被疑拟人妖的NB女号欲行强娶”这一震惊事件中,风骚搭讪了几句她都未注意到,直到屏幕中央跳出:何人不识风骚君仰慕女侠飒爽英姿,欲与女侠结为好友接受OR 拒绝   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一个系统屏蔽等级全身高级装备的男性刺客不知何时已长身玉立于自己身旁   【私语】荒城冥月: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   【私语】荒城冥月:既然君上要事在身,冥月自是不敢多留,君上好走,不送   待风骚尾随某茶离开,黎悦突然惊觉,此人除了说话带点古人腔,其言行竟与刚才一同共进晚餐的尹枫学长有些类似   现下暗夜已经先行离去,某茶一行人也撤了,黎悦定了定心神,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去见花荫一醉   【近聊】夕梦晓蝶:不好意思,本店掌柜从本周一起,只在内堂接待50级以上玩家   人海茫茫,捞人不是易事不过好在前两日在青凛宫门前找她麻烦的那几个人里没有刺客,所以刺客的极品装备落到他们手中,如果不是送给练刺客的好友,那么便是找个好下家出手洛少丞几日前才见过夕梦晓蝶真人,所以这个选项排除……至于荒城冥月,经过这些日相处,他真不觉得她是人妖啊……不过彼岸茶靡的前车之鉴告诉他,不可完全相信想当然的直觉罢了,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反正荒城冥月就是荒城冥月,他好奇的是这个人,无关性别……   洛少丞决定无视花荫一醉那句话,看了下时间,是时候动身去斩仙台了她换上花爷出品专克高攻的装备,再加上她另一个号与暗夜血海互为好友,经常一起练级,知道暗夜何时出何招,什么时候回血喝药,了解他的跑位他的战术……   所以斩仙台比赛的结果实在是显而易见,暗夜血海与彼岸茶靡经过一番激烈争斗后:   【世界】彼岸茶靡:从今天起,暗夜血海是本大爷的人了!所有要打他主意的,最好消了那念头!否则本大爷见一个杀一个,见两只杀一双!!   正当黎悦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好奇彼岸茶靡那豪言会在世界上掀起何等风暴时,突然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双冰冷的手,一个声音从身后幽幽地传来:“悦悦,你玩的游戏里是不是有很多帅哥啊……”   当人精神高度集中于某种事物,突然被外界强烈刺激,是会引起惊吓的于是这位背后灵同学成功地遭到了扭头过来看向她的,黎悦充满怨念的白眼,“初瑜你差点把我吓死!以后不准这样突然跳出来冰我脖子!”   “好嘛,我错了……我看你不是在打怪啊,所以就问了……”郑初瑜像做错事的小学生般垂眼回答   “里面男人是多,帅不帅倒不清楚   黎悦还未走到五教,远远地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洛少丞   洛少丞接过,发现上面写着“洛少亲收”,那洛少两字还被画了个桃心框着   于是,两人专注于各自的事情中,一时环境安静,气氛和谐   “洛少丞,你IELTS多少分?”看了不少内容后,黎悦有些累,停下来看着洛少丞,发现他翻阅的全英文教材相当厚,不由好奇问道5!   发现洛少丞看自己的眼神有几丝恼意,知道他误解了,黎悦忙解释道:“男生们不是通常英语苦手吗?”   “这样说的话……我确实是男人,英语是我最差的一科”黎悦朝洛少丞指了下自己的手机,起身走出教室,打给林语欣,“你们不是说今天去图书馆上自习吗?”   “图书馆管理员今天上午开会,全馆闭馆半天   再打过去,黎悦的手机已是关机状态   洛少丞则俯身伸手探笔,“小悦,你往外让一下,笔有点偏你那边……”   黎悦往外面坐了点儿,洛少丞身子倾过来了些,手终于勾到了笔……   凑巧的是,当林语欣郑初瑜怀着好奇从101扫荡到103时刚好看到这么一幕:   (以她们的视角:)校草洛少从悦悦的怀里探起身来,嘴角勾着抹微笑,无限温柔地对着悦悦销魂一笑……   接下来洛少丞将笔递给前面那位仁兄什么什么的,都被两个以为自己撞破超级JQ,脑袋自动当机的女生给忽略了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林语欣也觉得兔子超LOVELY,边唱着歌边伸出手隔着笼子抚摸兔子等林郑二人好不容易捱到午饭时间,偷偷摸摸做贼似的重新闪到103去打望,却发现当事人已不知所踪   三人间短暂冷场呵呵呵呵,你现在跟我那笨蛋弟弟在一块儿啊……很好很好,你们继续发展JQ啊,姐姐非常欣慰~”夏琳撩人声线在电话那头笑得暧昧,黎悦听得囧囧有神,忙回道,“嗯,姐姐,我们正一道在吃饭呢……”意思是我们的行动一切按照姐姐的最高指示进行,不过现在午餐时刻实在是空不出手来接电话,姐姐你可以挂了”   “语欣,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看C语言么?OK,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咱们再来探讨编程的问题……”   “晓璐,你不是打算考完C跟男友出去玩,问我借相机么?我有带来,可你说我不当你们是姐妹……哎我现在伤心欲绝,头脑不清楚,也不知道那东西给放哪儿去了,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就想得起来了……”   黎悦掐住三人的软肋,四两拨千斤,将来者不善的攻势轻松化解见那三女都默了,作无奈状复丢出一句:“大家不要这么八卦嘛~若真有什么我干嘛要瞒,没必要嘛……有的时候眼见的未必真实……”呃,答应过姐姐要演戏的,所以她不能将话说得太明钱秦打开个人任务栏,决定去做前阵子接到,自己认为过关奖励是鸡肋,故迟迟未完成的“痛忆往昔”任务   他瞬移到新手村,NPC村民大叔在称赞了他年少有为跟初时判若两人后,要求他杀200只狼以报大叔当初杀了一只狼送他一顶狼皮帽的恩德红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份未知的恐惧感,此刻他还处于逃走进行式,罪恶值便已升高5点,若这个任务他继续拒绝完成,不知道还会跳出什么诡异的东西出来,现在他终于明了“痛忆往昔”四个字的深层含义乖乖前往新手村外的荒漠中屠狼报恩……   钱秦用的是大范围群攻,操纵着没钱打赏沿着碎石小径一屏屏的清狼   钱秦回了她,见她果然不做声了,便知其躺着的已只是尸体,真身已被系统传送回了离这里最近的复活点:新手村井边   【近聊】没钱打赏: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新手村再说   罢了,九黎月落总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玩失踪下去,再者她也有些想念作为强者纵横仙魔的那种感觉……“初瑜,告诉打赏,既然他如此享受一周一虐的滋味,我晚上八点会去斩仙台,过时不候!”黎悦输ID密码按确定,将世界,附近,帮派,好友频道全部调成开启状态时隔一周,九黎月落终于重出江湖……   信箱留言在帮初瑜设置账号那日就查看过,这几天也没新增什么,多是帮众问她何时归来,思念记挂之类的能接下他三刺的人江湖中超不过十个,而能站着破起隐身的,他遇到的不过三人而已而九黎月落未曾上号荒废了一周,却仍能扛下他凌厉的攻势,不得不让他钦佩感叹:人言也有几分可信处,此人实力着实了得边回话套近乎,边再度审视自己的装备包裹,思考下一步作战方略……明争也好,暗斗也罢,墨羽流殇出任务,就没空手而归过!   【近聊】九黎月落:哦?那不知我这种水平入不入得了盟主的眼呢?   殊不知正当黎悦打字回复的时候,墨羽流殇加了速度一个闪身奔过来就是一突刺!   暗骂卑鄙的同时,黎悦迅速反应过来给九黎月落加血解毒,却发现百毒皆可解的仙灵清心丸无效,解各种不良状态的琼花玉露无效,她连使死人复活的九转轮回丹都试了个遍还是解不了!只是那血虽呈绿色,血量倒没出现唰唰降的情况   方才整理包裹时发现多了这枚从未见过的特殊蛊材,他看中了“中蛊者非施蛊者外无解”这条,见最初的剧毒立马被九月解去,心想九月身上怕是灵丹妙药甚多,其它的蛊估计种了立时会被解掉,于是在第二波攻击前将其换装在了鬼噬上,却不曾想……   九黎月落没有躲过他的突刺,如他所愿中了蛊且处于无法解除状态,只是……   系统:[九黎月落]面色绯红艳若桃霞,衣衫半褪娇喘吁吁,[墨羽流殇]大爷,你愿意为她纾解难捺□,与其共赴逍遥极乐么?   A 及时行乐 B 作柳下惠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系统会跳出这样的选项!当即明了所谓的缠情蛊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这两三天他白天和小悦一起去上自习了,白衣御风丢给米国的某人于这边的半夜时开自动,由某人的大号带着刷副本练级,而墨羽流殇则丢给小枫偶尔上着玩了……洛少丞开始回忆……难道,是他们那次打的千年狐狸精所得的[千狐之魄]被那不正经的花花大少蛊师不知加了什么东西给组合调配捣鼓出了这等荒诞之物?!   那现下这情形到底选A还是B?选A多半就随着武侠小说里那恶俗的情节去了,如果选B,九黎月落会怎样?他跟九黎月落先前并无私交,只是透过他人之口知晓她那些彪悍事迹,以及经过刚才的交锋感受到了她操作的手法灵敏老练   看着屏幕上那个满脸娇羞欲火焚身的女剑客……洛少丞无意识地念着那个名字,九黎月落,九月……突然灵光一现:九黎,月落,黎月?!他记得某人前几日的Q名为:千璃冷月,还有昨天在林荫道上接到仙魔的开发公司赞助的软件设计大赛传单时,她揪着女剑客的宣传资料边看边笑……以及打赏刚才告诉自己的九黎月落是住寝室的女生……巧合?或者……他是不是该试探一下?思及此,洛少丞唇角微勾,开始放线钓鱼:   【近聊】墨羽流殇:九月,我这边有弹出一个窗口,我知道解毒的方法……   没法操作人物,亦不清楚墨羽流殇为何停了攻击,渐渐焦躁的黎悦见对方发来此言,言简意赅催道:   【近聊】九黎月落:说!   【近聊】墨羽流殇: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你把QQ号告诉我,我截图发给你!   【近聊】九黎月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   【近聊】墨羽流殇:哎,你拒绝我的好意,那我也没办法了……这会儿你应该试过手上的所有解药了,不好意思,你中的是特殊蛊类,那些丹药通通无效!要是不想九黎月落不受控制,从此变为废号,最好配合   洛少丞对数字向来敏感,看到这号,不由喜笑颜开,小悦啊,没想到真的是你呐……这下子就好办多了……   【近聊】墨羽流殇:啊,你的Q我记下了,相信很多人相当感兴趣……其实刚才我是玩你的,系统就说了一句话,问我是否打算和你共赴云雨及时行乐……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流殇,枉你身为九盟总盟主,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下流!   这个人竟然真如此的不安好心!黎悦见那话,恨不得真身能冲进游戏逮住那墨羽流殇一阵狠揍!   而洛少丞则觉得先前那个陌生强悍的九黎月落顿变天天跟他上自习亲切的小悦妹妹,她再怎么骂他,他都没法再体会那种排行高手榜第二的强人说话该具有的压迫感,反觉是他家的小悦在耍小脾气,顿觉好玩……   【近聊】墨羽流殇:呐,九月,我可是为了救你……再说了,今日我就偏欺负了你,你能奈我何?   一想到九黎月落是黎悦,洛少丞就觉得心情很好,禁不住逗她……好吧,逗人是会上瘾的,谁叫她一逗就变炸毛小猫……其实,蛮可爱的……   【近聊】九黎月落:你!!信不信老娘天天叫上一堆人守登录点,轮你!!   【近聊】墨羽流殇:轮我?哎,你这是何必……我有你一个就行了,多了顾不过来……好了,我点确定了而她在与墨羽流殇追逐之间竟已不知不觉跑到了千重山的第三层……不由微叹:刚才只顾着追墨羽流殇,还好千重山人烟稀少,要换个地方,不知道他们这场闹剧会被多少人看见……唉,自己怎么就失了冷静呢……盯着头顶那犹自飘着的“[墨羽流殇]的小妾”称谓,黎悦立马在控制面板中搜寻,将其设置为隐藏   没立刻秒,是因为黎悦已经见到与小海为敌的几人是“朗日怒滔”帮帮众   此时见顽皮滴泡泡旁边的神仙也偷懒快解冻,黎悦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神仙也偷懒见九月近在咫尺,解冻后抓住机会奔过去,一个突刺——   见姐姐被刺,将人物慢慢挪到一旁,屏幕前观战的小海情不自禁“啊——”了一声,旋即心头纳闷,姐姐怎么……   哎哎,刚才和你们刺客盟主打了一架,和那游走在生死间的刺激比起,这软绵一刀还真是如同挠痒呐……黎悦颇觉无趣地撇嘴,给你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既然自己攻击不行,就不知道扔点暗器之类的,这孩子真没前途!   神仙也偷懒方才成功刺中九月,正在心头狂笑鄙视看低:九月不过如此,没什么了不起的时,   [近聊]九黎月落:你的攻击就这么点伤害值?哦不好意思,忘了我是BH的人妖,也难怪,MM你好温柔……   神仙也偷懒见到这话的瞬间,气得发抖……她是故意的!以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带来的高傲,故意让她追到,故意挨她一匕首!故意羞辱她!还未等神仙也偷懒有进一步反应,九黎月落已随手一剑,将其撂翻在地经整理后大致如下:   据传洛少飞赴狮城留学之后,日日思念他家小攻(具体哪位仁兄不详,当然也有可能与三位都有关),孤枕难眠夜不能寐,故此次放假当日便乘第一班班机,千里迢迢风尘仆仆而归   “……算了,你当我没问过   “可是他们之间的眼神互动,那些暧昧的奸情就漏掉了些啊……”郑初瑜却不甘心地言道,末了回味似的补了句:“其实……我觉得跟小枫他们一头的那个高个男生长得也不错耶……”   “算了……当我没说   之后,郑初瑜的亢奋还在继续,黎悦的无语也在继续:   “啊啊啊我再看要流鼻血了……不行了!!我要疯了!!”   “初瑜,你要再吵下去,我才要疯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第一节结束,小川同学的哨声响起,男生们停了拼抢的动作   同样是微笑,黎悦觉得狐狸露出的就带抹邪魅,而聂轩透出的却是清幽高雅之意   咱家?不是吧,头号帅哥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说出的话竟像正妻责问偷情丈夫为何家中多了一小三?!所谓官配所谓官配……黎悦方才被腐女们灌了一大通4P党奸情录,思维不自觉地往那方面靠,不过与学校的腐女党不同的是,由于她跟洛少丞接触得多,所以自觉站在洛少丞那边,认为洛少丞是男方……   “小轩,她是咱家琳姐男朋友的妹妹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继续打球吧!”洛少丞开始赶人,黎悦则自动将其理解为:狐狸为了防止正妻被小三诱惑……姐姐,怎么办?你弟弟,可能,可能已经陷得很深了……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名义哥哥……黎悦心情复杂地看向洛少丞他知道自己有些失常,不过认为应该是自己自尊心受到伤害的原因:毕竟从未有女生在他面前完全无视他,赞美其他男生他挑衅的目光一一扫过对方球员,嘴角勾起泛着自信与高傲,一字一顿,   “接下来,不会再让你们轻易得分了……”   (因作者废材,球赛无能,此处省略2000字……= =+)   黎悦高中好友赵清璇曾是凤中初中部校女篮副队长,所以高中时她的私交便多了凤中女篮那伙“谁说女子不如男”人高马大的女体尖,她们周末经常一起玩球   “我是纯洁的!!啊!是你们思想龌龊!!啊啊啊!!”那色心初起的某只就这样被大伙儿拳脚招呼了,忙惨叫着求饶   他们刚才在球场上那些激烈攻防所张显出的青春热血与轻狂令人血脉贲张,看得她心中也激荡起满得快要溢出的热情……即使现在已经比赛结束大伙儿散去,方才眼见那些对抗拼搏所激发出的心潮澎湃仍不能平息……她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称职的观众,她其实更想亲身体会参与其中的无穷乐趣……一战观罢意犹未尽啊……   “洛少丞,找个时间,我们比试比试!”好吧,她承认自己看得热血沸腾手痒了……他们的比赛勾起了她对那段往昔的追忆与对篮球曾经的挚爱以及对胜利的执着渴望……   “好啊,随时奉陪!”洛少丞闻言心底不由升起一抹欣赏:她确实不同于其他女生,看了球赛,却不是称赞他的球技而是提出要跟他决一胜负……游戏中的九黎月落英姿飒爽彪悍强大,现实中的小悦也是如此好胜不服输有着生气勃勃的冲劲闯劲……   黎悦站起身来,运球跑进场内,抛出——“哎哎,好久没打,果然退步了,真是丢脸呐!”失望地看了看触到篮筐后反弹出的球 ,甩了甩手以前练过?”洛少丞挑眉,看来小悦邀自己赛球不光是说说而已系主任老师口中称赞肯定的好学生,仙魔里常霸女玩家实力榜NO   低头看着这个已酣然入睡的始作俑者,他如缎华亮的及耳松软黑发随意地披散,没了平日工于算计的眼神,没了往日的毒舌,他就这样安静宁和地微靠着她,长长的睫毛如翩飞的蝶翼般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突然,她就那么不忍心了,不忍心叫醒这静静地倚靠着她,困极而眠的虚假天使……   这个笨蛋,穿这么少,会感冒的吧……黎悦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只穿了单薄球衣的洛少丞身上又转了转,方才半醒,声音明显慢了大半拍,还慵懒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小悦?……天怎么黑了?现在几点?”然后发现,身旁地上某女的外套,莫名的心里便高兴起来   “小悦,我觉得……”就算接了她的眼刀,洛少丞依旧心情愉悦   “我回去吃点方便面好了   “……”某人无语她上次下线的地方是常宁皇宫常宁皇宫内,处处皆雕梁画栋,镏金异彩,而王之正殿——乾阳,更是工匠呕心沥血灵魂之作   正当黎悦愉悦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三八太监阵,考量着阵眼是谁时,突见暗绿色氤氲弥漫,太监们没撑过几秒剧毒雾气便惨叫着一一倒下,横尸大殿   于是,本是尹枫的桃花念头却便宜了洛少丞,回家后开机上线发现黎悦也在线,就屁颠屁颠地赶过来两人等级都太高了,于是极度嚣张地大摇大摆抄近道一路直行,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明明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却犹如儿戏般砍瓜切菜走得轻松……   本来黎悦最初是感慨墨羽流殇皇宫地图背得相当熟,而且思路与自己极其类似,他俩在选路上相当默契,皇宫中道路非常复杂,他俩却能在完全不用商量的情况下,一直一路同行……而且他的等级比她还高,同其一起,完全不用考虑照顾他,连路也走得快些……可没多久便发觉那是个错误,因为某人自发现一路没有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生物后,便开始边走边耍赖,什么叫做于血雨腥风中仍不忘打趣调情,大抵如是: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我累了,你顶住,我休息放松下手指……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我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要不我们停停,研究下大内高手的尸体,顺道欣赏下这美丽的宫殿……   直到她忍无可忍嚷出: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我真想把你丢去喂旺财!!以后再也不要跟你过任务了!!   对方方才消停,幽怨地回了句:   [近聊]墨羽流殇:不要啊……月儿,我闭嘴就是了……哎,我也只是提提建议嘛……   顺道丢了漫天花雨,令周遭躺尸一地,以表态度墨羽流殇与白衣御风这两个比她等级高的男人,一玄一白,个性迥异,杀起敌人来却都那么的潇洒随意……f 月儿娘子   其实她发呆也不打紧,因为某人会很尽责地将靠近她的怪清掉,虽然事后会抱怨……黎悦于是觉得其犹如装了个会自动清怪的外挂,后遗症是他话多……要不是为了任务,她还真想把近聊频道给屏蔽了= =+   两人宛如修罗般杀了十余分钟,终于抵达了公主所在府邸——沁荷居走路走了半天,问话问不出明堂,现在又要对敌……系统还真会拖延他们的时间……那就速战速决吧!   诡异的是,他俩打了没多久便发现法术攻击,物理攻击,道具投掷竟然全不起作用!以为是阵法作祟,试探一番后却未找到阵眼……他俩打到对方身上,不是MISS就是减血-1,而对方打到他俩身上却是硬生生的伤害叠加,每秒近四位数的减血……   隐藏任务,果真BT!   剑客加刺客,真不是好组合,洛少丞此刻很窝火,如果此刻上的是道士白衣御风,至少可以加些如固甲,提速,闪躲等附加状态给黎悦的号,护着她点……可是现在……只能靠道具死扛,没办法照顾小悦更多……   见现在这种情况,没准这就是场必败的战役,毕竟强如他俩都没办法撑得太久,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有过的希望!没经过商量,洛黎却是动起了相同的念头,与其消极抵抗浪费丹药,不若彻底放弃,看系统到底会跳出什么后续剧情!   想是那么想的,黎悦也真停下手来,可洛少丞眼见对方砍了九黎月落,还是忍不住操纵墨羽流殇冲上前反刺对方一下,顺手给她丢红药……   某人,你觉得我们继续跟无敌状态下的NPC打有意义么?于是,屏幕前,某月对于某墨鱼无语了……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别打了!我们一起挂掉算了!!   看到黎悦打过来这句,洛少丞不由一愣,脑子里不知怎的就浮现出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于生死存亡之际相约跳船的那幕:YOU JUMP,I JUMP!他竟然无法护得她周全,只能与她共赴黄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之人,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有任性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在她面前就这样对敌称臣束手就擒甘认失败……再说了,万一隐藏任务是要他们撑过几分钟,而不是要他们立刻放弃呢?   [近聊]墨羽流殇:拒绝   公主一发话,就代表他们的敌对关系暂告一段落,先前苦苦支撑被虐得够呛的两人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洛少丞对着屏幕发愣,先前调戏过多,现下反被她调笑了……这该死的隐藏任务,怎么全是些变态环节!想到屏幕对面那个聪颖灵慧的女子,此刻那清润明澈的眸子必犀亮灵动地打转转,秀丽眉眼定是狡诘促狭地弯成新月状……便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无奈地苦笑了下只是彼时年幼,虽有那惊鸿一瞥的伪艳遇与荼毒,彼此的身形笑貌随着时光流逝却渐归于模糊……   十多年前某个初夏,那日洛家远房亲戚出嫁缺花童,出于恶作剧心理,姐姐们用棒棒糖半哄半骗贿赂了天真烂漫的洛少丞,化妆师出身的洛家大姐替小丞弄了假睫毛,涂了唇膏扑了粉,还整了顶长长的假发,他穿上粉色的蓬蓬纱裙,还真有几分童话中的小公主模样于是,说了好,倒真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回了那小男生一个货真价实的笑容哥哥说得记住朋友的名字,以后才能找到朋友   “小丞你喜欢那个弟弟么?”夏琳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于是决定问自己听得懂的“说到美白,在我五岁那年,曾经见过橙子公主哦,比白雪公主还漂亮!漂亮得就像天使……”   听到此,洛少丞不敢置信地盯住她,内心掀起波澜巨浪……原来,有些人是注定该在一起的,无论经过多年,不管相隔多远,即使有时间空间的距离,兜兜转转红线彼端那位命定之人依然会回到身旁,小悦,原来,在最初的最初,我便已对你一见钟情……   见他只盯着自己却没下言,黎悦不由狐疑,“洛少丞,你怎么不说话?”   “小悦,在我六岁那年,遇到了影响我一生的小恶魔……”温柔地将她拉过来,那些尾音,消失在了耳鬓厮磨中…… (本番外完) 当惜眼前人   墨羽流殇推心置腹的番深情告白令九黎月落觉得突兀莫名其妙的同时,却成功地彻底激怒体型魁梧容貌亦相当有特色的奶妈青梅大婶   “放心,又不是变态,再咱从早忙到黑啊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尾随,今也只是偶然瞧见轻薄九月,不免好奇……”某人轻咳声,“直以为对人没兴趣,没想……”   “不用辩解,越描越黑,本人只对双倍奉上的赔礼感兴趣,另外,任务时间被玩得所剩无几,现在就可以安排青梅大妈隐退!”洛少丞速战速决掐电话,小悦还在电脑另头等着,自己可没那么多精力和某人侃大山系统的任务确实BT得太□,可自己跟墨羽对奶妈青梅的攻击又却无招架还手之力……到底该怎么蒙混过去……   正在苦恼之际,却惊讶地发现:   【系统】奶妈青梅:迟迟不肯回答伦家……次又让等……原来,不知不觉,伦家已经等么多年……多情总被无情恼,寸寸相思无凭寄……也许,不该等么多年……让见到现在憔悴的样子……也许,难以忘怀的,也只是们相守的最初的柔软时光,那个温柔地叫着小梅的名为英哥哥的俊俏少年……本来红颜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应该在还是头青丝,娇俏容颜时就殉情而去的,在座冰冷的吃人的深宫固执地生存下来,么多年的等候,让见到时却已是的花谢残容,坏心中最后丝怀念……是不该的……如果,是想要的幸福,那么成全……   絮絮叨叨念完大通台词,奶妈个巴掌干脆利落就朝自己灵盖挥去,伴着咔嚓的头骨脆裂声,奶妈满脸鲜血身如破絮般扭倒在九黎月落脚下,断声息   [近聊]九黎月落: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悦悦呀,几都不和玩,只有跟打赏哥哥玩啊……”郑初瑜道,黎悦不由翻白眼:到底是谁不理谁呀,是不喜欢带新手,但道义上寝室的姐妹还是能帮就帮,明明是小妮子忽视的对话与短信,见色忘友还倒打钉耙!   “打赏哥哥他人真的很好,对也很好……”郑初瑜脸上开始露出崇拜的痴迷表情   “STOP!快寒死……”黎悦扒开像八爪鱼般黏过来的郑大小姐,“……可以陪去,不过不能告诉他是九月   与顶着伪情敌的“光环”掩盖住九月的身份,陪初瑜去见打赏兄比起来,显然和洛狐狸打球要轻松简单很多啊……虽然那狐狸不是只省油的灯,不过打球的狐狸,不像狐狸……让人能够接近……   好吧,对于狐狸个提议,心痒   中午,初瑜MM躺在床上敷上午刚从万宁超市买的玫瑰面膜   多,开始对镜贴花黄……   PS:化妆品是跟同为腐同盟份子的高年级学姐借的自己相上的人却花痴上身边的哥们儿,种狗血事件,和4P党耍得好的兄弟们当中还真发生过那么两桩,所以……他才淡定不下去啊!   “那还真是不巧,也在等人,暂时撤退不能才想起刚才初瑜往向洛少丞那个方向时,自己竟然……惴惴不安!不由好笑:   哎呀,自己干嘛紧张……应该……是怕初瑜遭那只坏心狐狸的道吧!嗯,定是样!不过话回来,狐狸他……打网游么?钱秦就是没钱打赏的话,那狐狸……狐狸……   “洛少丞,玩仙魔不?”   “玩   “……那还是自己去猜好 别看老妈象得了道似的,一翻大彻大悟,实际上,她那脑子即使有了顿悟,也很难觉醒 不是吹,和我那米虫老妈比起来,我可比她有出息多了,起码我没遗传到她那糨糊脑子,小算盘我打的可精了是蛮难想象,这种觉悟,怎么混进园丁行列的? 这就得谢谢俺老妈了,她自各不想上班,搞内退,学校说补钱,她老人家不要,说是连退休工资都可以不要,只要能把我塞进学校工作我呢?管他什么面子,有份这样的工作也不错“来”字话音还没落,人家已经大摇大摆坐在位置上,而且,书啊笔啊,往旁边一扫,往桌上一摊,闭目养神也,这又是哪儿蹦出来的“神圣”? 好容易第三次走进高三课堂,开始享受正常的授课环境,虽然小鬼们明显兴趣缺缺,懒懒散散的,爱听不听,可是,我已经很满意了,只要你们闭嘴,不闹,我就当教天书,可------可这上了一二十分钟课,突然闯进来这么个爷儿,什么态度嘛! 而且,从他进来起,全班就开始骚动,时不时就有人往他身上瞟,男孩们全是副看老大的崇敬,女孩嘛,顾盼的迷离羞答答地萦绕流连---- 呵!这是位偶像啊,那我可得仔细瞧瞧!背着手,我一步一步走近那位正在养神的小爷 嘿!这好,全班注意力得到空前集中,而且全闪着激动近乎兴奋的眸子屏息等待着,看好戏?不象,到更象是等待一睹偶像的风采------ 那我可得把面子,让偶像清醒的方式更隆重些,凑近那张呼呼大睡的脸-----瞬间,我被定在那里---- 婴儿般光嫩的肌肤,又卷又长的睫毛,翘挺的鼻,妖艳的红唇-------这是张上帝精心雕琢过的面容,是个比女孩还漂亮的尤物 是我过贴近的呼吸太过紊乱,男孩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这么亲昵的纠缠气息,我的脑海里竟然在勾勒这张妖冶俊容激情迷离时的模样---- 天呀!我在干嘛?当着这么多双纯真的眼睛,意淫这个小祸水? 交缠在背后的双手狠狠互掐了下,装模做样的直起身子,睥睨着那张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睡颜,故意板着脸,拿起他桌上的书朝他脑袋上就是狠狠一拍! 漂亮!和我想想中的一样绚烂!那双迷离睁开的眸再次震撼了我的色心,尽管男孩微眯着眼,紧锁着眉头,尽管他看向我时,满眼怒意,满脸不耐,可------我还是被狠狠电了一下,没办法啊,我一向拿漂亮的东西没折! 够嫌恶,男孩瞟向我的眼神就象看个要饭的,够张狂,不屑瞟了我一眼后,他竟然----竟然原封不动又趴下去?! 全然不在乎有群叫“同学”的在看着,有个叫“老师”的在盯着,当这是他家啊!目中无人至此地步,再漂亮怎样,再漂亮也是个没家教的小畜生! 忍住一拨一拨往上窜的怒气,表面上可不能有一丝被气死的迹象,瞧瞧旁边坐着那群小兔崽子们,可全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坏样儿----- “喂!王校医吗?我是苗老师,高三(六)班有个同学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睡觉,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不慌不忙合上手机,我没事人似的继续拿起粉笔板书,却听见身后--- “你是故意找歪吧!”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让全班把那话里的不耐烦听的个清清楚楚,静悄悄,看来他们都等着我的反应--- 停下笔,我优雅的转身,优雅的微笑,优雅的开口, “你怎么歪,我就怎么找歪!”男孩儿晶晶亮的双眼一直盯着我,突然,一抹惑人的微笑在唇边衍开,吊儿郎当地从荷包里也摸出一个手机, “喂!陈校长吗?我是阳乐,高三(六)班有个老师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找歪,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手机在指间轻浮的转动,一脸坏笑的邪睨着我,这个男孩真----真他妈是个混帐! 心里早把这小混蛋骂了个底朝天,表面上却还是要撑着自己面带从容,无所谓睇了他一眼,纽过身继续我的板书,“下面是秦汉年历表------” “老师,脑子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哄堂大笑,这小王八蛋真是坏透了!越气,我还真越平静,沉住气,工工整整写完板书, “脑子没问题的就抄下来,有问题的就尽管等着解决!”说的不紧不慢,可都是群聪明孩子,当然听的出我里面的怒气与威胁,纷纷拿出笔老老实实开始抄,只有那位小爷儿,笑容没了,眼睛睁圆了,一瞬不瞬瞪着我,故意对他笑的一脸和蔼,小弟弟,和我使坏,你还嫩点儿! 结果,校医没上来,校长也没上来,他们班主任一脸怒气进来了 原来,那台监视器一直开着呢,他们老班可是把这堂课看了个整! “邪了!我看你们是真邪了!敢情你们就是这样上历史课?就是这样尊重苗老师的?放学都给我留下来坐!!特别是你!阳乐!我看你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你----你跟我到办公室里来!” “凭什么?历史课上出的问题应该找她,去你办公室干嘛?”嘿!这小子有种,连老班都敢顶!可把潭老师气着了,我连忙安抚, “潭老师,您别生气,就让他来找我----你去三楼办公室等我!----”冷冷看了那男孩一眼,男孩儿“哼”了声就出去了,留下一脸无奈的潭老师对着我摇头苦笑 只要他退了步,我有那么无聊地再去为难一个孩子吗?也不做声,拣起摔在地上的茶杯碎片,我转身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唇边全是得意的笑! 我是赖皮的祖宗,想和我斗?你还真嫩点儿”亲昵地环住他的胳膊,余光却瞟着出去的男孩儿,呼!还好,没露馅!要是让那小混蛋知道我那电话根本不是打给他爸爸的,他不要咬死我? 谁知道他父亲的电话呀,我刚才只是那么一说,后来也是打着肖阳的号码装着吓吓他”谈天笑的一脸得意他们那圈子人也见怪不怪,有时候,每个人都还特意准备一个问题,象考小学生一样抢着问,反正,我也只当帮我熟悉教学业务,和他们玩的也蛮开心 “呵呵,你还真当我们家想想是‘万事通’啊,想想,过来,别理这‘手下败将’” 迎上他抬起的手,我被他搂进怀里坐进沙发我却始终沉静地微笑着,这个时候,是你给他长脸的时候,越沉静,越有魅力他现任女友缠他缠的那个紧 “什么破学校,总有考试!肖阳,让你老头想点办法把想想调出来得了,又辛苦又累的,糟蹋了人想想这好的人才!”又是假吗假的玩笑起来,这是场面话 “调什么,我们想想可是五好老师,哦!”肖阳笑的更宠腻了,我知道,还不是因为我刚才那么懂事 “啧,庄颜怎么还没来啊,都等着他开饭呢!” “肯定和党蕊在一起呢,除了她,还有什么事能让庄颜耽搁着---” “咳,庄颜也太宠党蕊了----诶,说曹操,曹操到!快点儿,都等你吃饭呢!” 门口进来一个身影,所有人全看向他, “党蕊呢?不是说一起来吃饭的吗?” “她病了” 车钥匙随手丢在桌子上,狂放地坐进沙发里 他叫庄颜和肖阳一样,本城有名的公子哥儿有型有款,有家世,有能力,可惜,早已名花有主,而且,挺专一,刚才他们说,“庄颜太宠党蕊”,一点儿也没夸张他对他那女朋友----是女人都羡慕! 我也很羡慕,却也只是羡慕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谈恋爱是这样的,浓情蜜意女人呐,都这样,喜欢什么事儿都往自各儿身上扯扯,比比 我只得在一旁继续扮演着“娇羞小丫头”的形象,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刚到高三组,他就特意上办公室每个老师拜会了个遍儿,“谢谢照顾我们家想想啊!”俊美的笑容,讨喜的话,这帮老同志早被他收服了” 还是人家娄炯会做生意,能够把个“市民化”的火锅店开成时尚地儿,不简单啊!经常去他那儿蹭饭,怎么着,也该给别人做点儿宣传吧说实话,他的唇真的好软,再看他漂亮的仿若不真实的脸---- 突然,小小探出了一下舌,呵呵,傻小子,竟然瞬间全身都僵硬了,只知道把我搂的更紧,刚才还任性霸道的舌,此时却无措地不知道往哪儿放” “不,我还要!” 低低浅浅的声音竟是那样妖媚靡丽---- 最后,还是我推开了他干净的晨阳洒在他精致绝伦的身体上,形成一道完美的光晕你现在去哪儿?”一使劲,他又把我拉进怀里这次,我连看他一眼的程序都省了,直接转身走人!这孩子----想的也太美了吧! “想想!”焦急慌张地跟上来, “想想!!”一步跨到我的前面,又是把我圈个紧 肖阳进来时,我正撑着脖子,细眯着眼看墙上的钟” “几点了?”搞鬼,眼睛越来越瞎了,取了隐型,连钟都看不清楚了我爱他,也会是这样的淡散的确,党蕊看上去也娇气极了,人长的过分精致,漂亮的都不真实有这样外在资本的人物,往往脾气不小,这位小姐也是被人宠惯了的,高傲些,任性些,骄慢些,我觉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信任,放纵,包括威胁,却全做到了,分寸拿捏的很好 “叮铃铃!” 此时,再温和的手机铃声也让我觉得刺耳 体贴的探头动作,立马冷硬地撤离 管他盯着我干嘛,我也不躲避,坦然地也看着他 看过《查理和巧克力工厂》,现在心里还留着很温暖的滋味 “苗老师也喜欢《巧克力工厂》?” 晚自习课间时,坐在讲台上一边改着卷子,竟然不由自主又小声哼上了再骄傲的孩子,谈到他们感兴趣的东西,都还是一脸纯真 他却皱着眉头,很严肃地走过来,关掉走廊上的灯,牵起我的手隐没在拐角的暗处” “是不关我的事,可是,女人不都是想瘦点儿吗?象你这样有小肚子的————” “我哪有!你别说的到象真的了——-”推开他,横了他一眼,可,手却不由自主摸向自己的腹部,哪个女人喜欢自己被人说有小肚子嘛! “想想,其实打篮球也可以练习腹肌的,我看你的小肚子也不是很严重,打打篮球说不定————” 哦,这该死的小东西,绕这大个圈子,原来是为了这个啊————记起他好象让我陪他星期天去玩篮球的,当时,我没同意猜着,肯定是赶着找人借笔记去了 “谁说我来打球的!”踩着精致的小高跟,妩媚地瞟他一眼,我悠然地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不一会儿,男孩儿抬起了头,依然怨怒的盯着我, “他们都说你很漂亮!” “哦?很荣幸!”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你漂亮!”腰间跟着一紧 “不准笑!你这么笑,最丑!”非要装地一脸嫌恶,其实,气的腮帮子鼓鼓 无所谓地笑笑,双手撑着腰,我向场中央径直走去,发丝在风中飘逸着优雅的弧咳!小少爷哦,非要人这么哄啊 “本周可以说是竞赛周————” 高三年级组的例会特别多,索幸,这位陈校长是个很干脆的人,不会象其它领导罗里八嗦嚼一大堆废话,半天听不出重点总指望着他放个卫星,为校争光吧,偏偏他吊儿郎当,就是不给你好好考 本来很轻盈的脚步,见着门前慵懒地靠在车旁的男人,却迟疑了” 很遗憾,我也是个很自我的人,对于不感兴趣的人,没必要矫情了 “如果你坚持要在你们学校门口和我闹的不愉快,我不介意和你耗下去 突然觉得,何必跟他使这个小性子?他这么说,看来今天是一定要谈,看他要说什么咯! 咬咬唇,我直接走向他的车,开门,上车” “谢谢关心,我一向很稳!”微笑着看向他,配合着他的话中有话 “摔着有摔着的解决办法,要是做什么都怕摔着,还有意思吗?”坦率的看着他 “企业品牌应该是和文化、时尚最相近的但中国品牌缺少的似乎就是这种东西,想到娃哈哈,只知道它是一种能喝的饮料;想到双星,只知道它是一双能穿的球鞋----” 曾经,当他调侃似的在饭桌前和他的朋友们谈起这些时,我心里清楚,他很无奈!留学德国十年,他老爸是成功地培养了一个商业鬼才,却没照顾到儿子的真正感受” 到底是知名学者,语言犀利地不动声色 “想想,这次我们会在法国停留四周,如果两周后你能请到假,也过来吧!”抱了抱我,肖阳有明显的不舍”管他有多少人看,肖阳才不在乎呢,只放下我,宠溺地捧起我疯地红彤彤的脸,湿润的唇就压了下来—————— 我的呼吸,我的心,甚至仿佛连我的魂魄,他都要吻走,贪心的家伙,每次分别前都这样———— 没有意外,我们的热吻再次成为机场一道迤俪的风景! 第六章 “妈妈,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越多越好?”咬着牛奶的吸管,我认认真真地望着正在练书法的老妈 “那要是男朋友呢?” 老妈的眉头明显地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 “个人认为,只要应付的过来,也未尝不可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在沙发上大大撑了个懒腰,我爽快地嚷了句, “想想,肖阳还是不错的 玩,是要玩痛快的,可我有分寸 “你还蛮有原则!”我知道他在嘲讽什么,是我坚持要等肖阳出国后,再出来和他见面的” “我穿那套说不定更漂亮!” 衣服一套套地换,店员是殷勤倍至,我也是试的不亦乐乎,哪个女人不爱美嘛我不舒服,自然,我也不想让他舒服得,算如了他的愿,我去了他家 没理他,我继续在镜子前比着”声音有些沉哦, “我买的”继续逗着他, “你买的起?就你那几个破工资?”他鄙视的到一点儿也不含糊这件连身短裙拉链低到臀顶 “想想五指交握住他的五指,我翻身覆在他的身上,发丝跟着下垂,遮住了外面的一切,里面,只有,我和他最亲昵的呼吸 侧过头,瞄着他,我吻了上去,品尝到他满唇蜜一般的喜悦他怕我反悔一岁后就开始这样,不定期的骨头疼,右膝盖疼的次数多一些老妈啊,终于发现你女儿不见了? 却,不是老妈,是庄颜 “你在哪儿?” “同济头发盘成一个歪歪的髻,整齐的刘海下,是朴素的水果妆,淡淡的,柔柔的,甜甜的心里突然有点烦,毕竟是答应他了啊———— “骨头又疼了?” 许是看见我皱着眉头,庄颜问 庄颜也没再理我 “你怎么不干脆让我说你是植物人,闭着眼,什么都省了!” 开着车,一副懒地理我的样儿苦恼地咬着唇靠在旁边的车窗上一只手顺了顺我耳旁的发丝, “苗想想,有点儿职业道德好不好,今晚这是你的秀,总该给你老板一个笑脸吧 很好办,我取下它,大方地送给了这个小女生”刀下的有些重了, “你看我买不买的着这男人真小气! 余下的时间一直蛮愉快,宾主间,气氛温馨融洽,眼看着初次见面会完美落幕,可是,没算到啊———— “呜!”小女孩的呜咽听着都让人心疼麻烦的是,她哭不停了,大人们越在旁边哄,她越哭的厉害 不枉费我是教育工作者啊,这时,就要看俺真正的职业素养咯 蹲在小女孩面前,我拿着一只筷子轻轻敲着小杯子, “hin nu ni gi bem duai nen nar hin nu ni mi so duai nen nar hin nu ni gon yim ce rem nie rie wa wu ri ye sa rang cu bo kie” 上帝保佑,我还记得学校每天课间放的这只韩国歌据说这是韩国目前最具人气的小朋友组合“七公主”的成名曲,学生会征集校园课间歌曲时,它是学生投票第一名 运气是不是蛮好咧,小女孩破涕为笑,临走时,我多了个韩国小“歌迷” 我心烦了一整天 全身上下只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连纽扣都没有扣上,露出诱人的腹肌 我慢慢走进去,高跟碰着老地板“咚,咚”做响 这次,我知道,可以好好哄哄了 “阳乐有些慌了,他摸地清我的脾气,连忙转弯,抵着我的唇,小声呢喃,“你不是来了吗这么电话里调情,确实有情趣肖阳这次出国,真是一天一个电话,我们都蛮享受这依恋的感觉 “哎呀,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她身体虚,容易伤风 好容易把他老妈塞到她老人家那圈子,谈天走过来, “看到了吧,哥们儿可怜哦,整天就是这种倒嚼攻势我看了看手表,站起身” “哎,饭都没吃呢,想想,肖阳可是嘱咐着要好好照顾你的 我对这L'Arc-en-Ciel也只是耳闻,近段时间各种媒体对这场演唱会炒的火热,今天就见着这排队的阵势,我都有些隐隐头疼了 “原来慌的饭都不吃,就为了来这排队?看不出,你还有这个趣儿” 任他调侃着,我也不在意突然拉过他站进队伍, “帮我排排,我好渴,去买瓶水!” 说着就要走,他却一把牵住我,一起走出队伍, “哎!队——-” “票我给你弄,现在,去吃饭!” “呵呵,你的党蕊呢?” 得了便宜,就开始想使坏,我坏笑着睨着他 晚了啊,他现在才告诉我这甜甜的东西里面有酒,我不能喝酒! 我是那种沾不得一点儿这玩意儿的主儿,哪怕是这种甜品 “是不舒服,我知道你不舒服,可不是他在笑你,乖,我们去喝点儿醒酒茶就好了——-”象哄着小孩子,庄颜捋开我额边散下来的发丝,一直温柔地说, “喝了茶,我还是要来看他是不是在笑我——-” “好,喝了我们再看——-” 一直到上了车,我还絮絮叨叨不停,象只小乌鸦在说话,实在忍不住,我现在兴奋地只想说话 “庄颜,外面的星星好漂亮!” “好,漂亮!” “庄颜,你看我的指甲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呜————都是你!都是你!这是什么东西!走开,走开!”非常任性地撒着火!我已经很难受了,他还让我喝这?脑袋越来越涨,身体越来越热,再加上我吐地肠子都象打了结,我恼躁地想哭,又哭不出来———— “想想!想想!”他越是想要抓住我,我越挣脱, “他妈的,我欠你的啊!!”他一大吼,把我震住片刻,就瞅着这功夫,他突然一把扛起我, “啊!!”我吓的死人的尖叫一直绵延到浴室,却终结在一汪冷冰冰的凉水里 推开他,我迷迷糊糊地嘟囔, “别压着我,会做噩梦!”脸边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渍,管他瞪着我的眼有多大,脖子一缩,眼一闭,一,二,三,着了! 