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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81期正牌知料大全-香港六合彩81期黄大仙图库因为他知道红玉自有分
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340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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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下联固然工整,气势神韵却相差太多了,难怪英宗皇帝事后对其他的侍臣这么说: “此两子未来必功在社稷,一为宰相,一为翰林 当时,有一名考生,姓林名东阳,故此李东阳特别召见,并出一上联,嘱林东阳对下联 而当时的名臣极多,最有名的如王恕、刘大夏、李东阳、谢迁、刘健等人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那么,究竟是谁传授给他这种以心意控制手中兵刃的以气御剑之术呢? 金玄白从沈玉璞身上想起,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试着要使出御剑飞空的剑术,完全是受到沈玉璞的影响,而它的起源,仅不过是某一天晚饭之后,师徒俩搬张板凳在庭园里乘凉,无意中的闲谈而起” 他坐回自己的席位,把银筷放好,拿起墨迹已干的那张信函道:“王大捕头,我信也写好了,你拿去快点办事吧” 金玄白道:“柳姨,不用了,这些小姐们……” 柳月娘道:“尤其是各位小姐们,更加不能缺席,少了一个,我就唯你是问”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蒋大哥他们商量事情,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慢慢等他们就是了” 王正英谦让了两句,把几张银票揣进怀里,心中非常的高兴” 往年这个时候,苏州几乎每天午后都得下阵雨,笼罩在烟雨蒙蒙中的苏州,另有一番美景” 王正英一愣之下,随即心中大喜,认出那个差人叫吕通,当差还不到一年,属于罗三泰的麾下,往日都随罗捕头办案,这回临时把他点召过来,跟在自己身边,没料到他竟如此机灵,看到有三位女眷,一出易牙居便奔去雇轿子了” 花满楼也是苏州有名的青楼,楼里的姑娘有七八十人,虽然远远不及天香楼,却也排名在苏州十大青楼之内只不过老子喜欢扬州姑娘,不喜欢苏州的妓院而已 他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那些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们有一大半都趴在桌上,其他一些人则躺在地上 那五个女子练剑多年,联手的五行剑阵,施展出来,已经到了滴水不漏的境界,难得有人能从剑阵里全身而退 可是情势的变化,却大出她们的意料,随着剑式的运行,她们觉得出剑的劲道似乎受到滞碍,每一剑的切入,都似刺向一块万载寒岩,根本无法透入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们还想走啊?” 他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去,转眼便已追及 楚花铃的轻功出类拔萃,连何康白都自叹不如,知道就算自己追出去,也无法追上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可是当年的离火真君除了以离火神功称雄武林之外,还擅于烈焰掌法,如今那擅使烈焰掌的红袍大汉伤在金玄白手里,便可证明金玄白和魔门毫无关系! 何康白想到这里,禁不住为自己的荒谬念头而感到惭愧,因为事情摆在眼前,非常的明显,那十名女子和十个轿夫打扮的壮汉,显然全都是来自魔门的徒众” 何康白抬头一看,只见两名巡丁在三名挑夫的押制下,双臂反绑,吓得脸色铁青,正在不断发抖 薛义板着脸道:“把他们抬到厨房里去,别吵了大人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佟得胜和刘三拼命喊冤,还是把一切责任推向关兴旺一人身上,薛义心中一火,叫那三名手下把这两个巡丁押到停尸之处,让他们看看这些匪徒的凄惨死状,好吓唬他们一番 何康白讶道:“这么快就把主嫌找到了?你带我去看看……” 话未说完,但见何玉馥从门口奔了进来,道:“爹,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已经赶到” 何康白匆匆往大门行去,只见挡在易牙居门前的五顶小轿已被抬开,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领着五六十个不知是东厂还是锦衣卫的人员,站在大门口 苏州的建筑以平房居多,市街上的酒楼或店铺,也大都是二层楼,只有少数的三层楼房,因而这些矗立的大树,树帽高过屋顶并不稀奇 楚花铃虽未习得这两大门派的心法,却对于本身轻功的提升,有极大的助益,这才能在自我不断的磨练之后,练成了她引以为傲的流光泛影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道:“祢既然要跟我来,那我们就走吧” 话声一完,他大袖飘拂,整个人已如行云流水一般,往西北方腾掠而去 这一带的住宅,大都是一些升斗小民的住屋,普遍的都是平房,少数加盖阁楼而已,一眼望去,高低参差不齐,显然并无规划 金玄白屏住了气息,道:“这是人家的后巷,里面堆了太多的杂物,脏得很,我们快点走吧 那条小街上店铺林立,形形色色的,各种生意都有,巷口左边一家香烛店,店门口还摆着一个门摊,摊位上卖着一些蜜饯、糖果、糕饼等等零食 第一六五章追踪魔女 阳光仍是炽烈的遍洒大地 二百两黄金折算白银约一千两,如此每两白银换一千文来计算,数目之庞大,让当时的金玄白震撼不已 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玉清宫前的小街,只见街上冷冷清清的,还不到二十个人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他见到金玄白皱了下眉,忙道:“大侠如果不信,尽管入内去搜,小的们绝对不敢拦阻 ” 他顿了一下,望着她乌黑清澈的双眸,缓缓道:“其实一个女子的外表美丑,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只有心地善良的女子,才是真的美女 楚花铃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便见到眼前景物快速的后退,没一会工夫,便已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屋顶上,接着便霍然停了下来 除此之外,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凭着一口真气跃过三丈之遥,便已是轻功有独特的修为了 楚花铃记得自己在闯进王府时,曾凭着树枝弹射之力,横越四丈多远,那已是破记录之举,要她凭着一口真气,跨越四丈,对她来说,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这九丈的遥远距离了 他们没发现闲杂人士,于是一个中年道士走下石阶,朝着楚花铃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问女施主闯入玉清宫,既非进香,也非拜神,却无端的伤我七名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花铃看了看那二十多个道士,问道:“你们是魔门的哪一座分堂?” 那个中年道士脸色微微一变,道:“贫道玄真,在玉清宫里修真十年,从未听过什么魔门之事,想必女施主弄错地方……” 楚花铃道:“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你们到底是哪一个分堂?” 玄真道人怒道:“女施主,祢无理取闹,存心挑衅,入我观中,伤我弟子,完全不把我们玉清宫放在眼中,看来该把祢擒下送进官府治罪!” 楚花铃发出银铃似的一串笑声,道:“好!我们就到苏州衙门去,看看你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就在这时,四个挽着篮子,篮子里满盛祭品香烛的民妇走进观来,见到这种情形,全都发出惊呼,准备逃走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清脆声响,剑网一破,银龙飞扬,位于“天璇”和“玉衡”两个位置的中年道士已中枪跌了出去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 当下双膝一软,跪倒于地,不住的磕头,想起自己以屠宰为生,杀孽深重,只怕韦陀收了狐仙之后,会把自己也一并杀了,口中不断地念着:“如来佛祖,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小的今日只要逃过一劫,必定从此刻开始,立刻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不再杀生……” 就在他跪下的同时,四周跪下了一大片,那些愚昧小民莫不为眼中看到的“奇迹”,而深受震撼,几乎全部跪了下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是被这种骇异的情景吓呆了,根本不能动弹 楚花铃听了不断的点头,道:“大哥,你人在上面,当然看得清楚,我被剑阵围着,哪里还认得出什么天枢、天璇、摇光的?” 金玄白道:“祢想站到旗杆上去看,是吧?” 楚花铃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一口气跃不了那么高,用爬的就太难看了” 金玄白笑道:“祢把枪给我 这还是金玄白没有存心要将他们杀死,否则这一挡之下,十二道源源不绝的劲道传进长剑,他们每个人都会在瞬间剑毁人亡 JZ※※※楚花铃和金玄白说话时有似在打情骂俏,早已让那些道士气得要死,只是一时震慑于金玄白的骇人绝艺,全都未及反应过来”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第一六八章四明一脉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趴倒了一地的道士和堂口里的人物,唯一站立的仅有金玄白和楚花铃 这就是当时东厂的权威所在,假使诸葛明带人进入驿站,以专使的名义上船,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最少还有两艘驿船作为护卫,更加的风光了 楚花铃想起金玄白和自己说过的话,禁不住掩唇而笑,至于李强、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全都呆住了,不知怎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由于建文帝下落成谜,当时永乐大帝怀疑张三丰曾涉入此事,经常派兵上武当搜索,并逼着张三丰交出建文帝来 张三丰不堪其扰,于是诈死离开武当,遁往浙江四明山隐居修行,其间遇上一位在山区牧牛的童子张松溪”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魔门舍弃此处,可能远在三四十年前,大概是最近几年里,死灰复燃,才又有魔门弟子进入,详细情形我也不了解” 李强再三保证,绝对会慎重处理这件事,金玄白才放心下来” 他这都天降魔大阵乃是以音克敌的阵法,藉着铃声和咒语扰乱敌人的心志,随之而来的尚有几种绝招,可让入阵之人心志迷乱,最后神智失常,可说极为厉害 可是此刻一身翠绿罗衣,外罩薄绸披风,头上乌云双鬟,插着金钗玉簪,衬上了清冷而又娇美的花容,再加上玉肤雪肌,就恍如画上仙女一般,难怪会引起人注目,而被视为仙狐降世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范氏千谢万谢,把二十一两又三百二十文钱还给了那些要帐的痞棍,收回十两的借据,然后含泪把屏儿送出门” 蔡屏儿被楚花铃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全身僵硬,脑袋里一片空白,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母亲和贺神婆从远处缓缓行来” 他笑了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以前是个樵夫 震耳的喝声,有如在晴空中响起霹雳,落在贺神婆身上,只见她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重重一击,整个身躯倒飞出七尺开外,手中的那串念珠也被强大的气波震断了串连的丝线,颗颗念珠散开,滚落一地,发出铿锵的声响 这种情形是金玄白以前从未遇到过的,让他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师父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沈玉璞从天师道、茅山派的法师术士,画符捉鬼驱妖,谈到了巫道的一些巫婆凭藉法术惑人心志,然后又转到了五毒教的施毒放蛊之术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所以说起来,贺神婆留下一条性命,应当拜那五位魔门弟子之赐,否则金玄白在面对如此玄奇诡异的御魂叉,说不准便会全力以赴,最后必然导致贺神婆形神俱灭,就此消失 金玄白拉着李强,问道:“那位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能够见义勇为” 金玄白想起蔡范氏来,的确能体会当年蔡范联姻,是个好兆头,不过他对于李强的一句话没弄清楚,问道:“你说又有富贵,我是明白,可是又有金玉是什么意思?” 李强低声道:“蔡富贵还有个妹妹,叫蔡金玉,十几年前就嫁到外地,据说她的夫婿叫周俊,如今已是淮安府的知府大人了,可是蔡金玉不认这个哥哥,蔡富贵几次登门,都被他妹妹拒之门外 他长长吁了口气,望着蔡富贵一家三口相拥而泣,禁不住自言自语道:“谁说没有命运?屏儿一定是命中有贵人,才会碰上金侯爷,不然,以他如此尊贵的身份,又怎会到这种地方来?” 第一七一章报恩寺塔 苏州建城之初,整个城市的街道,是棋盘式的设计 楚花铃听他提到上仙,想起贺神婆便曾如此称呼他,于是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她秋波一转,看到金玄白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道:“大哥,人家以后跟你上街,一定得穿回男装才行,不然认识你的人那么多,我被人误会不打紧,若是被嫂子她们误会了,岂不引起一场风波?” 金玄白看着这位未婚妻子,一脸娇羞模样,只觉她艳光四射,令人难以逼视,呆了一下,点头道:“祢说得极是,是该穿回男装,才不会引人如此注目” 金玄白淡然一笑,转首道:“许捕头,这位是蔡富贵蔡公子,你认得吧?他被牵连于松鹤楼血案,是个人证” 金玄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如果衙门里有什么人找你麻烦,你找许捕头就行了,他会照顾你的,至于你今后的营生嘛……” 他略一沉吟道:“本地的商人,我认识的也不多,除了知道太湖水寨有一些店铺产业之外,我只认得一个周大富,这样吧!明天你到衙门里去找许捕头,让他陪着你去找周大富,就说我介绍你到他那里去,让他替你安插个什么事干干,也免得你再进出赌场,又继续沦落下去” 楚花铃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道:“大哥,恭喜你又做了件好事,以后屏儿不仅不会受到歧视,反而会被她的爹娘看成福星,再也不会被认为克父克母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果真看到路边停了两顶四人抬的大轿,也不知许麒是何时派人去雇来的 说话之际,他从囊中掏出五十文钱,交给那名差人,示意付给八名轿夫,作为雇轿费用,然后发了个口令,三十多名差人分别由老郭和小杨带着,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随行,至于许麒则随行在金玄白身侧,手按刀柄,颠着屁股,配合着他们两人的行进速度,缓缓向前行去 第一七二章绝妙计划 望着那密密麻麻,数百名官差和巡丁,把半截大街都封住,整个巷口布下重防,金玄白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这是怎么回事?调动这么多人看守,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 王正英道:“敬禀大人,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知府大人要亲自赶来向大人陪罪,再加上蒋大人、诸葛大人在易牙居等候大人,所以不得不加紧戒备 王正英一边行走,一边向金玄白解释,宋登高知府在获知金玄白下令要发还太湖产业之后,立刻便命师爷带人处理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可是朱宣宣却信心满满的和他打起赌来,认为皇上一定会答应朱天寿的要求,让他成为逍遥侯,而金玄白则可成为武威侯……一想起这桩事,金玄白忍不住嘴角又泛现微笑,忖道:“到时候输得祢脱裤子,看祢还敢不敢随便和人打什么赌” 金玄白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大家都是误会一场,揭过就算了,什么负荆请罪就讲得太严重了……” 他拉着宋登高的手,走进沉香楼里,只见楼中所有的灯烛都已点燃,里面坐了四五十人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还用得着田春守着?”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随我来,妾身有事向你禀报” 金玄白随着服部玉子进入第二间厢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服部玉子拖过一把圆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主,你可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把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商人全都召来?” 金玄白笑道:“他学的是王大捕头那一套,目的是怕我怪罪他随便查封了太湖的产业” 金玄白摇了下服部玉子的秀靥,有些尴尬地道:“祢明知我这个侯爷是唬人的,祢还来糗我?” 服部玉子连声娇笑,道:“少主,你光凭着那块腰牌,就吓死人了,还要做什么侯爷? 其实我去打听了一下,侯爷只是个爵位而已,手里如果没有实权,只不过是个空的头衔而已,不顶什么用”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金玄白看他容貌颇为熟悉,略一忖想,立刻便发现此人便是集宝斋的大东家,身后那个胖子就是店里的大掌柜” 何大东家道:“那天诸葛大人带侯爷光临敝店,没有介绍侯爷的尊衔,草民不知,未能好好招待侯爷,尚请侯爷恕罪 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颔下的短髭,想起自己若是能蒙金侯爷看中,举荐进入东厂,那么就要把胡子留长,就更有威严了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只见王正英满脸惊色,忙道:“王大捕头,何叔醉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王正英道:“不敢,卑职是什么都没听到” 金玄白笑了笑,转身走进易牙居里,王正英望着他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正要转身赶上何康白,只见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人胀红着脸,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 他们一看到王正英站在易牙居门外,齐都一怔,曹大成躬身作揖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在此,为何不进来喝两杯水酒?” 周大富也恭敬地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是呀,王大捕头怎么不进来?难道你不知道易牙居是老曹开的吗?喝两杯水酒又算得了什么?” 王正英以前可不把周大富当一回事,纵然他是木渎镇首富,王正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目前情况不同,他的女儿许配给了金玄白的徒儿仇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也得对这两个人客气一些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蒋弘武讶道:“侯爷,照你这么说,针神顾大娘也是一位高人喽?否则也教不出这种徒弟” 夏荷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女婢向金玄白等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依序走下楼去” 诸葛明道:“侯爷,在这里我要替一个人跟你说说情,不知你可不可以原谅他?” 金玄白听他突然转了话题,疑惑地望着他,只见他和蒋弘武脸上的神色颇为古怪,于是点头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可以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当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贼,或者是进出大牢,如同吃家常便饭的惯犯,便不至于有这种情形了 金玄白的目光一掠,突然发现这群丁勇里有两张熟面孔,略一思忖,才记得其中一人是小镇油坊里的少东,另一个则是镇上杂货铺里的伙计” 金玄白心里隐隐觉得不妥,倒不是为了服部玉子等人,而是替这些丁勇担心,唯恐他们会遭到宋知府的责难和折磨 由此可知,柳月娘和程婵娟还没跟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程震远碰上头,否则他们得到了金玄白示出的善意之后,绝不会再用什么人质来换人质这种办法,希望换回程家驹的自由 这座广场便是为了停放车轿,兼供随行人员及轿夫、车夫等休憩等候才设立的 他的脸孔苍白,面目清瘦,颔下蓄着三缕及胸长髯,头上灰发挽了个髻,套着顶擦得极亮的铜冠,连发簪都是纯铜制的,如果在日光的照映下,必然能反射出黄澄澄的光芒 他的手边,放着一柄长刀,刀鞘上装饰华丽,嵌有十数颗宝石,可是刀柄上却以麻布裹缠,不知是太久没有更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麻布显得很脏,并且有些乌黑发亮 绣春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形状是厚背薄刃,有如剃刀,不过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可以双手使用,不仅利于步战,尚还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把整只马头砍断 刹那间,他的双眼寒芒疾射,落在七八丈外,大步行来的金玄白身上 金玄白又跨出了两步,天刀余断情似乎感受到那股压力,冷哼一声,迎着金玄白,举步出了凉亭 那种力量不是杀气,也不是雄浑的气势,更不是由对方绣春刀上发出的刀气,可是却如一波波海涛般袭来,并且来势越来越强,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 天刀余断情胸中气血翻腾不已,咬紧牙关,压住上涌的一口鲜血,然后缓缓地将之吞下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尤其是自从在黄山有了一番遇合之后,他认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几年下来,拥有天下至刚至柔的两种武学,必然可以练成天下第一刀法 张永首先开口,道:“侯爷,问题都解决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欧阳兄弟尚在唐门金银凤凰的挟持之中,并且天刀余断情尚不能让他就此死去” 朱天寿脸上虽然仍有惊悸之色,却笑着道:“没有受惊,我好得很,真的没有受惊……” 金玄白道:“没有受惊就好” 他侧首对邵元节道:“邵真人,请你务必保住天刀余断情的性命,如有什么灵丹妙药,望勿吝啬” 命令一下,立刻便有二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从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脚的把那八具浑身染血的白衣人尸体抬走 金银凤凰目睹了整个的情况,情绪犹未从惊悸中平复过来,虽把欧阳兄弟身上所绑的绳子解开,可是始终不发一语” 唐凤和唐凰把短剑插回剑鞘,眼前似乎仍然浮现起金玄白御剑飞空的影像,摸着剑柄,仿佛两柄剑也跟往昔有些不同,那种感受极为怪异” 蒋弘武道:“侯爷,这上骑都尉是正四品,官阶很高了,我也不过是从三品而已 宫里的御前带刀侍卫,大部份都是这些人,而他们的官阶约在正五品、从五品、正六品之间” 李承泰躬身向张永行了一礼,领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一起,别过金玄白,带着他们去牵马 张永站了起来,道:“侯爷,我们到处都有仇敌,不得不格外谨慎小心,尤其是听到你的奇遇之后,更是令我们警惕,因为以你的一身盖世神功,仍然免不了要受到毒药暗器的攻击,我们这些人得要更加小心才行”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可是,为何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释放?倒让金玄白摸不清状况” 他凝目望着金玄白,一脸的羡慕之色,道:“据贫道所知,金侯爷是枪神老前辈之徒,除此之外,既是少林弟子,又是武当传人,按说他的内功心法是佛道双修,很难将之融会一起”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得有理,在下目前正是以气御剑,由于那两柄短剑都是唐门金银凤凰所有,故而有些不趁手” 金玄白出道以来,原先只碰到一个太监,就是张永,不过张永初次见到他时,也没这么肉麻过”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而他们最大的希望,便是能得到大太监的宠爱,取得一些职位,进而凭着职位,取得权力,直到权力稳固之后他们才能稍感安心 对于金玄白在沉香楼里所展现的那种神勇,他们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看到朱天寿一口一声的“贤弟”叫着,他们不能不对这位侯爷另眼相看 明史的记载,太祖云:“内臣俱备使令,母多人 JZ※※※且说张忠和张雄二人束手立着,金玄白默然望着他们,心中泛起一阵怜惘之意,竟然觉得这些太监颇有令人同情之处” 张忠应了一声,好像抢到个宝样 张雄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出宫到苏州织造局和魔门弟子接触的经过,金玄白才知道,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张锐的太监,都是张永的心腹,早在两年之前,便已被张永派在刘瑾身边 剑神高天行潜伏在刘瑾宅中,保护刘瑾的安全,这个隐秘的消息,也是张锐查出来之后,透过张雄之手,辗转的传给了张永 JZ※※※魔门徒众都自称圣门,自元代从波斯传入之后,便融入汉族的习俗制度之中,最早有所谓的明尊、左右二使、四大护法、五旗令主等架构,故又被人称为明教 龙凤二年的三月间,朱元璋亲率水陆两股大军,攻占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龙凤六年,当明教圣门及香军的势力扩展到江西之后,复进据湖广、安徽、江浙一带,于是地盘日益扩大 “东吴”早于“西吴”绝三个月,不过要等到龙凤十二年十二月,朱元璋派廖永忠刺死小明王后,才改次年为吴元年,可说“西吴”要比“东吴”晚了两年多,不过就在吴元年九月,朱元璋派大将徐达、常遇春破“东吴”,俘张士诚,押往应天府,不过张士诚自缢而死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他轻轻啊了一声,道:“李子龙所使的不是妖法,而是武功,这是一种御气术,如果我折纸为鹤,也可以纸鹤飞行于屋内,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极高,难怪汪太监要请出九阳真君对付他” 蒋弘武道:“张大人,可不可能当年妖人李子龙入宫,便是为的这两柄宝剑?” 张永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朱天寿摇头道:“唉,这批无能的家伙!” 金玄白道:“大哥,看来要想知道当年李子龙如何从天牢里逃走的旧事,必须要从天刀余断情口中才能得到线索 第一八章勾结魔门 花厅之中,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朱天寿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道:“张忠、张雄,你们两个兔崽子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这段时间的事,说出来让我贤弟听!” 张忠和张雄两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互望一眼之后,张忠才接续前面的话题说下去” 金玄白想到服部玉子神奇的易容变装之法,忖思是否把这件事说出来,改而由服部玉子动手? 邵元节见他沉吟不语,还当他是不相信自己的易容手法,笑了笑,道:“侯爷请放心,贫道的易容手法虽不十分精细,可是确信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来,只要张忠和张雄两位和你配合,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诸葛明停了一下,继续道:“除此之外,他希望藉助这些武林高手,把我大明的武威宣扬至宇内各地,只可惜他从永乐十九年第六次出使,直至二十一年夏返国之后,没过多久便已辞世,不过东厂挑选武林奇人的计划,并未因之中断,这就是大档头制度的由来” 金玄白笑道:“诸葛兄,你和张大人一样,都太抬举我了,武功修为嘛,我可列入甲等一级,至于江湖威望和影响力,我只能被列入丁等 第三章依朱天寿的想法,最好让金玄白闹个天翻地覆,在江湖上掀起无边的波澜,就像黑夜里亮起的一盏明灯,自然会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飞蛾扑火” 他转首对张永道:“张永,你替我准备十张银票,我要给弟妹们的见面礼,记住,不能寒碜,免得丢了我这做大哥的面子 此后,第二次上天香楼,则是由服部玉子提议,让伊藤美妙领路,带着他经由地下秘道,由怡园进入天香楼,当时同行的人,还有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那样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纠缠和无奈,阻隔那些谩骂和诅咒,远离那两个令我做呕的人……   “刘大夫,你再走快点啊,小姐昏过去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怎样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我的人生却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天终究对我是眷顾的在她无数个夜晚的辛勤回忆里,我也了解了很多我想知道的事   我带着感激的心情握住了来喜的手,要是没有她悉心的照顾,我在兰朝的新生活不会开始得这么顺利   “芯儿,到爹旁边来坐   “老爷,岚儿她才刚满十五岁,你就忍心把她嫁给那个整日戴着面具,从不出门的君凰越吗?