高枕无忧,独拥大被,好梦沉酣,海棠春睡! 那天晚上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我呼呼睡过去了嘛至于说第二天早上———— 投入的睡,自然的醒,感觉真好!大大撑了个懒腰,我快乐地打了个呵欠”小声喃喃,我啃着指甲瞄着这“睡美男”,心里思忖着,书上说,六种女人玩不起婚外情,一,没有冒险精神和风险意识的 “妖精!”唇已经覆了上来,吻地毫不客气 “你抽几个人都无所谓,只是这下午就放假了,他们现在心都躁了,谁愿意给你去办展板啊!” 我说的是实话,好容易下午有个半天假,这对高三的孩子来说,简直比吃鲍鱼还幸福的事,他们谁愿意下午还来帮你做事?何况,这六班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精,也一个比一个自私,这要他们奉献就是“吃亏”! “你帮我去找一个嘛,偏偏他们谭老师今天又请了假---” 就是这点烦,谭老师请假前,把他们班还托付给我,让我帮她看一下呢,反正我当时想也就半天,能出什么事儿,就答应了不过,这小子也怪叫人爱,关键时候,他蛮抬庄嘛! 所以,一下班,我也没忘了他,特意绕到宣传室,看看他完成的怎么样了”放下手里的“BAZA”(杂志),直起身子,我开始挽头发,才发现旁边的阳乐在画着什么这孩子将来绝对是祸水,现在还没长熟呢,就惹的人想入非非,对面那位知性美女盯着他不是一会儿了对面那位,你看她怡然的神情,是主动,还是被动呢?” 重新拿起杂志赶在他还要张嘴时,用杂志点住他的唇,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不再看他这里碰着他们不奇怪,庄颜的公司好象就在附近 “你在这里——-” “出来了 “想想!”谈天却叫住了我, “下周邹卫结婚,你知道吗?” “知道,肖阳跟我说了的,他正好下周回来,我们一定去捧场!” 还是这位胡遥同志厉害,硬是把邹卫套住了,方法蛮老套,先上车后补票,还算邹卫负责任,老婆孩子都要了”去时,我先给庄颜发过短信 恩,老妈没骗我,住几天院,我确实瘦了些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脸上淡淡的妆,关键是眼角眉梢全是惬意的淡定,蛮有幸福感,是个将要见着男友的美丽女人 他进来时,我还在照镜子”镜子里,我看见他随意地坐进沙发,点了支烟,眯着眼看着我” 这算赞美吗?姑且算吧 “你对那个男孩儿也很花心思” 做事,应该有始有终 “今天是个好日子呗 “那我们的好日子呢?” 扭过我的脸,肖阳笑地蛮游戏 “那好办!” 解开安全带,他真的下了车 “给我的苗想想!” “谢谢!” 接过这朵娇艳欲滴的白玫瑰,心里不甜蜜,那绝对是假的!再次表扬自己的眼光,选这样的男友,很对头! “不良的天使,从良的魔鬼,眼神令人慌,笑容令人狂”一种具有缺陷的美丽我认识对面那辆车,是庄颜 停顿了一下,庄颜倒了车,肖阳拐了进去 关上车门时,那边的庄颜也下了车,后面,没看见党蕊他们俩每次见面,也止于这些表面的寒暄了” 新郎的父母也走了过来, “你爸爸身体还好吧,我还说过几天去拜望他呢” “还好,他也是才开完会从北京回来,最近挺忙的” “忙就要更加注意身体啊,你现在又经常出国,爸爸妈妈很惦念吧”接过手机,却才滑开盖儿按下几个键,皱皱眉,又关上了, “不行,我忘了彭晨的号码还是去车上找找吧他的吻,让人很享受手背在身后,头顶在面壁上,我盯着自己的脚尖,沉沉地笑了----人生如戏啊! 第九章 顽皮的阳光在对门的屋角上嬉闹,隔壁西班牙糕饼店炸起糖油条的味道随风飘散着,街角那个吹萨克斯的音乐家又奏起那首《夏日时光》------一切如此安然 手揣在荷包里,我踱在这条熟悉的去学校的小街道上 “给你 “谢谢阿姨!----呀,我卖出去四张了!”看她和小伙伴兴奋比划的快乐,我心里也是甜的 “怎么了?”好心情地踏进办公室,却瞅着有点儿不对劲,大家怎么都象蛮伤感似的” “可不是,听说那边,阳乐的妈妈伤心地都住院了——-” “阳乐现在在哪儿?”心,真的是疼着 “在校长室 “既然这样,就让阳乐先回去吧 “都过去了,过去了——-”轻轻哄着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他一直抱着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韩国人回请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主要吃饭,而是约在他们下榻酒店的网球场反正,和肖阳也总玩儿恩,买两本吧!”特意睨我一眼,旁边,我笑地比蜜还甜这时电梯终于到了一楼,他抱着我飞快地冲出去不再说话,也说不出话了,我疼地唇都要咬破了 眯开眼,我看见开车的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泛白,紧锁着眉头,额间全是细细渗出的汗,车速太快,我怕他出事 “吱!”尖锐的刹车声在同济门前响起” “哪里,想想的娇只在他们家肖阳面前撒,你没看着这两口子每天打电话那个甜——-”这里,就彭晨最会打趣我,本来我就很不好意思了,她这么一说,即使太阳被遮着,我脸依然红的象火烧, “瞎说,我哪有————” “叮铃铃————”偏偏你还没辩解出口,手机就响了,就是肖阳 “喂!————我在开运动会————热,很渴————” 这好,你越是不好意思,她们看着你越觉得有意思,你本来说的不娇的话,也硬是说娇了” “哪里,她从小就怕热我喝了口水,皱着眉点了点头, “再热,你今天也要跟我去跑一躺玩家儿出的点子,不会差!果然———— “你外婆不是留下许多高跟鞋吗?我找舒宁在他们呈列馆要了个展位,做个小型私人收藏展览“红卫兵‘勒令’中,只规定不许穿高跟鞋,我把所有鞋跟儿都锯了不得了?”当时,外婆想的很天真 “跟儿不大半儿都留着吗?我们去粘上!” “那好多!”噘着唇,我自己想着阁楼上那一大堆都头疼” 放纵自己,是一种心魔 说起来,这是我外婆的一段孽缘恣意的本质接近佛性 “这孩子,心不静!” 父亲摇摇头,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和神圣的佛投缘 “还有肖阳不过,他这个给肖阳的“难得”,我也有同感” “那我要是入了呢?”是有点儿耍赖的味儿,我坏笑着睨着他, “我就去做和尚!”笑着,没看我,他说 当然,我也大可不必为自己的小八妄自菲薄,这个世俗的人,哪个又不八卦呢?即使如谈天他们这样的风流公子哥, “这妞是————” “‘卡秀’的编辑,叫舒乙,采访过一次庄颜,就迷上了,天天上这等着呢” “党蕊去日本了” “啊!真走了?庄颜他————” “算了,这是他的家事” “啧,庄颜————这妞绑不住他,太跳!” “呵呵,绑都还没开始绑呢,你先发个什么诈,邹卫,你现在是被老婆绑死了,知道什么?现在的女孩儿,各个儿本位着呢,她要是看上了,主动到底!” 谈天吊儿郎当地睨着对边的女孩儿,一脸戏谑地和邹卫小声聊着,肖阳坐在一旁只是淡然地笑,也不做声庄颜的事儿,他从不插嘴 “叮铃!” 来了条短信合上手机,我吸了口气————这身骨头,希望明天能有所交代! 枕,一树风,一弯月,一簟凉 也许,载垣钟爱这样淡然无为的生活,所以,他能将一切荣华看淡看轻” 老爸赞不绝口”看都不看我一眼,老爸损我从来都不带心慈手软的 两个男人都不做声虽然他否认了骨癌,可他的表情告诉我,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庄颜一直跟在我的身后静静听着顾闻的分析,听着庄颜与他的对话,我,只是紧紧抱着佛经 “想想,唔————” 车才停稳,他终于想说话时,一个侧身,我封住了他的唇 是的,他在哄一个吓傻了的孩子,一个被死神吓傻了的孩子 生命结束在如此美丽的一个年龄,也未必糟糕他只是静静地环着我,任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空,静静的想,静静的想都侧着身子,面对面,眼对眼,唇对唇,心对心这时,我多么希望,他是个乐观主义者 “现在还有格列卫治疗——-” 微笑着安慰他生的希望不留给自己,可,一定要留给他们蜜雪儿的《美丽梦境》 “事情都顺利吧镜子前,我穿上它,上身只着一抹文胸,挽起了发突然发现,自己好象长胖了,心宽才体胖,得了癌症,我愁都愁死了,还胖了?不是很奇怪! “呵呵,苗想想,看你怎么办,死时竟然是个小胖子!”捏着自己腰间添起来点儿的小肥肉,我小声嘀咕着,坏笑着调侃自己 “说什么呢!”从后面环住我的腰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牛仔裤的阳乐拥着我,镜子里看去,挺美的画面 “啧,穿着真合身,这可是我给你买的第一条裙子看他说话自然的神情,我再次肯定,眼前这个男孩儿前途无量 笑了 侧身,我埋进身边的肖阳怀里,一脸懊恼 “怎么会,毛豆最喜欢想想阿姨了哦,一说回国啊,她就开始念叨着,想想阿姨,想想阿姨----” 一边啃着瓜,大咧咧地坐在对面,嵇云学着他女儿的奶音也玩笑着 我也笑着,却是因为这两样东西” “是他还没玩够,还是你?” “我也没玩够 “不是探,是直接问好不好,想想,也该玩够了”婉木横了我一眼, “又不是我一个,还不在他----” 此时,这话说的没低气,到不是因为我没自信,而是,我现在有了这病----结婚,真不能瞎说! 第十二章 漂浮在绿色湖水中的小寺院,刻在地板上驱赶心魔的鲜艳经书,还有被背到山上俯瞰寺院的小小铜佛——————恩,也不错! 翻着载垣传过来的他清修之地的图片,我暗暗思忖着,这里是个养病的好去处 最后,还是虚荣心作祟 咳!看来老妈给俺起着这名字,没起错,我想着算周到了啊———— 敲着鼠标,我还在漫不经心地浏览着寺院的图片,突然,后面一只手拍下来,吓了我一跳, “想想,看什么呢,嘿,挺漂亮的地方嘛,哪儿啊?” 是彭晨,她和我一样,上完课了,就喜欢往微机室跑,躲着上网 “想想,来看,这才叫味儿,帅吧!” 拉我到她电脑前,彭晨点着荧屏献宝地说 “想想————” 他话还没出口,钻进车里的我就上去吻住了他,重重“啵”了一口,我捧住他的脸颊, “再说一遍”耸耸肩,我乐呵呵地象个孩子, “小疯子———”他的唇贴了上来,却依然听的清我的呢喃,“再说一遍啊——-”剩下的,全是诱人的呼吸———— “我查过资料了,你这病属气血两亏,进补是必需的,但如同感冒要分清寒、热再用药一样,你也要分清阴阳再进补你应以“补阴”为主,可以试试西洋参、沙参、麦冬另外,我听说多吃些没有加热的新鲜蔬菜,如小麦草,对治疗也很有帮助,那里面有充分的氧气可以————” 一进他家,我才知道那句“我给你弄”有多大的分量,天呐,庄颜同志想开药铺啊,家里一股子中药味儿 “庄颜!你穿上这给我看看!”突然摸着我那带子,对了!要庄颜试试那校服,一定一样有味儿 “这是什么,想想,别靠过来,小心烫着”他推开了我,我只能在一步之外,把校服比在自己身上给他看, “我们学校新一季的校服,很漂亮吧,你穿着给我看看嘛,肯定很帅曾经,我和肖阳关在家里比着玩了整整一天一夜 “还象个孩子” 把煎好的药放在小茶几上,庄颜坐在我身边,笑着看着我, “孩子没我玩的好”懊恼地靠向椅背,我抚着额无奈地盯着他, “可现在玩家生病了 成年女性喝药不能闹脾气 一连喝了几天中药 “Zippo?” 今天,婉木的同学有个独立秀,他们邀我们一起去看”到底是超级玩家,一口就说出火机名称型号 看了笑嘻嘻的我一眼,但笑不语,只开着车,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肖阳?” 车在一排高级成衣店前停下,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停车区,熄了火,肖阳先下了车 “难道在车里穿给你看啊,还不下来?” 还是我们家肖阳有娱乐精神!屁颠儿屁颠儿地乐着就下了车,手里拽着带子,跑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进了一家店这会儿,她在玩我的手链,很安静所以,我钱挣的不多,花的却如流水”眉头皱的死紧,我盯着车窗外,心里乱极了可心里,依然难受 第十三章 我们过去的时候,协和的高级病房外,他们的几个院长、主任、主治医师都在外面站着,要不是知道这是因为肖阳的爸爸在这,这阵势,还真容易吓着人 “伯伯,阿姨”握住妈妈的手,爸爸看着我说, “让你注意休息,你不听,总说睡不着,不要紧 我也很不放心睡不着?恐怕不是为了论文吧 背着手转过身,我向病房走去 “你的想法是?” “我没什么想法,婚,是结不成的 这几天,我有意避着他,还在想怎么跟他说 “是无聊,怎么这么倒霉,被分着监考语文----”彭晨也埋怨地嘟囔着,突然,轻轻撞了我一下,笑的挺八卦, “哎,看阳乐,这孩子是漂亮,脑子又那么好使,他妈妈怎么生的啊 “你别说,我还真想问呢,他妈妈昨天来过学校,为了阳乐保送的事儿实际上,我去联系出国的事宜了 “世界公园篮球场 “这边,这边,”这么大男孩儿,最专注的时刻,一是在游戏机前,二就是在球场上了微笑着看他硬是灌下一瓶水, “今天这么热,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短裙?”手呼里吗啦一抹嘴,皱着眉头就问我,呵呵,蛮可爱的样子 “阳乐,已经有人为我戴上戒指了 “想想,你可以把那个地方留着的,留着给我----”十指紧紧扣着,男孩儿抬头看着我,泪光闪烁,可他就是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望着他,笑容渐渐淡了,我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一滴泪滑下来,他不让我看真切,默默地低下头,埋进我的胸前十指,依然紧扣着,紧紧的! 涩涩吻上他的发心,心里的声音千回百转---- 阳乐,我的阳乐,长大了,你是真的长大了 “想想,我想见你” 挂断电话,放下词典,我闭上眼睛静静躺在床上,脑子里只回旋着一个声音———— 分手了 “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尖,每当升起那明月皎颜,玛吉阿米醉人的笑脸,会冉冉浮现在我心田————” 玛吉阿米,藏语意为圣洁母亲、纯洁少女、未嫁娇娘 而我所说的玛吉阿米,是一家藏式咖啡馆 即使三年后,再来到这里,我依然充满着对它的好奇与欣赏” 浅浅的笑容,低低的交语,和此时这里所有的恋人一样,亲昵愉悦” 还记得,当我们合力把这么个大东西搬回家时,面对一家人的瞠目结舌,肖阳说的话他用他的真诚回馈着我的真诚, “那就依你吧,你快乐就好”摇摇头,我弯着唇抬头看着他, “恩,我先走了 这本书,可是慕名已久” 看着这段儿,不由想起那天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吃私房菜的情景 法国那家医院说我传真过去的病例资料,无效 起身,围着侯机大厅溜了个圈,没卖包子的,不过,到见着个很精致的蛋糕店 象个兴味儿的孩童,背着手,弓着腰,我在透亮的橱柜前,一排一排欣赏着那些别致的糕点,决定碰着顺眼的就买 他是接机还是乘机?耸耸肩,决定还是不叫他了这————未免太凑巧了吧,怎么今天,他们都在机场? 远远地,我看见肖阳靠近庄颜,两个人随即向机场贵宾室的方向走去” “不,对于想想,我们永远不同可是,我愿意为她记忆,愿意等着她玩累,玩够——————庄颜,我可以这样说,这些,你做不到 此时,我就是一尾微笑的鱼再见” 仿若这是两个来送机的朋友,我自然地打招呼,自然的转身 肖阳说的对,知道了真相,我的内心深处真的没有怨怼,有的只是,生命还能继续的如释重负”淡淡弯着唇,靠在他的怀里,不语,任他摩挲着我的额角,静静听着低低的声音流泻在耳旁 这样一路,他静静拥着我,不再说话幸而,六天里,该看的都看了,该弄清楚的也弄清楚了,那份诊断报告确实有误,俺骨头疼,依然疼的莫名其妙,法国医生也说,我一切正常 硬是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点点头,笑地颇为无奈” 点头 “你大学一毕业,我就让你独立,可你是享乐主义,根本吃不了苦,拉着肖阳全给你做好了孩子,这样的人————要惜福啊!” 眼睛涩涩的,扒着饭,还是,点头别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身边的人 T_shirt,仔裤,球鞋” “肖阳到底看上你什么,只能说,你有福气” “放心,你们家肖阳老实着呢——————对你忠心着呢” “除了想想,肖阳几时带过别人?” 是啊,这个男人是我的,一直是我的,只是我的” “不,你只是贪玩,这没有错” “我要是永远都玩不够呢,你会一直等着我吗?” “会 只是———— 婚礼的那个清晨,一只漂亮的包装盒放在家门口 这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我养不起她, 养不起自己的女人,凭什么拥有她!凭什么! 一辈子不会忘,不会忘记那双手,那双带着钻戒紧紧扣住我十指的手! 那一刻,我发誓,总有一天,一定有一天,我要重新扣住那双手,一辈子不松开,一辈子不松开! 最终决定跟着妈妈去英国, 因为责任,父亲去了,不能让妈妈独自在异国他乡 “有米奇造型的吗?” 突然开口,我问着身边的主办商协理, “庄先生也有兴趣?” 轻皱起眉,我没做声 机场那一刻,看着想想转身,他在微笑,那样的纵容,那样的淡定,那样的————自信心理学上避免人格破碎的办法只有一个,先要有心智上的自私,才会有品质上的无私 “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 ——————肖阳 (全文 完)    《薄暮晨光》出书版完结    作者:晴空蓝兮    【文案】: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 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 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可是她恨他始终、一直、仍旧所以,她和他是命中注定要相爱的,不管这中间隔了多少流年转、多少山水遥”万幸,她希望他活着,好好地活着;更万幸的是,她还爱着他!因为,理智从来就无法战胜爱到深处的情——相互利用的是人,爱情却成了真要知道,冷血动物最拒绝不了阳光与温暖了!                       ——by likeleehom13 【作者简介】 晴空蓝兮:84年末出生,典型的射手座,热爱自由,不喜拘束   可是,并没有任何回应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尸体两个字,终究还是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她静默了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被风吹得冰凉的嘴唇,“你觉得他已经死了,对吗?   她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凉意,徐天明亲眼见证了她由开始的惊惶到此刻的镇定,一时之间竟也摸不准她的情绪,只能出于职业本能地回答:“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可是我不相信”   徐天明沉吟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还要继续找下去?”   “放心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   “不行,再小声一点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都已经累成这样了,却还是又一次在半夜里突然醒过来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没有办法解释,就连医生也只能摇头   躺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摸黑走到电脑前   十分钟之后,方晨回到床上,重新睡着了   小区附近又有新开的楼盘,很早便有施工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单调沉闷持续不断,业主委员会为此投诉抗议了许多次,最终却也只能以无奈的面孔悻悻收场   明明正值隆冬,背后却仿佛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有某种紧缩的凉意从后颈延伸至脑子里”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回想起白天杨二凤那满脸鄙夷的称呼,方晨就忍不住想笑:“可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替你说了两句好话”   “她又有哪里不好么?”肖莫漫不经心地反问”   肖莫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不过风格倒是难得的统一,全是妩媚又火辣的小妞,偶尔在酒吧里见着,一个个都似派对女王,性格开朗不说,饮酒划拳也是无一不精   “这种拆迁纠纷近两年倒是愈演愈烈,只是最后胜利的一方始终不是老百姓吧”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哦,不过你来也是一样的”   于是杨二凤好歹暂缓了口气,却仍旧咬牙切齿,把事情的经过略微描述了一遍   他们进去之后顺手关了门,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外面等了约莫十来分钟,肖莫才率先走出来”忽又瞅瞅门外,声音刻意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尴尬:“其实刚才我也是气极了,说的话你也别当真啊”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后座里,低头拂了下袖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所以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谢谢不过,显然却更加有意思   最后中途退了场,又商量着去哪儿宵夜,站在夜里灯光辉煌的大马路边上,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刻意从她们面前放慢了速度驶过,还不忘回头多望上两眼,目光里尽是□裸的轻薄”苏冬眯起眼睛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即使这样一个小动作都能显得风情无限,润泽嫣红的唇角微微往上一翘,却仿佛带了些嘲讽的意味:“无论做哪一行,赚钱总是不容易,想得到自己需要的,就必须付给对方他所想要的,听起来倒是很公平对不对?可是要知道,大冬天还要穿着低胸装和迷你裙,其实也是需要勇气的”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   苏冬看了也来气,可是心下却又不免感叹,顿了一下才语气稍缓:“听说你牙疼?”   “嗯   苏冬不免瞪去一眼,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她今年二十一,早成年了,况且也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   直到后来陈泽如说:“方晨,你这样子不但我没法帮你,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失职,昂贵的咨询费拿在手里也不安稳”   她当时看看她,才终于有些许松动,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经常梦见我的姐姐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   她的手指纤细指盖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贝色光泽,就如同她的容貌一样,美得令人不可思议听说你们医院每年都会捐一笔款项给慈恩孤儿院,对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个时间小朋友们都在上课,她熟门熟路地逛了一圈,结果毫无意外地在小楼后面的空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晨这才想起来:“你姐现在好吗?”   其实她并没见过靳伟的姐姐,可是却总会听到靳伟提起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张院长笑眯眯地说:“陈医生已经答应每个月抽两天时间过来看望孩子们”方晨想了想,“以前我从不肯承认,其实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大家都让我以她为榜样,可我那时候偏偏就是要反着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观察她的举动和反应,或许在无意识之中就已经拿她当了榜样,只是可笑的后知后觉罢了”   方晨歪着头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消极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   “确实是   “多谢你的好意”   四周光线幽暗,人群拥挤,肖莫挑了挑眉,从座位上起身说:“我出去看看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这时一众人等已经走得近了,只隔了十来步,皆是一袭全黑的打扮,气势竟隐隐有些迫人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唇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身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我原来的梦想就是嫁给黑社会大哥呢,那种又帅又会耍酷的男人,前呼后拥的,别提多派头了   可是当最后一次把好朋友的信交到那小流氓手里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说:“要不你跟我吧!”   她愣了好半天,才恶狠狠地将那只搭在肩头的手拨开,她当时正在发育,不经意间已经出落得越发漂亮,整个人显出一种少女独有的生机勃勃的健康之美,迎着晚霞,脸上的肌肤幼嫩得仿佛都能透出光来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碰到去学画画的陆夕,陆夕叫住她问:“跑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生气”她头也不回地说   是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觉得失望——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之前还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好友却不理解,暑假结束之后,一转眼自己的男朋友就改为纠缠自己最好的朋友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出离的愤怒   记得临走的时候还对人家笑了笑   结果正巧碰到年关做活动,许多商品的折数打得都很低,还有返券或立减现金的优惠   大门外面就是停车场,计程车根本不被允许进入,如果要打车还要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去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进去买把伞,这时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帮人   转眼间就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的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她正觉得奇怪,中间那车的后车窗已经缓缓地降了下来   不过方晨可不计较这么多”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而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的,浓浓的夜店妆很好的掩盖了真实年龄,只是扑闪着一对假睫毛看着方晨问:“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揄:“自来熟,而且是豪放派,和你真配   那天一帮爱疯爱玩的女朋友替她庆祝,特意挑了离学校很远的一家酒吧,以正式成年为由叫了一桌子的酒水,一群人喝得肆无忌惮”韩睿晃动了一下杯中金黄色的液体,那道琥珀般的光华仿佛渗透到漆黑的眼底,璀然一闪   她有点愣住,他在旁边坐下来   她没想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令人觉得性感   帅气的酒保终于停下了同样帅气飞舞着的手,最后把一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推到方晨面前   一共只见过三次面,交谈不过十句话   可是又那么蛊惑结果只过了几秒钟,韩睿便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弹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发动了引擎她从小就晕车,近几年虽然被锻炼得好了许多,不过车速一快,再加上七拐八弯一下,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其实她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某系列的香港电影,当年看的时候心潮澎湃,哪想得到有一天竟然也会换成自己做主角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最后车子在PUB门口停下,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推开车门冲出去,扶住树干就开始呕吐   还记得当年她决定改过自新,彻底脱离过去那种荒唐堕落生活的时候,苏冬说:“真好,早该这样了”苏冬一边丢给小卖部老板十块钱买了包摩尔,一边讲:“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是的,那时候苏冬已经开始抽烟,并且正式跟了那个教会她抽烟的男人,每天同他进进出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那男人的势力范围内风光十足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   老家离C市并不远,坐汽车从高速一路往南开,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抵达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   帮佣的小阿姨是四川人,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也不例外方晨大年初一给了她一个红包,又带她上街买了件新大衣,其实那小姑娘比方晨还要小两岁,收到红包后再三道谢,第二天等邮局一开门便去把整年的薪水都汇回老家去了”   “我哪知道啊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一切都和当年一样   她没有去翻动它,只是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边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肖莫正悠哉站在门口,嘴角边带着一抹轻淡的笑意   “这是你的房间?”他并没跨进去,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她连轻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又同肖莫说:“搭个顺风车,不介意吧?”   肖莫在一旁笑了笑:“当然不介意”   听他这样说,她好像才真的来了兴致,“真的么?真有这样夸张?”   可是肖莫却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亲自动手替她开安全带,说:“很晚了,上楼去吧老婆啰嗦得很,成天吵得人头疼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好像再次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这个年轻的女学生站在灯下,再强的光线也遮盖不了她糟糕透顶的脸色,一双眼睛如同泛着雾气,慌乱得几乎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   她硬生生地停下来,呼吸都是凌乱的,强自定了定神,才忽然又说:“苏冬是谁?我不认识”她不去看方晨的眼睛,或许是不敢,于是只一径盯住自己的手指,指尖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方小姐,我想你认错了,我们没见过面他那么崇拜依赖这个姐姐,刚才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末了,她说:“要不你辞退她吧”   这是一个多么天真的提议,果然苏冬听了直接忽略掉,只是拖长了声音懒懒地说:“姐姐我早上五点半才上的床,您就不能体谅一下么……有事晚点再讲什么时候你再来看看就知道了,哪里还是几个月前你见过的那副模样?”   挂上电话方晨还是想不通,当真如苏冬所说的那样么?可是白天的靳慧,看上去真的太平凡太朴素了,在被人认出来之后那满目的惊惶无措,像极了一只幼小的动物,恐慌地方寸大乱   方晨偶尔也会抽空过去瞧瞧,但是都没能再见到靳伟”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   “靳伟?……出什么事了?”   计程车在清冷的夜里一路向前飞驰,电光石火间仿佛联想到了什么,方晨只觉得一颗心陡然降到了幽深的底端,渗着丝丝凉意直到天边迟迟现出一丝灰白的光,她才堪堪从警察局里出来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   最后走出来,他望着等候在一旁的方晨,好半天才讷讷地说:“她在夜总会里做小姐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肖莫静了静,“不客气   沉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韩睿一脚跨了进去   “哥!”他立刻叫道,拿起手巾随意擦了擦,不由转过身笑问:“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韩睿淡淡地“嗯”了一声,缓步踱过去”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方晨认得出他,第一次见到韩睿的时候他也在场,就一直跟在韩睿的身后   然后他就对她说:“进去吧   可是走到近前,却不由地愣住了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看起来不像”   “确实是好朋友”   只习惯永远俯视吗?   方晨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却还是没有丝毫迟疑,顺从地走到那边坐下去   果然,韩睿垂下目光看了看手中的香烟,语调混和在泛白的烟雾里,愈加显得漫不经心,“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懒懒地瞥她一眼,唇角边露出一抹仿佛讥诮的神情:“难道你以为坐过我的车,于是我们就有了交情?我便会对你有求必应?”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是笑容里却只有淡淡的轻视和嘲讽,“倘若你真是这样想,那么我只能说太不幸了”   方晨死死地抿住嘴唇,他每说一个字,她便抿得更用力一分就这样来找你,确实是我太冲动太鲁莽了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韩睿终于肯开口,却仍是平淡至极的语气:“这就是所谓的职业敏感性么?”他动作轻柔缓慢地捻熄了烟蒂,“我现在有点怀疑,方小姐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   “如果我没理解错,方才你在说起那个女人死因的时候,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方晨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可是双手被高举过头顶,她的膝盖也被他有力的腿顶住,整个人就困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就连细微的挣扎也只是徒劳,鼻端充斥的尽是陌生的纯男性气息,混杂了一丝沐浴液的清香”方晨抬手拨了拨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前天刚去店里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为此回到家还惹来好一顿责骂”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曾秀云难得在家几天,完全是看在大女儿回国度假的份上,甚至接连几顿都亲自下厨,倒闲坏了家中向来勤快的小保姆她本来是想叫姐妹俩洗手准备吃饭,结果怔了一下,看着方晨:“你说什么?”   方晨动了动嘴唇,可是手臂却在下一刻被人一把攥住,只听陆夕抢先说:“我们都好饿啊,什么时候开饭?”同时手下微微用力,像是警告,又像是哀求你们去洗手吧,然后过来帮小梅端菜盛饭”相比之下,陆夕的气势和声息就明显弱了许多,脸颊微红,勉强端出做姐姐的架子,“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可是方晨却明显不买账,只是挑着漂亮的眉毛问:“在美国认识的?白人还是黑人?帅不帅?”不等陆夕否认,又继续说:“应该是个帅哥吧!你的眼光倒是一向不错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   任务完成了,于是她想抽离   她怔了一下,恍惚间,分明感觉到那两片冰凉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惩罚性的肆虐,并不容反抗地迅速加深这个吻   其实无论过了多么久的时间,她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她觉得十分郁闷,但又无从解释”   话虽这样讲,但谢少伟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通知了另外两辆车上的人   等他挂掉电话,才听见韩睿的声音再度从后面淡淡地传过来:“你做事情倒是越来越小心了”   听不出是不是句夸奖,谢少伟愣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其实也就是比钱军张强他们好一点点   谢少伟不禁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住前方的道路,只听韩睿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背后的危险性,他连忙说:“是前天强子自己讲的”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   谢少伟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了韩睿这么多年,他知道此时自己应该闭上嘴巴了,于是便乖乖地不再作声   方晨说:“这次多亏你了   回到公寓里,方晨便问:“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   “难道你怕我被严刑拷打?”苏冬洗过澡后倒是重新容光焕发,对她笑道:“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这个社会和谐着呢不过也就因为时间短没经验,所以才更容易出事”苏冬打了个哈欠躺下去,又说:“我今天就不走了啊,让我在这里凑和一夜,困死了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   方晨不免加快了脚步,结果刚刚踏上对街的人行道,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灯光刺目   方晨眯了眯眼睛,一时站着不动,只是在心里暗自揣测:他要干什么?   接过被主人遗落在房里的手机,钱军顺手又是一掌,重重地拍在旁边离自己最近的那人头上,开口骂了句脏话,又喝斥:“他妈的平时白养你了!还有你!你!还愣着干什么?都他妈的快给老子找人去!”暴戾的眼神逐一扫过去,又仿佛还不解气,冲上前去抬脚就踹,“……如今都被人冲到家里来了!大哥下落不明!你们居然还不知道这是谁干的!操!”   满地的碎玻璃,整面的落地窗破了大半块,茶几翻倒在地毯上,偌大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谢少伟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拽住又要动手揍人的钱军,一脸严肃:“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暂时还没有哥的消息”   “你说会不会是姓商的干的?”   “有可能”谢少伟慢悠悠地说   夜色冷风中,人车僵持了十余秒,方晨终于支撑不住了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靠在椅背上的人正兀自沉沉地喘息,仿佛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大半的力气,然而一双眼睛却如同沁了碎冰,凌厉冷然地斜射过来   “……上车果然,虽然中途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阴力,但也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自己被他紧紧地禁锢住,如同一只掉进猎人陷阱中的弱小猎物,半分都动弹不得   她皱了皱眉,然后一言不发地将车门打开   她根本不明白他是如何将车一路开过来的,在这样的情形下居然没出交通事故,简直堪称奇迹   一定很痛   他警惕地甩开她的手,却恰好牵动了伤口,痛得眼前发黑”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或许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她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还有那所谓十秒钟的期限……   他皱了皱眉,可是很快却又挑起唇角,身上明明还带着伤,却仿佛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等旁边的人挂掉电话,韩睿低声道了句:“多谢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惹祸上身了,害怕他就这样昏死过去,又或者干脆失血过多死在车上,于是不禁提高了声音叫:“喂!”   