我就这一个女儿啊   “芯儿,君家乃天皇贵胄,你一旦嫁过去就是王妃的身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啊他还解下了腰间的玉佩送给我,叫我以后拿着玉佩到项家名下的产业去消费时都不用给钱,我感动地接下了面前这位老者慈爱的关怀   我无聊地和来喜瞎聊着”   我望着还有些看不习惯的黄铜镜子,本来粉白黛黑、眉目如画的一张脸被糟蹋得红红黑黑的,不知道是因为来喜的化妆水平太差还是这里的化妆品质量太差,也许两者都有”   门开了,传来的却是来喜的声音一名四旬开外、黄脸短须、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垂手立在门外的石阶下,低眉敛目,神色平淡”   目前还不知道君凰越的用意,我决定静观其变,而且李庆掌握了王府财政二十多年,再怎么忠心也不可能马上就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我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我前世也是长发,用发簪挽发的技巧很是熟练,而且可以绾出很多式样   来喜也跟着在我身边坐下,圆圆的大眼睛里掩饰不住对身后木屋子的好奇   我拾阶而上进入花厅,里面很安静,香炉袅袅,正中间的桌子上铺着锦缎蓉簟,盘碟碗筷俱摆放整齐,两名下人分立在门口”   定安亲王的态度甚是温和,我的心里舒坦了一些,忙连声道谢我没料到她会这么失控,身子没有防备地撞上了旁边的假山,一块凸出的尖石狠狠地抵在了腰间,钻心般的疼痛顿时从腰间袭来,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狂怒   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扶起我,我顾不上腰间的巨痛挣脱了他的扶持,猛地扬起右手,用劲了所有力气挥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我才仔细地打量起刚才那大胆维护我的小厮来   我忍着她给我抹药酒时的痛楚,给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严肃地叮嘱她,以后在王府里说话做事都要倍加谨慎   我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赫然看见一副银色的月牙形面具覆在他的脸上,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和光洁的下巴   突然想起了大婚当日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白玉般的手掌上骨结圆润指节修长,就是这只手曾经带给我了寂静中的那份温热……   我还记得,这只手大得可以包住我整个手掌,而且十分坚定有力,不容我有丝毫的挣脱照此算来李庆是属虎的,所以我才会选了那两样东西送给他”   听完这话后我精神一振,急忙催着来喜带我去望月楼   “没关系,你把这玉佩给你家少爷看,就说我要求和他坐同一张桌子”我笑道   原来四年前,城里的魏家开始大举涉足商界,仗着背后有当今魏太后撑腰,处处打压项家的生意,项家三代经商并没有强大的政治背景,唯一与朝中要员拉得上关系的周家也因为周韵芯的母亲去世后而少有来往”项彦骐眼露赞赏地说道,“他十分乐善好施,府里还收养了许多孤儿 第九章 初吻  集市东边的街道比起西边宽敞了不少而且几乎看不见摆摊子吆喝的小贩,繁华却不嘈杂,来往的行人大多身穿绫罗绸缎、披金挂银,两边的商铺里也多是卖的高档物品”   我听了后哑然失笑:“我的嫁妆里绸缎布匹还少了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说我们自己的布料都可以开家店了?”     来喜听了我这一番话后也摸摸头笑了,指着前面一间铺子对我说:“那这家卖字画的总可以了吧?”   我这时也看见了来喜说的地方,只见那门口横梁处的牌匾上,黑底白漆写着三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墨香斋,隐约可见内堂的墙壁上挂着数张字画   “对不起,进来得太匆忙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深深的眼眶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   “不知道在下身上有什么地方让兄台如此好笑?”   听了他的话我楞了一下,糟了,笑得太明显了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比她们看我的好上多少”   说完后我举起宽大的衣袖覆住我的嘴巴,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我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说实话,被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强吻,我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我竭力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玉无间说道:“谢谢你”   我有点不习惯他这么阴郁的一面,只好努力装做轻松平常的样子说道:“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正好在你旁边的酒楼上喝酒,从窗户外看见你了更何况今日还是端午,大大小小总算个节日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   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他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这下子轮到他让我惊讶了,听他说没遇到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喝酒了,如今和我又喝了这么多,他的酒量也太惊人了的   “我要回去了   清脆的玉碎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我有点气结,这可是我嫁妆里式样最简单的玉簪之一了,我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一句话就被他毁了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   可能是我的吸气声太大了,走在前面的君凰越停下了脚步看向我,我哆嗦的样子被他瞧了个正着”   他慢慢地走回我面前,我仍然缩着脖子环着双臂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走了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我赶紧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身体还装着不经意地挪动了一下,稍稍拉开了他手掌和我头发的距离   在我顾盼间,一名华衣美服、气质雍容的少妇朝我走来了,给我领路的门人上前向她说了几句话后她马上冲我扬起了笑容并加快脚步走到了我面前   于是我听见自己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在回答她们:“是啊,我们家王爷平时很宠我,对我简直就是呵护倍至,而且他脾气很好的,从来都没有对我大声讲过话,珠宝首饰玉器古玩更是送了我无数件,我这耳环还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呢韵芯妹妹,你眼前这位就是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   “我哪能比得上九公主的文思妙句,只好恬为藏拙了,不过看着这满园子的花儿争芳斗艳美不胜收,我倒想当场把它们画下来以供大家娱乐,不知道这样可好?”   实在有点微恼九公主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我心里不愿意和她套近乎,故意漠视她亲热的称呼   下人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摆在了亭内的石桌上,我提起笔想也不想地在纸上迅速画了起来,对于花卉的画法我大学时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如今闭着眼睛也能画出N幅,所以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潇洒地挥就了一幅“五花齐放”   这时候周围众人也纷纷接着九公主的话开始表扬起了我,惊讶不信赞叹佩服等各种表情在他们脸上一一划过,看这情形我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相信以后应该没人再提出什么拼比文才的话了,反正在这时代,女子只要有了一项特长就会被视为有才情”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   一阵鼓乐声从大殿外响起,陆陆续续走进来数名身材窈窕的女子,悠扬的乐声就是从她们手上的乐器中发出来的,只见她们或弹或吹或打或敲分成两列在大殿中人的背后站定他的眉眼间干净透彻,大红的舞衣被他穿出一股清丽高雅的气质,端的是名外貌和气质兼备的超级美男子而今晚席间众人怡然自乐的表现也说明她们并不排斥这些以色侍人的男舞者,一个社会的上层阶级都这么容易接受,也难怪会在坊间流行了   “说得好!”项彦骐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听了后有点感动,这个项擎天对周韵芯真是很好   我气恼地笑道:“就我这样子出去,绕城走三圈也没人认识我,你还是和外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人选吧   我哈哈地笑了,上一次见面怎么没有发觉项彦骐这么幽默呢,项擎天也被他的话逗得纵声大笑”   之后我们三人在饭桌上亲亲热热地聊笑着,其间我还把自己要开的那个店铺讲给了他们听,他们听得是眼睛越睁越大,脸也越涨越红   下人们把饭桌收拾好以后,我让来喜拿出了张禄找到的东西,其实就是青金石、铜绿、绛矾和云母粉”   我听了他的话后差点把喝到一半的菊花茶喷到他脸上,他看见我狼狈的表情,眼睛里盈满了笑意,递过桌边的一方锦帕给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放心,静园很大,我保证我住的地方离你的卧房很远不过,你欣赏的东西和一般人还真是不同,就好象你的画一样,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就在我俩的体温越升越高的时候……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很可惜这里面没有项擎天的妻子,我名义上的外婆,因为她比周韵芯的娘还去得早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最后终于都见完了,一家子大小开始叨家常,关于我掺合了项家生意的事,项擎天和项彦骐并没有向别人透露,慕蓝表嫂也只知道天上人居的事,不过我有提醒过项彦骐叫她保密,所以项家人几乎都是围绕着我的生活、爱好什么的在聊天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我会小心的,如果他们真找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怕他们的 他好奇地问我这里到底卖什么,我推说自己只是帮这里的东家做设计,并不清楚到底要卖什么 “秦澜……,韵芯你竟然就是秦澜!坊间一直传闻这个天纵奇才的画师是个男人呢!”霓绯在我身后惊讶地说道 虽然工笔画法也可以做到形神兼备,但给人的感觉多是静态美,稍显刻板;而写意画法自然随性,以洒脱纵横的笔势寄情于笔下,重在传神 他笑着提出再次跟我划拳较量,我兴高采烈地答应了,这种玩法让我有了时光倒流的感觉,心里会浮出浓浓的思乡之情 可是中间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轮到我真要讲的时候才发觉很多我知道的笑话都不适合讲出来,因为古今文化差异太大,讲了他也不明白,我心里有点抓狂,只好竭尽所能地把他能明白的先讲出来,可是输到后来随着我讲出去的笑话越来越多,我也顾不上他能不能明白了,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能挤一个出来就算一个了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如今天下在兰朝、凤国、月城并据之下又突然崛起了蒙古,这个一直不被我们汉人所重视的游牧民族竟然灭了西夏和金朝,统一了北方草原,成为兰朝几十年来在北疆的心腹大患 曾经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魂也能改变兰朝的历史,而这个改变的关键就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能与忽必烈对抗的大将军叶檀 “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不过三伏天的酷热,不洗澡就睡觉的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的感受,又黏又燥,全身都附着汗水蒸发后残留的痕迹 不过他忍耐功夫还真好,竟然能把我这身臭味给闻上一整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离开,纯粹是在自虐了…… 下了床之后我的脑袋还有点沉,手脚动作也有点迟钝,还好没有宿醉后头痛的现象,身上黏乎乎的感觉越发明显了,真想马上跳进我那个室内大水池里泡着 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辛苦想着开店赚私房钱了,直接把这些石头挖出去卖了就是天大一笔横财 他听了后脸上的肌肉似乎略有抽搐,眼睛里迸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他的声音紧绷,额头似乎有冒青筋的迹象,看来被我的话气得不轻,不过也说明他把我当朋友看才会这么紧张我,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青芙的声音在我背后讷讷地响起,我一听就火了,这最美的几个姑娘我一个都没见着,今晚不是白来了吗? 我故意站起身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你这胭脂楼是不是欺负我俩面生啊,如此不给面子” “不是的,不是的 “就你不能来”他急促地说道,眼底有一抹隐忍的怒气和窘迫”他随口答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明亮的眸子宛如夜空里耀眼的点点繁星” 我听到这里大感惊讶,怎么那日在后来竟然还冒出了两名灰衣人,为什么前晚去找霓绯的时候他没跟我讲这事?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所以,我得和玉无间拉远距离,把关系撇清点”我不自觉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项彦骐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待会泡出来的第一壶茶肯定会第一个给玉公子你倒上的,如果你喝了后比较满意的话,还麻烦你以后帮望月楼的新茶说说好话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一副傻笑流口水的模样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在我印染新花色的二十多天里,君凰越每天晚饭之后都会来我房间里坐坐,没有任何亲密的话语和动作,就只是象普通朋友那样与我聊天,好象回到了我在静园里和他最初相处的那些日子来喜昨晚曾说过今日天上人居会迎来一个神秘的客人,看她从早上去了天上人居到中午也没回来就知道这个客人肯定大有来头 “既然你派了人跟踪我,为什么还要吩咐门房把我进出的时间禀报给你?” “这其中自有我的用意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 “你是我的妻子,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 “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 缓慢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说着动人心怀的誓言 第二十五章 心动 君凰越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来喜从天上人居回来的时候才离开”彦骐冲我挤眉弄眼地说道 “我不会下棋 “美人在哪?”他假装四处张望着,眼睛里的笑容越发可恶了 “你们几人也是来打擂的吧,赶快去将军府门口登记名册 我看了看叶檀和玉无间,促狭地笑道:“你俩快去吧 我强忍着心里的好奇并没有马上转过身望去,看了看来喜道:“很象?那到底是不是?” “应该就是她,她长得太好看了,我印象很深刻 这一张望却看见了周韵芯的二哥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而他也同时看见了我,眼睛里闪过讶异,我不知道此时该对他笑还是装着不认识他,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却见他起身向我走了过来他竟然和玉无间一样狂肆,想出了这等暧昧的词…… 接着中年仆人宣布了第二关的内容:抚琴和曲”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 一曲终了,两人的琴声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早已经合奏过千百次,台下众人也禁不住拍手叫好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 莫小姐的这一招让我大为佩服,她考的就是八人的观察力和文才,而只有画中人才最有资格评价画的好坏和诗词传达的意境,这样不但能选出真正的良才,而且还能向众人证明这次擂台招亲的公平和公正”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第四关似乎听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第二关莫大小姐弹过的二十首琴曲中的十五首名字写出来就可以了 看着紫衣女子一脸满足的笑容,我知道君凰越赢了,他不止赢了这次的擂台比试,他还赢得了莫小姐的芳心 “韵芯,你的手……,快把拳头松开!” 玉无间在我耳边大声吼着,同时伸出手握住我紧握的右手 眼前的人无奈地侧开身回避我径直走向他的身影,门很容易就被我推开了 看看窗户外面,天还没亮呢 “就用秦澜,大不了以后见着他们时我抵死不承认,世上长得象的人又不是没有我若没料错的话,他得到了那个位置后将会竭力铲除几位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玉无间的才能以及对新生派政治力量的号召力都是他所需要的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 “若不是越儿临终前交代过不能为难你,我是断然不会同意你这么快改嫁的 “丢了太可惜了,给我也行啊 “秦小姐,您终于来了,少爷吩咐小人从昨儿早晨起就在这里等您了 “秦,宁儿一直嚷着要见你,我就带她来了,你不会介意吧?”霓绯改了对我的称呼,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透纯净 我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氤氲出水雾,霓绯的身影模糊在那些光圈里 我心里乐了,看来来喜情窦初开了,竟然对那天在擂台之上画他的男子念念不忘,就是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今世的姻缘了 “你今天有带银子?”我睁大眼看向他,他颀长的身高、宽阔的肩膀把大襟右衽的新郎礼服穿得大气而飘逸,不过我怎么也看不出这件大红礼服上有装了银子的迹象”玉无间捏了捏我的掌心,说话宽慰我”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懂男女之事的青涩少女,只是一进了这洞房后就情不自禁地有些纷乱,有些羞怯 玉无间果然象他说的那样,很晚了都还没有进房来,屋里的那对红烛燃得只剩下一小截了 意识到刚才扰醒我的正是玉无间此刻搭在我腰上的大手,我倏地僵起了身体玉无间还提到,他爹宠他娘上了天,从来都不会惹他娘生半点气,他娘平日里极少出府,他爹一从宫里回来就和他娘形影不离,几十年如一日”他缓缓地说道,“除非你没有把心放我身上……” 我讪笑:“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否则它只能待在我心口上玉无间为我不停夹菜的动作和他老爹有得一拼,惹得玉无暇在旁边直嚷着想嫁人了,她这种非古代闺阁之女宜说的话只引来爹一阵微笑,而娘更是大力表示支持,我终于知道无无间兄妹俩自由不羁的性子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 饭后,玉无间陪我逛玉府” “当今皇后竟然没有任何子嗣?”我的心里一动 第二日,京城里传出一个惊天大消息,镇南大将军的新女婿北洛竟然是当今皇上和皇后的独生爱子君洛北,在众皇子中排行第五 镜子里的女子高贵大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但也称得上夭桃秾李、明媚耀眼,眉眼间的坚毅之色泄露了她的刚烈,乌黑的双眸象湖水般清澈如空谷般幽静却也宛如大海般深沉 “无暇不去吗?”我问他削肩细腰的玲珑身材,上身穿着浅紫色底银纹嫘萦短衣,腰间束紫金大带,下着浅紫色绣兰花纹绉裙,外罩紫金色镂花刻银丝长笼纱” “放心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以前不想做官并不是因为我不会做官,只是懒于应付那些大小官员;你要我忠于皇上,刚好新帝即将登基,正是需要新生力量的时候,我加入百官中正是新帝所希望的,他一定会对我多加提拔和爱护,所以我在朝堂之上并不用刻意去讨好应付那些官员们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也许他不知道我说的“酸”是什么意思,我心想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廷尉夫人既然能想出改进织布机的计划,想必也是织布的好手,而且还知道最南边的黎族人善织布,肯定对黎族人也颇有了解” 我拉了拉玉无间的袖子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又一轮反驳,逃避一向不是我的作风”我盯着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低低地说道,“可我的个性就这样,越是困难的事我越不想低头” “看来那柳下惠当初真该用行动来温暖他怀里的女子,而不该只用外衣裹着她 “无间那,朕今晚总算找着时间与你好好聊聊咯,朕昨日把你去年殿试的那篇策论拿给太子看了,他十分赞同你在策论中的建议,以后太子就需要你多加辅佐了 当然,我的纺织业计划不可避免地要被他们再次提及,皇上一张老脸上笑花朵朵,对于我的计划其实并不上心,只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君洛北和玉无间两人在桌子上不停地讨论我忍不住看向他,却见他正伸手移动着桌子上的碟盘”来喜从善如流,眼睛里满是笑意”我掐住了停在屁股上的手背,说着话儿逗他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 我站起身把他按在凳子上坐下:“放心,一定很好看” 我吐了吐舌头,看来中秋夜宴的情景已经被爷爷知道了 “不行,绯,你不是早安排好了后日走吗?况且我为了等你一起离开,已经在兰朝滞留数日了”我还未开口,孙宁便抢先发表意见了,强烈的语气却夹了丝丝娇嗲 他拿起紫金酒壶往玉杯里斟满酒,举起其中一杯递给我,缓缓地说道:“今晚算是为你饯行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 “这块玉后面刻着‘如朕亲临’,兰朝在凤国有几处暗桩,你此次南下我会派遣四名大内高手扮成下人跟着你,他们中有一人知道那些暗桩所在,但只有这块玉才能调遣暗桩,也许你会用得着它 他紧抿着薄唇回瞪我,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沧桑和疲惫,脸上那片绯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淹没在白色衣襟里 我心里一怔,他不正是擂台招亲那日第一个上台弹琴的四皇子吗?而他望着我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了惊讶 我哆嗦着脱下他披在我身上的外衫,正准备抹去周身的水渍和花泥时,却见他倏地转过了身,有些急切地走开了北京赛车代理怎么挣钱真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吗?我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还好我临出门吩咐下人每半个时辰就给浴池里换一次热水,想着这么冷的雨夜你可以一回来就泡进热水里,现在正好给你暖身子”我有些心虚地说道,“出宫的时候遇上大雨和引路太监失散了,刚巧碰到了太子,那件外衫就是他的 “呵呵,爹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四方,走遍了天下,所以对凤国的情形略知一二 第三十八章 十里长亭 秋雨连绵,飘了三日又三夜,在我离开兰朝那天终于停歇了”君洛北一手虚抬,“今日我是奉皇上之命,前来为廷尉夫人送行,并派遣四名侍卫随护,希望廷尉夫人能早日达成愿望回归兰朝 我们一行人上楼时,竟然遇到了彦骐”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他讪讪地笑了,“我这也是太高兴了嘛,之前我和爷爷听慕蓝说她看见你的房间是独居迹象时,可把我们气得,后来看那玉公子对你百般的讨好,我们都巴不得你嫁的人是他,想不到后来竟盼成真的了” 夫妻相处本就该互相信任,他眼睛里的明亮和爱意是那么的大方,那么的清澈,让我打心眼儿信赖他,依恋他我从而知道了她叫夏芸,是专门从凤国赶来宛城看花会的,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挑我做陪,竟然是因为我的随从很多,出门可以帮她提东西 “这银子挣了不就是拿来花的吗?放在金库里又不会发芽长新的出来”他缓缓解释着,唇边的微笑宛如广场边盛开的黄花,清丽高雅 在我和夏芸的要求下,霓绯想了两首诗悄悄告诉我们”霓绯在旁边说道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把那个有些粗糙的红色香袋揣进了怀里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当然,这钟声肯定不是“寒山寺”的钟声 飘逸灵动的青影或刺或挑,或卷或削,仿佛在我眼前跳着一场优美的剑舞,看得我目眩神迷 我不停地点头,对她笑道:“看来我们今晚是有惊无险了 就在这时,海叔从后面的画舫赶过来了,让我纷乱惶恐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他虚弱地打断了我的话可能也只有这样的山水,才能养出霓绯这般精致绝妙的风姿 “怎么不换上?时辰快到了 我在霓绯的安排下,扮作一名小太监,立在崇华殿的一处角落里,准备观看即将就要开始的登基大典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传位登基仪式,半个时辰后,霓绯终于坐在了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我悬得老高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不是担心他做不成皇帝,而是担心他还没有等到仪式结束就昏倒了 “走吧……”幽幽的叹息,“我已经留了你半月了……” “绯,我真的很抱歉,连累你为我受伤,却不能多照顾你一些日子”我提醒他道 君洛北一直端坐在桌旁没有回头 “没什么”他对我说道,声音徐滑如绸 非离派来为我送行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就是昨日捧龙袍的那名小太监 来到珠玳岛已经三天了,因为大多数黎族妇女喜欢戴又多又重的耳环,耳根几乎下垂至肩膀,也就是历史上所称的“儋耳”,所以我们很快便找到了黎族人的聚集地,可令人发愁的事也来了,黎族人说的都是黎语,大多都听不懂汉语,少数几个能听懂的却也不能流畅地把汉语表达出来,我们此行需要做的是技术交流,必须得找到一名精通黎语和汉语的翻译才行 “你的汉语很流畅也很标准 “当然行了,能帮助你们我很乐意 也终于明白了,理想再大,也不及无间的那一怀抱大无间的怀里,容纳了世间最炙的热,最温的柔,最安的心,还有最深的情,容纳了每一个女人的向往,也容纳了我倦在千山万水中的疲累” “你也不差……”他一把握住了我正沿着他胸口下滑的手掌,眼里变得无比深邃,染上了深浓的情欲 一行人复又坐上了马车,我当然还是和无间共乘一匹马,只不过不再先行,保持了和马车一样的速度,缓缓向着城门的方向行去 “二十年前,与我一同参加殿试的贡士里就有一名叫白林的男子,后来他高中第一甲第二名,仅排我之下,皇上授其儒林院编修”爹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 我只好死死地拽着无间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倚着他的身子在桌旁坐下”无暇虽然满脸绯红,但说话倒也大方,“今年元宵之夜赏灯时,我看中了一个花灯,却解不开其上的灯谜,正惋惜着准备离开时,身旁一位白衣公子却解开了谜底,我央求他把花灯送我,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笑语连连,黎族女子本就热情大方,少了许多汉族女子的拘谨和矜持,多了几分直爽,烟娥母女很快便与家里一众人熟悉起来,关于爹说的白林的事,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查证后不是行素的父亲,让烟娥母女白欢喜一场 对于无暇心目中那个神秘的白衣公子,我们也无计可施,只能安慰她说有缘人终会再见,还好无暇的性子活泼开朗,并没有对那人太执着于心,听了我们的话后倒也能想通,还笑言以后要多去逛街,争取在明年元宵前再次遇到他 “这恐怕得问问我夫人的意见,我可不敢帮她拿主意”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帮他做事 眼看着他的目光向我扫来,我连忙把自己想要的赏赐说了出来:“臣妇希望殿下能够把兰朝所有棉纺车的生产制造都交给项家基金会去完成 皇宫内苑的建筑果然非平常人家能比,一个小小的赏荷凉亭,六根朱漆立柱打磨得光可鉴人,暗金色斗拱之上的飞檐刻着龙九子之一的嘲凤,象征着威摄妖魔、消灭灾祸,亭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好啊,小澜你去吗?”行素开心地问我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 “无妨,说吧 她满目欢喜地把琼花捏在指间,走到了凉亭的围栏处,对着太阳举高了琼花,在阳光下细细观赏着 我恨恨地望着她,绝不相信她是不小心才把琼花掉落在荷塘里的 “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我,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我后背上抚摩着,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似锐利又似温柔,却一如既往地深沉我看了也十分高兴,项家对我这么好,我只有努力地来回报他们了北边的蒙古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挥刀南下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糟糕至极的坏事——皇后昨晚秘密召见了爹和娘,竟然有意选无暇为太子侧妃,懿旨在三天后就会下来了谁知连那白衣公子的名字还没打听出来,就被突然指婚了,这对于情窦初开的无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也难怪她不能接受了至于皇后所谓的两人生辰八字相合的话也不过是种借口罢了,看来老皇帝是真的不行了,皇后已经在为君洛北的继位做准备了”   我越说越大声,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不恨他了,也许做为一个读过了中华五千年历史的现代人来说,我早就体谅了他身为皇族的无奈和责任,只是骄傲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过早地原谅他”说完扬长而去,素带随着长发一起飞舞,在我眼前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眼神里明明盈满了对我的喜欢,脑子里却还清醒地记着已为人妇的身份,而且从那以后到我俩结婚前,你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所以,我非常相信你能做好玉夫人无间果然是了解我的,我当初的选择太正确了   青芙把我俩安排在二楼正对花台的雅间在我南下的那几个月里,凌雪已经凭借“玲珑阁”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在同行中声名鹊起,初步打响了“玲珑阁”的广告      “公子,你好厉害,雪儿本不能连转那么多圈的,可在你的眼神带动下,我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你的脚步不停旋转了,真的像要飞起来一般,感觉太美妙了哈哈,太高兴了   “我敢肯定皇上有十成胜算”无间停下手中的毛笔,从案台上抽了一个折子递给我,眼里有隐隐的波澜”我凑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能让你亲自押送的粮草一定很不简单”无间是打定主意在心里保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了” “那你下去休息吧,先别对老爷老夫人说三城起火的事无间,果然没有随军回来兰朝 我对这个消息不置可否路上,我突然想起了无暇在去年元宵上的“艳”遇 “当然记得,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衣黑发,却也高贵优雅得宛如天上的神仙,我,我现在连做梦都还会梦到他那般高贵的人物原也不是我这样的平凡女子能奢望的” “可是大嫂,我真的不敢去接近他啊,他是我心目中仙人一般的存在,我怎么能,怎么能……”小丫头开始急了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的眼睛突然酸涩起来,数日里因无间失踪带来的焦虑和不安差点化为眼泪夺眶而出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冷静淡漠永远是我对外的表情,几何时我也这么多愁善感了……眼前隐隐浮上了之前看到的高台上的那个画面,我的心跳突突地加快,满心的疼痛化为莫大的恐惧,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君洛北? 4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背后传来悉悉梭梭的脚步声,我警觉地转头望去,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孔,醒目的红唇,竟是许久不见的四皇子君洛沂”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臣弟也希望今晚来的各位大臣和家眷们都能尽兴而归,也算庆祝皇兄继位以来的第一场胜利 君洛北对我的要求有一瞬间的仲怔,眼睛盯着我的肚子半晌没说话莫思攸这个该死的皇后身份让我很难学别的穿越主角那样,背个包袱拍拍屁股就离家出走,浪迹江湖   “我、我不要,不要,你走开!”