他仍旧不作声,衬衣上的血迹似乎已有愈渐扩大的趋势   前方白光眩目地一闪,瞬间就被抛在身后”   可是韩睿却仿佛不为所动,只是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过了半晌缓过气力来,才慢悠悠地开腔道:“我相信,你就算不在乎我的命,好歹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此时此刻,床上那人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她被当作了空气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准备手术的阿青坐着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钱军差点炸开来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医生开始动手之后,方晨才知道自己的承受力其实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强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几个男人在里头商量权衡了一下,最后谢少伟踱着步子出来,先是颇为诚心地道了谢,然后便宣布了他们的决定:“恐怕还要继续麻烦方小姐几天”   “什么?”方晨皱起眉,放下握在手里的玻璃杯,连水都顾得不喝了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斯文的男人破天荒般头一次露出微笑来,脸颊上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越发让人觉得温良无害”   谢少伟点头说:“可以”   “另外,给个期限   大概这就叫鸠占雀巢?   偏偏还不好发作,因为接连两天韩睿似乎都在发低烧,抗生素和消炎药水时刻挂在床头的架子上,那个叫作阿青的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   现在她不得不住在周家荣的卧室里,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常常会被躺在客厅沙发上的陌生人给吓到”“什么事,方小姐?”   方晨朝自己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其实自从韩睿的手下们来了之后,她都没再进去看过他一眼   “大哥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周家荣探口风,结果周家荣说:“至少还要半个月”   “是啊”   如此更好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   一直到苏冬打电话来,她手上还有一小部分的活儿没干完,于是眼睛盯着电脑,心不在焉地与苏冬聊天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   韩睿慢条斯理地点头   方晨抿着嘴巴不作声”   难得这个男人会如此客气,简直前所未有,可是她却不得不更加警觉”韩睿说   “所以才需要你一起”他彬彬有礼,姿态神情都犹如欧洲中世纪那些受过最严格□的绅士,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末了又说:“……靳伟一向懂事,应该会有分寸的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   后来方晨和同事老李打了个招呼,便坐上出租车赶去靳伟就读的寄宿制中学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   报社楼下的路灯恰好在这个时候逐一亮起,于是远远地就看见大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看见她出现,立刻有人推开车门走下来,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有约?”坐在宽大后车厢里的男人淡淡地瞥她”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那么,收回你的道谢,让我下车好不好?   当然,这句话只在方晨心里滚了滚,压根没有说出口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恍觉自己刚才那所谓“善意”的提醒实属多余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商老大的目光落在方晨的脸上,微微眯起眼睛,笑容仍旧不减,却将眉骨处的一道白色伤疤衬得更加分明:“初次见面,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   他的腔调是一贯的冷淡,所以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也不知是他们所坐的位置太尊贵,还是旁边这个男人的身份太过引人注目,方晨自从入席之后,便时刻感觉到会有旁人的目光投射过来   再配上满桌的山珍海味,油花花的烤乳猪和鲍参翅肚,几乎令她食不下咽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等她回过神来,韩睿已经将杯子举到唇边,一仰头,面不改色地尽数饮了下去”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她在微怔之后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温凉的薄唇却已经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如同淙淙冰泉,连警告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两人的姿态亲昵,韩睿低声问:“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会喝?”   可她发誓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会喝酒,只是不习惯洋酒罢了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漂亮的眉心皱起来——这种出乎意料失控的感觉可不好   配合得十分默契,反倒更加彰显了他对她的维护和纵容”   “好的”方晨答应得很顺从,然后便从他的臂弯里溜了出来,整理好被弄乱的头发,说:“我去趟洗手间   厚重的门板重新阖上之后,商老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道:“韩老弟啊,怪不得最近听说你都没在‘夜都’出现,平常也都难找得很,原来是因为有这位方小姐相伴,想必是沉醉在美人乡里了?”   韩睿淡笑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吸着烟”   韩睿弹了弹烟灰:“商老你就不要讲笑话了有什么生意是你做不成的?哪里用得着我来掺一脚?”   “哎,话可不是这样说……”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   其实她觉得韩睿一定也能察觉到她的目光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   “谢谢”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   所谓的寄宿制,其实根本拦不住有心翻墙出去的学生   是指刚才的事?方晨转头看他一眼,“没有”   “那就是有心事那样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来得措手不及,令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   聒噪而又无趣的节目,很显然这位观众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   一个小小的记者,居然也敢跑到他的面前开口提要求,并且自作聪明地暗示自己知晓某些背后的交易她当时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两簇正在燃烧的细小火苗,仿佛是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倒映在眼底,灼灼发亮   而她最终还是救了他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   “方晨,你让我很感兴趣   其实因为最近突发事件太多,晚上几乎都很少做梦了,可是今天她又梦到陆夕神智犹如飘浮在半空中,正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光有色,却偏偏没有声音   然后画面却又突然迅速转换,来到纽约市区的一间小小的公寓里   可是这句话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因为屋子里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呆了一下,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梦,却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份验尸报告上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每句话也都知道意思,可偏偏就是不能理解”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结果中午在餐厅里,刚坐下来没多久,一位同事就关心地问:“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姐也说:“看你吃这么一点,难道是在减肥?小方啊,我看你不胖不瘦身材刚刚好,可千万不要学那些人乱节食,身体搞坏了可划不来   她记得,家里好像根本没有吃的东西,不过却一点也不担心,相信就算没有她,韩睿也一定不会被饿死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不过周家荣并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何不妥,只是反问她:“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其实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才是鬼”   “很不错   于是刻意避开那道泠泠的视线,方晨弯腰脱掉鞋子,只是不冷不热地讲:“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从三亚回来”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更加别提那些颇耗时间和材料的汤汤水水了,住在一起这么久,顶级名厨周家荣先生肯亲自煲汤的次数用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还绰绰有余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   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   还是因为寂寞难耐?   反正周家荣的思想一向够活跃,指不定现在正在用什么眼光看她呢”   灯光如水银般倾泄下来,在两人的脚边形成一团淡似无形的光圈,而她的背后则是明净的玻璃,远处人家的灯火作为一幕华美璀璨的布景,衬得她的一双眸子幽幽发亮,仿似上等的乌玉,光华流转”   “真的只是兴趣而已?”   “唔……又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说着这样一个隆重的字眼,可是轻淡的嗓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而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   他说:“你在想什么?”   “……没有其实……我只是犹豫”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恐怕也只有自己才能辨别出声音里的干涩   尽管看不出他的情绪,但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话恐怕对你前赴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使将来再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将浴室的花洒固定在墙上,最大的水流顿时倾泄而下,砸在光滑冰凉的磁砖上,弥漫起白色缭绕的雾气   就像他说的那样,让她做他的女人,这并不是一个绅士彬彬有礼的建议,所以由不得她去否定或拒绝   最后连鞋都顾不得穿,她仿佛忍受不了,立刻跳下床去开窗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原本方晨并不想去,无奈被周家荣硬拖着出了门   其实这里面有大半的人方晨都不认识,只觉得一群人尽是衣着光鲜,气氛热闹非常”   大家轰笑起来,于是顺手摁了墙边的呼叫铃,很快便有人敲门推进来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你!跟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假装一切都从没发生过   仿佛被他这样一吼,方晨也安静下来,清澈明净的目光落在那张还带着些许生涩的脸庞上,她停了停才说:“你这样究竟是想惩罚谁呢?”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其实并不温柔,但有种奇异的镇定作用”   “我不   他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那个男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方晨下意识地微一皱眉:“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一点点而已,这里隔音不怎么样   方晨扬起一边唇角,颇带着点自嘲意味地说:“看来我真没那个天份,连个小朋友都管不好   似乎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教育靳伟,更没有资格去强制地约束他”他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清浅的光亮,在暗处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第一次见面”   “那么……为什么忍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说?”   “因为我在确认,以免认错了人   然而那天晚上实在太混乱,充斥着酒精和各式各样大胆的玩笑,所谓的献吻也只不过是姐妹们的临时起义”   她一路都在想,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   也许是陆夕的外衣披得太久了,如今仿佛被人亲手扒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而暴露,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而且,我叫你你也没有听见?”   “没什么   他最终还是笑了:“再问一句,究竟是哪里不合适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是这次难得地激发了好奇心看样子,你似乎是认定了我很花心,对每个女人都一样花心   只是方晨恰好也有心事,于是没有太在意,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   结果脚下没注意,也不知是绊到了什么东西,陡然向前微一踉跄,还来不及稳往身子便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达声   倒是方晨自己,因为惯性的缘故,再度狠狠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虽然不至于摔倒,但右边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一旁坚硬的水泥墙壁上   几乎都可以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同一时间肩膀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皱着眉直吸气,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摩托车哪里还看得到踪影”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   顺着指点,她已经看见了那几辆一字排开的深黑色轿车,就停在灰白色的大喷泉旁边,明明颜色低调却又偏偏显得那样招摇   钱军不大耐烦地将目光从车外调回来,忍不住问一句:“哥,要不要我下去催一下?”   “不用   对此,也曾私下同谢少伟讨论过,结果谢少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想知道?想知道就去问咱哥呗!”   “要能问我还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他揣摩着:“莫非是哥想换换口味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她不无忿恨地瞪他一眼,索性低下头去,再也懒得同他有任何交淡   “不用这么麻烦   就好像现在,他仿佛有意要嘲笑她,存心让她动怒似的”   他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她从对面伸出手来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遵守这个约定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   “是吗”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   李强独自一个人走下来,和底下的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似乎什么也顾不得说,然后便大步开门离开了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同韩睿谈了些什么,只是等谢少伟外出办完事回来之后,韩睿也已经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将车钥匙捞在手里,说:“我出去一下   只不过今天倒是着实感到意外   她想说,你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心思难测得很不过当然不会真将这话说出口,于是笑道:“看来那天的协定还真有效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   翠绿细小的叶子上还带着蜿蜒清晰的脉落,不知怎么会从母体上脱落下来,此刻被捻在修长匀称的指间,显得尤其嫩弱单薄   “你每次来都会送他们礼物?”   “不一定”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如果结果令人满意,才有礼物得”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只不过,尽管得到了继父的宠爱,却依旧难逃整个复杂庞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和权利倾轧   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似乎每分每秒都要紧绷着神经,丝毫不能松懈,也不敢松懈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   他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变强,各方面都已经很快地超越了同龄人,并且引起继父越来越多的关注和信赖,同时,也树立起更多的敌人算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究竟是被母亲的这番话唤醒了,还是身体里面本来就有权力和欲望的因子在流动,而它们就在那个时候恰好觉醒了   从那天起,他终于开始迈上此后一路走来的道路   软弱,不忍,同情,犹豫,甚至感情,这些通通都被逐一地抛开,最终成为助他登上顶峰的代价”   果然是没事,因为就连声音都一如往常的清冷平静结果半途中再次经过那座小教堂,她突然要求说:“可不可以停一下?”   她下了车走进去   暮色四合,又处在郊外,周围的景致早已经陷入一片昏暗模糊之中,丛生的树木枝丫伸出奇怪的角度,颇有些幽暗诡异的感觉   因为是挑高的建筑设计,条形座椅也摆得疏落,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似有回响他很少这样无条件地配合某人做事,她叫他停车的时候,甚至连理由都没有交待一句   然而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错觉而已恰恰相反,她应当是他见过的最冷静坚强的女人,仿佛从不畏惧任何东西   他几乎不想否认,自己对她的兴趣正变得越来越浓厚   她却只是摇头否认:“没什么”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她发现自己根本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分明强势迫人,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有任何一点的欺瞒和狡辩,可是有时候却又仿佛绅士十足,他能敏锐地洞察到旁人的内心,却偏偏不点破   当然,还有危险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于是引得韩睿的一帮手下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这一点,倒是毋庸质疑的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   当然,更少不了一掷万金的富豪阔少们   “输多少都无所谓,是吗?”她随口问,因为自己一向没什么偏财运而事实上,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她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真情真意你就不担心我胡乱下注?先声明,我可一向没有赌运,你有多少身家,够不够我输的?”   或许过去根本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同韩睿说话,然而偏偏方晨的声音不大不小,令得旁边的一干人等听了全都暗暗抽了口气,继而默契地屏住呼吸不作声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其实距离仍旧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里的身影,以及那张薄唇轻微向上扬起的弧度   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其实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然而最终方晨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挑眉,摆了个明显遗憾的表情:“很可惜,暂时还没想到   上车之后韩睿递了张卡给她   “我不要   “感情”   车子已经开动,路边偶有霓虹快速闪过,令两人的神情都愈加模糊不清   从郊区回到市中心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但是在他看来,仿佛只要醒着的时候,无论是生气还是大笑,她的神情和气质在某一刹那间都犹如西方油画里最为浓烈艳丽的一笔   稍微犹豫了一下,谢少伟最终还是出了声,叫了句:“哥   “有什么不可以吗?”说话间,韩睿便已经三两步绕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不管平日在人前有多么亲密,这却是在那晚的强吻之后,他第二次碰她   他兀自退后了一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声说:“你上楼吧,晚安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定,只有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里透出一抹细碎的光彩,仿佛在思虑着什么,却又在黑暗之中转瞬即逝   那个有些莫名而又突然的吻   然而,这也正是最不寻常的地方说吧,你和韩睿到底怎么回事?”   “他追我”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   “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上周末我在中环影城附近看见一个人,背影挺像你的”方晨说她兀自垂着视线,似乎是在专心欣赏那几朵在水中沉沉浮浮的浅黄色花苞,因此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其实尽管那天夜色弥漫,街头人潮涌动,但她还是可以肯定,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苏冬只不过,当她正想加快脚步追赶上去的时候,却只见苏冬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车   令她不明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冬和肖莫扯上了交情?   车子就停在路灯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苏冬脸上的表情,恍如时光倒流,带着曾经少女时代才会有的热烈而单纯的盈盈笑意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我看你干脆改行当家庭妇男算了”   她原本以为苏冬没兴趣,结果却只听见电话那头爽快的回复:“吃饭就不必了,我最近正在控制饮食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苏冬的变化太明显了”   方晨不由一怔,接着似乎是在无奈地苦笑:“看来你确实耿耿于怀”   “要和他出去?”   “嗯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   当初韩睿受伤的时候,阿天也曾在她家里住过几晚,对她很是尊重,现如今更是一口一个方姐,十分乐意开着车子为她服务   有时候方晨会禁不住地猜想,是不是身分特殊而敏感的关系,似乎这个男人并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无论走到哪里,要么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一众手下,众星拱月的同时又恰到好处地将他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开来;要么就干脆挑选离人群越远越好的位置,就比如现在   “你不觉得坐在大厅里吃饭更加热闹?”快要结账走人的时候,她故意问”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所以呢?”她也看着他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知晓自己嘴角边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抹辣渍,替她擦掉之后,这个英俊冷酷的男人倾身抽了张纸巾,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在更多的时候,他确实有某种错觉,以为她和他已经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因为他们的性格在许多方面都是那样的匹配,甚至,堪称默契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外头的空气确实好   走不出多远便看见那个纯天然的湖泊,其实在逐渐深沉的暮色里倒也看不清湖水究竟有多么清澈,只是靠得近了便感觉悠凉的水汽扑面而来”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   其实她本来还有些受惊,只是在看到人影之后,反倒镇定了下来   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要从报社回家的方法有很多,无论是公车还是地铁,抑或是出租车,都十分方便”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   但是和韩睿见面的时候,她却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多少号?”   “啊?”她一愣”   倘若换作其他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恐怕多半会带着溢于言表的笑容,因为要同女友一道感受自己出其不意的举动所带来的堪称浪漫的惊喜,可是却只有他,讲话的表情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方晨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在袅袅的烟雾中,他似乎笑了一下,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曲着,肘部支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都似乎与宽大的深色沙发融为一体,他看着她,目光深浅难辨,“还是说,你认为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她很诚实地点头,又想了想,索性告诉他:“我刚才好像被人跟踪”   她说完后仔细观察他的反应”他的声音越发的淡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你早就知道他们跟过来了对吗”然后才反应过来,或许是因为自己根本不习惯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如果,这能称之为体贴的话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韩睿也在对面笑了一下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   再反观方晨,则难得的有些气色不佳   她开口,神色漠然:“你们走吧”   韩睿扬扬眉,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他下过逐客令他一手扶在车顶,临上车之前又转头看了看她,说:“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随便”   “那只老狐狸向来狡猾,而且为人太过谨慎小心,倘若不让他看到足够大的成功的希望,又怎么能引得他再次出手?”对面车灯射过来的光线划过韩睿平静的脸:“一切照计划进行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问司机:“现在去哪儿?”车子行驶的方向,与她家的方位不一致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方晨都会忍不住腹诽一番——或许是韩睿的气场影响力实在太强大,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德性,神秘而又沉默,与一般人绝对沟通不良   可也正是这样,整个宽敞空旷的空间里便显得异常的沉闷   韩睿现身的时机恰到好处,客厅刚被收拾得焕然一新,而方晨也正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   韩睿不答她如今被韩睿这样一问,她反倒愣住了无关乎信任与否,她只是将现实看得足够清楚,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或许不是必须品,但却是必需品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或许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便仿佛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极轻地啃啮了一口   连空气都凝固住,显得异常沉闷并且,她发现有时候要伪装成若无其事也是十分艰难的一件事情   对,就因为她正面对着的是这个男人,有着寒星一样的眸子,锋锐得犹如能刺穿人心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方晨一直将头倚在手臂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光影仿佛出了神   最后快到的时候,韩睿突然开腔说:“想不想去渡假?”   他很少这样征求她的意见,她一愣,只是问:“去哪?”   “山里”      上山的日子就订在下个周末,需要准备的事宜根本不用操心,自然有人代为办妥而韩睿则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接下来的几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说完顺势离席,躲到外面去打电话”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   再联想到多年前那个放纵的酒吧之夜,肖莫皱了皱眉,仿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方晨,直看到她也跟着聚拢眉心,他才忽地一笑:“来这里吃饭?”   “就在这间”方晨指了指身后的门板他曾经一度在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会对十八岁的少女有兴趣了?他明明是偏爱成熟女性的   对面的美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姿势连接换了好几个,并且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这边望过来   像他这种飘浮不定的性格或许恰好击中了女人们的死穴?   因为曾经刻意压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所以方晨自认为分析这个并不在行想到这里,方晨对着已经转身的肖莫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收银的是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几个月前方晨来这边买过一次消炎药,居然还记得她,付钱的时候同她打招呼,并且叮嘱她多注意身体她把钥匙丢在桌上,准备好温水,又去把苏冬叫醒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   虽然应答流畅,但这分明就是谎话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她倒是老早就打算要出门彻底放松两天,却没想到同伴竟然会是韩睿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   一直以为他会带她去人工建造的狩猎山庄,却没想到竟是来这样的地方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   方晨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客厅里,问正低着头检查猎枪的男人:“为什么感觉你对这里似乎很熟的样子?”进到这样的深山里,竟然也不需要请当地猎人来领路,而且进门之后,他直接指定厨房旁边的那间卧室给她,结果她去一看,发现床边甚至还备着一双女式拖鞋所以,即使对外国电视剧里那些建造在山林里的原始小木屋有着那样多的美好的憧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   这个吻太过突如其来,并且逐步加深强烈,有那样短暂的一瞬,她几乎不知所措   所以,她开始拥抱他,并且回应他他的背并不厚,但却十分结实,她闭上眼睛用力环住他,就像他抱着她的力道一样,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涌涌不断地汲取着气息和温度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   “那很好   方晨放下酒杯,正回身去找开瓶器,只听见韩睿说:“你的脸红了在第二天回城的途中,他便吩咐谢少伟把建木屋的事情给办了,即使以后有可能一年都来不了一次”   韩睿问:“什么游戏?”   她想了想:“I NEVER”   “你在美国生活,居然不知道?”她很讶异”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她摇摇头:“忘了”   她喝了酒,擦掉嘴角边的泡沫,依旧点头:“很正常”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说:“你忘了,曾经你是怎样讽刺我的”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也只有定睛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手指边的那一点星火,正在忽明忽灭地兀自微微闪动   她很快地稳住猝然凌乱了几分的呼吸,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来   一边继续向前慢慢走,她又一边解释说:“我来找水喝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太奇怪了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令他在如此的三更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了,他从没爱过任何人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数十发子弹从隐藏在黑夜深处的枪管里弹射出来,疯狂地撞击在房子的外壁上,发出沉闷连续的声响   “待在这里别动!”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冷肃的语气说话,不禁呆了呆,却只见韩睿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   望着地上被烧焦的弹孔,方晨心下陡然一凉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过去二十几年里最大的放纵也不过是借酒吻了一个陌生人”   等什么?   她不知道,根本不明所以,仿佛头一回觉得不但手脚被恐惧感束缚得不大灵活,就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有那样短短的一刻,她似乎真的忘记了正在四周纷飞的子弹碎片,以及等在前方的未知的命运还来不及接收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近乎赞赏的讯息,她只是尽量地将头向里偏,感觉一侧的耳廓已紧紧地贴住坚硬冰冷的墙面   两人贴得那样近,因为位置狭小,她几乎被嵌在他的怀里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方晨心里清楚,他们这样是逃不出去的   她在害怕”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韩睿走出两步,又陡然停了下来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他从未体会过这般心慌的感觉   在这一刹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方晨最后留在他耳边的一句低呼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又时断时续的噩梦,方晨睡得极不安稳   等到最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方晨看向正弯着腰替她检查的医生阿青,动了动乌黑的眼珠,问:“我伤在哪里?”   “右边肩胛”阿青手下动作没停,脸上却露出近似于赞赏的表情,“这才刚醒过来,居然还能立刻记起之前发生的事?”   方晨淡淡一笑”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她奇道:“怎么了?”   “没事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是不是检查完了就立刻撤出来了?”   阿青扬扬眉,歪着嘴角笑:“哥在里头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可不敢再担误他的时间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   于是他直觉地立刻出声劝阻,然而韩睿却已经面色沉冷地站起来,周身都仿佛包裹着盛大的怒意,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低着头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方晨的身上,横抱着她穿过众人身边大步离开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阿青似乎有点惊讶:“哦?那倒完全看不出来   而那天,那天只是个例外,又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意外   手臂绕过伤处揽住她的肩膀,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扬了一下   受伤的事方晨不敢跟家里说,单位那边也继续以生病为由,几乎将她这几年积累下来的公休、事假、病假一次性用了个干干净净”   在这件事上苏冬已经劝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的”   阿天有点为难:“可是大哥交待过……而且,你的伤还没好”   韩睿的话对这些人来说向来都是圣旨,半点违抗不得可是在扭过头接触到韩睿的眼神之后,阿青便被莫明其妙地赶到了一旁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   她尽力让自己不在意   这不是一个好讯号!