欺进体内的手指让我彻底慌乱了,再也顾不了身份大喊起来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他是不是总是这样,总是在真正失去之后才发现身边人的好,总是在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后悔? 来到墓前的时候,非离竟然已经先到了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心伤,比起伤心更多了茫然和无措,到底,我的爱情之路该怎么走?前世我付出爱,却是被好友和爱人一起背叛;此生我接受爱,却是伤害了爱我的爱人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 说完后我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就展开了手中的卷轴,那是我在莫思攸的寝宫里发现的秦澜的画”我相信非离不是一个爱对女人耍心计的男人,何况这个女人和他又没有任何矛盾冲突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可是这个苦肉计也害惨了我,这一病竟然就是两月,等到我可以下地走动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白雪皑皑,千树万树银花开了 我也不拒绝,只要来人就见,反正一个人呆在宫里也武士,有人自动送上门让我消遣打发时间不更好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于是举杯回敬行素:“今夜难得好日子,就是再醉一次又何妨感谢皇后替朕解开了心中的一件憾事,这杯酒朕真心地敬你 面对他如此直接的坦白,我反而不好责怪他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 君洛北的话不紧不慢,却听得我心里一突,连忙摆出了一副自嘲的低落模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还是蒙古在年前的北疆战场失利后首次主动向兰朝示好,求和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知道为什么,托娅的俏脸上突然浮起两抹红晕,侧头看,正好看到君洛北微扬的嘴角 “本宫先谢谢贵城主的份大礼,如果本宫有幸出正确的答案,希望贵城主不要心疼他以后每年的那些金子” 底下些没来得及出声进言的大臣见崔中琛在面前讨喜,都恨得暗暗跺脚,后悔刚才没有抢在崔中琛的前面来巴结看暗自好笑,转头低声吩咐身边的宫人去准备即将用来计算凤冠价值的工具那瞬间,开心大笑的人也有,惊叹连连的人更多,但无例外地都对着高台边高喊:“皇上万岁,皇后圣明!”   退朝的时候,君洛北与并肩同行,神色欲言又止   “怎么?”不解地问道,也同时意识到与君洛北之间在除夕夜之后,少份冷漠,多份熟捻,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亲密,却也能平和相处的爹娘……对于来和陌生人无异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 “我相信……”聂柏凯的声音也失去往日的沉着冷静,变得粗嘎低沉,有经验的人都可听出其中的情欲激情 他看到她的颈项也红了,也许她的脚指头也红了,他想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是以厌恶女人出名的“冰魄”吗?聂柏凯自问”聂柏凯清清喉咙,希望他的声音不会泄漏出他想不顾一切当场就在食议桌上要了她的冲动不过我劝告你,千万不要真的爱上他,因为他是个极端厌恶女人的男人,对女人从来不假以辞色” 她收回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指,“你可别那么健忘,苏天翔的前鉴不远,韩威伦的教训犹如昨日,你还要闹多少次笑话?让人看多少次戏?”她白痴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点头”果果犹疑一下才开门进去,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一票人,她更尴尬了,低头扭捏不安的绞着手“快吃吧,我们还要继续开会,你不必顾虑我们尽管吃“吃龙虾大餐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 “喂!喂!有没有摘错啊?我们是死党吧?干么这么贬我啊?”果果愈来愈不服气了,本来嘛,就算再不济,也不该是她们来拉她的后腿啊“告诉我们,你见过你们总裁吗?” “是啊,是啊,快说,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帅?”石美铃一脸花痴样倒着走在果果前面”她羞涩地轻叫一声“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吩咐金龙、石虎把大包小包的物品帮果果搬回家后,聂柏凯即对犹是满脸睡意的她说道”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 卫玉蕙随即接口道:“那就让……” “不!”果果立即打岔道,“让我先肯定以后再告诉你们,好吗?”她的双眸恳求地望着她们 “你说吧,你想到哪儿?瑞士的小镇、日本的古宅、加拿大……加拿大没什么好玩的,北极!北极我有专门饲养雪撬犬的狗坊,还有啊……”他忽然很神秘的降低了声调“没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去习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 他一拥她入怀,果果就明白以前的洁身自爱仿佛只是为了此刻,为了把自己的纯真干干净净的交给他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 任父喘着气挥手阻止众人的抱怨,“老三……”他又咳了几声,众人一致把眼光移向因心虚而垂头“忏悔”的果果身上”不古不今、亦古又今,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果果微笑不语“算是吧”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遍吃遍问道 “谢谢”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 “我会准时去接你”她拿出单子给他看 “喔” 两分钟后,果果开心的把磁片拿在手里,“我没以为我今天回不了家了呢,总算可以……”话说一半猝然止住,迟钝的她终于发觉到了异样,缓缓地环顾室内、外近百道紧盯在她和聂柏凯身上的视线,“我早知道会这样、我早知道……我就说叫你不要来嘛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 “好了,各位,再说下去,迷糊蛋就要变熟蛋了”马嘉嘉笑道 “邵育升,卫玉蕙的男朋友”小黄在任圆圆桌前幸灾乐祸的挖苦道,“再不加点油,又要负责校对一个月了“圆圆啊,你要加油啊 沉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任圆圆的桌子鲜,少见叫鲜Understand?” 两个女孩子乖乖点头”任圆圆咕咕囔囔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看看!” 哈!连生气都娇滴滴的,难怪人家会把新闻都塞到她的三角裤里“什么叫不行?什么叫浪费?本小姐哪轮得到你来评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要紧!” “你……”总编辑还是没能讲完 “还有办公室 良久,美女嗫嚅地开口,“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永远也不会爱你 “行了,你出去吧“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只要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行了”:“我不懂!”勒蒂固执地摇着头“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她一边扯着珊蒂往大门走去,一边望着满脸绝然的儿子“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那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她趴到床底下翻开床单找内裤“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只是很奇怪怎么这么突然而已,那么严肃紧张做什么?不会是不小心让老三中奖了吧?” “哪有,怎么可能……”果果脱口而出却又立刻阖上了嘴,“咦?我想想看……”她歪着头想了半天,众人全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聂柏凯背着手站在窗前,金龙站在他身后说道” 聂柏凯挑了挑眉 “很好,立刻吩咐下去”聂柏凯斜靠在办公室内附设的套房床头,双目半阖、神情衰弱疲惫,声音低弱、喘息着说道 “是,大嫂“是,是我没尽到我的责任才让杀手有机可趁“本来就是嘛,他这么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谁的话嘛 过去,都是她倚赖他,而他则完全不求回报地照顾她、疼爱她”果果说完,雪豹刚一蹙眉,后侧已传来金龙的偷笑声 “我不管,豹风组听令于我,我有权叫他们做任何事,而我就是要让他们跟在你身边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珊蒂面无表情地任由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在她双腿间起伏抽送着 果果嘴角噙着微笑走回电脑前坐下,该赶作业了,唉!没有柏凯捉刀,还真累啊!她谓叹着想 “大嫂”雪豹从一旁出现,负责监视任何来客的动静 果果猜疑地盯着她依然不语“出去时顺便把银龙叫进来 “小苹果,”聂柏凯掀开被单,拍拍他身边的空位“怕就不要来嘛,既然来了就不能怕 结果还是如了聂柏凯的愿,住院不到十天就出院了“干嘛?”“有人求见”聂柏凯有气无力地说道 聂柏凯挑挑眉,“报告完毕?你干么?小学生作报告啊?”他撇撇嘴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鸷又严酷,双眸森冷得几乎结冰” “父债子还、母债女还”莉莉不服地噘嘴说道 聂柏凯轻蔑厌恶地扫一眼暗自哆唆的双胞胎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 聂柏凯怜爱地亲亲她的额边” “儿子“对” “咦?” “聂柏凯,你说什么?”果果的声音立刻追踪而来 这两个老小子,不想活了!聂柏凯清清喉咙“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 唐尼和莉莉同时惊呼出声“ 莉莉一听,马上冲过来拾过电话“你疯了!大哥,你想对妈怎么样?” “莉莉?你在那里做什么?” “不要管我在这里干什么,告诉我你想把妈怎么样?” “她出卖了我……” 莉莉哼了声 唐尼接过电话 “常然是真的,有名的呢”聂柏凯无可奈何地咕哝道“才刚听说她订婚,怎么这会儿不但已经结婚了还要生宝宝了?” “还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嘛“明知道二哥最紧张你嘛,你就别逗他了“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珊蒂,你真的那么想要杰斯吗?” 珊蒂双眼迟钝地转向他“但是你也要帮我作为回报,如何?” 她眨了眨眼,开始集中注意力在他所说的话上“我不明白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白虎发出清朗的声音 “豹风组谨遵大嫂命令,将随侍大哥身边“妈都没能奈他何,你们去又能怎么样呢? 徒然打草惊蛇罢了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聂柏凯踉跄后退两步,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他的身躯摇晃不定,捂住伤口的手指缝里不断地渗出黏稠的血液,但是他仍然固执着不肯倒下 “如果我老公死了,你们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要陪葬,听清楚了吗?整个医院!”而最令人吃惊的是说出狠话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纯真、娇小可爱的孕妇,她的手上同样拿着一支枪和身旁男人的手枪顶在他额头上,从她绝望狠酷的眼神里,手脚发软的医生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不到半天,医务人员纷纷辞职的辞职、落跑的落跑,整个医院一团混乱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许久之后,她收回视线苦笑了笑,然后摇若头说:“不,你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我放了你,你还是会想着要柏凯的命,你不会放弃的妈,不要让他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妈如果一切能从新再来一次,如果……如果……果果再度请长假,五人帮的死党们依然尽忠职守地轮流来陪伴她;送笔记来、为她解说,她本想休学,但是每个人都反对,耽误学业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必须有其他的事分去她的注意力,否则长久下来,她不疯也会痴呆“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自从聂柏凯清醒以后,他就拒绝让女护士碰他,医院只好派个新进医生为他换药“他要干什么?风帮的招待不周吗?” “还不是想让大哥放珊蒂回美国“真的,那就拜托你们了 果果的评语是:倔强得可气、顽固得可恨、自负得可恶、好强得可笑 他叹口气,摸摸她庞大的肚子”保罗不安地咳了咳 “我知道珊蒂做错了事,但是……她也是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做,你就看在她对你的一片情意上,放过她吧 “我在想,你在美国也有产业和你外祖父交给你的家族人手,或许可以让珊蒂回到美国,当然是在你的要求限制之下,譬如我们的人会一直监规、跟着她,也可以限制她的活动范出,一个城市,甚至只是一栋房子也可以”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如何?”丽丝正正脸色 “你还当真啊,”丽丝似乎觉得很有趣的笑了 “我不知道,有这个必要吗?”