她心里清楚,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韩睿在她眼中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晚餐的时候照例很冷清,方晨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上楼去休息   当门外走廊处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方晨正脱下上衣,背着身子扭头查看伤口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韩睿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陡然加深了几分   光裸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出仿佛象牙色一般柔和的光泽,伤口四周已经渐渐收拢,只余下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疤,因为是新的,所以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粉色,宛如初绽在雪中的一瓣素梅   他的唇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耳畔吻过,同样灼热的气息如同灌进她的大脑里,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两条腿光裸着暴露在空气中,方晨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了床上四肢被压住,韩睿的吻一如他本人那样强横不讲道理,一路攻城掠地,抢走大脑里的最后一点氧气,所以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仿佛失去了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   方晨紧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双手不断掐进那紧实的肌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在那一刹那身体所承受的撕裂般的痛楚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   她侧卧着,眨眨眼睛,透过浅灰色的薄纱窗帘看到窗外明媚的初夏晨光   “醒了?”这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方晨短暂的沉思”   平时早上起来方晨总是习惯吃传统的中式早餐,其中又以玉米粥和紫米粥为她的最爱,可是今天却好像没什么胃口   “在想什么?”韩睿将车子停在路边问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你今天这么闲?”   不出意外的,那张英俊的脸孔再度不甚明显地阴了一分,可是方晨心里却产生出某种近乎变态的得意最后韩睿放松了力道,手指掠过那张漂亮的微微泛红的嘴唇,仿佛满意地扬眉:“你不该太嚣张”   “什么意思?”   “这种事你情我愿,大家又都是成年人,我不认为有任何事后讨论的必要所谓的收买,是指收买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   总之,这个早晨算不上太愉快的交谈终止于韩睿接到的一通电话   看来他今天果然十分空闲,方晨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叹了一声办公室里都是一群能言善道的人士,兼之消息又灵通,等到快下班都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人端一只茶杯聊起各路新闻和八卦”同事甲突发感慨   方晨本来正对着电脑打字,这时候注意力却被成功地分散了到了半夜的时候,方晨正睡得迷糊,只感觉床边微微一动,仿佛向下塌陷,她也只是下意识地侧着身向旁边移了移,结果下一刻便有温热的气息覆盖上来,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她,连绵细碎的吻紧接着侵袭而来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其实他应该知道人在我们手里……”   方晨不禁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另一道清冽冷淡的嗓音已经飘出来:“……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等着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时值初夏,可是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才发现四肢上是一片冰凉   她睡不着,在黑暗中定定地睁着眼睛,直到门口传来响动   身体侧睡着一动不动,只有冰凉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掐进掌心里   唯一不同的是,今夜的她,以睁着眼睛的方式迎来了第二天的初缕晨光”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肯说   方晨算了算,两天之内自己大概就这样被惊醒过七八次目光从模糊的剪影般的轮廓上扫过,她眯了眯眼睛,仿佛有些讶异,又仿佛带着些许迷茫   所以,尽管内心翻覆如骤雨狂风,尽管早已预备了许多的疑问,然而在一切未能证实之前,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默然   原来,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她觉得有些太快了,苏冬给出的答复这样快,似乎她都还没有准备好”   离下班本来就不剩多少时间,拗不过众位同事的好心劝说,从盥洗室出来之后,方晨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先行离开了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接过包装纸袋的时候,方晨看了看手机,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四处找她?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机的通讯信号由之前的关闭状态调成畅通,下一秒便有数条信息涌进来,震得手掌发麻”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整栋房子还是灯火通明”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   “这是怎么了?”钱军纳闷,横着眉问随后进门的阿天,“是你小子惹她不高兴了?”   阿天露出无辜的表情,忙不叠地撇清:“我可怎么敢啊?我发誓,从接到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这种感觉很熟悉   钱军不疑有它,勾住阿天的肩,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走,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去”   两人并排出了大门,阿天在院子里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眼,二楼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只是厚重的窗帘成功隔绝了房间里头可能传出的所有动静”   “现在不可以   而在这一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的唯一情绪却是——憎恨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一认知击中了要害,以致于胸口某处都在紧缩   可是他说不出来   即将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方晨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仿佛被赫然掏空了一块,之前的压迫感全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前所未有的空荡荡的感觉,就连双脚都仿佛踩在厚厚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渐渐失去着力点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田地?   最初她接近他时,也是带着某种动机和目的的   一切到此为止,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因为真相来临的这一天,竟是这样的快   她垂下眼帘,快步从韩睿的身旁走过   “我还有话没说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感受到对方手指渐渐放松的力道,方晨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当天晚上周家荣打开门,颇有些意外地迎接回到公寓的女人此时将皮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她挑着眉毛建议:“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真稀奇”   “知道知道,催什么!”   卧室门板在面前掩上的那一刻,一直挂在方晨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怠尽   能喝多少?   不知道……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当初,她和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的对话似乎就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分明有着重重心事,所以才借题发挥,喝得烂醉如泥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他尽量放轻手脚地俯下身去,想要替方晨擦掉脸上轻薄的汗意,结果在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的地方,拿着毛巾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   方晨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曾几何时想到过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借酒消愁这样的傻事?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   如果说与他的交往相处是一次博弈,那么她现在根本无心恋战,宁愿让几个月来的努力与时间付诸流水因为她知道自己动了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便对那个危险的不可捉摸的男人动了心,所以那些原本以为根本不会在意的种种才会令她那样难过   日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正轨,在外人眼中她仍是那个进退得宜温和谦让的女人,行为举止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夏天到了,没什么食欲   苏冬眯着眼睛一动不动,腔调懒懒的:“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   苏冬哧地一声笑出来:“宝贝,别说得这样幽怨好吗?走吧,下海玩玩去”方晨抓起草帽往脸上一扣,兀自闭目养神去了   或许真要情场失意,赌场才会得意”   调侃意味浓烈,音量又大,在场其余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跟着接话起哄,有人则心照不宣地含笑不语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第二天一切如常,她们不再讨论昨晚那个话题,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方晨也没问她晚上干什么去了而她,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一天,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使得她与另一个男人从此有了交集”   “那好吧”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照片,沿着桌面推到方晨面前   其实照片只远远地摄到韩睿的半张侧脸,可是竟然那样奇异的,依旧可以看得出他的剑眉星目,俊美无匹,而冷肃的气质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即使在这样静止不动的纸片上,也将他与众人界线分明地隔绝开来而且更准确地说,我只是他的女伴而已,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很少,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恐怕你们找错了人   “方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你”最后他说”   车子开动之后,肖莫才说:“我下午正好在报社和你们老总谈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上了公安的车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   车内倒是安静舒适不管他是出于什么问题,她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开腔,于是将刚才那句话做为结束语,说完便紧紧地抿上嘴巴”阿天见自己被抓了现形,满脸笑嘻嘻地从车上跳下来打招呼快说实话,为什么跟踪我?”   阿天被她迫得身体向后仰了仰,避开她的眼睛,只得挤着笑容道:“真的只是顺路经过”   她的语气不好,阿天只能陪着笑,明显踟躇了一下之后才说:“以防万一嘛”   “知道了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对警察撒个谎撇清干系,远远比她承认自己被卷入枪战里要省事得多”   韩睿冷笑不语   最后高大修长的男人掸了掸衣角离开沙发站起来,神情冷峻地吩咐:“Jonathan那边你继续派人去查,我要知道他的详细行踪,包括他带来的手下的资料、一路上都接触过什么人,统统给我查清楚   对于这一点方晨十分不能理解,她总感觉自己与母亲的习性完全无法融合,从母亲的洁癖,到母亲对自己喜爱事物的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陆夕能将红茶绿茶的种类和烘焙工艺说得头头是道,也能仅凭味蕾辨别出各种咖啡的细微不同,尽管这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倘若有了一个反面形象做对比,那就立刻显出她的可贵来”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惋惜,靠在高高的椅背里耸了耸肩膀毕竟事发得太突然,一时之间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陆夕在学校里的表现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大家都为她的逝去感到哀伤或惋惜,同时却又纷纷表示不太清楚陆夕的私生活状况   方晨不由皱了下眉,心中越发疑惑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其实就是咖啡厅里让客人留言提建议的便笺纸,上面用花体写了一串英文:   明天下午三点我将给你打电话      第二天方晨果然准时等到了Jonathan的电话   Jonathan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吗?”   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对于方晨却不啻为一道惊雷方晨抬起眼睛问:“你和陆夕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开口了,虽然第一个问题并不是他预料中的那个,不过Jonathan似乎不以为意,他扬了扬嘴角以示友好,可是脸上却殊无笑意,“好朋友   “美女,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他的眼里仿佛略过一丝惊讶她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不能流露丝毫的急迫来,否则便有可能立刻受制于人,落入完全的被动之中韩睿不但好命地逃过了一次又一次危机和陷阱,而且自身的势力也在短短几年间迅速膨胀扩大,几乎以惊人之势牢牢掌控了罗林伯格家族大部分的资源   尽管Michael的脾气暴躁,向来缺少智谋,就连作为亲兄弟的Jonathan自己也瞧不起这位大哥,可他还是希望至少可以利用Michael来打击一下韩睿的势力,然后自己以最少的损失坐收渔利   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举动,但却让Jonathan惊心,仿佛是第一次心生恐惧,即使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所以,他打算赶在那之前率先采取行动,先发制人她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两个人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布局,大家互怀目的,谁都没有对谁敞开过最真实的一面”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握在手中的茶杯“当”地一声敲在桌面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倏然一紧   可是方晨却不再说话,对于他的表情和疑问视若无睹   她是知道的   原来陆夕真的跟过韩睿   方晨也曾试探过,用各种方法,可是从没从韩睿的嘴里听到过陆夕的名字,仿佛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号人,以至于后来方晨甚至怀疑是否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是否陆夕与韩睿根本毫无交集   “你可以先听一下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   “这笔生意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里,方晨让机器停了下来,问Jonathan:“这是什么?”   “电话录音”Jonathan也不瞒她   “可是,这与我有关系吗?”原来是窃听内容,方晨对此不免有点反感,拿着这样的东西,仿佛自己也像是做贼的一般   方晨半信半疑地继续听着那段录音,一边猜测Jonathan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终于,那个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却是反问:“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的?”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便带着一丝求情的味道说:“可是,我以为她与您一样是中国人,所以……”   “没有例外”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   她怔了一下,突然抬高了音量:“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从没被人这样吼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向来瞧不起的女性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咬着牙扭头就走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那是韩睿   她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多么奇怪,有时候就连方晨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她却仿佛已经将那个男人的本性看得十分通透   所以才会觉得恐惧   因为每多一个字,也只不过是让心中浮现出来的那个答案更加坚定一分罢了   其实她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映在莲花造型的顶灯下,眉睫投下的阴影显得更加深浓”她紧抿着嘴角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方晨似乎怔了一下,却不作声   做什么?怎么做?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头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眼里却几乎冒出火来   为什么会是他?   方晨闭了闭眼睛,无心再去理会任何事,只是从那两个高大的白种人中间穿过,疾步离开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她了解韩睿的习惯,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哪里出现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一会儿过了前面的红绿灯,我向左转,那条小路上的车没有这么多   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兴趣和欲望,而这些正好是她想要的   付完钱,就在下车的前一秒,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不肯承认自己是一时失控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因为太温情,所以才觉得别扭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在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很快便清楚地意识到,这样贸然地去找他质问陆夕的事,无疑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举动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   如今终于可以确定,画上的人果然就是韩睿,这样清俊冷淡的眉眼,其实被陆夕描画得极为传神,所以她在第一眼看见时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他不能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从十来岁起就在道上混,结果混到今天,居然还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蛮有智慧的,但他是崇尚力量决定一切的粗人,就这样败给了方晨,实在让他无法坦然面对   今夜的方晨打扮得很漂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坐上出租车,灯光下显得神采飞扬,就连他看了都不禁丢掉烟头,暗暗吹了个口哨,这才发动车子悄悄跟上去   两台车一前一后地行驶着,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却突然愣住了   “妈的!”眼睛猛地一发亮,阿天把烟蒂狠狠吐到地上,摸出手机来就打电话:“谢哥,我看到Jonathan了!……对,带着三个手下,在XX路的皇城KTV好……我等你们”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才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唤住谢少伟:“对了,方晨也在里面!”   方晨是来为报社同事庆生的,她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于是被众人闹着罚酒,直灌了三杯啤酒下去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方晨喝了不少,她最近似乎酒量下降许多,特别容易醉,只得下意识地扶住墙壁,走得小心翼翼怎么,还想拒绝吗?”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方晨只站了一会儿便越发觉得头晕眼花,可是头脑却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这人动机不纯,与他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Jonathan挥了挥手,一旁的高壮男子立刻上前来,轻而易举地便捉住了方晨的手臂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可惜她一再触犯他、不肯好好配合,这么坏的脾气,与她的姐姐根本是天差地别!   他放弃了想要说服她、甚至操控她的意图,现在只想好好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Jonathan的手掌举到半空,正当要落下之际,却突然被人牢牢扣住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他伸手挡住Jonathan的那一刻,她几乎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巨大冲击和惊喜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   Jonathan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阻拦他,甚至不自觉地纷纷朝一旁避开   脸色不由得更沉下一分,他对着Jonathan,声音低而清晰地说:“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以后都不要再靠近她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她不禁皱住眉头瞪他一眼,可是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下一秒就忍不住扳住敞开的车门吐起来”   方晨一愣,迅速想起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想,明明已经分手了,自己甚至只想将他当作陌路人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圈套?”她淡淡地问,嗓子却似乎在发涩,“也许你要故伎重施,再利用我一次?”   韩睿的眉头轻轻一皱,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她现在的语气,仿佛带着深浓的怀疑和失望”   这钱赚得未免也太轻松,他笑道:“只能怪你自己眼神不够好”谢少伟闲闲地卖着关子:“再说了,以前不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会看不明白?”钱军摇摇头,仿佛感叹:“我现在真是怀疑,究竟是哥他突然转性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谢少伟神秘地笑笑:“两者都有可能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有时候他看着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是那样深沉浓烈的眼神却几乎将她灼穿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   于是她跟韩睿说:“以后不用你开车接送”   “理由?”   “我不喜欢”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等下你自己在家里吃饭,我还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才会回去   其实她更喜欢他不在的时候,因为那样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会轻松许多最近钱军也带着两三个人一起搬进来住,偌大的空间里突然热闹起来”   她不禁愣住,脸色微微一变结果那人也随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呲着牙倒抽了口气,又摆出十分无赖的笑容拍拍后脑勺道:“看电视看糊涂了,乱叫的,方姐你别介意啊!”说完眼睛又朝方晨身后瞟,估计是更怕被跟着进来的韩睿听见”   她当然知道他们十分敬畏韩睿,而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她回来之后与韩睿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所以这些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到某些禁忌,成为可怜的炮灰其实不是很严重,但是回到别墅后还是韩睿亲自拿药酒替她推拿   她有时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因为那样难得,又那样契合,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才有这样一个人似乎是刚游完泳没多久,他只穿了条及膝的休闲短裤,头发还是湿的,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精实□的胸膛上,顺着古铜色的腹肌一路滑至腰间才隐没不见”韩睿的步态舒朗悠闲,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竟然是难得一见的放松神态可是在那天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例外   他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别人认不认同根本没有关系,但只有她不行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应邀前来的各界人士纷纷站起来,开始四下参观了解孤儿院的现状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   这样冷酷高傲的一个人,当初在她的卧室里捏住她的脸,发出不容拒绝的邀请让她成为他的女人,恐怕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还会有今天这一幕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   她数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似笑非笑道:“所以,用不着在我面前假装自己是个善良的人还记得最初刚认识的时候我找上门来为了什么事吗?如果那时候还会感觉惊讶的话,那么在被你当作工具利用过之后,我早就彻底相信你是个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人了”她摊手,表情有些无辜,“你就当我喝多了吧”修长的身体突然站立起来,随即他伸出手去将她也一并拉了起来,并顺手抽掉了酒杯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   他想,这真是见鬼了!   还有她的嘴唇……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亲吻了   甚至有那么一会儿,方晨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在回应着对方,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   ……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他终于满足地让彼此稍稍分开一些,方晨这才用力地推开他抽离出来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却因为足够强大,所以更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卷着她,不断地向下再向下,一直朝着那令人恐惧的深不可测的中心地带坠落   这个世界人有几十亿人口,可她怎么偏偏就这样惹上了他?   见她紧抿着嘴角,似乎有怒气正在蔓延的样子,韩睿松开手臂,无所谓地笑了笑,“好了,现在说正经事”   “什么?”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襟,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韩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过来,“因为苏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想告诫她一声,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也许最后会令她付出很大的代价”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   无人接听   “你怎么来了?”显然是感到不自在,苏冬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   方晨又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冷笑:“看来是你的承受能力太强了”   苏冬不理她的讽刺,只是说:“这事肖莫还不知道   “现在是他欠我的,以后总有他还的时候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可是今晚,她决定结束这段命运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她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这么久以来,这是头一次可以如此放肆地贴近他”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大家都这么认为   倘若不是Jonathan的那卷录音带,方晨曾经有过的那点怀疑也已因时间的流逝而快要消失”   方晨愣了愣,接着便不由得惨然一笑,“我知道   方晨决绝地说:“要是他就是害死陆夕的凶手,到时候就算他肯放过我,恐怕我也不可能让这事轻易地了结”   “那又怎么样?”   “相信我,在这方面女人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比”   陆夕那谜团般的死因和方晨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情每一天都在互相拉锯牵扯着,有好几次都令方晨产生极度疲惫的感觉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 “改天介绍认识一下呀” 方晨想都不想地拒绝掉:“谢了,但不需要 韩睿听了没表示什么,方晨暗想,或许以后应当尽量避免这二人再有实质性的接触,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临走之前,他将别墅里的安保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又对她说:“我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打电话 折腾了一整夜,上吐下泻让她有些体力虚脱,直到凌晨从医院回来之后才稍稍睡了一会儿” 靳伟留下来看顾方晨,她笑他大惊小怪 “他外面有事情要处理,今天不回来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某手下指了指楼上说:“大哥让我提醒你吃药 可是,事实并非那样不堪 靳伟在出门之前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本想打给上个月刚刚找过他了解情况的那位刑侦办案人员,但还是在接通千摁掉了通话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 她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中午”靳伟放下纸笔,活动了一下身体他有一瞬间的挣扎,毕竟过去从未干过这种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桌上的电脑开着,屏保正在发出幽蓝的微光旁边就是传真机,看见指示灯闪烁,靳伟心头莫名的一跳,接着便快步走上前去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他抓起桌上的那个手机,晃了晃,“并且试图记在手机里 他从更没有这样冷酷对她说过话” “那我们走吧”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 他们停止了对他的伙食供应,他还是不愿妥协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看得出韩睿正处在发怒的边缘,居然偏偏却还有人敢挑衅他! 果然,韩睿脸色微微一变,连带着声音也一同沉下来 “你要干嘛?!”方晨厉声抗议 “嗯” 略微顿了一下,韩睿又接下去说:“这次我看他是忍不住了,想要我的命想得紧,所以才千里迢迢到中国来 她愤恨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动物,全身都武装起铠甲和攻击的尖角来抵御外地;又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连眼睛都闪闪发亮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即使这一刻他对她宠爱有加,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又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在他的时间里占据怎样的地位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 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整个人反倒忽然轻松了许多,她不再顾及,也不想拖延,原来问出长久以来的疑问只需要一个冲动的时机 他怔了一会儿,就在他耐心即将好近的时候,才终于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告诉他:“陆夕是我的姐姐,亲姐姐!” 姐姐!在这一刻,韩瑞德表情变的沉郁而冷肃,心里头惊疑不定 他从没想过,方晨竟会与陆夕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 方晨怔怔地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他觉得可笑,第一次必须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 韩睿露出一个嘲讽般的笑容,用来表达对方晨的敬佩,和对自己的鄙夷反正该牺牲的都已经牺牲了,你不如留下来试着继续讨好我,未来某一天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让你满意的 她看着那道笔直的背影,心口微微有些发紧,像是被捏住了最重要却也最脆弱的那条血脉,有种窒息般的疼痛正在极其迅速地蔓延开来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韩睿的目光便陡然沉了下来 在毫不留情地窍开对方的齿关之后,他单手扣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很快地从衣摆下探了进去,沿着细滑的曲线一路向上,动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胸前的障碍可是那样短促的声音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裙子从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剥离,如同一团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即使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竟是那样的痛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短暂的安静之后,谢少伟首先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你要应约?” 韩睿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家族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什么事?” “根据不可靠消息,Jonathan之前可能和方晨游过接触”谢少伟难得有些迟疑,“也许……” “说下去” 等到谢少伟与钱军离开之后,韩睿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机,问接听电话的对方:“刚才方小姐在花园里做什么?” 负责园艺的工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她说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随便下来走走,然后又说有空想跟我们学种花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暂时失去理智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她本以为又是单位同事打来关心她的“病情”,却发现屏幕上的那一串号码十分陌生 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却让她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 伊莉莎白号?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以前在赌场玩过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韩睿的目光,终于将藏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这是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他仿佛是可以提到所谓的“第一次”见面地点,于是她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眼睛摇头说:“没关系也许现在的呢早已不在乎Lucy是怎么死的了”“谁告诉你是这样的?”方晨说完,下一刻轻抿住嘴角,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的心思仿佛被Jonathan看穿,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十分了然地点点头:“可是Alex不好对付,是吧?你应该也发现了,想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她甚至不愿意再低下头去看清楚它”话音刚落,舱门外便走进一名手下,剃着光头的高大黑人走过来贴在Jonathan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把手机交给他“你到底是什么人?”“Jonathan!”在场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竟一个比一个更加严厉冷酷韩睿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Jonathan,“你在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她今天的会面,除了你和我,也就只有她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蓝眼睛的男人扬起一边眉毛,神色明显有些不快,但嘴上还是说,“大概这件事和她无关”手下听命走出去,Jonathan才又施施然坐回椅子上,懒洋洋地说:“赌了一晚上也没分个输赢尤其你,Alex,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这一时刻的到来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   他看着她,目光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方晨刚刚开口,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咸湿的海风,呛得喉咙发紧,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韩睿便得出了结论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那通电话是假的,Jonathan是故意在为难方晨,迫使他亲自出手,引他走进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在愈加猛烈的风中,韩睿咬着牙,手指再度收紧了几分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他基本已经猜到了,通过指环被刺入自己体内的物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麻醉药,效力很强,那样的一点就让他有了种脱力的感觉   新的一波眩晕袭来,韩睿不得不用收撑住船边护栏,五根手指紧握住冰凉的钢铁,略显吃力地抬起眼睛对方晨说:“还不走?”   方晨余惊未定,但也很快觉察出异样,脱口便问:“你怎么……”   可是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口,只听见那道愈加清冽的声音对她低吼:“滚!”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个字,用这样的语气,所以方晨一时怔住了,仅仅两秒之后,离她数米开外的男人仿佛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小方,你这样可不行啊 “没事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等回到家后,方晨才发现自己几乎连洗澡的精力都没有,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觉了 如今方晨早已从别墅里搬了出来,回到和周家荣合住 的这套公寓,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偶尔想起最开始的那几天 她像是早已失了耐性似的,一部片子看不到十分钟便要忍不住退出再换碟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可是那个人,那个曾经在她生命里刻下深刻烙印的人,似乎连同那阵冲天火光一起,在那一夜之后就消失了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 没有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那些枪林弹雨,鲜血性命,久远飘忽得仿佛从没有在她的身边出现过 她照常深夜下班,走出单位门口的时候向马路对面瞥了一眼 那晚她经历了一场视觉的震撼,第一次知道有人居然可以忍耐住那样的疼痛还能一声不吭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出什么事了?”开门的女人问 “他死了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胸腔痛得让她无法呼吸,只能蜷着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苏东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递上几张纸巾,没有接话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谢少伟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讲,但最终点点头,领着她走进去 韩睿靠坐在床头,短短几秒之后便将目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 微风乍起,驱散了阳光里好不容易聚拢的一丝暖意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他行动不方便,爆炸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她理所应当地想到或许他需要旁人的协助”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 他完好无缺地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边说一边找了条干毛巾递过去,韩睿接过来在头发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毛巾丢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来,“从你口中听来,我似乎一直很专制” 何止是专制?简直就是霸道! 她忍住没说,只是一笑了之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 “不客气 “你以前不喜欢花 有时候他嘴角带着笑,可她就是有本事能够一眼看出他其实是在生气,偏偏这样了解,她却对他的兴趣爱好全都一无所知 “方晨,我现在突然对我们过去的关系感到好奇他低下头,她的五根手指纤细而漂亮,如同莹白的笋尖,很能勾起旁人去握一握的欲望 方晨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看到自己的手指似乎不受控制般地抽动了一下,同时也看到了他虎口上的一道浅色疤痕,应该是爆炸时候留下的 她有多久没有触碰到他了? 这一个多月一来,当连晚上梦见他都成了一种奢侈,她几乎不能想象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再接触到完整真实的他 可是此刻,他却牵着她的手,动作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黑发披散在盲目,乳白色的衣领将她的脸衬得似是某种可口至极的水果,鲜妍明媚,透出诱人的光泽   他几乎想也没想,扣住她的颈脖就这样吻了下去   第一下是落在唇边,因为她本能地避了一下   她的舌穿过她地齿关,她开始抬起手回抱他   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只要他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一切宁愿就让它们成为历史回来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说着往嘴巴里抛了两粒花生米,顺便转头询问亲密的好兄弟,“你说呢?”   方晨也满心期待地看着谢少伟,毕竟他是韩睿身边思路眼光都最清晰的一个   她住在这里,韩睿的生活起居虽然轮不到她照料,但自从他回来之后,帮助他恢复记忆便成了她的首要任务和目标   所以不论韩睿的脾气有多么糟糕,她却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避去安全区域   他皱着眉,一手摁在太阳穴上,灯光下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此刻的相拥而眠,似乎只存在于遥远无比的记忆中   她逐渐阖拢双眼   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先是温情拥抱,现在又开始动手动脚   所以民拒绝   她抵住他的膝盖,环在他腰间的手同时用力向后推   他们之间的体力差距过大,这种举动无疑是蚂蚁撼树   可是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抚摸   方晨困难地躲避着耳边那些扰人的气息,只觉得混身发麻,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昏暗之中正对上韩睿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在瞬间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继而却令他的眸光愈加深黯   她这样的乖巧和顺从,几乎前所未有   她在想什么?   气息依旧炽热,赤裸精实的胸膛因为欲望而有节律地上下起伏着   他垂下视线,一动不动地盯住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   韩睿皱起眉,他无比讨厌看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和刚才蹲在沙发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从方晨的身上下来,抽出墙边橱柜里的备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她侧了个身,用背对着韩睿   可是此刻,她不想再瞒他   也许,刚被救起来的那段日子会更难熬吧!   她发现竟然也会跟着他心疼,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这样睡?方晨只觉得现在的气氛着实有些怪异,可也不知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到最后她竟然真的觉得困了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一切都是出自本能,仿佛身体的动作丝毫不受她本人的控制   伏在方晨身上的人停住了,仿佛感受到她的瑟缩,他停下来看了看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   亲了亲她,然后凑近她的耳畔说了句话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   她或许是听到了,又或许睡熟了根本没听见,眼睛仍旧紧闭着,只有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地颤抖了两下   方晨先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意外地发现外头竟然在下雨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由最初的抗拒到随后的温顺,这样明显的变化窨是因为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出一二”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为什么?”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苏冬这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韩睿到底想干吗 韩睿是什么人?倘若他真的另有目的,又岂容旁人随意揣测出他的心理? 她看不透他 她被韩睿嵌在怀里,双手紧紧地攀住那坚实有力的肩膀,仿佛正有股热度逼人的炎焰从脚底升起,一直窜升到头顶 原来他记得,什么都记得一场混乱的、荒谬的梦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方晨拎着塑料袋,望着漫天雨幕发呆可是不等她举步上前,已有人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的肩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尘土的地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膝跪坐下去 Jonathan反问:“你猜呢?” “韩睿不会来的”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疯狂的状态,他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原来是他!方晨紧紧盯着眼前这张扭曲恐怖的脸,微微颤抖着不再吭声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Jonathan笑出声,“留着你还有别的用处” 韩睿……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想到这个名字,方晨的目光不禁轻轻闪烁了一下,可她随即便镇定了下来,只是冷冷的说:“他不会来的 他的目光犹如毒蛇,带着某种阴森冷厉的气息,在她的身上黏腻地流连 此刻她的心里几乎一片空白,自救无门,她竟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韩睿会来吗? 在这个时候,方晨终于承认,哪怕发生了过去的一切,哪怕他欺骗过她甚至利用过她,她却仍旧下意识地想要依靠那个人” 他依旧抄着手面窗而立,明净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一张俊美却冷酷至极的脸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 可是这句话却刺痛了Jonathan的神经,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怒不可遏地说:“你利用这段时间,和美国那边联手除掉了我的人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 原来陆夕是这样死的……爱上了韩睿,背叛了Jonathan,所以才丢了性命 他在,他来了,而她却突然慌起来,又仿佛是缍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松懈下来的理由,不必再故作坚强,不必再假装对Jonathan的恐吓无非是 而他的出现,让她有了情绪崩溃的理由 在他的印象中,她很少会哭,永远那样坚强,甚至有些倔强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的就是她的这种特质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她从没怀疑过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像他,让她以为他可以控制所有事情 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放弃了挣扎和思考,只是安静下来听任他的安排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韩睿的声音再一次重复道,“我同意交换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几乎没有去刻意瞄准,已经崩溃的精神压力让他无法再去做多余的举动 “砰!” “砰——” 两种不同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大片的血雾扩散开来,弥漫了双眼”   “……”她气结,转身就要走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   “我救了你,你还没有道谢”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僵,冷哼一声才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以前也救过你,一次换一次,很公平”   她吃痛地皱皱眉“怎么,你心虚?”   只见他微微挑起唇角,语气高傲,漫声反问:“你觉得我会吗?”   这一回,不等他再说话,他先一步用吻堵住她的嘴巴,直到感觉她逐渐脱力了才肯松开   “我说了,我本来就是”   他再一次重复条约,“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说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最终屈服”方晨想了想,既然他都肯松口保证了,不如顺着台阶下,“那就等以后慢慢观察了再说   “从今天开始,你搬回这个房间住 其实原本是想尝试悲剧的,所以才给韩睿与方晨这样的角色设定不管故事的开端如何,方晨最终还是一步步走进了韩睿的生活力 卷二 江湖风云 040 失踪 一直尾随殷绝暗二来,躲在崖边某处凸起大石后的慕容翊一听到殷绝暗提到马涵的名字,立即明白麻袋里装着的人是马涵! 慕容翊大惊,立即从大石后闪身而出,沉喝一声,“殷绝暗!” 殷绝暗听到呼喝,一时间没有先将麻袋往悬崖下头扔,反射性地回过头看唤他名姓之人,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慕容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身上前夺下殷绝暗手中的麻袋 由于慕容翊还要分心保护装着一个人的麻袋,在打斗中,稍显有些吃力,到是殷绝暗轻松多了,他一边挥舞长剑,想利用手中之剑取麻袋中人的性命,几个回合下来,居然伤不了麻袋中人分毫 殷绝暗边打边喝,“把麻袋还给我!” 慕容翊只守不攻,节节退后,殷绝暗招招急迫,仍奈何不了慕容翊,更伤不了麻袋中人 见殷绝暗没再共计,慕容翊趁此空挡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麻袋竖直劈下,麻袋裂成两半,露出袋中装着已经昏迷的女人——马涵 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我,在身体不断往崖下坠的同时,见慕容翊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我又惊又愣,想脱口骂慕容翊是个大傻瓜,可我被殷绝暗的掌风击中胸口,胸口闷痛到说不出话来 随我跳崖的慕容翊在半空中接住了我的身子,风在耳边呼啸,我与慕容翊的身子在不断往万丈高的崖下坠落…… 我感动于慕容翊为我做的牺牲,脑中更有一个恐怖的念头,我就要摔死了!要摔成一摊肉泥了! 慕容翊紧紧搂着我的身躯,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执起长剑插入崖壁,奈何崖壁陡峭,剑插入崖壁插得不深,根本无法承受两个人身体的重量,我与慕容翊仍在不断下坠,不过,因长剑与崖壁的摩擦而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我抬眸望着慕容翊,慕容翊头上原本带着的斗笠因身体向下坠的原故,早已被风吹掉,露出了他绝色俊逸的面庞,只是,他的左眼上带着黑嘿圆圆的眼罩 得到慕容翊的保护,我发现我并无大碍,我立马从慕容翊身上翻下,跪趴在他身边,“翊……翊……你要不要紧……” 我心知自己说了句废话从没有万丈也有百丈高的崖顶摔下来,还替我当肉垫,能没事吗? 鲜红的血液自慕容翊嘴角泠泠流出,慕容翊吃力地抬起头,虚弱地朝我扯动了下嘴角,便闭上了双眼 盟主府 殷绝暗装着若无其事地回卧榻上歇睡,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睡在殷绝暗隔壁厢房的冥天根本不知道殷绝暗背着他干了什么“好事” “嗯,宝宝醒了都一直没看到妈妈……”宝宝小嘴嘟的高高的” “是,主人” “是,主人 耿素红英气的眉宇间凝上几分不悦,不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不见了,至于出动全府的下人吗? 轩辕千灏是盟主府未来的姑爷,耿素红将来的夫婿,对于轩辕千灏调派盟主府下人一事,她本不想过问,可她去书房找轩辕千灏,却发现轩辕千灏站在书房前的空地上指挥盟主府的一干下人寻完府内,向府外出发寻马涵! 耿素红心头顿生憋气,丢了个不相干的女人,灏哥怎能闹那么大动静? 宿于盟主府的各路江湖中人可都在看盟主府热闹呢”边说,轩辕千灏大手朝一干下人挥了挥,下人们听命,前往府外各处找寻 “灏哥调动了全府的护院下人,那盟主府的安危怎么办?”耿素红尽量使自己的声音装作不在意” “可是……” 耿素红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又吩咐站在一旁的心腹护卫向庆,“调动傲龙帮在澧都城的所有势力,就算把澧都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马涵的下落” “是!”向庆领命,立即转身而去 轩辕千灏这才松开虎口,耿素红的身子立即摔跌在地 宿于盟主府的冥天也知道了马涵失踪的消息,他激动心焦地随着盟主府的下人四处寻找马涵的下落,殷绝暗则一直默默地陪同在冥天身边…… 正在盟主府附近寻找马涵的轩辕千灏越寻越心烦意乱,他心中聚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紧张会失去马涵 马涵……涵……涵…… 轩辕千灏站在树林中,他霸气十足的眼眸毫无焦距地望着树林中某一处,脑中飞快闪过些许片段 轩辕千灏浓黑飞扬的剑眉深深蹙动,更加坚定了要找到马涵的决心 此时,一名盟主府的探子走到轩辕千灏身侧,“浩爷!” 盟主府的下人只知道轩辕千灏是傲龙帮的主人浩爷,并不知他是朝廷的通缉要犯——大皇子轩辕千灏 两个庄稼汉天南地北地聊了两名,由中一个人说道,“兄弟,你知不知道,盟主府丢失了一个女客人马涵,盟主府正兴师动众找人呢”汉子一脸确定,“只是,那黑衣人掳的女人是不是马涵,我就不得而知了” 森冷地丢出四个字,轩辕胤麒以快如闪电之势袭向陈槿,陈槿躲避不及,胸前被轩辕胤麒拍中一掌,陈槿的五脏六腑被掌风震碎,口吐鲜血,倒地而亡,而陈槿肩上的女人也同时趴落在地上 女人将长而凌乱的青丝拢为背后,露出一张平凡得让人过目即忘的脸庞 “你是谁?为何要行刺朕?”轩辕胤麒右手捂着受伤的左肩,妖异的瞳眸微微眯起,阴冷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对于轩辕千灏来说,他也不愿为难自己的亲手足,可坐在帝位颠峰之上的偏偏是自己的手足,他轩辕千灏要得到至高无上的皇权,不得不除去轩辕胤麒 两个男人,两道深邃幽冷的目光冷凝复杂,暗自较着劲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瞟了眼地上陈槿的尸体,又看了眼先前暗算他的女人,他恍然大悟,冷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圈套” 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轩辕胤麒低首瞟了眼自身左肩上的伤,并不深的伤口流出暗红色的血液,轩辕胤麒立即明白过来,先前划伤他的匕首猝了毒! 卷二 江湖风云 042 被擒 “你命人在匕首上下了毒?”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气愤也有些意外,他受了伤的左肩因中毒而微微犯麻,看来,毒开始发作了! “若非如此,我今日又如何有十全的把握擒下你?”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擒满必胜的决心”轩辕千灏身后的一干死士齐应一声,执起手上的配剑,齐攻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手上并无兵器,他赤手空拳,运用精厚的内功,左躲右闪,边守边攻,伺机夺得一把长剑,长剑在手,轩辕胤麒的攻势变得更为狠厉,倾刻间,五名死士死于轩辕胤麒之手 此时,轩辕千灏瞄准时机,他从袖袋中掏出一枚暗器,从指间发射而出,暗器直袭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一时不察,被暗器击中穴道,动弹不得 真是 傲龙帮澧都分坛下设多处地牢 轩辕胤麒手脚上带着铁镣铐,被两名死士扔入其中一间地牢里,好不狼狈!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随后走入地牢”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轩辕胤麒反唇相讥,“你以为朕会怕这皮肉之痛?” “不怕吗?”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同,“向庆!” 站在牢房外等候待命的向庆立即走进牢内,轩辕胤麒瞄了向庆一眼,“你是轩辕千灏曾经的部属?” “不错 轩辕胤麒不动如泰山地站在原地,不闪不躲,一身傲骨,无畏受刑 衣衫被鞭裂,轩辕胤麒原本就伤处累累的身上又多了条带血的鞭痕 轩辕胤麒咬紧牙关,硬是不吭一声,他拼命克制着痛叫出口的冲动,几乎将一口白牙咬断,他浑身浴血,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衫早已残破不堪 十几鞭过去了,二十几鞭过去了,向庆不由得放轻了甩鞭的力道,他佩服轩辕胤麒一身傲骨,折服轩辕胤麒不惧死神 轩辕胤麒身上不止有毒伤,剑伤,现在又加上鞭伤,向庆担心再鞭打下去,轩辕胤麒会死亡,扔掉鞭子,向庆向轩辕千灏单膝跪地,“大皇子,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属下唯恐会出人命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怕轩辕胤麒死了,对大皇子您更不利” 向庆盈满感激,“谢大皇子 就算没有毒伤,轩辕胤麒失血过多还是会死的,轩辕千灏迫于无奈,又从袖袋中掏出一包止血散,撒在轩辕胤麒的多数伤口上 向庆以为轩辕千灏对轩辕胤麒起了怜悯之心,哪知,轩辕千灏接着便吩咐,“打桶水来 昏睡中的轩辕胤麒受到冷水泼洒,缓缓睁开眼,“嗯 等看清楚站在面前的轩辕千灏,轩辕胤麒有些迷茫的双眼立即清醒了过来,他妖冷的瞳眸盈满森冷,与他虚弱狼狈的模样完全两样”轩辕千灏抚摸着下巴,“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写圣旨,恢复我轩辕国大皇子的身份地垃,对我过往篡位之事既往不咎,并且派二十万兵马给我,圣旨写明,不得对我有任何处置,包括收回兵权及不为难我的命令” “朕答应你 轩辕千灏朝向庆使个眼色,向庆立即会意地扶起轩辕胤麒,掺着他走到牢房的书桌前,轩辕胤麒因身受重伤,手脚乏力,他执起毛笔的手颤抖不已钦此 轩辕千灏眼明手快地接住轩辕胤麒倒下的身躯,他低首看着轩辕胤麒虽然苍白,却仍旧俊逸绝色的面庞,一声叹息自轩辕千灏唇里喃出,“你是我的亲弟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本来可以很疼你,可惜,你抢了我的皇位” 复杂酸涩集聚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而我,也不一定能登上大统 轩辕千灏移动了下身体,让昏睡着的轩辕胤麒趴在他背上,他微蹲下身,背起轩辕胤麒沉重的身子,大步走出地牢 而落地时,慕容翊为我当了肉垫,坠崖对我而言,几乎没造 成什么伤害 可我胸口仍在闷闷地疼痛,都是那该死的五毒公子殷绝暗打了我一掌,不然我根本不会受伤,更不会落崖! 想起殷绝暗那个浑蛋,我气得咬牙切齿,今天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殷绝暗突然出现在我房里,骗我说冥天情绪低落,不肯歇睡,坐在椅子上几个时辰一动不动,让我去劝劝冥天 这红色的药丸是南宫飞云给我的,南宫飞云说这是专治内伤的圣品,名叫疗心丹,他用多种名贵药材提炼了三年,一共也就炼得三颗,其中两颗给了我,还剩一颗他自己留着 服用疗心丹,不管多严重的内伤,都能在短时间内治愈,而且还能提高内功,是江湖上万金难买的疗伤圣药 我觉得体内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我知道是疗心丹发挥作用了 慕容翊点点头” “不生气才是乖宝宝 慕客翊捉住我欲抚上他左眼的手,将我的小手执到唇边吻了下,“涵, 别道歉,你没有欠我什么 首经的慕容翊多么的完美,五官俊美无铸,一双比繁星更灿亮的双眸时 常盈着温和无害的光芒,如今,他少了一只哏睛,整体的相貌已经被破坏, 这一忉都是因为我, 我怎么不愧疚?! 我好想答应慕容翊, 告诉他,我愿意把我的心给他,不单单只因为对他 歉疚,更加因他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因为他对我生死不离的爱! 可是,我不能啊,我真的不能 我与慕容翊所站的位置是一大片空地,地上长了些许的杂草,并不美观 ,但空地的尽头, 是一片天然湖泊,微风吹过,湖水荡起微波,揪起阵阵涟 漪,湖泊周边,是茂密的森林,及目所望,林中草木青青,时常传来悦耳的 鸟鸣声,可以说,这里是一处未被世俗沾染的世外桃园! 美丽的景致 让我想起了我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不知师父师娘如 今还好吗?是否, 师父师娘云游四海够了,又田忘忧谷隐居了呢? "这里的景致确实很美” 慕容翊说完,兀自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衣衫一 件件离开慕容翊的身体,三两下,慕容翊在我的面前脱得只剩一条四角裤衩我两眼冒淫泡,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 飞云 当慕容翊从湖水里潜上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我身姿窈窕, 洁白的小腿肚半伸入湖中,双脚如孩童般踢拍着湖水嬉戏,在我的唇角挂着 甜美纯澈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不断,温暖的阳光下洒耀在我身上,使我看 起来如同淋浴日光浴的仙子般绝色动人! 慕容翊不由得看呆了,我见慕容翊从水底潜出,快乐地朝他挥舞着小手, “翊 “抓着了!” 慕容彐差点没被我迷死,他将手中一条大约一二斤大的鲤鱼往岸上一扔, 鱼儿离开了水,在岸上活蹦乱跳 直到岸上的鱼已多达七八条,我才招手唤慕容翊上岸,“翊,够了哦, 鱼再多,我们就吃不完了!” 慕容翊游回岸上,他长发湿润,漆黑长发湿淋淋地搭在肩后,发上身上 滴着水,看起夹犹为性感,我猛瞧,差点又犯起了花痴 “呃” “听你这句话,我头一次觉得你是江湖中人” “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废话,当然是精明深沉,八面玲珑的商人” “好的,我陪你一起捡柴火 这种魔鬼式的杀人训练真的太恐怖了! 慕容翊接着说道,“一刻钟内要取到与自己实力相差不远的对手的性命,只能智取虽说慕容府被朝廷抄家,你不是提前转走了三分之二财产么?” 慕容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我转移财产的事?” “飞云告诉我的”慕容翊眉宇间蕴起几分醋味”我不住地赞叹着,转眼间,手中的两条烤鱼已经吃得只剩鱼刺渣,慕容翊又向我递来两条烤鱼,我只接过了一条,因为这鱼一条就有一两斤重,我已经吃饭了,看在鱼好吃的份上,才勉强再吃一条 也许,连三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了 按此推理,宝宝的生父不是轩辕千灏,就是轩辕胤麒 看着我眼睛上的泪珠,慕容翊心疼地把我拥入怀,“涵 ,怎么哭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陪我跳崖?你不知道你可能会没命吗?”而我却骗了你,我生的儿子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慕容翊,我真的好对不起你”慕容翊低首,目光觉悟地望着我,他的嗓音很温柔很温柔”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我的眸眶源源不断涌出,“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 也许是我有记忆起,父亲就教我,做人访有野心,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不该懦弱,这个世界,适者生存,强者为王,我慕容家一定要得到江山,慕容氏要变成至高无上的皇族,我跟父亲都很努力地在为篡存皇位而努力,可而今, 父亲野心依旧,我的整颗心,却只有你,只有宝宝 缠绵悠长的呢喃,慕容翊的口中带着饥渴,我樱咛一声,唇里逸 出难耐的呻呤,慕容翊漆亮的眼眸不知何时已聚满疯狂的欲望,他将我 的身躯缓缓地平放在草地上,翻身压上我缓缓往下” 宝宝小 脸上挂了两行泪珠,鼻头红红的,小模样可怜兮兮,既可怜又可爱,我的心 深深灼痛着”未语凝噎.南宫飞云淡色的薄唇张了张,发出一个好听悦耳 的单音 除了喜悦.南宫飞云眼里还有着深深的情意 衣衫脏点,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没什么,但对于南宫飞云是个喜欢整洁的人,他的衣衫从来都是纤尘不染的 在举着火把的人群中,我还发现了另一抹修长的身影——冥天 宝宝也感觉到慕容翊一直在看着他.宝宝挣脱我的手,朝慕容翊伸出小 手嫩嫩的双臀,“抱抱 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 南宫飞云则静静地看着我.从他清润淡然的眸子里闪熠出温柔的光芒, 他的眼神似在告诉我,不是我的错,我无须自责 我笑容中的苦涩由唇角蔓延到心里.心中低叹.飞云可知,他对我的宠 溺纵容,让我好惭愧!若非飞云及时找到了我.在这个时候.我与慕容翊会 发生不该友生的性关系,我就会对不起南宫飞云. 我甩甩头.既然还未发生.我何必庸人自扰” 宝宝气愤地瞪圆了亮亮的眼睛,“有坏人欺负爹,宝宝帮你打他!”小 宝宝气鼓了双颊,气愤十足啊! 宝宝童稚的语言惹得慕容翊异常感动,他微带磁性的嗓音哽咽了, “真 是爹的好儿于,爹已经打过他了,他不会再来欺负爹了”宝宝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宝宝圆圆亮亮的大眼 睛瞅向我.“妈妈.宝宝的名宇怎么变来变去的?” “呃 惊于南宫飞云的聪颖与细心,我微颔个首,与南宫飞云、慕容翊一道, 连同众多南宫飞云带来寻我的人一同离开崖下,朝盟主府而去辛苦你了” “谁?”虽然我多此一问 “冥天 我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南宫飞云眸满关心地瞥着我,“涵,你在想 那两个人?” 我讶意地瞅了飞云一眼,飞云口中的那两个人不会是指我心中所想的这 两个吧? “轩辕千灏本来派了一批人寻找你,但他知道了皇帝轩辕胤麒的踪迹, 中途对付轩辕胤麒去了,轩辕胤麒被轩辕千灏所擒毕竟,轩辕胤麒出宫是为了让我回宫 ,若他在宫外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 感激地着了飞云一眼,我没有说什么 虽然我没有当着慕容翊的面说爱南宫飞云,相信以慕容翊的精明,他也 应该听得明白,南宫飞云对我而言是特别的 等我与南宫飞云、慕容翊、宝宝,还有冥天回到盟主府时.己经是半夜 了.按现代的时间来算,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样子” “嗯 等南宫飞云走后,就只剩下我与慕容翊两个人了 月下慕容翊的身材很修长,合身的长袍衬得他有些清瘦,俊美的五官给 人温和的感觉,虽详慕容翊带着眼罩的左眼毁了他绝色无双的容颜,可他漆 亮的独眸闪着温和无害的光芒,看似无害,温和无害的背后,实则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沉我是暗月盟的少主.杀手组织里的人,别说毁一只眼.就是随时没 命也是可能 深吸几口气,我鼓起勇气说:“翊,你也看到了,南宫飞云很在意我” “涵,别说了!”貌似慕容翊独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不愿意倾听,他 砷色复杂地打断我的话,“时候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在你毫不犹豫地随我跳下悬崖之后,你对我的好,足以弥 补对我的一切亏欠 “我明白了.”慕容翊苍凉一笑,“你有话对我说,是要告诉我,你爱南宫飞云?” 我艰涩地点了点头.头一点发现,仅仅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竟然会这 么艰辛 在我还踌躇之际,慕容翊的身影己经消失在了转角 为了自身安危,我反射性地集聚真气于掌心,朝轩辕千灏胸口挥出一掌 .没料到我突然袭击,轩辕千灏胸口被我击中,身体被掌风击离数步,疼痛 使他很自然地松开了我 我手捂着脖子不住地咳嗽.轩辕千灏瞪着我的眼神更凌厉.“你敢反抗?” 我顺了口气,啐道,“我靠!都要找命了.还站着等死不成?” 轩辕千灏犀利的瞳眸微微眯起,他伸手捂着被我击中的胸口.胸口的疼 痛使他飞扬的剑眉蹙了蹙.”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轩辕千灏的吼声有些嘶哑,有些刻意压低的沉音总之,按先进程度来 算.我来自距离轩辕国这个时空约一千多年后一千多年后的我因为未失忆前的你.怀疑我不是马金钗,并且指出过我也马金钗的多处不同” “荒谬得无人可信!铁鸟能在天上飞?天上的雷电能给什么电冰箱这些 鬼东西发电?” “飞机不是铁鸟,而是人类进步,高科技产下的一种东西,而供电冰箱的电,不是天上的雷电,而是人们用水发出来的电”我淡淡微笑,“你又如何得知一千多年后,人类无法用聪明的头脑造出这些东西?你要知道即使是这个时代所拥有的很多东西,也是人类一步一步进步发明而来的” 轩辕千灏低首看着地上简洁的字体,未出声那么,既然你不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为何让宝宝冒充我儿子来骗我?” 越说,轩辕千灏的嗓音越冷” “骗我者,通常只有死路一条乖乖等死绝不是我马涵的作风! 轩辕千灏见我防备的模样,哧笑道,“你以为,以你的能赢过我?” 我反讽,“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你,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是真的骗了你,还是假骗你?” “你什么意思?” “宝宝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亲子,也就是很有可能是 见轩辕千灏暂时还没要我命的意思,我聪明地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往迎风小筑的方向施展轻功飞驰而去 我的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本来我超怕轩辕千灏跑来追杀我,但现在看到南宫飞云,我不怕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定轩辕千灏并没追来 “换个音,情人,不是更像么?“我唇角露出狡诘的笑容,“要么,就 像夫妻间的喃语 莫名地,我总觉得飞云是想跟我做夫妻,又怕什么事阻碍而做不成,莫 非,是与飞云所提过的下个月圆有关? 我拉过南宫飞云的大掌,在碰触他掌心的一刹那,他的身躯僵了僵,一 丝动容飞快闪过他洁润的眸子,我心底升起一股自信” 南宫飞云看着我的眼神很柔和, 目光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暖得我 的心差点儿融化,我不自觉地附和着南宫飞云的话,“恩.明天不管谁胜出 ,都不关我们的事只是话又说回来,依我猜测,轩辕千灏本来是想借助夺 下盟主之位以加深与朝廷对抗的本栈,现在,皇帝恢复了他的皇长兄身份, 他的如意算盘拨空了,不知他会怎云样?” “他野心夺江山的算盘另拨罢了,相对于盟主之位,我相信轩辕千灏更 需要的是皇长兄的身份 南宫飞云扬了扬如画的俊眉,“涵,为何叹息?” “我突然明白,为什出那么多人等着想当皇帝了” 南宫飞云眼中没有对权势的半点欲 望,“别的不说.就谈皇帝的位置有多少人想坐,就有多少人想要皇帝的命” “嗯.”我认同.“那是皇帝的事,与我们无关 我继缤劝说,“飞云,告诉我,究竟,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事好吗?你 可知道,让我心中无休止地猜测,我的心有多乱,有多担心你?” 凝视着我诚挚担忧的双眸,南宫飞云淡然清澈的双瞳布满心疼与不舍, 当我以为他会不忍我忧心,告诉我的时候,他侧了侧身,别开了脸 说实话.南宫飞云瞒着我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事,我心里是很介意的. 尽管我心中有千万个理解为他辩解.认为他是不得已的,可心中仍不舒服他 对我的隐瞒 直到凌晨三点左右.兼容翊才结了帐,步履蹒跚地走出龙腾客栈大门. 摇摇晃晃地朝盟主府的方向行去 暗处,两抹欣长的身影静静盯着慕容翊趔趄不稳地走远,其中一人—— 五毒公子殷绝暗恭谨地向他旁边的那人拱手一揖,“主公,少主他醉成这副 样子,恐帕会有危险,要不要属下护送他回去?” 被殷绝暗称之为主公的男人—— 慕容决摆了摆衣袖,“随他去.世人只知 道他是一介商贾,并不知他与暗月盟有关,他暂时不会有危险明日抢夺盟主之位一争,必 然出烈凶险.要不要通知少玉?” “不用了.看他这副模样.还指望个他帮忙吗?”慕容决的语气听似不 经意,实则隐含了暗怒“说起马涵!据属下所知,算得 上一段传奇了,马涵曾当过少主的歌姬,又做过前废太子轩棘千灏的侧妃, 后又被新帝轩辕胤麒立为涵妃” “哦?如此看来.