聂柏凯老实说道” 死寂般的静默 石虎迅速过去抓住他的手反拗到他背后我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 玛兰惊讶地看着自已被儿子握住的手,好半晌之后才抬头望向儿子“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像外国人一样既深又明颇的轮廓,深深的眼窝中是大大的眼睛,上头还有两排又浓又长的睫毛扫呀扫的,高挺的鼻梁配上嫣红的小嘴,白皙细嫩的肌肤和苹果红的双颊,不像婴儿,倒比较像是洋娃娃” 果果笑眯眯地一一回答络绎不绝的问题,蓦地──“迷棚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马嘉嘉气急败坏地大吼着跑过来,“我们音乐欣赏社招不到半个人,你还这么悠哉?”她拉着果果就走“错?那要我做什么?” “准备人!”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算了,下次要老实告诉我喔 不过虽然如此,仍无损他过人的英姿,及眉宇间那股不凡的气度,任谁都看 得出他出身不凡,且不容忽视 他,正是扬州城首富青风山庄庄主凌建扬的独子——凌洛风 “是,少爷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 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 君瑶水灵灵的眼瞳滴溜溜地转,故意慢慢将身子往下沉 放下心来,他炯炯的目光拟定在那名女子的脸上 也罢,还是快快洗净身子才是正事 连君瑶最后一次沉入水里,享受冰凉的感觉后,才慢慢涉水上岸,恍若受到 感应般,她抬头望向正前方,被水气氤氲的美眸,霎时直直陷入一双晶亮的乌瞳 中 她惊慌地捏捏大腿,疼痛告诉她这一切是真实的,然而这令她更是仓惶失措奇怪,他以前又不是没要过处女! 他轻怜地抱着她上岸,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绿茵上 自从娘去世后,便没什么人愿意同她说话了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凌洛风点个头,便站起身 杨氏眼底闪过一道光,堆起笑容道:“君玲,你带凌公子回房吧!” “不用了,我知道路 凌洛风一回房没多久,便觉得烦躁不已,一股燥热在腹间徘徊不去,脑海里 不是闪现下午在湖边时的那幕软玉温香在怀的情景,身躯益发僵硬 “抱歉,我想起有要事跟我的仆人商量一下,失陪了!”他撂下这句话,粗 喘着气跃离她几尺,便闪出门去她悒郁地弯腰采了些娘生前喜欢的野花 娘的墓就在前面不远,顺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过一晚 凌洛风策着疾风再度进入白梅村,却像进入了死城一般,看不见一盏灯火 “你使了什么妖术?放开,放开我……”连君瑶在惊骇中,逐渐明白他是不 会放开她的,而她的身体也动不了了 “乖,别动!对不起,你放心,我会负责!”他哑柔着声低哄,以身躯钳制 住她,强按捺住被万蚁啃噬般的不适感,静伫在她紧窄得不可思议的幽穴里他 舔舐着她小巧的耳垂,双手也不放松地爱抚她细致的娇躯,试图撩拨她的热情他看到两组模糊的脚印,大的 属于他自己的,小的那组不消说自是属于那小村妇的,从那纷乱沓杂的小脚印不 难看出她是如何仓惶逃离这里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你……你……”她气得发抖,这一身细皮嫩肉是她日日浸丹红妃得来的, 今日却叫这卑下的贱人给毁了,而且还伤在最显眼的脸蛋上,那凌洛风还会要她 吗? “啊!啊!”她高声呼喊着扑过去捶打连君瑶,“我要活活打死你这贱人!” 杨春媚正在大厅里踱步,想着她几乎是万无一失的计谋为何会受挫” 凌洛风并不意外,只有那羹是连夫人亲手盛给他的看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是 认识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动作令连君瑶全身的肌肉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这些痛楚远不及她的惊 骇,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时,有一瞬间,她的心脏恍若停止了跳动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 就算他昨日没有验明正身,看到今日的情景,还有她那一脸的算计,她当真以为 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不成?这女人不但恶毒还愚蠢得很! 正待开口斥责她,怀中的人儿却惊慌地挣扎起来这是西厢最后面的一个房间,想必也是最阴暗、最 破烂的,用眼便能看得见屋顶开了好几个洞,显见年久失修,地下则因昨晚的一 场大雨而积了几滩水 难道少爷会是对这连大小姐动了情吗?看样子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会从来时 的一脸不情愿,改变成今日口口声声的未过门妻子呢? 未来如何,他愿意娶妻对青风山庄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他相信老爷一定会 很高兴,说不定病情会因此而有起色”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 凌洛风闻言蓦地咬紧牙关,双拳握牢”大夫出声制止 “小宝贝,这些年,他们都是这样对你吗?”他拨开她鬓旁乌亮的发丝 “清叔,回扬州后安排一下,我要在十天内成亲,听到连家一败涂地的消息!” 一出连家的大门,凌洛风便对清叔下令道 “那晚天色很暗,我眼见睡不着便出房走走,却见有人影自东园屋顶窜过, 于是便跟了过去,在观湖阁门前与他们一伙六人交上手,谁知他们的身手皆不弱, 幸好伯涛兄和铭光兄听到声音赶过来,不然恐怕真让他们讨了便宜”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 到了映月阁的门前,他摒退了随从,独自推门入内 “你,你生气了吗?”见他沉默不语,连君瑶不禁心慌了起来他给了她这么多的恩惠,她却无从报答他, 甚至连以身相许也不可能 “你真的瘦得不像样!”这样抱着她,凌洛风再度感觉到她娇小得恍若一阵 风便能吹走” 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若死灰,双唇咬得死紧,一副等着受罚的模样,凌洛风 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随即格格笑道:“没关系!” 原来是女人的麻烦啊,看她惊怕出这样,难不成她怕他会不顾她身体的不适 而要了她?真是个纯真的小妮子! 连君瑶睁大双眼,舌头打成了结,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 “嗯,你好香 不对,他还在哪里闻过这阵香味?这阵香好不熟悉,究竟在哪里闻过?啊, 对了,就在湖边的那天下午,他与她厮磨了大半个时辰,闻到的也是这股沁香 被她这样一推,凌洛风立刻睁开双眼,“怎么了?”席间被人灌了不少酒, 使他睡得比平日沉,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瞬间转头看向外头,与此同时, 起居室里的灯烛被人熄灭 凌洛风没去注意他们有没有追出去,也没去注意又有多少守卫冲进来 进了他的房后,他小心地将已然面无血色的妻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让她趴 躺着,此时骑快马而来的勒大夫也刚好赶到 “少爷!”此时出去追刺客的远叔等三护卫也来到观湖阁,并汇报最新情况, “有两个武功高一点的逃脱了,咱们打伤四个,不过他们被擒时即自杀,属下年 轻时曾与其中一个交过手,认得他是江南六恶之一的黑刹君!” 凌洛风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绪不放在这上面,只霸视线移向勒大夫 第五章“怎么样,勒先生?”凌洛风担心地问道 凌洛风蹙着眉说:“对方要同时取爹和我的命,如果我们两父子皆不幸,这 庄里上下,谁的得益最大,你们先朝这方面去查!” 四人点点头,知道范围并不小,查起来可得多费些心思了 “我,我已经不配了!”她哭喊着道 ☆        ☆        ☆月色下,凌洛风深深吸了口清凉 的空气,以平息体内的那股燥热 虽然如今正站在这清凉的庭园里,他的腹部依然胀痛得难受 “你怎么知道丹红妃?”凌洛风奇道 凌健扬突然面露窘迫,“噢,那、那是你未出生前的事了 “还喜欢青风山庄吗?” “当然喜欢!可是好大!”她咋咋舌” 她茫然地看着他,虽不明白他的话意,但见他心情恍似很好,自己也很高兴 “来,我告诉你,我爹跟你娘是怎么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娘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会……跟你……” “大概是你还小,所以她只告诉你爹,让他为你作主 “没有 不出几天,庄里的下人们,全都真心喜欢上这个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主子, 大家都乐于跟她亲近;而她对花草认识的渊博,更是使他们折服 过了许久,他才移开他狂热的薄唇,“梦中我对你做过什么?” “我,我……忘了!” “哦?”凌洛风闻言挑起眉,“不会吧?”他加重了手劲,令她娇喘出声, “有这样,对不对?那,有没有这样?”他滑低身躯,含住她另一边嫣红挺立的 蓓蕾,轻轻咬啮 也走出了梦境! 凌洛风的双眼倏地睁大,怒声暴吼:“来人!” 外头守夜的下人立刻扑了进来,也有几个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婢女蓬头垢面地 赶过来,面面相觑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少爷及一脸毫无血色的少夫人,谁也不敢喘 一口气 只是情急之下,她忘了她受伤的脚踝还不能使力,一个错脚便滑了下来,幸 好脚下有一个小花盆垫着,使她不至于跌个四脚朝天,只是那不知何年何月摆在 那地花盆却禁不起这一击,轰然裂开来她真的糊涂了! “求……求你……让我回西香楼吧!”她微弱地请求着 第八章四年后——“娘,我要!” “娘,我也要!” 两声童稚的声音在忘忧谷里回荡 两个小小的人儿赶紧跑到湖边洗了手,欢天喜地地接过娘亲手做的桂花糕 他把她带回家,一心求死的她迷迷糊糊过了半个月,最后在小智子的娘李大 婶的温柔劝解下,流着泪说出自己不堪的境况 “娘,娘!”见到陌生人,小巧马上便躲进君瑶的怀里,小桐却睁大眼与来 者对望 “小瑶,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李大婶从屋子里走出来“当然,我们愿意出比市价略高的价钱收购,只是现下我有要事得赶 回扬州,不知李先生回来后是否可以送个信给我,我再亲自登门洽谈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 “少爷,老爷!” “清磊,什么事?”凌建扬现下已完全不管庄中的生意,原本正想离开,不 打扰他们 “噢,我刚从白梅村赶回来 多快三更天了,少爷要去哪里? ☆        ☆        ☆连君瑶在忘忧谷里忙了一整天才 归家,丹红妃后天就能收成了,那时小智就会送去青风山庄四年来,从不曾有人主动这样接近过她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把她提上疾风的背,接着将两个孩子塞进她怀里,自己 也翻身上马,用双臂圈住他们母子三人,便策着疾风往青风山庄而去 “傻愣愣地做什么?”他捏捏她的粉颊,“快点去吧!澡盆在屏风后 “小傻瓜,水都凉了,还不快起来!”他的声音令她惊跳起来,反应之大让 凌洛风忍不住又是一阵发噱 他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温柔?是她在做梦吗? 她垂下头将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却即时痛呼出声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小智兴高采烈 地说完后,才发觉姐姐一脸困惑,又腼腆地解释道:“大哥说,虽然我叫他姐夫 也是一样的,不过他说往后就叫大哥好了,他会对外宣布我是他的义弟 连君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笑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 “四个人太挤,太重了,你……”她想拿他说过的话堵住他,谁知她的话还 没说完,却见他挑挑眉,小桐小巧便乖巧地站起身出了轿子,找前头的小青姨去 了” “可是一个女人的声誉……” “小瑶,记得我曾说过我只会纳一个妾吗?我当初所指的人就是你!”他盛 满深浓感情的黑眸牢牢抓住她的视线,“你瞧,我的妻是你,妾也是你!”注意 到她的退缩,他的声音里渗进了戏谑,“我光是应付你这个小爱妻、小爱妾就忙 不过来了,别的女人我哪还顾得上?” 连君瑶别开头,无论是他的温柔还是他戏谑地逗趣,在在都令她心慌意乱”连君瑶摇摇头 “夫人,再加把劲,用点力,孩子就快出来了!”产婆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焦急地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王爷他……他……去了醉红楼!”月璃慌忙跪倒在地,看到夫人气成这个样子,她不知道是福是 而这婴的名字也是玉娘给取得,因为看她的肌肤玲珑剔透,十分爱怜,便唤作她玲珑,并且给她找了个奶妈喂养 玉娘眯着眼睛盯着面前这个标致的人儿瞧,这云镜还算有良心,给自己带来这么个招财树,再不好蝴用可真是白白浪费资源了玉玲珑抬眼看了一下在场的观众,多数人都张着嘴注视着台上的玉玲珑 而玉玲珑则是摸着自己一颗跳动不已的心急急的逃离了,她喘着气坐在厢房里一个圆木凳上,刚才的那一幕当然也被她的贴身丫鬟小绾看到了,小绾端起一杯茶走到玉玲珑的面前,把茶水递到玉玲珑的手里道:“玲珑,你没事吧……” 玉玲珑捂着有些烧红的面孔,不安的答道:“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小绾抬起脑袋好奇的问道 “一千两白银!”一个声音突然从台下响起,顿时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到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金丝镶边银袍,束发戴着碧玉冠,黑泛着银光的头发披在身后,束着金的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青的玉佩,脚上登着青缎粉底的朝靴,双鬓像经过精心裁剪过般整齐,眉如墨画,深邃的眼瞳,笔挺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一张脸像是经过天公精心雕琢过俊,绝世倾城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不足为过,他的让人都会羡妒,英气十足的气质由内而发,惹得周围男人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玉娘转过身对那个男子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愿意继续呢?”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个男子,而那男子微微蹙眉,然后冷冷的道:“千金买一,不亡也是出奇……” 遂转身离去,只留下玉娘尴尬的站在台上,而玉玲珑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抽动,那个男子嘲讽的话语就像刺一样不觉已经渗入他的心脏,他的话里究竟隐含着什么? “好,既然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那玉玲珑今就属于这位……”玉娘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毕恭毕敬的问那白衣男子道:“敢问这位大爷贵姓?” “姓贾!”白衣男子应道 “玲珑不懂,请贾爷明讲……”玉玲珑应道 玉玲珑的心里有些起伏,练武?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出路,可是这样的话,贾爷是不是就会替她赎身,这样离开青楼也好……她有些心动了 很快,倦意袭来,玉玲珑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慢慢的合上眼睛,进入梦乡……这一竟是睡得那么沉稳,那么甜 “妈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玉玲珑心里虽已猜到,但还是故意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 “先是云镜,再又是你……唉!我辛辛苦苦培养的丫头此时要送给别人,玉娘我心里实在是烦闷啊!”玉娘苦着一张脸道玉玲珑低头想着,也不吭声,玉娘见了当是她不相信,立即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他一掏出皇室的君令牌,我就傻了,原来这个贾爷不是别人,正是我朝的二皇子!” “二皇子?”