这个马涵真是不简单”慕容决眉头挑了挑,“你如 何肯定这个马涵就是你口中有着传奇经历的马涵 ?” “凭少主为她神瑰颠倒,另外,传言皇帝轩辕胤麒为了一个女人而废除 了后宫,据属下所查,皇帝轩辕胤麒已经只身前来澧都,马涵失踪之时,官 府又大批出动官兵寻找马涵的下落,属下探知,知县是收到了皇帝的密令派 兵寻马涵”慕容决深沉的眼眸微眯了眯,“你说皇帝轩辕 胤麒现在澧都?” 卷二 江湖风云 049错爱 5849字 “是的,”殷绝暗回答得很恭谨,“据探子回报,皇帝轩辕胤麒宿于傲龙帮澧都分坛” “傲龙帮不过是忠于前废太子轩辕千灏的一干余孽,我一直以为傲龙帮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轩辕千灏一个朝廷钦犯更加不可能有翻身之日,想不到,皇帝竟然恢复了轩辕千灏皇长兄的位置”殷绝暗为自己简单的想法汗颜皇帝死了,就凭轩辕千灏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再上他是轩辕皇室唯一的滴系血脉,纵然他曾经是朝廷钦犯,轩辕千灏仍然是最有可能的皇帝人选” “属下明白,一切听从主公吩咐”殷绝暗点头” 盟主府——迎风小筑,慕容决(慕容翊的父亲)瘦长的身影闪跃入围墙,他一手凝运直拨抚上某间厢房的窗帘,窗子被他挑开,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响声,在下一瞬,慕容决瘦削的身影已经闪入房间 小娃儿并未醒来,只是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慕容决望着小娃儿漂亮绝色的小脸蛋越看越爱,不知过了多久,一句低语自慕容决唇畔逸出,“我慕容家有后了!小宝宝,记着,你叫慕容奕昕 李碧情惊于慕容翊深厚的内力,还没反应过来,慕容翊动作粗鲁地扯烂她的衣衫、衣服、鞋子、肚兜一件件往床帐外飞,两具身躯很快赤裸裸地交缠在了一起,共谱一曲激烈的肉体交欢! 隔天清晨,李碧情在极度疲惫中本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瞬,见到的是慕容翊沉睡沉睡的面容,慕容翊左眼上的眼罩早因昨夜激烈的缠绵而掉落,他残缺的左眼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李碧情的目光下 李碧情嘴角蕴起一丝苦笑,哪怕爷推动了一只眼睛,在她心里,爷依然是世界上最俊美的男人! 贪恋地看着慕容翊的睡容一会,李碧情轻轻拿开慕容翊横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悄悄地想起身,哪知她身躯才移动,慕容翊蓦然张开了眼睛 看清李碧情的相貌,慕容翊弹坐起身,满脸讶异地瞪着李碧情,“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的,爷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李碧情不徐不急地反问然后就把碧情当成了马姑娘不然爷以为还有什么?” 慕容翊一手执剑,一手摁了摁脑袋,星座的他烂醉如泥,什么也想不起来,只依希记得,他抱着马涵欢爱了一整夜,可惜,酒醒才知,他夜里抱着的女人不是他所爱的人而你,该死的让我昨夜碰了你!让我愧对马涵!” “原来这就是爷要杀我的理由”李碧情哀凄一笑,“昨夜,不管碧情反不反抗爷,碧情都敌不过爷 得到慕容翊的特赦,李碧情没有仓惶逃走,而是缓步走向房门,将房门打开,在踏出门槛前,李碧情悠然启唇: 独站门院前,无琴复长啸 清晨犹恋之,昨夜君错爱 慕容翊愣在原地,惋惜地摇了摇头,“碧情,为何,我爱的不是你 虽然婢女月华也长得很美,但有飞云在,月华的相貌就不值一提了 比武台下方第一排椅子离比武台约莫四五米,是呈个弧形围开的,所以,第一座着哪些人,我脑袋偏下就能看清楚 坐在第一排椅子左手边第一个座位的是现任盟主耿刑天,耿刑天中了毒,一脸病怏怏地颓靠在椅子上,耿刑天的椅子着他的儿子耿互红轩 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时不时望过来,他的眼神非复杂.轩辕胤麒视线触及 我与南宫飞云交叠的双手.目光变得阴沉 慕容翊漂亮的独眸微微眯起,似乎想一刀宰了南宫飞云没推荐帖要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除非那人本身已在江 湖上颇富威名” 宝宝嫩嫩的嗓音稚气十足.听来很是悦耳,小小的宝宝能说出这句话. 让我供意外.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像慕容翊? 我脑中灵感一乍,对啊!还真的很像慕容翊! 慕容翊的外表极其出色,那个男人长相很平凡.他二人像的不是外貌, 而是眼神,他们的眼神给人的感觉都有些温和却又深藏不露.不同的是慕容 翊的眼神没有那个男人那般犀利 慕容翊点头.是否代表他向我承认台上那个灰衣男人是他父亲? 我将宝宝抱到我大腿上,低头小声在宝宝耳边问!“宝宝,为什么你觉 得那个伯伯跟你爹很像呢? 宝宝水灵灵的大眼转悠了下,“因为他们的眼晴是一样的噢!” 比武台上那灰衣男人眼晴深锐无比,比慕容翊要老练世故得多,真说两 双眼睛像.也不是,我明白宝宝说的是神韵像 宝宝虽然还小.可是小孩于的直觉是最敏锐的.一般不会感觉错 我的宝宝直觉真是灵光!连眼神不同都给宝宝察觉出来了.而且宝宝能 跟大人一样坐着两个小时光看台上的比武打架.奈性比大人还好.这点不是 寻常小孩子能做到的,不知我的宝宝长大后.会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比武台上又是几组参选者打斗,那灰衣男人连连胜场.其招式之凌厉. 无人能挡其锋,多数参选者自知不敌.接下来竟然有数百个参选者自动弃权 百余名高手纷纷放弃争夺盟主之位.这在轩辕国历史上还从未曾有过, 台下的众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我侧转过头,朝坐在我边上的南宫飞云问道:“飞云,那个灰衣男人是 谁?”在江湖上似乎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南宫飞云语气温柔地回道,“根据云渺宫的线报,他是江湘第一杀手组 织暗月盟的首领!也是慕容翊的父亲” 南宫飞云有些惊喜地望着我,他瞧着我的眼神更温柔了 我有些痴迷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五官,这个神仙般的男人能因为 我而有情绪波动,我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按江湖规矩,一旦哪位高手胜出.还不能马上被立为武林盟主,要经过 武当、峨眉、少林等名大名门正派的同意,才能立任.若是哪个门派不同意 .可派出一名高手上前挑战.若胜出之人打输 自是与盟主之位无缘,若是 打赢,具桃战的门派则不得再有异议 “若各位英雄好汉没意见.继任盟主便是慕容决宝宝有些不情愿地撅起了小嘴.貌似很不 理解为啥很多事都要等长大了才懂 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我听慕容翊说过.他父亲的武功已经到如火 纯青的地步.当今世上无人能敌.慕容决有能力培养出慕容翊与暗月盟的一 众高手.从这点就能猜想出其武功修为的高深 武林盟主.乃是江湖的首额.凡江瑚上的事都不能袖手旁观.凯觎盟主 之位的人何其多.我怕南宫飞云当了武林盟主后.从此日子不太平.没有太平的日子,飞云怎么能给我平静的生活? 我不希望南宫飞云赢,可我更怕他受伤 慕容决双日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云渺宫之主南宫飞云胜出.若是各大门派不反对.南宫飞云就是继任 的武林盟生!”主持大会的长者大声向台下的众人宣告 (主持武比大会的长者是以前在江瑚上赫赫有名的前辈级人物) 一个凸头老和尚从人群中上前几步.大声说道.“南宫飞云贵为药王传 人!又是云渺宫的主人.他当武林盟生.实乃众望所归.我少林派毫无异议 ! “我空峒派全力支持!....” “我峨眉派没有意见....” “武当派鼎力支持....” 名大门派皆无意见.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正式宣布南宫飞云为继任武林 盟主,下一个环节.便轮到前任盟主耿刑天把盟主令牌炎给南宫飞云了 耿素红低首对坐在椅子上的耿刑天说道,“爹,南宫飞云当武林明主,您看合适吗?” 耿刑天叹息一声.“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继任的会是他....” “爹....耿素红欲言又止 新任盟主产生.武林大会结束.众人各自散去”出声的是轩辕胤麒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出要争夺盟主之位?难道不是出于野心?” “我....我....”我颓然地垮下双肩.我确实不知.也太意外飞云竟然 会争当盟主! “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握上我削薄的双肩.“跟朕..跟我走吧. ...跟我回皇宫去.做我的皇后.我会好好珍惜你.还有‘我们的宝宝’ 说完.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想要走.轩辕胤麒伸长手臂拦住我的去路. “为了那个伪君于.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朕?” 我嗤笑了声.“他是伪君子?那你是什出?” “你此话何意?” 知道我爱上了南宫飞云的人只有慕容翊.慕容翊不可能去跟皇帝轩辕胤 麒说谁是我的心上人 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一个女人能拥有一份真心的爱.已是难得 .一个男人愿意只拥有一个女人.对那个女人来说.是莫大的福份” 我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称轩辕胤麒为皇上.是因为先前参加武林大会的众人 已各自散去.余下尚未走远的人.轩辕胤麒手下的人也把那些人赶到了一边 ,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只有我跟胤麒,还有宝宝与轩辕千灏四人听得到 至于宝宝的反应很正常.因为我跟轩辕千灏坦白了宝宝的亲父之事后. 我特地交待过宝宝.他的三个老爹有两个以上碰到一起.就乖乖地谁也不喊 .免得生出啥事瑞.宝宝一向听我的话 我意外地扬了扬眉.南宫飞云退聘所有以前的下人?为什么! 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南宫飞云了! 一名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向我.男人留着半长的胡子.约莫四十 多岁.看外表很严肃.他走到我面前.恭谨地朝我一揖.“马姑娘回来了主人交待退聘原先的下人.小的只是照做.工钱都给他们结清了.对于部 份无家可归又无去处的下人.主人已经安排他们去云渺宫名下的茶楼饭棺做 事这等小事.马姑娘就不必过问了” 我自嘲地撇了撇嘴角.“是啊.我确实没资格过问 被我看穿拍马屁的目的.耿素红干笑两声.“是这样的.我父亲已经不 再是盟主.本当搬离盟主府.可是父亲中了五妻公子殷绝暗所下的‘赫蛤雅 ’之毒.要解毒还差一昧天山雪莲汁做药引,要取得药引需费些时日管事顾全在我耿家呆了近二十年.我想让南宫盟主把顾全也留下” 耿素红展开笑颜.“那谢谢马姑娘了” “静抬苑?”我挑了挑眉 “静怡苑是主人将原先的揽月居改的名称 我带着宝宝.与耿素红连同顾全一起跟在李东身后.来到一座院落门见到我们一行人到来.二名婢女福 身行了个礼” 什么叫暂不便见客?何时.我在南宫飞云眼里.竟然成了客人?我僵了 脸色.“去告诉南宫飞云.我代耿素红求个情.希望顾全留在盟主府照看耿 刑天” 耿素红连忙摆摆手,“没事,你也尽力了 顾全走后,耿素红也借故离开了 “马姑娘,你还是先带宝宝回迎风小筑吧 走了没两步,我不经意的侧转过头,发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站在离我二十步开外,两人皆望着我 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面颊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轩辕胤麟望着我的目光隐含了不舍与心疼 轩辕胤麟这样的目光,毫无疑问代表着他看到了我刚刚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南宫飞云拒绝了,他是在可怜我,还是同情我? 我不需要别人同情!尤其是以前跟我有一腿的男人! 我觉得自尊心受伤了,放正视线,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迈步 轩辕胤麟不仅有一副好身材,他那双妖异诡异的瞳眸更是致命的吸引人 见轩辕胤麟没做声,轩辕千灏又道,“被她拒绝了吧?” 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意味,轩辕千灏所说的指示一个有点沉重 的陈述句 轩辕千灏执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替轩辕胤麟将空杯满上,“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动真情,值得吗?” “这样一个女人?”轩辕胤麟苦涩的勾起嘴角,“是,她跟过几个男人,她有着不少缺点,可她是一个人,血肉之躯,又怎么会完美?朕,连她的缺点都爱!直到她跟南宫飞云离开了皇宫,直到朕失去了她,朕才知道,朕爱她有多深!没有了她,朕坐拥江山,亦毫无意义!” 轩辕千灏沉默了,“皇上,你变了,变得太感情用事” “他跟马涵走得太近,我不想欠南宫飞云的人情” “起码,你是我的三皇弟,亲弟弟!”轩辕千灏点出另一项事实立场敌对,血浓于水的关系断不了”轩辕胤麟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弯月,迎着徐徐清风,静默片刻,他萧瑟的启唇: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有缘千里会,无情万古愁 得离高歌失亦休 多愁多恨亦悠悠! 无限寂寥的闭上眼,轩辕胤麟又道,“涵,朕会一直等你,一直……一直……” 轩辕千灏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他不禁庆幸,忘了马涵也好,记得她,或许只余痛苦,可为什么,即使没有与马涵在一起的记忆,每次看到她,仍然会如此的心痛? 第二天早晨,温暖的阳光从窗台射入迎风小筑的某间厢房内,躺在房中大床上的我睡得正熟,迷迷糊糊中感觉我的乳头被一只小小的手捏握着,小手的主人还在我怀里动来动去,被小人儿的举动吵醒,我张开了双眼”貌似我家宝宝还不是男人撒,还差N年菜发育全呢 刚刚宝宝看我咪咪的眼光一点邪念也没有,他亮晶晶的眼中无比纯净,只是很自然的看个稀奇”宝宝点头表示明白,很有理由回道:“宝宝的咪咪好看,宝宝才看看……” 宝宝还有理了! 我懒得、也不会跟他计较,穿好了衣服,接着穿鞋” “为什么?” 又来了!我翻了个白眼,很正经的回话,“是这样的,小小的宝宝吃奶水长到几个月大,就长牙了,要吃饭才会长大,吃奶长大的孩子不乖,不对,是长大了还要吃奶的孩子不乖,懂吗?” 宝宝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不行!”宝宝晃着小脑袋,“我要吃妈妈的奶!”很霸气的宣布 今天的轩辕胤麟穿着一袭白色的锦衣,在衣袖领口锈着金黄色的花纹,一眼望去,我有一种错觉,像是一个白马王子棒着鲜花正朝我走来…… 而我,成了童话里的灰姑娘……王子正朝我走来……王子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那笑容,融入了我的心坎…… 在我还在发花痴发呆的时候,轩辕胤麟已经手棒着鲜花,走到了我面前,他将手上的鲜花恭谨的递到我面前,“涵,送给你!” 我回过神,微抬首盯着轩麓胤麟绝帅的五官,愣愣地盯着瞧,轩辕胤麟真是帅啊!他皮肤白皙无暇,神清气朗,五官有属于女人的阴柔之美,也带有男人的阳刚之气,这样的极品帅哥,真是世间的稀有动物! 我看轩辕胤麟看愣了,一时忘了接过他送的花,轩辕胤麟误以为我不愿接受他的好意,他启唇说道,“在轩辕国,百合具有百年好合,美好家庭,伟大的爱之含义,有深深祝福的意义 向我求爱的花束,我要是收了,岂不是变成了接受轩猿胤麟的爱意?那到时我怎么面对南宫飞云? 飞云……一个宛若谪仙下凡般的男子,我不能也不忍对不起他” “什么事?”很平缓,一点好奇欲都没有的语气想想,轩辕胤麟知道这事,不是轩辕千灏就是南宫飞云说的,因为只有这两个男人知道 “大皇兄告诉联的 我水眸直直望着轩辕胤麟妖魅的眼眸,“那请问皇上,你以前说过宝宝是轩辕国未来的继承人,这话还作数吗?” “作数,前提是有办法证明宝宝是联的亲生儿子,要有如铁般让人无法辩驳的证据才行” 宝宝朝我露出可爱的笑容,我满意的笑了,“宝宝,你从来都是妈妈的骄傲!” 得到了我的夸奖,宝宝更加坚定地点点小脑袋!“妈妈,宝宝会很听你话的”轩辕胤麟再次将他手中的一束百合递到我面前两行清泪缓缓自我眼眶滑落,我发现心底深处对轩辕胤麟尘封的爱意又起了新芽 轩辕胤麟怜惜的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朕知道让步,你还不肯收下联的鲜花吗?那联再退一步好不好?只要你笑一笑,朕便不计较你的欺骗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使我跟轩辕胤麟这两个练家子听到”聂洪拱手一揖,立马转身离开 为了安慰宝宝,轩辕千灏尽量保持平稳的声调,“爹爹没事……” “可爹爹看起来好难过……”宝宝仍是不放心,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蓄起一丝感动,“爹爹真的没事 大夫看不出所以然,轩辕千灏也没说什么 轩辕千灏冷然一笑,笑容不达眼底,“南宫盟主的消息可真灵通,我请过大夫的消息这么快就知道了”南宫飞云阐述主人的身份 南宫飞云又继续波动琴弦,琴弦如泣如诉、如切如磋,琴声中不止隐含了深深的哀伤,更添了几分懊恼,几许无奈…… 迎风小筑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轩辕胤麟并不知情,光从我的反应,轩辕胤麟便能断定我在等人,轩辕胤麟还真是聪明 我心头一喜,莫非是南宫飞云来了? 我立即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庭院大门方向,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与轩辕胤麟走来,可惜那人不是南宫飞云,而是轩辕千灏 “是大皇子啊,什么风把您吹到迎风小筑来了?”没细想,我劈头就说了一句很客套的话 接收到轩辕胤麟不悦的讯息,轩辕千灏貌似也觉得当着皇帝的面抱着我不妥,他一脸不情愿的放开我 我立即坐回椅子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拿了块甜点往嘴里塞” 见轩辕胤麟这么说,我也端起茶杯,对轩辕千灏表示祝贺,“我以茶代酒,恭贺你恢复记忆” “多谢诊断结果为我服过忘情水,南宫飞云给了我解药,服下解药后,我睡了一觉,便记了与你跟宝宝之间的所有记忆 “月华姑娘前来,有什么事吗?”我淡声询问 “月华是受主人之命前来知会马姑娘,主人有事耽搁,不能前来赴您的约” “噢,”我眸底闪过一抹失落,其实从月华一进迎风小筑的门,我就知道南宫飞云不能来,因为只见婢女,不见主人,肯定是主人来不了” 我挥挥手,“你忙去吧 等月华走后,轩辕胤麟眸含疼惜的盯着我,“涵,他不来,有朕陪你 轩辕胤麟是坐在我正对面的,轩辕千灏则坐在我右侧,是以,轩辕千灏握住我的小手很方便,我抽回被轩辕千灏握住的小手,站起身,走到小亭一隅,仰首,视线看着已渐渐散去的晚霞,轻叹着对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道,“你们不要这样了,即使南宫飞云没来赴约,仍不影响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若是以往,我心里一定很得意有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追求我,可现在,我竟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只觉得心头百味陈杂,不想惹下太多的感情债” “天涯何处无芳草,大皇兄何必执着于这一株?”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瓢朕要完完全全得到她的人与心,用朕的真情去征服一个女人!朕可以跟大皇兄你公平竞争,因为朕有自信,你争不过朕,因为马涵不爱你 堂堂轩辕国两位最有权势的男人,他们也太闲了吧! 除了泡我这个妞,就没别的事干了吗? 我说了多少次跟他们是没结果的,他们就是不肯放弃,搞得我郁闷不已,更让我郁闷的是,该死的南宫飞云还是不肯见我! 第四天,盟主府来了两位客人,那两位客人便是消失了几天的慕容翊与慕容翊之父——慕容决 想到此,我不禁有些挂念南宫飞云的安危” “慕容伯父好!”我很乖巧的福了福身”轩辕胤麟看向我的眼神很温柔”轩辕胤麟面不改色的否认,“我虽与皇帝同名,但我的名字与皇帝音同字不同 慕容决习惯性的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很和蔼的朝我点点头,貌似很中意我这个晚辈”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也算识相,微点个头便离开 慕容翊瞟了慕容决一眼,“宝宝的爷爷受伤了,爹要照看爷爷,所以耽搁了” “宝宝的爷爷?”宝宝好奇的瞪大圆骨碌的双眼,“爹,谁是宝宝的爷爷?” 慕容翊伸手指了指慕容决,“他就是宝宝和爷爷 “爷爷老了,就长胡子了”慕容决淡笑着点点头如父亲所说,你是慕容家的功臣,若是没有你,慕容家将断子绝孙我要说的事与宝宝有关” 我将我的灵魂穿越进马金钗的身体,及宝宝的生父情况向慕容翊说了一遍,连同冥天为救宝宝被打入凡间当百年男妓的事,也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那你父亲中的毒解了没有?” “解了,父亲去请五毒公子解了毒父亲这词前来,除了要认孙子之外,更想伺机除掉南宫飞云” “你父亲想杀飞云?”我更意外了,“他为什么要杀飞云?单单是因为飞云抢了他的盟主之位吗?” “其实,在武林大会之前,父亲便知悉宝宝是他孙子” “是我不好……” “涵,你别这么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当初,我应该将马金钗再多留在身边些时日,确定她是否怀孕再作数,否则也不回有今天宝宝这个迷结” “我知道了,翊 “慕容伯父,宝宝睡着了啊?”我迈着盈步与慕容翊一同走到慕容决身边奈何又无法猜测到下个月十五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我的心就在这种忧虑中煎熬度过…… 心中揣着对南宫飞云的担忧,对他不肯见我的不理解,面对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两兄弟的火热追求,及慕容决对宝宝的无尽疼爱,还有慕容翊对我的默默守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第二个月的十四号 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中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一眨一眨的,仿佛在邀请人们到广阔的太空中去遨游,月亮嵌在幽蓝的天空中,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加明亮”南宫飞云清淡若水般的嗓音在月华身边响起,话音才落,南宫飞云修长清俊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在我所站在树下不远,她慌忙跑到轩辕千灏身边,“灏哥,我爹不行了,他说他想见你一面……” 轩辕千灏犹豫了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吧,我这就去” 轩辕千灏深情的看了我一眼,与耿素红一同朝前任 盟主耿刑天的养伤之地泽运居走去 轩辕千灏看出耿刑天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走到床头边,对耿刑天说道,“耿老爷,你先别说话,让南宫盟主为你诊治后再说 “你父亲大限将至,无力回天我适才替你父亲把脉,你父亲的内脏已经被毒血寝室遍,纵然现在有人寻回了雪莲汁,也难救无命人你就看开点,起码,爹能够……能够留着一口气,交代了遗言再死……” 耿刑天说着,轻轻咳嗽了起来,耿素红坐在床沿,小手轻拍着耿刑天的胸口,“爹,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不要死,您会好起来的!女儿不要您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爹争了一辈子,而今只剩的个瘁死床榻的下场,爹不甘心呐!”耿刑天背靠床头,无力的叹息 耿刑天见到轩辕千灏的动作,他无神枯弥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安,他虚弱的朝轩辕千灏招招手,“灏儿……你够来……” 轩辕千灏放开我的小手,走到床边,“耿老爷 “老夫说的照顾不止是照看,现在的你有能力颠覆一切,灏儿,老夫看好你,老夫要你娶素红为妃,将来,若你能‘站的更高’,答应老夫,素红即使不是第一,也要做第二 轩辕千灏义正严词的说道,“我曾答应过马涵,今生只娶她一人,耿老爷的愿望,千灏只能辜负了 “可你跟素儿有婚约在先……”耿刑天不死心” “灏哥……你……”耿素红痛心疾首的望着轩辕千灏,“即使你不愿娶我,你也可以假装着先答应爹啊,爹快不行了,你忍心让他走的不安心么?你就当报答爹对你曾经的赏识,你也应该骗骗爹……” “正因为耿老爷曾经对我赏识,我才不愿意骗他”轩辕千灏说的斩钉截铁,“耿素红,我不会娶你” “不,灏儿,你必须答应我,娶素儿,不然,我死都不会瞑目!”耿刑天开始激动起来,“你要娶素儿!我有预感,你一定会成为轩辕国至高无上的帝王,我今生野心无命施展,我的女儿要替我完成这一切……灏儿,你答应我!” 望着面色惨白,枯瘦如柴的耿刑天,我不禁开始同情他来,从他的话里分析,耿刑天奋斗了一生只为想当皇帝,他的计谋胎死腹中,他要他的女儿继续助轩辕千灏篡夺皇位,他要他女儿替他完成心愿” “恩,我想在这陪陪爹” “你娶不娶她是你的事,我无权过问”我无力的摇摇头,朝迎风小筑的方向走 今天是十五,一整天,我都忐忑不安,期待过了今天,南宫飞云便愿意娶我,我更害怕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我跟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还有慕容翊说过今夜可能有事发生,因此,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决定陪伴在我身边保护我,而慕容翊则留在迎风小筑,明里是跟慕容决一起照看宝宝,暗地里则监视慕容决会不会有异常举动” “不行,我要见他 并不算激烈的争斗展开,我出拳挥腿,连攻带躲,想迅速击败这群下人,哪知,这干下人只守不攻,意在拦我去路,数人合力,我根本抵不过,他们将我困在中间,就是不让我突出重围” “嗯” “盟主府后面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峰、河洛之数,犹如人的五指,中五立极而制四方,好像五指紧握,权操天下,盟主府依山而建,坐北朝南,与山脉相依相伴,盟主府与山脉连接犹如龙腾四海” “主公的意思是,盟主府所在的位置是块风水宝地?” “在一般相士看来,这绝对是块风水宝地,我本来也以为如此,但住在盟主府这段时间,我发现盟主府每次刮风,风向全是由西向北” “可耿刑天不但毒伤缠身,并且失去了盟主之位……” “因为有人改动了盟主府的格局” “主公怀疑南宫飞云想做天下的霸主?” “我是这么想的” “属下一切听从主公吩咐” “是,主公”殷绝暗站起身,亦掏出黑布蒙面,与慕容决一前一后,躲过盟主府巡夜的守卫,往泽运居的方向施展轻功而去 同时,南宫飞云又吩咐月华,“点燃长明灯,你拿着长明灯站到我身旁,站到五角星之内,洒在五角星周围的白色粉末可防止阴魂看到你我 几乎是同时,耿刑天的亡魂也离开身体,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牛头、马面?相信几岁的孩童都知道牛头马面是阴间的鬼差,耿刑天当然也不例外 马面手里扔出一条勾魂锁,锁住耿刑天的魂魄,牛头指手朝地上一划,地上立即多了一条雾气森森的路,那是通往阴间的路 在踏上阴间的路时,亡魂耿刑天突然凄厉的大叫,“我不甘心!我还没当上皇帝!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死魂耿刑天,由不得你喽!”牛头马面幽气森冷的话回旋在阴司路上,在下一瞬,通往阴间的道路又凭空消失,牛头马面与耿刑天均不知道,在道路消失前,南宫飞云的灵魂悄悄飞进了阴司路…… 阴司路连绵悠长、迷雾缭绕,牛头马面带着耿刑天的亡魂在阴司路上飘飞了一阵子,不久便来到一座守备森严的大殿中,大殿正门上方挂着块巨大的牌匾,匾额上雕塑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阎王殿 耿刑天的亡魂被牛头马面带进了阎王殿,阎王殿内两侧站着值勤的鬼差,各个鬼差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全都面无表情,没有一点鬼情味 世人皆知阴间的陆判官手上有本记在阳间人寿命运程的生死簿,皆不知,在阎王手中,还有一本记在阴司鬼差的阴魂侧,阎王的儿子明天并未修行成仙,明天因时阎王之子,出声便比之任何鬼魂高一等级,自然属于阴司鬼差的行列,在阴魂册,记载着明天的运程命理 藏书阁时阎王存放各类籍册要记的禁地,阴司律法规定,除了阎王本人,其他一律不得入内 看耿刑天凹陷的眼眶,惨白的脸色,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身躯,虽然眼睛紧闭着,可稍有内力的人都会听得出其仍有呼吸” “主公,找不到南宫飞云,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他一定在泽运居”殷绝暗毫不犹豫的点头,他心知主公让他走前面,是怕地道里装了机关,主公让他当垫脚石 进入地道,很顺利的,没有碰到任何危险,便来到了一堵封死的墙壁前,从墙壁上的拱门形的痕迹可看出,墙壁中间是一道石门,石门右上方突起一块圆形石,看样子,应该是开启石门的把手 “你说得对若我猜的没错,南宫飞云与真正的耿刑天就在这石门后头,确切的来说,耿刑天已经是个死人 此时,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连同盟主府管事李东等一干下人闯入地道,来到石室门外,见到两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两个黑衣蒙面人便丢出几颗烟雾弹,虚晃几招,逃离地道若主人无命,您就是云渺宫、飞云山庄等,主人名下所有产业的继承人” 听李东这么说,我想起南宫飞云曾说过,过了这月十五,他便愿意娶我为妻,原来,他今夜有劫难他是想他今夜死了,无法照顾我才不愿意娶我的,而我之前却还胡乱猜测南宫飞云的心态,飞云连他的身后事都安排好了,他死后居然将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南宫飞云这个傻男人,幸亏他没事,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转变,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二人也是一脸愕然”一干下人全部低头,语气忠恳,貌似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南宫飞云醒后,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我又问李东,“李管事,现在的场面怎么处理?” 李东回道,“主人说过,丑时已过,石室内一切皆可变动,全听夫人的 李东开始不为所动,害我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磨破了嘴皮子,让他别拦着我,以南宫飞云的安危为重,李东终于被我说动,不听南宫飞云下的要拦着我的命令,告诉我南宫飞云在派人暗暗在泽运居挖了暗道的事,我怀疑南宫飞云在暗道的密室里,于是,就有了我、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与盟主府的一干下人冲进暗道的密室的一幕,再来就是在暗道里发现两个黑衣蒙面人,盟主府的吓人有一部分去追蒙面人,而我与千灏、胤麟则进入暗道中的石室发现了耿刑天的尸体,叫着长明灯不能灭的月华,及当时没了声息的南宫飞云…… 也好,十五月圆之夜这个让我担心的日子总算过了,起码,我不用在担心害怕,也更确定你刚南宫飞云对我的心意了 静怡苑,南宫飞云歇睡的厢房内,南宫飞云仍然在大床上昏睡,我坐在床沿,视线盯着昏睡中的南宫飞云 我兴奋的出生,“飞云,你醒啦!” “涵……”南宫飞云喉咙里咕隆一声,发出一个微哑而好听的单音节,他目光温柔的瞧着我,“一醒来就看到你,真好!” 由于刚醒,南宫飞云的嗓音有些沙哑,沙哑中又带着如风般的清润,听来好听悦耳极了! “还能听到你跟我说话,还能听到你叫我涵,才是真好!”我感动的想哭,原来再看到南宫飞云睁开眼,竟然让我深深的觉得幸福! 南宫飞云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床沿,我体贴的拿起枕头让他垫靠在身后,使他坐着舒服些” 我转身走到连着厢房的客厅中间的桌子上端了一碗热粥,又折回飞云的床边,坐在床沿,飞云很自然的想结果我手中的粥,我没有递给他,调皮的说道,“飞云,我喂你……” 南宫飞云愣了愣,默认了我的行为 我绕到楼宇后方,找到莫郎站岗的那间房后面,飞身跃上二楼,一手攀抓住窗台,一手对着窗纸戳了个洞,我从窗户看进去,让我看到了震惊而又血腥的一幕,南宫飞云居然手执长剑,一剑刺进了冥天的心窝! 冥天胸口的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血液打湿了他宝蓝色的衣衫,鲜血在地上汇成了一圈刺目的鲜红 “不要!冥天,你不要死!”我惊骇痛楚的大叫,奈何冥天听不到我说什么了,南宫飞云走到我身侧,欲碰碰我,我怨恨的瞪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冥天!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帮冥天解脱”南宫飞云温柔的勾起唇角,“涵要我的命,随时拿去 我慢慢转过身,发现明天安然无恙的站在我身后,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冥冥,你……” “涵,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冥天朝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到炫着了我的眼 “涵是这样的,我因救了宝宝被罚到人间当百年男妓,南宫飞云知道你一直未这事深感愧疚,他问我到底有何破解之法不?我告诉他,在我父亲阎王的藏书阁中又一本记在阴间鬼差的阴魂册,阴魂册就像陆判官手中那本生死册一样,不同的是,生死簿记在的是阳世间的生寿命程,而阴魂册记在的是鬼差一类的阴魂总之,在我认为,找到阴魂册并修改阴魂册是不可能的事”南宫飞云摇头,“若耿刑天知道了,恐怕会死不瞑目 “涵,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抢着当武林盟主吗?”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光温和的看着我,“那是为了抢夺盟主府这块地盘天山雪莲汁这味药引,我说已用完时假的,其实,这雪莲汁药引,我还剩一些” 南宫飞云的嗓音清淡若水,提起他一手操控谋害耿刑天的过程,语气中没丝毫波澜,我现在才感觉,原来南宫飞云真的是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只是拥有仙般的外表否则,我很早便制止了” “嗯,”我点头,看了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幽魂冥天一眼后,又对南宫飞云说道,“刚才你一剑杀了冥天,这是怎么回事?” 冥天抢在南宫飞云前面开口,“是这样的涵涵,南宫老哥说他去阴司篡改阴魂册上我的命格成功,只要我在阳间的肉身死了,我便再也用不着当任人践踏的男妓,能恢复真身及法力 看着南宫飞云唇角温柔的笑容,我心里泛起对他浓浓的愧疚,“对不起,飞云,刚才我不了解情况,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杀冥天,差点错杀了你,对不起……” 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的红唇,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胸口,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拿分浑然天成的淡然,我的心里盈着深深的满足感,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这就是我要的归宿了! 冥天轻咳一声,一脸埋怨的提醒,“喂喂!我还在这呢,你们别这么亲呢好不好?也要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汉的感受嘛!” 冥天嘴里开着玩笑,他眼里蓄着几分黯然,我心里很清楚,冥天很爱我,他见我在南宫飞云的怀里,他心里不好受 我轻轻退开南宫飞云的怀抱,整了整神色,瞥着南宫飞云,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昨夜灵魂出窍回到肉身后,为什么你会虚弱的昏迷过去?”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因为灵魂刚回到身体很疲惫,便昏了” “不,我不能忘了她涵,今后你与我定下的十世姻缘,相信十世之后,我能努力争取到与你百世良缘……” “飞云……”我扑入南宫飞云怀里泣不成声,“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如此厚爱呵……” “你值得的这段时间我如此冷落了你,而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二人却在热衷的追求你,一个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一个是有权有势的皇长兄,他们是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你却屡屡拒绝,坚守着我给你有可能无法兑现的承诺,你才真的是让我感动因为我要为你遮风挡雨,我要看你笑逐颜开,不要你心中永远搁着明天的事而愧疚……” “飞云……你好傻,你差点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再也回不来了……”我泣不成声,想到飞云为我付出的,我心疼的无以复加 “以我的道行算不出来,不过我可以带着宝宝跟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的DNA样本去现代化验,化验结果错不了” “好的”我瞟了眼地上冥天生前的肉身,“先把他处理掉吧 等我们回到盟主府后,慕容翊、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连同宝宝四人已经在静怡苑的大厅中等候了,因为我先派了下人去通知他们呢,说有事找他们,让他们在静怡苑大厅等候 此时,幽魂冥天凭空出现在我们一行人面前,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连同慕容翊脸上皆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他们便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我、宝宝、南宫飞云、慕容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都能从明天施过法的玉佩中看到明天在二十一世纪中的景象 还有一种加急鉴定的服务,最快需要两天出鉴定结果,说白了加急鉴定,就是要多交钱 轩辕千灏从我怀中接过宝宝,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爹爹当然爱你,很爱很爱 “当然了 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翊此时也走了过来,慕容翊脸上换上一副潇洒的笑容,瞧着宝宝说道,“宝宝,爹还是你爹哦”慕容翊苦涩的对我跟轩辕千灏说道,“我慕容家的万贯家财,不能没有继承人” 慕容翊的言下之意也要认宝宝为干儿子”妈妈就不生气了,原来这句话这么管用,爹也喜欢听,那就以后还要用到千灏爹爹和胤麟父皇身上 “涵,”慕容翊突然神色凝重的看向我,“宝宝不是我亲子一事,不要告诉我父亲,不然,我怕宝宝有危险 “各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南宫飞云突然开口,“我有事向大家宣布我跟涵决定在下个月十五成婚” 南宫飞云清润如风的嗓音飘响在大厅里,让人听了畅心无比”我点点头,是刚才从琼玉楼坐马车回到盟主府途中,我跟飞云商量好的 不甘心与心痛同时蕴上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与慕容翊的眼眸,他们什么也没说,但瞳眸中的眼光摆明斜着不甘心! 慕容翊将宝宝还抱到我手上,大家就这样不欢而散,我与南宫飞云无奈的对视一眼,叹息着摇头苦叹此时,耿家别苑哭声一片,整座别苑处处挂了白绫,大厅中布置了灵堂,长长的挽联随风飘摇,耿素红跪在他父亲的灵柩前,哭的伤心不已 一名身穿素色白衣的女子走入耿家别苑,劈头就说出一句,“更老爷死的可真惨呐!” 耿素红转过身,擦去脸上的泪,一脸不善的瞪着白衣女子,“是你?你还敢来!” 白衣女子是江湖小有名气的无毒娘子——余赛花” “贱货!少猫哭耗子假慈悲!”耿素红嗤道 “少一口一个贱货,别忘了,你的命捏在我手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父亲真实的死因”一道浑厚中性的男性嗓音响起,一名身穿灰衣的老年男子携同五毒公子殷绝暗飞入大厅” “嗯 “这下相信我的身份了吧另外,昨夜盟主府出了两个蒙面刺客的事,你也知情那两个刺客就是老夫与老夫的徒弟殷绝暗而马涵那该死的贱人,竟然欺骗了自己,宝宝竟然不是翊儿的亲生儿子!枉他对宝宝百般疼爱男人嘛,最多得个风流之名 静怡苑大厅中,慕容决与慕容翊坐在厅中一侧的椅子上,见我抱着宝宝与南宫飞云一同由偏厅中走来,慕容决与慕容翊一同站起身,迎向我与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淡声说道,“慕容老先生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何不多住几日?”平淡若水的话没有一丝温度,使人听来就知道是客套话”南宫飞云话锋一转,又说道,“慕容先生,飞云在武林大会上抢了您的盟主之位,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宝宝看向慕容翊,“爹,你也要走吗?” “嗯,宝宝要乖乖的听妈妈话哦”我与南宫飞云同时出声”我嘴上应诺着,其中实则不相信慈祥和蔼的慕容决真的会伤害宝宝,这样防着一个慈蔼的老人,是不是太小心眼儿了? 