玉玲珑忍不住惊叫出声,愣在哪里,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是皇上的儿子,玉玲珑不住蹙起眉头……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给我小点声,行不行啊?他可是微服出巡,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玉娘紧张的叮嘱玉玲珑道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竟说傻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换作别人,还不是挤破头往里钻,你倒好,竟然跟我说这丧气话 玉娘的一席话像是警钟一般敲在玉玲珑心上,她的眼神瞬时黯淡了下来,她真的要将自己卷入皇室吗?她突然想起“贾爷”对她说过的话…… “因为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很适合习武,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不想浪费一块这的练武材料 “赎身?她赎哪门子的身啊?”小绾忍不住蹙起眉头,半晌忽然拍腿喊道:“难道她是想让你帮忙,让那个贾爷给她赎身不成?” “嗯!”玉玲珑简单的应道,继续舀了一勺汤,吃着里面的银耳 怎么没有动静了?玉玲珑复又睁开眼睛,正好与黑衣男子深邃阴郁的眼睛相对,没来由的心漏了一拍,可是自己的身体此时已经不受自己的心智可以控制,它现在似乎极度需要男人的爱抚…… 玉玲珑懊恼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他是在用这种方法来折磨她吗?他想让她主动求他赐欢吗?那是绝不可能的,自己虽然是青楼子,但是她的心早已远离了这个角,她就是死都不会这么做的 “怎么?默认了吗?所以说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我可以保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样你都不愿意吗?”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灼” 二皇子听了,微微颔首道:“你是什么时候进的醉红楼?” “民不知,只是记事日起便呆在那里了!”玉玲珑答道,心里一阵狐疑,这二皇子今日是怎么了,怎闽然之间对自己的身世感兴趣了呢? “哦!”二皇子点点头接着说道:“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吧!这样……我先领你去看看你的住处,看看是否喜欢,如若是不喜欢,我再叫人给你换一间 “好……”玉玲珑点点头,忽又觉得心里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玲珑……对不起,你看……我都做了什么?”君凤堂此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焦躁不安的盯着上的人,不知该说什 “哦……”不知为什么,玉玲珑还是打不起精神来,昨的事情就像是阴影一样留在她的心里 玉玲珑苦笑着应道:“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们开始练剑吧!” 你若是怨我,你就怨吧!君凤堂心里暗暗地想着,他知道这是他们君家欠下的一笔债…… 第十八章 多事之秋 三年后”   我心里头恍惚,曲身,恭谨,回:“奴才也不知怎的,就在怡悠园里头迷糊过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中,魏修仪有了动静,她从主座上站起,看向我,说:“福俞宁,与本宫一同前往明月轩   福泰安若无其事的将簪子放入袖口,说:“修仪请随奴才来   进入厅内,触眼便是……正前方横卧在贵妃椅上的万岁爷,他轻合双眼,五官俊逸,英气自他身上散出……   万岁爷我并非是头次见,唯独这次,心口似被猛击了一下,惹来阵阵刺痛,不知为何,眼眶竟会有许微热,忙提起袖管擦拭了一下   我身子未敢直起,只能微抬起眼,偷偷地望着前头,万岁爷起身,说:“联不是让和烨传话给你,今儿个会去小筑   怪异……这已不是怪异两个字,便能解释清楚我此刻所承受的一切   我急得快疯了,只要有一个人能听到我的求救声便可,只需要一人!!   老天爷我求求您,保佑哥哥,一定要保佑哥哥平安无事,魏淡雪纵然折寿也甘愿……只求您大发慈悲,佑我和硕哥哥!!   “琅嗣青……琅嗣青啊琅嗣青,我是魏修仪啊!放我出去……我要找万岁爷······我要去找哥哥啊……”   “咯吱”声响与一声声沉闷的撞击,是唯一回应我的声音   “方才在明月轩阴我身子有许不妥,便被万岁爷下了命,命我再次小歇,没想到醒来外头竟被人上了锁,琅侍卫,福俞宁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的虚假   福俞宁被我这突然增大的力道所惊,不由后退了一步,放开了我……ID:wyj5668 数字统计:3989   第089章 殉葬   我睇着身前的两人,对他们的隐瞒,讥笑自个儿的蠢笨!   他们一个个都知晓,唯独我一人被蒙在鼓里   “淡雪,我乾陵和烨从未拿你是小丑……”乾陵和烨一脸哀伤的说   我的目光转望梨柔身上,竟发现她此刻未有落泪,反倒嘴角处隐隐闪现出一抹笑意……   这一发现,身子不由打了个寒颤,而福俞宁仍是以我的模样呈现在众人面前,此刻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着梨柔,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陛下……”数十位女子纷纷抹着泪儿,最终抽咽出声   而我对于她们突变的神色,有许不解,心里头会想着春秀与我提起过的后宫规矩”   “将在场的诸位娘娘,带下去,命人伺候沐浴,子时一过,抽牌   不多时,便带领着侍卫,将房内的众人带离   我目光追着他们,直至三人齐齐消失在我眼底……   并未多久,乾陵和烨入内,走至我跟前,低语,说:“淡雪,福俞宁与梨柔就在隔壁的房间”   他说着打我身前走离,在床畔前不知在摸索什么,只瞧他手往下一拉,原本在前方的墙壁竟分成两半,向着左右两边退去,没一会功夫,墙壁褪尽,似乎有堵透明的墙壁挡在前方,梨柔与福俞宁的身影,清楚地呈现在我眼中   “妹妹,这药丸……”福俞宁举头,看向梨柔,发出问语   “妹妹,你……”   “不要说,你只要听着我说便可   只是不解,为何她会对凝妃娘娘有这样一份憧憬?   梨柔与凝妃娘娘之间又有这何种关系?   福俞宁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只等梨柔一点点道出梨柔这则故事,在我心中投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白凝霜从小便习读四书五经,史书史记,她不似一般女子,聪慧,勇敢,却又与一般女子相同,也渴望有双臂膀能让她依靠   先帝爷昌宏在梅园一见白凝霜,便无法忘却,便去寻了珍妃,珍妃在昌宏帝的一言一行中,便已明白,先帝爷看上了白凝霜,想要召她入宫   最终只能看着白凝霜进宫,不久后便传出了白凝霜被封为凝妃的事也不知是老天爷的怜悯,还是……   表姐樱红竞在一次游园中,遇上了同样前来游园的凝妃,便这样成了凝妃的贴身宫女,这是命运开的又一次残忍玩笑   此刻的靳袁慕若非是用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与樱红说话,真的很难分辨他的性别”梨柔轻笑,挖苦道   “也未多久,就是在你为朕把脉时,有了许疑惑   “朕这太子头衔,现在龙袍加身,樱红,朕没忘,凝妃的恩德,她是朕的姨娘,是与朕有着血亲的亲人,朕纵然曾经对她有过怨恨,却也在后头烟消云散了哥哥未发一语,只是搂着我进入了庐舍,并挥手示意不许任何人进入   “淡雪,你心里头有何疑问,现在就可说出,朕自会让你明白一切   便在暗处寻找机会,当哥哥派福俞宁进入小筑时,一天夜晚,他便进入了小筑,将真正的福俞宁杀害,并在死前,运用了催眠术,得到了福俞宁的记忆,并且乔装为福俞宁   樱红表姐知晓的也不过是一部分,真正能为我解答的人除了哥哥,还能有谁?   难道是……   我举头望向靳袁慕,他只是神秘的对我眨了眨眼睛,说:“淡雪,你现在心里头必定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   “靳袁慕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出宫?”想要知晓答案就必须要出宫   靳袁慕在我的回答下,久久凝望着我,他双色眼睛又不停地转变色泽   难道是在内房?   寻思中,手不由搭上了置放在琴案上的古琴,“叮……”一声沉郁的古音,响起在我的耳边   未有多想,对春秀说:“走吧!出去用膳   春秀迟迟不见离去,我又说:“没事,你就忙你的,一会给我沏壶普洱可好?”   “这自然是好,只要主子您想喝,奴婢自当为您沏来”   “那就好,你快去忙吧!”我颌首,又一次催促春秀离去   爹爹知晓,我如若再与哥哥继续下去,迟早会受到伤害我依着自个儿的所想,这里面必定牵扯上了朝中某些意图不轨之人,想借着此药来控制昌宏帝   昌宏帝在我记忆中,他是位冷漠,难以接近的人,第一次在凝妃娘娘的寝宫见到他,我便嚎啕大哭起来   “春秀今儿个我有些困,你就先自个儿用,我想再躺会   睡意在她的一惊一乍下,有了些许清醒,望着春秀一脸的激动,我不知她到底知晓了何事?   春秀望着我的眼中,除了激动便是欣喜,握住我手臂的手颤抖的摇晃了下我的身子,说:“主主主子……奴婢知晓了   胸口因这扣上不去下不来的口水而窒息,春秀为我顺着气,我吐纳了几次,才缓过了这一口气,说:“春秀,你这脑袋里到底装着何物?”   春秀因我这话,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见她说出一个字   此刻站立在这皇宫中的一角,纵然这儿是属于我的天地,可那份暗藏的汹涌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   倚在小筑湖畔的亭中,任由夜风吹打在身上,现在的身子真的是硬朗了许多,这夜风吹上来,不感一丝的冷意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儿   只觉自个儿就是在被他监视一般,有许不满,说:“这是小人行径,你一位堂堂大国师,怎可做出此等卑劣事”靳袁慕有话要说,可他却不有道明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没有再梦魇,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春秀一早便在外厅中转碌着,见我从房中步出,上前,问:“主子,今儿个您起得早,您精神也好,面色红润   “是啊!就是储秀宫的管事嬷嬷,刘妍刘嬷嬷”春秀说着,低下了头   我望着满桌的佳肴,除了为春秀开心,也只有苦笑了”   瞧着春秀那一脸的不舍,我莞尔一笑,说:“春秀这机会可是你自个儿的,这去了,还不一定就会被刘嬷嬷选上,你现在在这儿干着急,也是恍然,今儿个早些个把午膳弄了,我就陪你去储秀宫   春秀“啊”了一声,说:“主子,奴婢起来就在为这事闹心,这早膳……”   我挥手,阻止春秀继续说下去,她不说,我也已猜到,定是未做早膳   还别说,被春秀这么一瞪,边上的轻语声,便消失了   唉……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   “主子,听听他们说的那叫什么话,您可是为了奴婢才来这储秀宫,说的好像是您来跟刘嬷嬷学手艺,一个个不要脸的东西”   “魏修仪谬赞”我回以笑容,谨妃娘娘面色红润,肤色健康,她确实与惠翎皇后长的相似,却比惠翎皇后来的健康   我心一紧,谨妃娘娘这番话,是在说我可与惠翎皇后做姐妹,却对她这谨妃娘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显然是在说我瞧不起她这妃子的身份只羡鸳鸯不羡仙,仙人哪有鸳鸯来的自在”   “好,这事你就自个儿做主,这名额若是有了,可是能给本宫一个?”谨妃娘娘在此问了刘妍嬷嬷”   这真假难辨的话儿,我也不知道是应当信还是不信,谨妃娘娘此人也使我不知是去接近还是应远离   我不禁询问福泰安,说:“福公公,万岁爷可是在里头?”我边问,边朝着里面瞧了瞧”   我被福泰安一席话,说的心里头一沉   没想……   我手还未收回,便被一把抓住了手腕,人整个被带入了塌中,趴着”   他的脊背在我的话儿下一挺,甚至有许颤抖在其间   哥哥的神情不住转变,可那份压抑的神伤,却怎也无法掩饰住,他这神情无疑是刮着我的血与肉   “哥哥……”微微举头,看向哥哥”哥哥未容韩德良说完,便发话命其进入   “韩德良,你可是有把出了什么?”哥哥沉声问   靳袁慕,这位事事都了然于心的人,我可去信他?!   韩德良离去,哥哥放开我……起身,未有在说一句话儿,站立于榻前,背过身去”哥哥说着,便迈步走出了内房   “主子……主子……”春秀焦急的声响打外头传来,随声出现在内房   听凉月说,兰妃娘娘打小心脏就有问题,跳动的频率比常人要快一倍,而心脏的跳动的频率象征这人命的长短   靳袁慕对我这一回答,并未表示有什么,只是让我事事小心   我上前,欠身,说:“恭迎陛下”   哥哥颌首,放开了我手,他将头扬起……   我走到衣橱前,打开,拿出了里头的一件棉被,取出剪刀,将棉被剪开,取出里头的棉花,时间紧迫我又不能出去唤春秀,也唯有这个法子了   哥哥低下头,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笑意隐隐闪现,说:“不管是生男孩还是生女孩,都命名为乾陵永奕……”   奕,字解有许多层意思,可举凡奕都为在显富贵,光明的,更有奕之始作,必起自战国,此奕为围棋   我心里因他这话而再次涌起不祥感,手不由抚摸上腹部,孩子……永奕,我一定要守护好这道希望之光!   “淡雪,今儿个在雪凝小筑里头说的这番话,你记在心里便可,不可与他人道起   “哥哥,你这身子,靳袁慕可有在为你寻找解药?”上次靳袁慕提起过这事儿   “哥哥这皇宫里头实在太可怕了”哥哥再三叮嘱”举头看向哥哥,他的面色已恢复”   “主子,难不成那什么靳袁慕又要来了?”春秀现在对靳袁慕是福俞宁还是转不过弯   一大早哥哥便命琅青过来传话,说是樱红表姐今儿个会来小筑,也就是说日后我这雪凝小筑将会多一人   她说凝妃娘娘是被哥哥所杀,这件中她又是听了何人的挑唆?   这皇宫里头那股势力,到底是谁在幕后掌控   “主子,兰妃娘娘已进入小筑,正往这庐舍来   “淡雪妹妹,今儿个一番话,你可千万别当是本宫在埋怨何事,这番话在你未出现时,本宫便已搁置在心里头   “淡雪妹妹,兰湘为秋凉国的公主,婚嫁由不得自个儿做主   我点着头,说:“好,淡雪会谨记娘娘的话儿,您也是,自个儿要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   醒来时已日上三竿,我嘴中唤着春秀,却迟迟未见她出现,这才想到春秀必定去了储秀宫   “淡雪,你现今要学会让自个儿开心,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淡雪自然知晓,可看到你,淡雪就怎也忍受不住……”我将头靠近在樱红表姐的怀中   樱红表姐身上有的仍是我所熟悉的味儿,她是真的樱红表姐,而非是幻觉,哥哥真的让她进驻了小筑那位总是怯弱的跟随在他人身后的少女   我因她的这一声询问,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份欣喜,上前,再次抱住了樱红表姐……   樱红表姐身子一僵,未有一会儿便松懈了下来,手里因托着盘子而不能拥抱我,她说:“淡雪别这样,表姐心里头不好受……而且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不可失了身份”   “淡雪是傻丫头,樱红表姐又何尝不是?淡雪知晓不能太过的激动,可是这不是淡雪所能控制的,是表姐你太过折磨人,怎么可以那死亡来折磨我们?”   记忆的复苏使我想起,当年得知樱红表姐魂归时,我因无法承受樱红表姐与凝妃娘娘的死,而整整的在榻上一个月,双眼哭得红肿,怎也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我抬眼,望着站立身前的靳袁慕,他仍是淡泊如风,飘忽不定”   我含笑说:“本宫这气色打国师给本宫吞下那东西起,便一直都在红润着,这是国师的功劳   我一时间语塞,有许接不上话儿……   “魏修仪对靳袁慕的仍是有着一份疑惑,你仍是在恼怒……”   “是……你说的都对,靳袁慕……你这个人实在太过的深沉,我看不透,也不想去乱猜,而你对我做的事,至今仍是未有给出一个答案,你又让我如何释怀?”   