不管了,听飞云的话总没错”我满意的抬首瞧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帅脸,“一刻钟等于十五分钟,冥天当一百刻钟的男妓,他早当满了” 南宫飞云说道,“我就是为了不让你愧疚才改的,我的意愿,就是希望你时时以展笑颜……” 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吹入我的心田,我发觉我更爱飞云了” “可慕容翊说昨晚他父亲早早睡了,没异样” “可慕容翊是慕容决的儿子,难免会维护他父亲” …… 日子平静的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还是不死心的对我大献殷勤,各种礼物堆得连盟主府都快堆不下了 南宫飞云对我很放任,他相信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对不起他 星辰闪耀,月光皎洁,凉凉的秋风吹过,风拂过之处,吹起阵阵寒意,轩辕胤麟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心中无限苦涩,何时,他才能挽回心爱人儿的心呢? 月儿似乎感受到轩辕胤麟心中的苦闷,连月儿的月辉都似有几分寂寞 夜空如墨,好比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满天的星星似是点缀在这毯子上的一颗颗晶莹钻石,夜色瞧来,美极了 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走过院中精美的石子小道,凉风拂过,掀起他洁净的衣袂,衣袂飘然,南宫飞云步履如风,虽然他走路有些颠簸,那无形中飘雅淡然的气质却使他瞧来像神仙信与不信,在你” 南宫飞云说完,他站起身,迈步离开小亭 “不必了,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南宫飞云刚离开,早已潜伏在暗处的慕容决便飞身跃入静怡苑,慕容决所过之处,静怡苑的护卫横尸遍地,护卫们都是武功不弱的高手,甚至没看清慕容决是怎么出手的,就合都死于慕容决剑下了,可想而知,慕容决的武功有多高      58      慕容决飞离的方向是深山老林,轩辕胤麒追踪了很长一段路,总算离慕容决越来越近,慕容决也发现了跟上来的轩辕胤麒,他嘴角擒起一抹冷笑,来了个白白送死的“不错,正是老夫”      “你这个老匹夫,为什么掳走马涵与宝宝?”轩辕胤麒愤怒地眯了眼眸我不许你骂我爹!”余赛花怒骂两句,我划两刀”      慕容决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我脸上比划着,我瞪大眼看着离我脸上的肌肤仅一两指之隔的匕首,还真怕慕容决真把我的容给毁了!      现在我算明白,慕容决根本就是伪君子,不,是疯子!“你别动马涵,有种冲我来!”轩辕胤麒眸中蓄起一丝紧张      迷魂阵中的轩辕胤麒因挂心着我,手上没剑,又不懂奇门遁甲之术,又是以寡敌众,他在形势上很吃亏,没多久,轩辕胤麒便身中多处剑伤慕容决狂笑      “怎么?连本座的命令都不听了?”慕容决大怒      突然,那几名想碰我的死士全都直直倒地,我的身躯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这怀抱,我很熟悉,不用看人,我便知道,抱着我的人是轩辕千灏不过,你想不到轩辕胤麒竟然正好看到你掳马涵与宝宝离开,轩辕胤麒一路追踪你,并沿路留下了记号让我们能找来我的胸口又被慕容决击中一掌,我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帅在地上,慕容决紧追不舍,她执握长剑,呈一条直线朝我刺来,我受了重伤,根本无力躲开,眼看慕容决的长剑就要刺入我的身体,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颀长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扑向我,挡在了我面前      我才意识到,轩辕胤麒为我挡了一剑,挡了我致命的一剑!“不!”我发出悲痛尖锐的惨叫声周围的几大穴道,奈何轩辕胤麒中穿透身体的剑伤,点穴止血根本不管用,轩辕胤麒伤口处的血液仍在股一股地冒,而且血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慕容决的剑上跟那群死士的剑上一样都粹了毒!      轩辕胤麒的衣衫早被他身上的血液浸透,我的衣衫也被轩辕胤麒的血液打湿了一大处,地上汇集了一大滩暗红色的毒血      有了来增援的官兵及云渺宫的护卫,慕容决一方节节败退,黑衣杀手一个接一个倒下你的用途结束了你“我能做到的,就是让他在死前能交待几句遗言      轩辕胤麒长翘的睫毛动了动,她睁开了妖魅灿亮的瞳眸,我语气郴州地说道“胤麒,你醒了“朕快死了么?”轩辕胤麒低低呢喃”      “我”怎么能承认你即将死亡?轩辕胤麒头转动了下,他望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轩辕千灏,吃力地朝轩辕千灏招招手,“大皇兄”“叫我一声三皇弟吧,哥哥咳咳朕知道大皇兄一直想当皇帝      轩辕千灏心中顿时沉痛无比,他一直希望斗败自己的亲弟弟,当上至高无上的帝王”轩辕胤麒目光转向我,轩辕千灏缓缓放开轩辕胤麒的手,移到一旁心痛地看着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妖魅而深情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他目不转睛地在看,我温声轻问,“胤麒,你在看什么?”      “看你”豆大的泪水从我眼眶中滑落,无限的疼痛在我心底蔓延开来,“不要离开我答应朕,要幸福,好吗?”“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轩辕胤麒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他已看不到我流泪,他没有说出心中的无助与绝望,朝我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涵,朕要听你唱歌,朕要在歌声中化作天边的一片云,朕要化作云随你飘动,永远守护你,朕心中最美丽的云裳仙子      “胤麒,谢谢你!”我启唇,温柔地低喃“不,我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无意中听到了父亲与余赛花谋划着要杀你,要杀马涵,还有宝宝的计划我试图阻止父亲却被父亲打伤,用铁链锁着,关进了密室”我樱唇吐出三个字      而悬崖下方是流动的河水,有个渔民正在捞鱼,正好救起了三岁的葛祁风殷绝暗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真诚地向我道了歉,说他不该盲目地听从慕容决的话做了那么多错事,我看在师父师娘的面子上原谅了殷绝暗,尔后,殷绝暗,不,应该说是我师兄葛祁风了,葛祁风与我师父葛山山一起回了忘忧谷与师娘避世隐居,我师娘李媛媛早已在忘忧谷等他们啦轩辕胤麒为了挽回我的心,竟然冒险留在了轩阳城      轩辕千灏将轩辕胤麒的尸体运到了轩阳皇城后,又为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足后轩辕引起的遗体葬入了皇家陵墓后来,我无意中听一个下人提起,DNA确定宝宝的生父是谁那天,那下人曾看到慕容决鬼鬼祟祟地在暗处偷听,由于那下人胆小不敢惹事,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而轩辕千灏是耿素红的未婚夫,又答应过耿刑天照顾耿素红的,耿素红便进了皇宫,耿素红本来满心以为轩辕千灏会给她正式的名份的,哪知轩辕千灏却迟迟没给她正名换言之,宝宝愿意在皇宫生活就在皇宫生活,愿意跟我与飞云生活,就跟我与飞云生活盟主之为由朝廷指定的以为德高望重且武功高强的人物继位,那个人是空峒派的掌门岳华山      我与南宫飞云的新房内,着一身大红喜袍,头上盖着盖头坐在床沿,素白双手交叠于膝上,静静地等待着南宫飞云      房门开了又关,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房中响起,这脚步声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南宫飞云的脚步声”      “娘子,为夫的也爱你”      “你怎么知道他忘不了我?”      “他的未婚妻耿素红一直等着轩辕千灏给予身份,轩辕千灏一直没给回应,耿素红心中不能如愿,郁郁成疾,几天前在宫中病逝不止不给耿素红名份,轩辕千灏从登基到现在一年,除了立宝宝为太子,也从未给过任何一个女人名份”“可我从来都没爱过他”我思索了下,又道,“你说他保护宝宝不给别的女人名份这事我信,你如何得知他把别的女人当成我的替身?”      “我派人收买的宫中太监说,轩辕千灏宠幸的女人全都与你有几分相像”南宫飞云凝了凝俊眉,“我替轩辕千灏卜过卦卦象显示,他一生无妻无妾,命中只有一子”      “可是,这样我会愧疚的”南宫飞云解开我的衣衫,他如雨点般的细吻源源不断落在雪嫩的娇躯上,他的吻是那么温存,他身上浑然天成的淡然气质熏陶着我的心,使我深深醉入他的温,我热情地回吻住他,大红色的床帐慢慢放下,帐内温情似火,无限缠绵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我跟南宫飞云迈步走到慕容翊跟前,我与飞云微笑着跟他打招呼,“慧空师父      慕容翊神色平静地对我与南宫飞云回礼,“二位施主,数日不见,二位施主可安好?”我微笑着回话,“我们很好,你呢?”      “贫僧一切安好”      “有劳了      慕容翊神色僵了僵,尔后回以淡然的笑容,“慧空恭喜二位施主了”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没别的事了,我跟涵只是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罢了,虽说月儿是假哭,可看起来还是蛮可怜的,那就哄她一把,“月儿别哭,月儿像小仙女般美丽,一点也不像丑蛤蟆,这行了把?”      宝宝伸手将月月儿小小的身子从地上扶起来,哪知月儿被宝宝一扶,顺势就紧紧抱住宝宝的大腿,“月儿抓住哥哥喽!哥哥,给月儿看,快给月儿看!”      “不行,”想也没想,宝宝直接拒绝”      “我们趟这浑水看什么,不关我们事,由他们去      涵写这本书期间,家里出了很多事,以致无可奈何地停更与断更,涵知道亲们追问也就更加地辛苦,涵能理解亲们心中等待煎熬的滋味,涵也很心疼大家,向亲们说声,你们辛苦了!      涵谢谢一直以来对涵不离不弃的亲们,也谢谢所有支持涵的亲们!      在这本书接下去,涵会写南宫颖月与宝宝长大后的故事,故事名叫《一夜弃妇》」 没错?! 丁妈妈和丁姨婆面面相觑「也……也不算完全失败啦!至少……呃、呃……至少她敢做敢当,不会逃避,也懂得……呃……为别人著想,而且……而且碰到这种事也不会只顾伤心沮丧,反而懂得更积极的为自己打算,这样……咳咳!应该算不错了吧?」 丁妈妈挑了半天眉…… 「大概是吧!」 丁姊姊却直翻白眼,丁妹妹则窃笑不已 「不!老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交往,只不过……只不过……唉!反正不能怪他就是了,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大家都知道丁融融有个率直大方的个性,却没想到,她居然率直大方到能以那麽自在的态度挺个大肚子上学,而且还是未婚老妈派的师姊级!不但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甚至还非常积极致力於推广有乐共享的信条,每次产检完毕,就到处去跟人家宣传作报告到後来,大家都有点冻不条了「人家只是不喜欢你们为了『安慰』我而胡乱塞过来一大堆男孩子,所以才那样说的嘛!」 「要不然为什麽……」 「你很烦耶!」 「我们是关心你嘛!」 少啰唆,反正她又不是开山祖师爷,想好奇也别好奇到她这个小小徒孙身上来,要是真的好奇到受不了了,不会自己去报名入会,亲自尝尝未婚妈妈的滋味不就得了! 於是,就这样喳喳呼呼的,丁二小姐热热闹闹的完成了大四学业,然後在毕业考的最後一天、最後一科刚开考没多久,孩子就开始敲敲门,急著要出来见见世面了 至於宝贝妈咪,则在善尽三个月乳母的职责之後,自觉义务已尽,就「理所当然」的把肥嘟嘟的儿子扔给老姨婆,自顾自的去做上班女郎了 虽说这个家有老妈一个人支撑就绰绰有馀了,然而,即使融融脸皮够厚,自认大学毕业继续赖在家里白吃白喝也嘛素很正常的事,可是自己的儿子总要自己养吧?否则,搞不好哪天老妈又发神经重提旧事,就有藉口说!孙子既然都是她在养的,那不如过继给她做儿子算了! 真是骗[犭肖]ㄝ!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抢女儿现成的,哪有那麽好康的事? 所以,即使经济再不景气、工作再难找,就算是擦玻璃、扫厕所,她也要自己赚钱来负担儿子的费用「你要包养我吗?我很贵的喔!」 「去!」高盛K了他一记「喂!放手啦你」 「不放,先答应加入篮球队我再放!」高盛死皮赖脸的说 他不觉皱眉了 凭良心说,向阳真是个很出色的男孩子,不但聪明开朗、亲切随和,长得又很好看,不过,他的好看可不是那种小白脸的俊美好看,而是那种很独特、很有个性,彷佛会散发出光芒般的好看,无论是男生或女生,只要一看见他,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被折服 但问题是,回不去了,无论再怎麽渴望也回不去了! 而更可悲的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因素,他也比大部分的人都要来得早熟! 小学二年级时,他就知道爸爸有情妇了;再隔一年,他又得知自己有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小学四年级,爸爸的小老婆跑来家里吵著要让自己的孩子拥有合法地位,而妈妈的身边也悄然出现一个闺中密友——陈叔叔 小学五年级,爸爸又增加了一个小老婆,妈妈闹著要爸爸事先立下遗嘱;小学六年级,大哥不小心让女同学怀了孕,对方因不肯堕胎而闹到家里来;无独有偶的,妈妈也怀了孕忙著去堕胎,因为孩子不是爸爸的 而他首次尝到苦涩的初恋滋味是在国一,初次性体验则是在国二刚开学不久,被一个高中女孩所引诱…… 「咦?你……你不是向……向……哦!对了,你不是向阳吗?」 蹙眉沉思的向阳闻声蓦然抬起眼,这才发现前面隔两桌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大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叫唤他的人正是那票人中的一个女子,一个似曾相似的女子「可是她跟我说的是……」 「绝对不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刘小萍再一次止月定地确认」 向阳哑口了 「你……刚上高二吧?」 「对,你是?」 「丁淘淘!丁融融的妹妹,大二,如果你还需要家教的话,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喔!」 那是不可能的事,他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任何家教靠近他了,不管是教课业或瑜珈! 向阳暗暗咕哝著,一进入客厅,便看到一个看起来削瘦,却颇为强健的五十多岁女人抱著一个四、五个月大的婴儿走出房门,一看见向阳,两双眼睛同样奇怪地盯著他瞧个不停 「他叫什麽?」向阳低头逗著孩子玩,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丁淘淘跟著在一旁坐下」丁淘淘说著,就起身走向玄关,外面的喧嚷声——有点类似争吵的样子——更大了可是……真是不敢相信,他……」她斜眼瞄著融融 「你有没有搞错啊?融融,他才……他才高二耶……不!不对,如果说是去年……哎呀呀呀!不得了,融融,就算你哈男人哈到起[犭肖]了,也不能拐个国中生来止痒啊!」 融融又忍不住脱口为自己辩护了 邵萱若有所悟地哦了好长的一声 「我想,大概就是在那之後几天,她就跟我们说她怀孕了,而且,她不想连累孩子的爸爸,所以死也不肯告诉我们孩子到底是谁的」她顿了一下又说「他比我还小耶!」 融融噘了噘嘴,「我也不想啊!可是……」她咕哝 还没有人想出该说什麽来安慰她时,姨婆从厨房里嚷嚷著出来了 「吃饭了、吃饭了,怎麽没有人来帮我摆碗筷啊……咦?你们怎麽了,怎麽大家的脸色都那麽奇怪?」 邵萱耸耸肩 「呿!」 两秒钟後,她就被扔到大门外去了! 第二章 弄假成真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爱上你,只是,你的眼神每一次都勾动我的心,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你 一般人都认为么子最容易被宠坏,尤其是富有人家的么子,然而,这种说法对向阳而言,却一点也不正确,因为他的「坏」是天生的,而不是被宠坏的 虽然在老师、同学的眼中,个性爽朗外向的向阳在学校里一直是个超受欢迎的男孩子——即使他的成绩并不是很好,又超爱顽皮捣蛋的 他几乎是在第一次走出家门,进入团体生活——幼稚园——开始,就逐渐踏上了「不归路」,成为一个简直是无药可救的叛逆小鬼,这是他父母多方研究讨论後的最终结论 向家哥哥姊姊们的在校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每次学校举行比赛时,也都不忘拿张奖状回来交差;而向四少爷的成绩却老在及格边缘晃荡,但最气人的是,他的成绩不好并不是因为他笨,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念书 诸如此类的「英雄事迹」林林总总,与「超级优秀」的哥哥姊姊们一比,向四少爷所做的一切,简直就是罪恶滔天、大逆不道的叛逆行为 而融融呢!虽然长得还算是有几分人才,也有几分身材,可是一向不拘小节的她和气质这种名词是完全措不上边的,所以!对於杜翰,她一直是抱著远观的态度去仰慕他 「老师,不用等了,小少爷一定是从浴室的窗户爬出去了!」 「耶?不会吧!这里是三楼耶!」 「就算是七楼、八楼也一样,小少爷如果要落跑,谁也挡不住他的 堂堂一个大学生竟然会输给一个国中生?这话说到哪里都会被笑死的! 好!为了整个台湾几十万个大学生的面子,更为了所有中华民国知识份子的尊严,她决定跟他卯上了! 所以,就从这天开始,融融拍死了一只刚吃饱喝足的蚊子发下血誓,决计不再被那张无辜的笑脸所骗 「嘿嘿嘿!说不定我就是喔!怎麽样,怕了吗?」 向阳错愕地傻了,随即失声大笑了起来「我要和你约会,OK?」 融融愣住了「你……昏头了吗?」 「没有,我很正常,怎麽样?如果我乖乖上课,你就要和我约会,成交吗?」 正常? 才怪!正常国中男生会想和大学女生约会吗? 唔……融融蓦地眯起了双眼我们先试一个月,如果你在学校的成绩,无论是小考、周考、随堂考、临时考、月考、期末考、模拟考、火烤、热烤,熏烤,统统都能给我考进前三名以内,我就陪你约会,做得到吗?」 向阳立刻自信满满地竖起了大拇指 「呃?啊……随便,不是说你要决定的吗?」 「OK!那就我来决定,不过,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尽兴的这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或许是後天培养,总而言之,他常常让她有种其实她是在和一个成熟的大男生交往的错觉 「向阳……」 「嗯?」 「老实告诉我,你为什麽要找我约会?」 短短的寒假里,原本补习是暂停的,但向阳还是把融融约出来到麦当劳闲聊,因为他要把学校寄来的学期成绩单拿给她看「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吗?」 向阳哼了哼」 「不知道?怎麽会不知道,想一下嘛!」 「拜托!没有真的碰上的话,我怎麽知道我会不会!」 「那……你觉得女孩子比男孩子大的那种交往……如何?」 「不知道」 「淘淘,你……」 「唉!你很啰唆耶!我又没有碰过,我怎麽知道会不会反对?」 够了!这种对话真是一点建设性也没有,把她的脑袋搞得更混乱了倒是挺有成就的 是她不应该顾虑这麽多?还是她太贪心了? 也许是因为她是世界上最轻松的家庭教师,不但不用替学生上课——因为学生自己念的比她教得还要好,而且还能享受到约会的乐趣,所以,她会越来越不安,因为她太闲了——就像此刻 虽然这还算不上是禁忌的恋情,但也不能说是很正常的交往吧? 即使正值生长期的向阳,以惊人的速度逐渐往上方的空间窜升,滑稽的变声也开始了,相对於外表的变化,内在的他更为成熟体贴 但是,他依然是个年幼她六岁的小男生啊! 这实在是很可笑,虽然她过去亦曾有过心仪的男孩子,也和男孩子交往过,但这却是她头一次如此的眷恋某个异性,而偏偏这个异性竟然是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国中生!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有时候,她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态? 搞不好她真的是变态! 当然,她也常常告诉自己不应该让彼此继续深陷下去了,但每当她要下定决心时,决心就会溜去躲起来不让她用,然後她就会姑息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让自己不用勉强自己做出痛苦的抉择 当时向阳一如往常般亲密地搂著融融俯首低低笑语,而早已习惯向阳各种亲热动作的融融,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种暧昧的姿势看在别人眼里会让人产生什麽样的联想」 刘小萍和男友说了几句话,她的男友离去为她买东西,她才又漫不经心似的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一刻,融融终於下定决心要和向阳分手了」 「看他那模样,好像有点可怜哩!」 「要不要过去问问看?」 听到这儿,融融也捡好了东西,很自然的在起身的同时往那两个女孩所说的方向瞄去,结果,就在看清的那一刹那,同时错愕地呆住了 终於,他顺利毕业了,跟著在七月二十二日查榜之後,也得知他分发到一流的公立高中 「庆祝!庆祝!庆祝!」融融开心地大叫 「融融,我送你回去 不会吧?!!! 她再一次掀开被单更仔细地检查了一下……Oh,mygod! 「经验丰富,嗯?」 骤然闻声,融融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差点光不溜丢地逃下床去,还好及时回过神来,才没失控当场表演一出裸体大逃亡」 融融眯了眯眼,而後戳戳他的胸膛」 向阳笑了而绝对不会拿掉这个孩子是最优先的原则!次则考虑向阳的处境,最後有时间再稍微为自己想一想就可以了「以她的年龄、她的家世,她根本没有资格和你匹配「那麽,我就让她不敢跟你结婚!」 「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除了卑鄙手段之外,你还会什麽?」向阳嘲讽道「因为,如果你真敢那麽做的话,我会把你在外面有多少小老婆、多少私生子的事统统透露给媒体知道,而且还免费提供详细的照片资料等等「没问题,爸爸,我的行李都嘛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只要你在这上面……」他把监护人同意书再往前挪了挪 「不过你放心,我拿到这个了,」向阳拿出监护人同意书「所以,我们可以结婚了「我可以让你们结婚,但是我有条件 为了生活方便和节省花费,向阳并没有坚持要另外搬出去住 「站住,没有吃完早餐不准出门!」姨婆大人双手擦腰地挡在前头大声命令「不但不迟到、不跷课,还用功得要死,甚至还带便当呢!怎麽了?你以前不是说吃便当菜味道不好吗?」 向阳看也不看他一眼」 「嘎?省钱?」高盛不解地坐了下来「当然是我需要钱嘛!」 「的确是很白痴」高盛赞同道 向阳先掳来儿子亲了半天,再坐下开始吃饭「篮球队的人叫我加入,算我打工薪水,只要每天放学後留校练习一、两个钟头就行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向阳突然把参考书扔到床头几上,而後翻身仰躺盯著天花板「我可不想成为那种人其中之一,那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嘛!」 「是没错,可是……」融融把企画书往床边地上一放,然後趴在向阳的胸口上「你现在就知道你将来想要干什麽了吗?」 向阳顺手将她揽住,「这个嘛……」他沉吟著」 融融皱眉「你这是无聊的自尊心作祟嘛!」 向阳盯著天花板「好,那就这样,不过你不要哪天发神经,有事没事开始在意我的薪水比你多喔!」 「不会、不会!」向阳忙道或许现在是会让你比较辛苦一点啦!但是,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保证将来会补偿你的,而且……」 融融倏地捂住了向阳的嘴「好了、好了,只要你不把我当外人就行了,不用解释那麽多了啦!」 向阳深情的凝视著她,温柔地抚挲著她的脸蛋「融融,我……我真的好高兴能和你结婚,真的!本来我以为已经失去你了说,没想到竟然是……融融,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变心的,我一定会爱你到死的!」 融融温柔地笑了如果你们硬要替这份感情贴上价码,姨婆会很伤心的喔!」 融融一声不吭地把一万元收了回去向阳这个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爽朗乐观,但我感觉得出来,他的内心中似乎隐藏著某种深沉的黑暗层面,这个有如黑洞般的黑暗层面随时都有可能会吞噬掉他,到时候,他会做出什麽事来谁也不知道,这一点你一定要小心」 黑暗层面?黑洞? 还黑雨呢!到底在讲什麽东东呀? 融融的双眸布满困惑地看著邵萱,连问都不晓得该怎麽问,邵萱无奈地叹息再加上他出众的外表,幽默爽朗的谈吐,於是,到了高二下尾声时,他已经从G高的首号头痛人物,蜕变为G高的风云人物了「刚刚是谁接电话的?好像不是佣人吧?」 「我老婆 「嘎?」 「嘎什麽嘎?有什麽事怏说啦!」向阳说著,又把电话夹回颈项间,然後把儿子手中的水鸭子抢走,因为他正在用水鸭子喝水」 「现在不」样了,高盛,」向阳说了一个地址 「等等!融融,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高盛」 「而那个小鬼是你的……儿子?」 「也没错「当然是真的「她们都没说话?」 「是有啦!她们说,至少过年的时候要回去看看吧!」 「然後?」 「然後我就回去啦!」 高盛翻翻白眼「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後来元宵节的时候,融融又催我回去,害我又被赶了一次;清明的时候是第三次被赶,所谓事不过三,所以,我就决定以後不管谁来逼我,我都死也不回去了!」 高盛听了,不觉愣了好一会儿 因为,邵萱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这是她之所以能成功的因素之一,所以,她也对在自己手底下工作的两个女儿要求很高,因为,她希望两个女儿也能成功,其实,这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私心於是,客户们也就越来越大牌,而客户所包庇的模特儿更是狂妄到没话说「阿阳?他们篮球队暑假也要练习,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可是……你叫他来干嘛?」 「你说呢?」看融融依然皱眉不解,丁宛宛不觉轻叹不过,现在是紧急情况,帮个忙应该无所谓吧?」 「可是……」 「难道你要任由那个小骚包这样诋毁我们公司吗?」 融融又迟疑片刻,才无奈地说:「那也要他自己愿意,不能逼他喔!」 「OK!」 一个钟头後,满身大汗的向阳就赶到了,看样子,他是练球练一半被紧急宣召而来的 「多少?」 「三万?」 「成交!」 十五分钟後,导演开始向换好衣服、化好妆的向阳讲解如何走位,和他该表现出何种形象来」丁宛宛低咒著 而向阳则是喜孜孜地问:「就这样?OK了?我的三万元进口袋了?」 「是啊!就这样,月底时公司会把酬劳汇进你的户头 不同的是,郭富城有意从事演艺事业,而向阳却是兴趣缺缺,只不过是看在钱好赚的份上,他才接下拍广告的case,至於後来什麽电视剧、拍电影的邀约,他一律拒绝走在马路上,越来越多的女孩子跟在他身後指指点点;出去吃个饭,也越来越多女孩子挤过来请他签名;就连校门口也开始出现站岗的女孩子了 因此,以前一直是悠哉过日子的向阳,上了高三之後,就开始忙碌起来,到了高三下,更是忙得快要抓狂了要应付学校里的课业和篮球队,还要三不五时被抓去拍广告,又是平面广告、又是动态广告、又是那个的代言人、又是这个的代言人…… 为什麽没有人代他发发怨言呢? 同样的,融融也忙翻了,既然时机歹歹啊!当然要更打拚了,所以,大广告要接,没啥利润的小广告也不能推,免得经济不景气还没有回复,她就已经先萧条起来了 那也是,现代人晚婚犹恐不及,哪会像他那麽「傻」,早早就自己躺进婚姻的坟墓里去长眠了 经理立刻抢过电话去「好吧!那我把这支广告交给你们公司,再指定向阳为主角,这样可以吧?」虽然他们公司有自己的制作部门,但客户特别指定要向阳!他们也只好把这支广告放出来了「当然可以,不过,他现在的价码可不低喔!」 「一句话,六十万,可以吧?」 太好了,又涨一倍了! 这天晚上,当邵萱把这件事向家人宣布时,每个人都忙著叫向阳请客,向阳却若有所思地问了宛宛 「大姊,等你的未婚夫从德国回来後,你们就要结婚了吗?」 「是啊!不过,大概还要一年左右他才会被调回来吧!,」 「那……你们婚後也会住家里吗?」 丁宛宛愣了一下」 「你自己去画鸟龟吧你!」 丁淘淘双眼一眯,倏地又咕溜溜一转,继而俯下嘴去,低低的在向阳耳边咬了句话 所谓物以稀为贵,因此,每当丁淘淘把握住最佳时机脱口叫那麽一次,就足够让向阳晕陶陶地应允下任何事了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那个台港超级大牌导演一问到了丁淘面前之后,他头一句话竟然是,「听说向阳是你找来拍这部短篇电影的?」 我咧~~居然是为了向阳! 丁淘淘不觉愣了愣,继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是没错,但如果你有什麽事要找他的话,麻烦你自己去丁氏广告制作公司找邵总谈,不要找我!」 「我找过了,」于导演看起来有点无奈「我很辛苦才拜托到他的咩!不过!他也说了,只帮我这次忙,後续免谈」 「这样嘛……」丁淘淘想了想」 「可以 「喂!阿阳,是我,淘淘啦!你现在在哪里……咦?要回家了?怎麽这麽快……哈!说的也是……哦!好吧!不过,你能不能先抽出一个钟头给我,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先不要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OK!那你先到阿Q茶艺馆等我,我马上过去……好,那就这样了丁淘淘拚命说,向阳就拼命摇头,最後,竟然是丁淘淘一拳K在向阳的肚子上,向阳才捂著肚子点了头 当于导演在他们对面坐下时,还能听到向阳咕咕哝哝地抱怨不已」 「你……你真的结过婚了?」于导演满眼的震惊再听当时的导演说,他不过只讲解过一回,你就一次给他OK了,我就深信你拥有天生的演员才能了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只接大制作电影的于导演在听说向阳加入这支剧集演出之後,竟然自己举手说要做这支剧集的导演,而且还设法说服制作单位把这支原定半个钟头的短集延长为两个钟头的单元剧」 「抱歉得很,」向阳往後躺翘起椅子前脚」 田柔沉默了一下「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是吗?」向阳淡淡地道」田柔抗议似的说 唉!经纪人难为啊! 那个死囝仔的经纪人更不好当呀! 融融咧出一脸「国际标准」的笑容快步来到向阳身边」 田柔望著向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她不由得惊讶地看向融融「我只是……哎!」 把砸到向阳脸上的资料夹收回来,融融仍是笑容满面」 于导演倏地双眉一扬「不,应该说是你不想让人家知道的吧?」 融融呆了呆,「什麽不想让人知道?」 于导演似乎觉得很有趣地朝向阳挤挤眼,而後凑到他耳边去低语,「她好像有点迷糊呢!二姊夫 这小子,那张嘴就是管不住吗? 向阳立刻举起双手否认而对於演出一个一心想帮助男友的温柔女孩,我相信田小姐也能发挥得很好 继之不久,和田柔寒暄几句後,于导演也被人拉走了「马小子,吃水果了,让你儿子下来吧!」 不过,马先生还没有机会嘶呜做出任何反应,上面的牛仔就已经欢呼著跳下来了「喂!你们确定八月要结婚了吗?」 「是啊!干嘛?你要出钱请我们到外国度蜜月吗?」 「想得美喔!」丁淘淘嗤之以鼻」她突然对著向阳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我只是忘了告诉你而已」说完,她才把芒果放入口中 「向阳,你真行!」 「那当然!」嘴里是这麽说的,可向阳看起来还是很意外的样子「哪!给你犒赏 向阳立刻一脸恶心的把他抓开「爸爸也最爱小威威和你妈咪了「少恶了,嫉妒?下辈子吧!」 向阳浓眉一挑,突然又接著刚刚的部分说下去了 「看样子,只有我和姨婆是善良老百姓了 「很好,希望你们知道反省,同样的错事千万不可再犯「爸爸?」 向阳苦笑光是想像那岩浆喷流的状况,向阳就忍不住又往後缩了些 谁知道情况却不像她所期盼的那般顺利,无论他们在镜头前有多亲爱,可是只要一离开摄影机,向阳就立刻离她远远的,只顾和他的经纪人、化妆师、造型师谈笑聊天,连和她多讲一句话都不愿意「你都演戏这麽久了,怎麽可能连这个都不会?」 「我不想对他演戏 田秀皱眉「可是依照剧情,本来就应该有这种发展才对」 向阳一听,立刻哼给他听」 向阳听了,顿时不屑地「呿!」一声,而後翻翻白眼撇开头去没有想到她们姊妹俩在一旁争执许久之後,强悍的田秀又甩开了田柔,而且跑回来把向阳拉到一边去 真是威风,只不过是吼了几声,谈话的、说笑的、吃东西的、假寐的,所有的人全都一窝蜂地朝摄影机移动过去,但不包括还死腻在融融身边不肯离开的向阳,他是被融融大脚一踹给踢到摄影机前的 凭良心说,如同向阳这般痴情的男孩子已经很少见了,这点融融心里明白得很 就算不是,他们年龄差距上的问题依然横亘在那里」 「咦?那笔钱真的是你转过来的呀?」融融似乎并不是很意外「老实说,我很惊讶,当初我们交往了三年,你都没有和我那麽亲热过,甚至我只要多碰你一下,你就会显得很厌恶地甩开……」 「所以,你才会到处去跟人家说我性冷感?」融融突然插了进去但是,如果惹火了他的话,你知道会有什麽後果吗?」 赵仪强瞬即若有所思,皱眉不语「你……难道你真的连一点忙也不肯帮吗?」 融融摇头」 「可是,你可以试试看说服他嘛!」 融融似乎很受不了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会跟他提,但顶多就是提一下而已,你别想我会多拚命去说服他」融融啼笑皆非地直翻白眼「现在,拜托,我要上班了好不好?」 赵仪强心有不甘似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後才回身走出办公室,融融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摇头「想也知道!当然是赵仪强和杜翰啰!」真想青菜掰一下蒙混过去算了,可是,她知道这种事是不能说谎的,否则日後要是穿帮的话,芝麻大的小事也会演变成世界性危机的「那就算了「你不爽?」 是你不爽吧? 「哪有啊!少爷 向阳叹了口气,「你想,我是不是不要接这麽多case比较好?每天都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我真的觉得很厌烦了反正当他起[犭肖]时,这边就稍微给他顺从一点,哄哄他也就可以了 大概是因为她从没见识过男人真正狂飙时的样子,所以不知道男人若是真的冒火时,其实并不是那麽「轻描淡写」,也不是那麽容易灭火的……不!更有可能是根本什麽都还没想到,自己就先被吓死啦! ♀♀♀ 其实,赵仪强并没有融融想像中的那麽难以应付!因为赵仪强是个很懂得看脸色的聪明人,而且!比她想像中要有深度多了「我觉得很奇怪,既然你女朋友的阿姨也是从事这一行的,为什麽不去找她帮忙呢?」 有点尴尬的低下脸,赵仪强乾笑「怎麽说呢?应该说是我们的想法差太多了吧!我想要这样,她却想要那样;我说要这个,她就要那个 「最後是秀音……」他突然笑了」赵仪强摇头 「吓……吓死人了!」融融连连拍著胸脯 融融愣了愣「你用电话通知他不就好了?」 融融长叹就因为想要真正的结束它,所以她才必须讲出来」 融融的笑容陡然僵住」 「骗……骗人!」融融脱口道虽然她明知道杜翰太老实不可能说谎,但这种答案实在是太过令人难以相信了! 侧过脸去望著橱窗外,杜翰开始低低的述说 「或许你自己不知道!但是,当时全校几乎有半数的男生都有特别注意到你,包括我在内!因为你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存在,你不但本身是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子,也很自然地带动身边的人跟著你愉快地活跃起来」他苦笑「她并不算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只好告诉她,我会陪著她,直到她找到真心爱慕的人,或者是找到自己想要走的路为止」 融融嗤之以鼻「她曾经服过安眠药,虽然我知道她只是想吓吓我,所以,药量根本就不足以伤害到人体」 「啊……」融融愣了片刻 战战兢兢的,她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关上龙头,向阳依然僵在那里;她迟疑地伸出手去试著要替他脱掉湿衣服,向阳恍若未觉;跟著她褪去了他全身的湿衣物,向阳依然连看她一眼也没有;融融叹息著替他擦乾身体,再把他推到被窝里 他仍旧一声不吭地背对著她你是如此年轻、如此耀眼,还有那麽多仰慕你的女孩子,跟她们一比,我只不过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而已啊!」 向阳深深地凝视她片刻,而後把她揽进怀里 「什麽时候你才能明白,在我心中你才是最美、最吸引我的女人呢?」他愁郁地低喃 他说得没错,如果她不能相信他,又凭什麽要求他相信她呢? 这是他们婚後头一次吵架,结果不了了之,只留下更深沉的不安埋藏在向阳的心头」融融边啜饮著咖啡边说道」 邵萱有点吃惊,却又不觉得很意外 「对喔!记得是我和向阳刚结婚不久,你曾经和我提过这种事,但当时的我完全不能理解「事实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不相信?普通人谁会虐待自己来惩罚别人?不都嘛是存心报复对方、刻意惩罚对方,甚至憎恨对方 「而若是伤口太深太多的话,就会汇集成为一个无法弥补的黑洞「老实说,你们的婚姻在国外也许不算什麽,可是在台湾来讲,就不是很平常了「可是……可是明明他就是小我六岁嘛!这个很难忘掉的呀!」 「你白痴啊你,谁教你忘掉的呀?」邵萱忍不住拿拳头敲敲她的脑袋老实说,这种事要是多来几次,她的心脏肯定会提早罢工,只希望他们能大吉大利、事事顺利,千万别再来找她了 「呃!霜霜……霜霜被赶回来了就这样,跟著向阳跑了一整天的外景,她整个人都已经快散成世界五大洲了,偏偏正想偷个闲时,又碰上这种电话,难怪她连点火都不用就飙起来了! 「好、好、好,那拜托你先跟她讲明白一点,演艺工作人员不像她所想像的那麽轻松,没有吃苦的决心,是别想吃这一行饭的……OK!那等我找到之後再跟你联络,就这样「你记得两个月前在另一组里碰到的那个工读生吗?其实她也想走这一行,所以,我就建议她在暑假时去接受一点模特儿训练 「相信啊!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 咚的一下,心脏在融融的胸口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好似心虚的警告似的她实在听不出来他讲这句话究竟是真心,或有意? 「我知道你不会有什麽事需要瞒著我,对吧?」 这个……善意的谎言不晓得他听过没有? 「前几天你才刚叫我要相信你,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欺骗我,没错吧?」 哦!让她死了吧! 「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背著我和赵仪强联络……」 2000年都过去了,为什麽世界末日还没来临呢? 「……更不可能和杜翰联络……」 撒旦啊!你怎麽这麽懒呀? 「……因为你一定明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依然有联络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刹那间,她的一颗心沉落到脚底下去了 至於杜翰嘛……呃!这就有点复杂了 问题是,只要一牵扯上那两个男人的名字,向阳立刻就变脸,压根儿就不肯听她任何解释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他挥挥手道别,自顾自地去做她自己的事了 不过,她也不能要求杜翰只为了和她见一面就跷班,所以,他们便约在他公司附近的川菜餐厅吃午餐,利用短短一个半钟头的午休时间,她打算把问题简单迅速的解决掉 不幸的是,这个「召见」比她预计中的还要花时间,等她匆匆赶到餐厅时,早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了,结果,不但看不见杜翰在餐厅外面等候,在客满的川菜餐厅里也找不到他 「不要紧,来了就好」融融笑著退开一些,让服务生放下冰开水、湿巾和菜单「不过,还好你占到的是这种玻璃橱窗边的位置,从外面一眼就可以看到你,否则,我也不可能知道你跑到这里来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特意挑这个位置的」融融很有自信地笑笑」 杜翰了悟地点点头」 「咦?你要回答我了吗?」杜翰立刻显得很兴奋地往前倾「是吗?你愿意吗?愿意和我交往吗?」 「呃!这个……」融融尴尬地扯出一个歉然的微笑然而不同的是,上回是在巷口,他不分东西南北乱跑的结果顶多就是撞上墙,把那支漂亮的鼻子给撞歪了而已   她压根没想到父亲居然会答应继母方玉华的要求,逼她嫁给方子明!   方子明是方玉华的侄儿,成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还记得继母于七年前刚嫁进史家时,她带着方子明初次拜访,当时,他那双贼兮兮的双眼就时常绕着她的身上转,虽然那时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但已能从他眼中轻浮的神色意会出他的可怕与邪恶但她料不到父亲竟会罔顾她一生的幸福,一味地听信继母的谗言,要将她许配给方子明   她不答应,绝不答应—   还记得晚餐后,她这句话一说出口,父亲竟重重的赏她一巴拿,还愤怒的责备她:「你这个丫头到底在挑什么?像子明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那你要谁?   「虽然他的学厉不如你,但再怎么说也是个五专毕业生,才刚退伍,找工作难免会碰壁,可这井不表示以后都会如此啊!而你居然当着你继母的面,说他是贪图咱们史家的财富,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伤她的心?」   这件事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好离谱,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更是令她啼笑皆非……   这半年来,方子明对她的蓄意骚扰已让她心生骇意,如果再嫁给他,那岂不是羊人虎口?史兰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理由来说服父亲   如果可以,她真想将父亲的脑子摘下来洗干净,让他看清事实   「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知道你没那么早睡,况且,我刚才还在门外听见你叹气的声音,你不会连挪一点时间给我都那么吝啬吧?」方玉华摆出那刻意伪装出来的端庄举止,微笑地对她说   「我来是要向你澄清,子明绝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他一直都是爱着你的」方玉华索性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看方玉华冷着一张脸走出房间,史兰的一颗心更是揪得难受,胃也跟着抽紧,然而,她硬如磐石的心仍未动摇,「绝不妥协」这四个字已深刻在她心中,不曾轻易改变小兰,你别太任性!」   史达夫叹了口气,眉间优郁地蹙紧,眸光恢复一片淡然的神色,似在给史兰下最后通谍   她俐落地塞了口馒头到嘴里,口齿不清地说:「意思很简单,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难道这样你们还不满意?」   哼!要她服从,门都没有!她这么做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为的是替自己离家出走的计划铺路其实,应该说她已另有打算   如果老爸知道三天后的婚礼上会找不到新娘,不知会如何的暴跳如雷?但是,她已顾不得那么多了由于他是这家PUB的老主顾,没多久,便有人送上一杯饮料放在他面前她告诉自己,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既然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令她「垂涎三尺」的男人,她怎能轻易放弃?   她手持着酒杯,慢慢的走到他面前,以非常优美迷人的姿态坐在他的对面   对于刘敏莹,他根本无谓爱或不爱,为了赶走缠人的蜜蜂,他愿意娶她   如果他真的和她一上床,不知是什么滋味?   「说吧!你的价码?」他撇高唇角一笑,心知她已勾起他难得的『性趣」了」   史兰傻傻的仲出手指头算了算,眼睛却愈睁愈大,最后猛然抬起头,定住他的眼眸,「成交」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黝黑的瞳眸似磁石般紧紧锁住了史兰的灵魂,迫使她不自在地想将目光抽离他复杂幽深的瞳仁   到了车边,他请她坐进车内,将车开上马路后,他直驱目标,到了一家五星级大饭店的门口」   他顿了半晌才道:「我可以先给你五万元现金,剩下的明天一早你到我公司来拿怎么样?」   史兰想了想,五万元对她目前来已足够了,事实上,她只要凑足旅费就行了   「怎么?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他挑起眉,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这一切进行得十分自然,仿佛这间房间是特地为他准备似的,难不成他是这里的常客?史兰的心中因这个念头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   「想不想先喝些什么?冰箱在那里,你自己拿   望着他那双别具深意的深邃眼眸,史兰顿觉浑身不自在,她小声嗫嚅着,「我……我不想吃什么,你……我……我能不能先洗个澡?」   她不停的从脑子里搜寻一些以往看过的连续剧情节,通常演到男女要交欢之前,女方好像都会要求先洗个澡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叫……嗯……兰兰,这个花名不赖吧?」她暗地里昨昨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说溜嘴,好险!   他点点头,潇洒地笑说:「很适合你,空谷中的幽兰」   史兰听了一愣,千笑了两声,「你还真会说笑,干我们这行的,还什么幽兰不幽兰呢?你这是在取笑我吧?」   「我说的是实话」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第二章   一进浴室,史兰才猛然想起,她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待会儿洗好澡她该怎么出去?总不能再穿回身上的衣服吧!   她对着镜中那个看似成熟的自己作了个鬼脸,轻声低骂着,「史兰,你的脑袋是被棍凝土黏住了吗?怎么会想出这么荒谬的主意?你有胆子去尝试,为什么就没有胆子去承担?现在一个人杵在这里干着急,根本就无济于事嘛!既然决定了,就把什么事全都抛开,放胆去做吧!」   她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这才开始褪下身上那套连身洋装,把头发挽高夹住,扭开莲蓬头让水花淋湿自己的身躯,也希望能洗掉那深埋在心底的羞涩与尴尬……   无意间,水打在她的脸上,洗涤掉过多的彩妆,还给她一张干净清爽而且绝尘动人的丽容,而史兰自己却不自知   她在浴缸里注满了水,正躺在里面享受那蒸气氤氲的快意,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在惊讶中,她看见展漠伦全身赤裸,仅着了一件子弹型内裤站在门际」   他的低语充满宠溺,轻抚着她生涩的少女心」   史兰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他危险的眼神、粗犷的体态,都是那么的令她迷醉就像火焰吞噬了她、席卷她……   最后,她降服在展漠伦的情欲挑勾下,渐渐放软了身子,他却乘机撑开她的玉腿,捧起她圈润有弹性的娇臀,仔细观察着她悸动的中心,看着它为他收缩、抽动……   「不……不可以……」史兰感到羞愧死了,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那儿呢!   突然,他伸长手指,镣拨前端突起的阴核,他的指尖仿若带有百万伏特的电流,每每揉捏搓弄,那欲火肆虐的焚热就紧紧的捆住她,一直蔓延至全身,直到她激狂地呼喊出强忍的呻吟——   「唔……」她摆动着小脑袋,浮在水面上的发丝随波荡漾,情欲全被挑得炙热如焚   「你有一双好美、好修长的腿   他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强烈的冲水继续下移至她的两腿间……   「张开腿,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敏感?」他以一只手撑开她因羞涩而紧拢的双腿,莲蓬头的水柱出其不意地对住她那敏锐的阴核狂射而下,这种如触电般的狂肆灼热感,使她激动得全身颤抖不休,双手紧搂着他的肩,直到攀到了最高峰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呐喊、尖叫……   柔弱的身子更在鸷猛的热情中疯狂地颤抖……   展漠伦邪气地着着她喜悦满足的表情,低头吻着她的唇角,以舌尖轻舐她的鼻尖、眼睑,「满意吗?给你带来高潮了吗?」   史兰抬起氤氲的双眼,那水灵灵的星眸半掩,表情媚人骨髓、勾撩人心   他再也抑制不了强烈的渴望,迅速将她抱起,两人光裸着身子走出浴室,轻柔地将她放在水床上的毛毯里」   她的吻生涩但狂炙,毫无章法的在他的唇、眼、鼻尖上,一一印上她火热的吻痕……   展漠伦嘶哑地笑说:「你不仅是魔女,而且还是天使的化身,你根本就是个让人难以抗拒的综合体   「我……我不知道……」   史兰已是意乱情迷,双眼如醉,只知小腹下掀起一阵阵的狂热,她不懂要借由什么方法才能消逸这种无由的痛苦?   展漠伦惊奇地扬扬眉,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不知道?」   他口中虽这么问,但手上激烈的爱抚却未停顿;史兰无法控制地仰高胸脯,下意识的企求与他能有更进一步的亲密……   他焚红了眼,俯下身咬着她的鼻尖:「你果真会装,想学处女的姿态勾引我是吗?恭喜你,你成功了—」   展漠伦立即抓住她的双腿高高举起,架在自己的肩上,伸长舌尖舔吮那早已湿液多汁的嫩瓣他软绵的舌,熟练大胆地窜进她不断抽搐的穴径中,火热地挑逗她,每一个狂吻都夹带着撩人的赤焰……   「啊……嗯……」在他如此灼烫的折磨下,史兰终于忍不住发出浓烈的喘息,指甲深深掐人他的背部,紧扣住他」他的手指立刻加人了爱抚的行列,不安分地拨弄那隐密在黑色丛林中的阴核,直到她的身子放软并轻颤……   展漠伦浓烈的阳性气息也逐渐转浓、转沉-—   他嘴角泛起邪笑,眼神蓦然一亮,突然低嘎地呐喊道:「享受吧—」   他使劲的抓住她的纤腰,感受她的柔嫩和甜美,并把动作徐徐加快,每一次推动都比前一次狂狷……   展漠伦不断地冲刺,疯狂地掠夺,一寸一寸地填满她   史兰以被单包裹住身子,躲在角落低垂着小脸,久久不语」   史兰的双颊泛起一片绯红,意有所指地取笑他刚才欲罢不能的热情」他眼露歉意,起身迅速穿上衣服,害怕自己再一次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她小巧的眉皱得死紧,因为,她穿来的衣服在洗澡时已全被打湿了   「想吃点什么?或是喝点什么?」展漠伦如识途老马般的问道,双眸却紧盯着她的容颜不放   「这里除了酒,都不供应别的饮料吗?」史兰降低声音问,害怕自己这无厘头的问话会惹来别人异样的眼光   不过这里的味道竟不令她排斥,除了甜腻,还有一股浓浓的奶香,更掺杂些酸酸的柠檬味,是她所能接受的味道   「喝喝看,不会让你失望的」展漠伦将酒杯递给她   「小心,别呛到了,虽然这种酒不易醉,但喝多了还是会有后遗症,你不能这样豪饮」   史兰一听,立刻撅唇道:「可见你挺花的喔!」   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向他,「少爷,你要的钱我已经替你送来了隔天,当他一觉醒来,却已不见佳人踪影,任他将整个饭店都找遍了,仍毫无所获   「漠伦,都已经下班了,你怎么还在公司里?就算是老板,也不必这么卖力嘛!」刘敏莹一身火红艳丽地走进办公室」   刘敏莹立刻冲进他怀里,勾住他的手臂一块儿迈出了办公室   展漠伦的老家在仰德大道上,而他为了上班方便,于半年前搬到这幢大厦居住   伤后的展漠伦完全不管公司的业务,一个人躲到美国新奥良密西西比河畔的别墅   他的性情变得自暴自弃,整天怨天尤人,常把自己关在一间小小的斗室内,面对着那扇始终都不曾开启的大窗,不说半句话……   随他同来美国的有林管家、张嫂,他们两人极尽劝慰,怎么也无法走进他心中,改变他愤世嫉俗的态度   「少爷,你开门好吗?你总得吃碗饭啊!否则待会儿你去医院电疗,体力怕会无法支撑那种痛的对了,敏莹已经好久没来看我,刘家是不是已决定解除婚约了?」   展漠伦冷漠的唇角勾起一道冰冷的笑弧,他早已心知肚明,像刘敏莹那样的势利女子,不过是看上他的外表和钱财,如今他已一无所有,她还会留恋吗?   「这……」林管家吞吞吐吐的,一时语塞   他随之闭上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颜面肌肉因胸前灼伤的疼痛而渐渐抽搐,那种如火焚烧的刺痛,令他宛如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也令他的心性骤变,他原本俊逸狂野的五官上已不再有温柔的线条……   史兰踏上美国这块土地,转眼间己经两年多了   史兰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种非常荒唐的想法——她好想去安慰安慰那个男人,她好希望自己能解开他心里郁闷的结,让他不要再如此自怨自艾的过一生   「我们家少爷喝醉了,竟掉进游泳池里,他还把自己吊在铁竿上,我怎么也拉不动他,真怕他就这么沉下去」   史兰的心底一阵狂跳!少爷……还记得两年多前的那晚,他们首次相见时,他也是叫他少爷,难道住在大屋里的男人会是她一直惦念不忘、魂牵梦系的那个人?   「我一个弱女子怎能帮你忙呢?」   史兰此话一出,林管家立刻煞住了脚步   「别去了,这么来来回回浪费时间,你们家少爷恐怕会撑不住了   转过红色瓦墙,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浅蓝晶亮的池面   「少爷……少爷,你醒醒……」   当林管家把他的脸稍微抬起,史兰终于看见那个缠绕在她心头已久的人影,此刻的他全身湿漉漉的,比印象中还长的发丝服贴地黏在脸上,看起来仍是如此迷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脸色还有些憔悴;还有,在他额头上似乎有一些深浅不一的疤痕,但这些并不影响他在她记忆中挺拔卓尔的印象   直到将他抬上木屋内的一张单人床上,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很抱歉让你全身都湿透了,我去拿两件干净的衣服让你和少爷换上   不可讳言的,他为她的话心生一阵抽搐,也为她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而茫然但她说她关心他,却让他深恶痛楚」   史兰还想再解释什么,林管家已经拿了衣服走进来「少爷,你快把湿衣服换下吧!」   「林管家,她是怎么跑来这里的?」展漠伦低沉地开口」   「救我?」他眉一蹙」史兰以微笑回应」林管家摇摇头,随即对史兰说:「你还是快去把衣服换下,否则会着凉的   他俩直勾勾地盯着展漠伦那张可恶的笑脸   「史小姐,别理他,你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下,我来搞定他   这一刻她好想好想弄明白他失明的原因……   史兰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走出去,迎面就对上林管家那双无奈的眼神   她有些害羞、有些迟疑,不过,看他湿漉漉的一身衣服,若再不换下,即使房内有暖气,仍然会不舒服的   拿出最大的勇气,她开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看见他嘴角泛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邪笑,这笑容让她的胸口狠狠一揪你是从台湾来的?」   史兰点点头,随即想起他看不见,又连忙开口说:「没错,我是两年半前从台湾来美国的」   「两年半……」   展澳伦的嘴角泛起苦笑,两年半前不正是他出事的时候吗?一股恨意无形中又泛上心头,令他全身紧绷」   「算了,我还是帮你穿好吧!你这个样子教我怎能放心?」史兰被他这种变化莫测的举止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当真像个孩子,这么的无理取闹、乱耍脾气,而她也只好哄哄他了   她瞬间红透了小脸,由耳根烧到了脖子,但她看不惯他那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于是逞强道:「换就换,你以为我怕你啊?」   他微带讶异,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心底居然升起一股想见见她的欲望,他很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没说你会害怕,如果你的脸皮够厚,我当然乐意接受   「你不必曲解我的意思,更不用拿话来激我,我只是拿你当病人,不会在意你这种恶劣的举止   「我的心怎么了?」他的眼神阴沉地微黯了一下,使他那无神的瞳眸变得更沉浊我说的没错吧?」她好不容易解决了他的上衣,现在棘手的事情来了,她该如何才能面不改色的替他换裤子呢?   唉!她真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大言不惭的说要为他换内裤?   他扬高唇角,「没错,我承认自己脾气暴躁、心情恶劣,你若要把我归类为病人我也无异议   他本想以这种自戕的手法来结束这个无趣、灰暗的人生,但逐渐的,他愈来愈厌恶自己这种无趣的生活方式,于是暗地里与几个以往交情不错的死党组织了一家公司,想借由它的忙碌,让他忽略乏味的人生,重燃对生命的希望   明知道她不会留在他身边太久,所以,他一点也不想浪费丝毫可以激怒她的机会」   「你说什么?我死皮赖脸?」史兰立刻气得目毗尽裂,只差没从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好!我认了   刹那间,展漠伦的下半身只剩下一件性感内裤   史兰瞪大眼看着他胯下紧绷在裤内的亢奋,暗自抽了一口气,差点收不回神   「不管是什么,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间房间,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你不要太感谢我,我只是因为先前已答应林管家,自然不会食言   展漠伦见她不语也没动作,嘴角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嗤笑的讥讽道:「怎么?看呆了?」   「你……」她感到无比的羞愤,狠狠地瞪着他,激出一句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话,「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第一回看到,它们还不是都长得一个样   「谁要你关心来着?你们的关心看在我眼里全都只是虚伪的假象,恶心得可以!」他的胸腔蓄满不平的情绪,似乎对人心早已失望透了   出事后,他曾派了不少人调查那次的爆炸事件,最后终于有了眉目,结果全都指向—薛耀文   「放开我,你……你这个无耻之徒……」史兰犹在作困兽之斗,激烈的反抗,她被他这种粗暴的行为给吓到了,委屈的泪再也禁不住的滑下脸庞说!你是怎么进来我们展家别墅的?难道你也是用你的狐媚之色去勾引林管家,让他放你进来的?」   展漠伦愤懑得口不择言,气得史兰不顾一切地往他的右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哭哑着嗓音说」当他的大手抚上她白皙光裸的丰丘时,他霍然狂笑出声   「那是因为它湿了……我才没穿……你不要含血喷人!」史兰强忍住屈辱的泪,却怎么也忍不住那心酸的滋味   「嗯……」史兰迷乱了心思,第一次的缠绵回忆仿佛又重回脑海,与这次的激情化为一体」他捧高她的臀,以唇膜拜她湿濡的蜜地」展漠伦加强了舌的魔力,在她那穴口上舔舐、流转、拨弄   「就算你是妓女,你也是这么地让人情不自禁」他将他的热铁紧紧嵌入她的双腿间,以折磨人的速度在她体内缓动   「意犹未尽吧!还要不要?」他将拇指伸进两人结合之处,重重的揉捻着那凸起的核心,引导她渐近高潮   「你说你叫什么?」   「史兰……」她不疑有他地回答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她没有多想地说了」依往例史兰大多会参加这种社交活动,毕竟人在异乡,朋友是很重要的」和她寒暄几句后,史兰便离开教室,走出校园   她暂时抛下恼人的思维,漫步在充满阳光、微风、花香的椰林大道上   然而,这里快意的感觉维持不了多久,展漠伦的影子又烙上她的心头   她回头一看,诧异地看着来人,「林管家,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脑子里瞬间不断地在构思起许多可怕的内容:是不是展漠伦又闹事了?还是他又不肯吃药,使性子把药砸了一地……   「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要麻烦你」林管家知道这样的要求对史兰来说是过分了点,但展漠伦的死硬脾气实在令他招架不住   其实,她现在念的不过是选修课程,上不上课都无所谓,搬来环境优雅的密西西比河畔主要也是为了散心,但自从再次遇上他之后,她那颗浮沉的心似乎就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林管家忧郁地皱起眉,点了点头   偏西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史兰已明显感受到他的无奈与忧心,而她呢?,   她不是也一样为展漠伦伤神且失了心魂?   她该答应吗?唉!她的头好疼啊……   史兰整整考虑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拗不过潜意识里想关心他、了解他、看见他的自私心态,她答应了林管家的要求   「好,我这就去劝他,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她有丝胆怯,害怕心碎的剧痛又占满她的感官」   史兰咬了咬下唇,给自己打打气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可一进门,即目所见竟然是他坐在轮椅上背对门口的孤寂背影   还记得那天他俩缠绵许久,最后她窝在他怀里,两个人相拥而眠,没想到当他再度清醒时,却已不见伊人踪影   「怎么?舌头被猫给叼走了吗?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展漠伦露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容   虽然他看不见,但已能将她此刻那张胆寒心颤、莫名惊恐的表情半点不差地在脑海中塑出来   她被他的笑容迷惑住,定在原地,双目紧锁在他那如刀刻的俊脸上,心中暗忖,如果他能行动,如果他的眼睛能够复明,此刻的他绝对不会站在她眼前,而是让许多人景仰的黄金单身贵族   现在的他仿若又回到两年半前那个睿智冷静、风趣善谈的他」他勉强自己收敛起浮荡的心绪,一笑回应虽然仍有些艰涩,动作也不是非常顺畅,但对展漠伦和史兰而言,已是最大的激励了」她钦佩的道」   「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医院已找到适合你的眼角膜,就等着你去医院复检,以便排定手术日期,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史兰兴致勃勃的模样立刻被展漠伦的一声怒斥给逼退了,「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动手术   现在他才知道视力有多重要,至少他能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如何,状况好吗?而不用像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只能瞎子摸象,胡乱猜测   「天……」史兰痛苦地呻吟,理智也在肋的情欲中游离」   他一手探向她耻骨下的女性禁地,隔着底裤 触碰那湿热的穴口   「慢慢来,让我取悦你   她紧揪住自己的衣领,试图抚平胸口那狂乱的心跳声,展漠伦则顺手摸到一块三明治,当场啃了起来他确定,这辈子,无论如何是不会再放开她了   史兰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欣慰的泪也在不如不觉中溢出眼眶   「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郁郁寡欢呢?」牵引着他走向医院大门,史兰一路上不停地探问」   她真不明白他的死脑筋是怎么转的!   「我—」展漠伦没再多说,怕会吓跑她她立即要司机放慢速度,由车窗不停地转头往后看,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看见的那个行动正常、体格挺拔帅气的男人就是展漠伦!   这怎么可能?   她这回千里迢迢的由台湾赶来,乃是受薛耀文的请托」她随即做出了抉择   当她再度由医疗中心走出时,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经过她细心的盘查与询问,终于得到了正确的消息刘敏莹想起刚才一直搀扶着他,与他相对而笑的女人,心中不禁思忖,她究竟是谁?   他的新欢吗?还是单纯如医院所说的,她只是他的看护?   她非得调查清楚不可!若他真能完全复元,她又岂能放过这么一位优秀的男人?弃珍珠而就糙石可不是她会做的事   刘敏莹立即搭车前往位于密西西比河畔的展家别院,到达后,即大刺刺地闯进屋内   「你们—」她气得梗住一口气,「很好,告诉我漠伦在哪儿?我去见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看见我,并且留下我的」   挥开阻碍,刘敏莹出了前厅,即往后方的小屋直闯,才转过泳池,远远地,她已看见木屋前有一对正在笑的男女,那不就是展漠伦和他的看护吗?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丰姿绰约的姿态走过去,「嗨!漠伦,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可以走路了,是吗?」   她这句话虽然是针对展漠伦而来,但是,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却直瞟向史兰的身上」她谄媚地笑说:「咦?这位小姐是谁?你的新看护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我……我不是……」   「她不是佣人,你没权利叫她做任何事」史兰出言安抚道   「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他的特别看护,这么说你明白了吧?」史兰不胜其扰,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下午竟然会跑来这么一个恶劣的女子,弄浊了这里清新的空气   但冷眼旁观的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欣赏着她被史兰整的好笑场面   史兰被她瞪得浑身不舒服,转向他说:「你们慢慢聊吧!我离开一下—」   她当真看不惯刘敏莹那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既然她不肯走,那她走好了   「如果你不肯道歉,那我就只好赶你离开**   基于反抗的本性,史兰找到机会就抓住刘敏莹的手,企图唤醒她,「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刘敏莹狰狞一笑,「我要打就打,你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我就是看不顺眼   他的下巴掠过阵阵抽搐,刚毅的脸部线条说明了他的愤怒,刘敏莹隐约发现有一丝丝阴冷的空气回荡在周遭,吓得梗住了声,不在胡言乱语」   抛下狠话,她带着一身狼狈走出了展宅   她好烦、好闷,在这儿,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被人误以为是贪图富贵、满腹心机的女人而己   离开展宅的刘敏莹立刻住进五星级饭店,她透过征信社,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史兰的基本资料—   史兰出生于台湾,于两年半前来到美国,刚开始与已和父亲离异的母亲暂住于纽约,又在半年前搬来纽奥良,在密西西比大学选修西洋文学,直到一个月前,才突然成为展漠伦的私人看护   「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不过是个病子、瞎子,还挑啊!」薛耀文鄙夷地冷哼道,仿若她说的是一则大笑话   「我告诉你,他已经不是个瘸子了,而且再过一阵子,他也不再是个瞎子了,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远阳』可能过不了多久又要易主了   「远阳」企业已被他弄得一团乱,仅剩下残缺的躯壳,老总裁因年纪大了懒得管事,他也就得过且过的混到现在,倘若那个硬底子的展漠伦回来了,哪还有他立足的空间?别说立足了,或许他还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我骗你干嘛?所以我说这事棘手,除非……」她故弄玄虚地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你快说啊!」薛耀文急得一身冷汗,怎么有心思听她卖关子呢?   「除非我先除掉他身边那个女人   「我……我是因为重视你,不想失去你啊!」薛耀文支吾其词的道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林管家和小李了   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展漠伦急得简直想杀人!   现在他只能坐在游泳池畔,心浮气躁地听着虫鸣蛙啼,等着她回来我一直待在学校里,学校那么大,你们当然找不到我了   「听你这么说,那你吃了没?」他急问道   薛耀文与刘敏莹经过一番商议后,两人决定将方子明带到美国,由他来牵绊史兰   于是,他由薛耀文手中拿到了机票、旅费,立刻划了位子赶到纽奥良   方子明倒是为之惊艳,史兰现今已褪去过去那种青涩的少女模样,蜕变得更妩媚动人!他恨不得能立刻将她逮回台湾,把她弄上床   「漠伦,你难道还不明白?这男人就是你那个看护的未婚夫,人家好不容易千里迢迢从台湾找来,你就好心点儿成全人家吧!」刘敏莹心怀不轨的道   「他……这门亲事是我父亲和后母帮我订下的,我根本没有承认过,就是为了逃婚,我才会跑来美国找我的生母,他根本没权利来这里向我兴师问罪   「你怎么还可以留住那个女人?搞不好她和他的未婚夫正打算联手欺骗你的钱,等得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你聪明了一辈子,怎么会糊涂一时?」   刘敏莹不甘心忙碌许久,好不容易才找上这个人,怎么可以任展漠伦随口的几句话,就让她的计划全部功亏一篑?   「如果兰兰和这位方先生真有目的,那他也不会现在就要把她带回去,因为兰兰在我身上可是什么都还没有拿到,由此证明,她绝对不是如你所说的女孩」她摇摇头,倏然回身冲出屋外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很好吗?」   她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让他感觉她的体温,她笑意的线条   「害怕?」她任由他抱着,闻着他身上那股粗犷的男人味   「我害怕你自愿跟那个姓方的『未婚夫』走了   史兰觉她心跳的频率全乱了!他的吻带着饥渴与强悍,紧紧地压住她的,狂烈得令她的唇不由自主地为他开启   「老天!我想要你,这次我再也不让你蒙混过去了   「该死!」   他因她的挑逗而血脉偾张,忍不住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低声诱哄道:「张开嘴,让我好好吻你   一阵凉意袭来,史兰紧偎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   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热流自她腿间溢出,那是一种需求的狂热……   老天!别再折磨她了「求你……我要你……」   突然,她张开双腿,紧紧的锁住展漠伦壮硕的腰身,以自身的柔软去撞击他火热的亢奋   「漠伦!」狂肆的热流自她娇柔的核心中喷泄,同时也让她释放出几达高潮的低喘、呐喊   「我要你好好享受,把身体放轻松   他捧高她的臀,让她完全呈现出隐密的私处,并以修长的手指覆在上面拨动她那层层欲望的蕊瓣   「哦!求求你……」   「想要就自己动手   「想不到你这么心急」展漠伦暗哑的道.感觉她的紧实与滑腻,那种愉悦感让他沉醉在亢奋中.只想狠狠地要了她   「你笑什么?」她垂下头,咬着下唇不敢再看他   「漠伦,我们父子俩已经好久没有聊聊了,今天你一定觉得我这通电话来得太突然,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听说你在那边和一个看护胡搞是不是?」   「您是听谁说的?」他全身僵了一下,愤懑地握紧手」展庆祥开始吹胡子瞪眼何况,前些日子她和刘老来找我,直接坦言希望能与你再续前缘,所以我想……」   不待展庆祥继续说下去,他已出声阻止,「爸,您别再说了,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   展漠伦决绝的态度让展庆祥顿了口,最后不得已下,他只好坦言道:「你也知道咱们『远阳』!目前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你的脾气怎么还是那么硬?难道你就不顾『远阳』的危机,任它自生自灭,在企业界消失?」展庆祥因说话太急,而重喘了起来」展庆祥抚着胸口,气虚地说   展漠伦不是说大话的人,既然他承诺了,就表示他一定会做到   「漠伦……」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你千万别误会,我是不会娶她的,我的心天地可表啊!」   「那『远阳』怎么办?你忍心让它倒下吗?」史兰激动地反间,隐忍许久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抽抽噎噎地说,盯着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   「我不准你这么说,快把那句话给吞回去,别让我听了难过……这样我只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火速地封住她的嘴,将满腹的不平,完全发泄在这记深吻中,这吻是如此的狂猛又夹带着警告,「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展漠伦的声音沙哑得几不可闻,但字字震撼了史兰的心   「你是个小美人,我知道你一点也不丑不过就算你当真是个丑八怪,我对你的心也不会变的」   他一直隐瞒她,他早已知道她是谁的事实若再搭配上美味的食物,真是令人心旷神怡、食欲大开,不知不觉中就会大啖起来   他多么希望能看见她此刻醉人的笑容和促狭妙语的神胃,他更恨不得现在就能将她拥入怀里,狠狠地吻她个够   「千真万确,绝对没骗你   两个大人就这么较起劲来,越说越夸张!   顿时,史兰和展漠伦悦耳的大笑声竟溢满餐厅的一角,周遭的人都因他俩兴奋的神情而为之侧目   展漠伦又再一次痛恨起自己这双没用的眼睛,他什么也看不见,又怎知她的喜好呢?   「真可惜,我看不到   史兰睁圆眼睛,意外地问:「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敲门呢?」   「我以为你还在睡,怕吵醒你   「我早就醒了,今天对你来说应该是个重生的日子,我怎能贪睡呢?」她露出调皮的神采,故作潇洒状   那是感动,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   「紧张!当然紧张了   「我可以待在手术房里吗?」史兰的眼睛一亮,她多希望自己真的能待在他身边,给他精神上的支持   「兰兰……兰兰……你在哪里?」他一醒来,就立刻像发了疯似的找寻着她你知道吗?我希望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   「你怎么哭了?有心事吗?还是你隐瞒了我什么事?」他毫无安全感地抓着她,不经意弄疼了她的双臂」他顺着她的意思躺了下来,并让她替他盖好被褥   「你还想以他的看护自居?那你可曾问过我这个展太太准了没?」   刘敏莹的脸庞掠过一丝抽搐,看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看着史兰眼神中对展漠伦的关切,令她深感压力重重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当初聘请我的人是漠伦,你没有资格辞退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根本就是白搭?他的父亲早已认定我这个儿媳妇,为了解决『远阳』的危机,他已向我爷爷调了不少头寸,无论如何他是娶定我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赖在这里不走干嘛?」   刘敏莹蓄意地展现了一下她手指上那颗闪亮的大钻戒,「这只钻戒就是以前我和漠伦的订情之物,也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想不到它现在又回到我手上了   「既然如此,你还留恋什么?难道你还想等着他亲口允诺你当他的情妇?」   刘敏莹完全没了形象,净挑些没营养的话说   她开始怀疑,像刘敏莹这种特意以金钱堆砌而成的婚姻能够持久、美满吗?   「你说的?等确认他的眼睛完全复明后就会离开?」   刘敏莹再一次求证,只怕她会出尔反尔」史兰叹了一口气,忍气吞声地说:「能不能到时让我看看他,也让他看看我,这样我才能安心的离开但间题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还好嫁给他至少有个好处,在朋友面前我还算是个能让人羡慕的女人   她浑身一颤,知道他已经听到她们刚才的谈话内容,「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不想影响你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难道你一点也不了解我?」她的表面持平,但是内心已不断翻腾,掀起万丈波涛   当她走过展漠伦身侧时,他突然一把抱紧她,神情显得十分急躁,「我希望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是真心的   他们不禁纳闷,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为何少爷还是郁郁寡欢的,究竟是谁招惹他了?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推你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的真挚和怜惜早已侵入史兰的心头,然而,他对她愈好,她就愈于心不忍,不忍他们展家千辛万苦打下的天下就这样拱手让人」史兰昧着良心说」   他狂鸷的怒火,在史兰的心底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震撼   「别对我假惺惺,刚才你不是说了吗?你喜欢钱,或许你也贪恋着我的身体吧!」他强力箝制住她挥舞的小手,丧失理智的他猛然将她的衣领一扯,瞬间露出白腴丰盈的肌肤   一阵阵剧烈的快感慢慢征服、淹没了她……   「漠伦……」她倒抽了一口气,全身软绵似水,根本禁不起他蓄意的挑逗   「你真的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捧住她的脸,撩人地以唇磨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地说:「我现在就要你,我要和你疯狂地做爱,完完全全地占有你,包括你那颗出轨的心   「不……不是的……」史兰嘶哑地说   「不要……不要说这种话伤我好吗?」她急促喘息着,怎奈身心完全不受控制地震颤,虚软地靠着他,渴望他能给得更多、更深……   「我伤了你吗?我明明感觉得出来,你挺愉悦的啊!」   他嗤冷低笑,双手挤压着她的两片玉臀,并将男性的坚挺抵住她的后力,隔着长裤鸷猛地撞击   「啊……」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声,倏然掰开她两条雪白的玉腿,让她的阴核更为凸出、坚挺、硬实   他不愿意相信史兰说的是真心话,但她那坚决的语气,却又让他难以漠视」   史兰不明白,他怎能将公司存亡与否看得如此轻松?   她甚至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你不用管这些,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就在这时候,刘敏莹竟然也来了   史兰看着她,心口的压力蓦然加重,但她却只能一笑置之,转身打算逃离刘敏莹锐利的眼光   「你放心,我并没有忘记   刘敏莹皱起眉,一张脸端不住怒容,死要面子的心态让她突然破口大骂,「你又在耍嘴皮子了,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废话,我要你现在就离开   史兰看了看腕表,又说:「他拆绷带的时间到了,我该进去了」   「是这样吗?那真抱歉,他现在在哪?」史兰听到威廉医生这么说,立刻提心吊胆了起来   「漠伦,你怎么了?」史兰立即走过去,握着他的手   「我没有走,只是出去外面走走,既然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们现在就拆绷带好吗?」史兰委婉地说」   威廉医生闻言笑了笑,立即请护士准备工具,解开他绷带的结,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扯开它   「展先生,你感觉如何,当我碰到你的眼睛时你会疼吗?」   「不会,只是……有点期待其实,他只是把担心和忧虑放在心,并不想因他个人的情绪而影响到他人的心情」   展漠伦依话去做,徐慢地睁开仍附着药膏而黏腻的双眼,当他完全张大眼时,一道久违的白色光影隐约在他眼前晃动,他高兴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丝白晕的光线!」   「这是好现象,你再仔细看着,有没有东西在你眼前晃动?」威廉医生伸出五指在池的眼前挥动了一下   「别走!放开她—」展漠伦心急地大声吼叫   「你千万别急躁,你的眼睛虽然已复元,但还要经过一段适应期,你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追出去,很容易遭到感染,到时候旧疾复发就难医了   展漠伦泄气的坐回椅子上,气虚地问:「依你看,我还得忍多久才能去找她?」   「再等个十儿天吧!相信那个时候一定是万无一失的不过,反正她也懒得理会,这样最好,仿如恶女的她,他还会想娶吗?   这阵子她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想着展漠伦,担心他眼睛复明的情形   「究竟是怎么回事?爸,您们别吵了,说给我听听」   史达夫揉了揉眉心,只好说:「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司看看,想想看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展漠伦的眼睛已经完全康复了   「林管家,你马上帮我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另外帮我做些事情   自从公司出事后,史兰便随父亲在公司里忙上忙下,忙得几乎是焦头烂额、灰头土脸」   史兰上了车,看着他转了个方向直往北上」那人还是原来那副面无表情的淡漠,只是必恭必敬地回答间题差别就在于当时她看到的不过是一艘游艇,而这艘却是大了百倍以上的游轮啊!   「史小姐,请!」鬼使神差似的,她随着方才那男子上了游轮,上面虽空无一人,但布置得极温馨典雅又精致依常理,她该防范、她该逃,但她心底极欲知道这舱内究竟是谁在等着她?   以颤抖的手扭开门锁,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人,第一眼见到的是个身着白色亚曼尼西服,背对着她的男人!   他站在窗边,遥望远力飞翔的海鸟……   她怎能忘了他,即使是背影,即使他烧成灰,她都认得啊!   「漠伦……」她以微颤的声调喊出了口   「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想死我了!原谅我在纽奥良对你的出言不逊,对你的轻蔑之语,那全不是真心的,我是因为生气,所以才—」   他迫不及待地以灼热的唇印上她的,一双几乎要吞噬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此刻他那双炯利深邃的眼眸仿佛充满了魔咒,一寸寸将史兰坚韧的心给融化了,那狂野的吻也如有太阳般的热能,霸气地攻占她娇柔丰润的舌尖,不停地与她缠绕纠结,把他压抑多日的狂烈欲望灌注进她体内,这种炽烈又霸气的需索,几乎令史兰瘫倒在他身上,在颤抖的激情中酥软如棉   她轻轻推开他,颤着声问:「你什么时候来台湾的?你怎么找到我?又—」   他立即以吻来堵住她一连串如连珠炮的问句,绽放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伦……我……」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仍无法置信   「什么都别说,我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天—嗯……」史兰难耐地发出一阵酥骨呻吟,发现他复明后,调情与爱抚的功力也更高段了   「啊—不……那里不行!」天,他怎么可以这样?   「别吵,这里也是你的敏感点,只是尚未发掘而已」他不理会她的排斥,用力插进那未曾被人侵占过的地方   「伦……求求你……」怎么搞的?她竟然会兴奋不己!   「我没说错吧?很舒服是不?」他幽邃的眼直视她兴奋的脸蛋,这是他向往许久的,能再度亲眼看见她醺然的小脸,他心中感到好满足   「如果前面也来,你的快乐一定不只这些   「你这个丫头,让我思念那么久,现在又要逼死我,看我怎么回报你—」   他倏地抬高她的玉臀,长舌一伸探进那甬道中,以同样折磨人的方式折磨着她的灵魂   而史兰亦是不停地挪动自己充实的下体,让那摩擦的快感扬遍全身的四肢百骸   舱房内不时逸出低吼与沉重的喘息声,配合着海浪狂啸的音律,激荡地飘扬在太平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