虽说我对靳袁慕有着芥蒂,仍是无法释怀,可不知为何对他我有着一份坦诚,在他的面前我生命都不能说出口,这份矛盾时常令我怀疑   在门口我询问了一下刘鸿虎,靳袁慕是往何处离去,在刘鸿虎的话儿中,知晓了他离去的方向,便疾步走上了右侧的道路   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   “淡雪,这儿不适合你……不适合你啊……”他的低喃声不住在我耳边响起   得到自由的我,本能地举手,一甩,“啪……”一声脆响传来   “桃竹这是本宫不留神,咬到了舌头……”我这话有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儿,说到最后,连我自个儿都觉牵强,又怎会令桃竹信服   被靳袁慕无礼的举动一阵搅和,我什么心情都没了,以至于午膳我不过是随意的吃了一些,后头娉兰院人那事也命桃竹帮我去推了”   这话儿是实话,可也对哥哥隐瞒了一些话儿,我的眼儿随着话,转移向一旁   他的出现使我平复了心情,可也同样多了一份歉疚   我低着头,摇头,现在的我怎能去与哥哥对视!   “淡雪,把头抬起   哥哥被我似啃的吻,弄得纠结了双眉,反客为主,一手摁住我的后脑,一手将我的身子更加拉前,紧贴在他的胸前   “淡雪,朕……”   “哥哥,淡雪知晓……只是淡雪怕伤了腹中的胎儿……”   哥哥沙哑的声音,我又怎会不知他那未有脱口的话,只可惜我现今有孕在身,头三个月是保胎期,房事能免则免   哥哥未有放开我,仍是紧搂着我,发出命令:“别动淡雪……就这样抱着你小睡一会……小睡片刻……”   我的身子不敢再有丝毫移动,哥哥的话儿减弱,没有一会儿内房中响起了低低的轻鼾声   见到我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微微的一震……   “樱红表姐……”我哑着嗓子,唤出   樱红表姐提起袖管,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说:“淡雪,我刚才的话儿,你是否都听去了?”   我并不想隐瞒,点着头,说:“是……淡雪都听去了,淡雪知晓不应该躲在被子里不声不响,可淡雪心里头也有着一分不安……樱红表姐,你可是能告诉淡雪,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你就这般断定和硕哥哥杀了凝妃娘娘,你并非是亲眼所见……”   樱红表姐提手,示意我不必多言,说:“淡雪这事儿,我一时半会儿不知应当从何说起,这事儿牵扯的人又岂是乾陵和硕一人……这皇家里头,事儿千奇百态,谁能说得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凝妃娘娘与爹爹之间的事儿……其实当时在明月轩听到樱红表姐说出爹爹与凝妃娘娘的事儿时,我的心就有一份震撼   “起身,既已醒了,便已睡不下去   这残荷有种凄凉的美,在这里可谓是画龙点睛,让人目光无法转移   我颔首,说:“是,淡雪似乎有所领悟,只是这份领悟还未参透”   “是,确实如表姐所说的那般,一份朦胧之感,却已让淡雪感受到许多,说不清楚,是一种神会”   “对于当年的事,我知晓的不多,都是一些听闻,表姐今儿个咱俩都坦诚彼此心中所知事,不知表姐意下如何   “表姐,来日方长,咱们必定有这机会能一醉到天亮   “表姐,淡雪有一事不明   樱红表姐面露哧色,说:“淡雪,你就是太过单纯……这就是帝王家的无情,你可知晓!”   我身子往后一退,摇摇欲坠,樱红表姊迈前一步,急急扶住了我,说:“谈雪,这事儿是个迷,至今知晓的人不超过四人,据我所知这皇宫里头有人知晓一切,至于乾陵和硕到底是否知晓全部……我也未有肯定……”   “表姐,为何……这到底是为何?大殿下,二殿下……   “淡雪,现今你有孕在身,千万不可过于的激动……赶紧坐下,平复一下自个儿子的心情   我举头,看着她……樱红表姐此刻脸上呈现的是一份回想……她说的事儿,应是还未有说完”   其实这房间的暖意并未有转变,而暖炉中的火仍是燃烧旺盛   随着樱红表姐的叙述,我又一次回归到了当年……   九年前 乾陵王朝 皇宫 御书房   “陛下,这事儿是否……”当朝宰相彦穆效尤,脸上满是请求之色,他眼儿边说,边望着与他站立一起的刘妍,刘嬷嬷   “只有和硕,他的沉稳与那双清透的眸子,是朕决定实行这个计划……唯一担心的事,这孩子心中有情……若是乾陵国不是处于危难之中,说实话,朕不想让这孩子沾染上这份污浊,可他生在帝王家,又是危难之时,若是他不能当一位无情无心的人,就无法与那人斗   刘嬷嬷与彦穆效尤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昌宏帝跟前,担忧道:“陛下您可要保重龙体   “嬷嬷,效尤,朕在这里求你们了……这事儿,朕未有求你们二位,也只有你们二位能令朕放心!!”昌宏帝脸上何尝不是眼泪打湿了眼眶”彦穆效尤点着头,并手伸在前,等待着刘妍嫲嫲率先迈步   樱红表姐背着身,说道:“淡雪,纸条上的事儿,说的是昌宏帝接下来要进行的事儿,这事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而其中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办的事儿,主浊去见你……后面发生了何事,你可已经记起?”   “表姐我……”若是说在废弃的宫殿中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我……心在抽疼   我也唯有在她的示意下收住了声响,眼睛直勾勾的停驻在樱红表姐的背影上   “藏头露尾……”樱红表姐冷哼了一声,将窗户关上,回身望着我,说:“淡雪,今儿个看来咱们只有到此为止了”樱红表姐满是自责的说   “淡雪,你可能想像到那纸条上所写何事,而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到底为昌宏帝办的事儿是什么?”樱红表姐将我心中的疑问道出   我急急避开了她回身望向我的目光,问:“不知表姐有何不明?淡雪记忆仍是混淆不清,记起或是遗忘,自个儿都不知晓”   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儿,想来樱红表姐必定会有所恼意吧!   “淡雪,这事儿你若是忘了就算了!”樱红表姐话儿轻柔,可听在我耳中显得刺耳   此刻,我坐在摇椅上,静静的听着春秀说的话儿,偶尔会询问一句,或是负荷一句   思至此,我脚步不由加快,在春秀的陪同下走出了庐舍……   我已有许久未曾这样在小筑里头走动,景致随着季节而变动着   “主子……“春秀在一旁问:“您这是要去储秀宫?“   我恻起脸,看向春秀,含笑,说:“是,听春秀你一席话,我又想见见刘妍嬷嬷了   在春秀的话儿中,我们走过那道她口中所说的小门,进入了储秀宫……   步入储秀宫,身子不由打了个激灵,寒意一波波往上涌着……   “主子……“春秀在旁与我紧挨着,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臂,在发出颤抖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安抚,说:“春秀,这储秀宫你有什么可害怕的?这后头自然显得冷清,前头必定会有人“   这话,我也不知是在说给春秀听,还是说给自个儿听“   “淡雪,你现在真不应该随便走出小筑……“哥哥的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   哥哥双眼一沉,随即恢复,说:“你就非要刨根问底?“   “这事儿我不知也就不知了,可我却已猜想到了……“   “朕告诉你,储秀宫上下四百余口人,在昨儿个都被人所杀……刘妍嬷嬷的尸首未有找到,不知去向……“哥哥的声音沉而重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我这份情感,只觉肚子有些许异动……   “淡雪,乾陵和硕从未有要求过你什么,只是留你在身边,这份牵绊……扯不断理还乱……“   “和硕,淡雪与你的心情是相同的,二载岁月的遗忘,就算非淡雪所愿……“   “你是说什么?“乾陵和硕在我这话儿才出口之时,一把将我扶起,问   “淡雪,朕今儿个先回了,你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朕的话   “那也就是说,刘妍嬷嬷可能尚在人间   “奴婢是问,主子您可还有事儿?“春秀再次重复“   “是,奴婢告退   不知是我多心,还是我脑中的过于担心,总觉得被人窥视着   “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我的记忆……”我仰起头,看向桑宁翔,问   “是不是讹我,那就不得而知了,我可是为了你,才花了十万两,你应要知足!浣儿,少爷我对你一向都不错,何必为了点小事,撕破了脸皮,这对你,对我都无好处!”桑宁翔语气转弱”我实话实说,并非是在劝说   “浣儿姑娘,可否将你知晓的一切告诉我?如今不知何由,我这记忆消失……记忆不起以前的事儿……”我希望从唐浣儿的口中,得到一些失去的记忆   “说是没问题,只不过,咱丑话先说好,虽说我唐浣儿出身在烟花巷,可这命,我还不想这么早就丢了   “好……那就有劳浣儿姑娘,为我说说你知道的”我点着头,应着”唐浣儿说   我又是点了点头,说:“那我问,浣儿姑娘能答就答,不能就忽略   唐浣儿说自个儿是有眼无珠,想来曾经的我,也是有眼无珠……   至于后面唐浣儿说,我是被万岁爷抢了去,至于怎么个枪法,她未有说,我也不好多问,本来这事儿就属不可不言   任何疑问得到了解答……   “淡雪,千万别告诉我,你失忆了   提起左手腕,我握了握拳头,有许僵硬,确实可以动了……   “靳袁幕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会出现在此处……我……”我不知道应当要如何询问”靳袁幕静静地与我对望了一会,再次出声,说要离去”   “淡雪姑娘……这桑宁翔不知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命我来给你梳妆打扮……”唐浣儿一边说,一边打门口走进   我望着走至床沿的唐浣儿,为她口中所说的话儿,而惊讶不已!   桑宁翔这么晚了为何还要唐浣儿来为我装扮?我诶唐浣儿这话儿,一颗心乱跳起来,不详之感油然而生!   唐浣儿同样也是一脸的难色,看向我说:“这事儿,我唯有遵从着做,淡雪姑娘,你现在还是赶紧起身,刚才传话过来的人说是,一会桑宁翔就会过来”唐浣儿点着头,便再次走向衣橱,在里面为我取出了一套白色的袍子,外加一个狐狸皮支撑的坎肩,穿在身上,我像是看到了站立在白梅树下的那情景,当年我应也是这幅装扮……   唐浣儿为我穿的妥当,站立一旁,说:“真没想到,这白裳还真是配你这张小脸蛋,要是你也去飘香院,我这头牌指不定,就被你这小妖精给夺去了”   “好,我的公子   这次的恢复记忆……会否是靳袁幕的关系?   “你看着我!!为什么你现在的眼睛总是望向别处……”桑宁翔因我的低眼,勃然大怒,来至我身前……   “桑公子……”我想要后退,却被桑宁翔一把抱住”   桑宁翔一双眼儿仍是望着我,又可能是他现在真的被酒气弄得口干舌燥,见唐浣儿将茶水递过去,未有多时便喝下去”   “那你这话时说?”我见她一脸的笑意,那话儿又不似在说假话   “不然你以为呢?”唐浣儿讪讪一笑,说:“话儿不多说,你赶紧把衣服脱了跟我换换,一会桑宁翔回来,你就先看着,没事儿了我自会打发你走,我房间在左侧第二间,你就先将就着在那儿住上一宿……”   我不知应该如何向唐浣儿道谢,她竟会想的这般的周全,为了我……而我竟然会有一时间的不信任,想到此处,我羞愧的无地自容,握住唐浣儿的手,说道:“浣儿姑娘,魏淡雪千言万语也道不尽对你的感激……”   “得了吧!你以为我真是为你啊?瞧瞧你这小脸蛋,别把握当成什么好人,指不定我一会就把你给卖了   “桑宁翔……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说啊!你把你心中的那股子气统统对我说出!唤起我的记忆,让我知道自个儿有何处对不起你!”桑宁翔,一个狠心将我送人的男子,我纵然有亏欠,也早已还清!   “魏淡雪,你就这么想要恢复记忆?”桑宁翔阴沉着脸,俯身靠近我”   “是么?我的孩子……”我听着靳袁慕的话儿,手不由探向腹部,仰起头,大声问道:“靳袁慕……我的孩子是否孩子……”   “淡雪……记住……老天爷会将希望赐予你……这事你要接受的试炼……淡雪,只要活着,才有希望……淡雪……”   靳袁慕的声响越来越飘忽,越飘越远……   我伫立在茫茫梅林中,迷失了方向……   眼皮子沉重,浑身如散架了一般,阵阵哭泣声,绕的我心乱,不安的睁开眼睛……   触眼的是以为正低着头哭泣的女子,视线逐渐清晰,我讶然的发现,竟是樱红表姐……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地?还是说,我已回到了皇宫,这里是我的雪凝小筑?   我挣扎了一下身子,下腹一阵痉挛,使我打了个冷颤……这是我失去了孩子的征兆?   “淡雪别动……你现在命虽说是保住了,可还虚得很……”   “樱红表姐……我没事,不过是有点儿无力,你扶我靠在床头可好?”我发出请求”我心滴着血,淌着泪,可我竟不落泪,不激动,而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而她的这份恭谨并非是对魏海程,不是对自个儿的姨丈,而是对一个莫名的的头衔   我望着樱红表姐离去的身影,有些许恍惚,问道:“樱红表姐你先留步……”   樱红表姐回身,疑惑的望向我,问:“淡雪,你可还有事?”   我,犹豫了一下,问:“唐浣儿如今可是安好?”一闪而过的容颜,使我想起,自个儿为何会唐突的唤住表姐的离去   “当年风行云不过是清虚馆中的一名小道士,此人面和,光是看外表,你定然会被他的云淡风轻所迷惑了双眼,而当你再与他接触一段时间,就会觉得此人,雄才大略,有着大将之风   “淡雪赶紧出来,要是你想要见乾陵和硕就马上给我出来!!”耳边一声大吼传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只觉身子被放到了一床软软的大床上”   我狐疑的望着靳袁慕,他的话儿,我到底应该信或是不信?至少,他说的话应该非假,打他给我吞下这东西,我这身子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   我先是从最为平凡的四书五经看起,以前在家中,爹爹为我请过教书先生,我会看四书五经,也不过是想要借着看书时,朗读出来的声响,讽刺着靳袁慕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何况我无需要十年   “淡雪,你会下厨?”靳袁慕手拿着勺子,回身,问”   “知道了,那你忙吧!”见他一点都不容许我靠近厨房,也唯有离开   “靳袁慕,对你的手艺,我就不说了,反正都已经吃了这么久,若是不好,我可吃不下去”我这话儿,说的不是恭维,而是事实”靳袁慕仍是双眼噙着笑意”靳袁慕停下脚步,回身,回应”   “你是杀人不见血,可却远远比刽子手来的狠!”我平淡的说   有些个怨恨自个儿这份莫名的情绪,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无声无息,房中寂静无声,打窗外投射进来的依旧是那份橙黄”   “什么事,有话你就说   靳袁慕在我问话下,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凝视我许久,才缓缓地开口道:“你现在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来了这儿二十余天,我从未有像今儿个这般,将自己融入到此处   这儿发生的事,不过是一场梦,一场不知事美事悲的梦   我坐在窗口,静静地望着窗外,错落的晚霞,一天即将过去,明日的到来,我的人生是否又将重新谱写?”车夫的声响打外头传来   我甩动了一下头,不想再去理会   樱红表姐见我许久都未有回应,出声道:“淡雪,有些个事儿,我现在还要跟你说下   “他一定是知道了,才会飞鸽传书给你,让我回京   “你呀”   “你是说,文远王爷准备造反了?”我惊诧的望着樱红表姐   我有一问题,一直搁在心里头,不由问道:“表姐,这宴丹太子,博舒赫,他到底跟哥哥有什么仇恨?非要置他于死地?”要说,博舒赫海跑来乾陵国提亲,哥哥对他的态度也像是在避讳着什么,可也没将他赶走”   我听完樱红表姐这番话,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头还牵扯了这么一件事,那博舒赫这次前来乾陵必定是为了探探虚实,要是能暗中将哥哥除去了那最好   “表姐,这和茗公主可是有什么消息?”我问”樱红表姐有许纳闷,说:“说起来,还真是奇了,这和茗公主要是被博舒赫给虏了去,这在宴丹国的探子又怎会找不到下落?这是死是活,也该有个动静,这么多个月了,楞是没一点的消息”   “表姐以无力再去寻找着什么,事儿既然已经发生,是沉默   停靠在车厢上,我眼前看到的是飞掠而过的景致,一闪而过的景致,撩起了我内心深处的一份隐疼,记忆如走马观花般的闪现在眼前   樱红表姐在乾陵和晏的话儿,低低地抽咽起来,沙哑着嗓子说:“你说,这是不是造孽?我与淡雪,本是表姐妹,她小我许多,也算是我看看着她长大,这份疼爱自然不会小呵呵   这次,是他们手握幸福的时候,说到底,樱红表姐有何错?   “咱们两人,是生不逢时,若是咱们都是出身在一个和平,没有纷争的时代   车帘子半揭起,樱红表姐的身子靠在车厢中,可一双眼睛,却看着车外头,乾陵和晏仍是在驾着马车只是这份害怕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乾陵和晏是在害怕自个儿不能带给樱红表姐幸福,还是在怕自个儿不过是因为寂寞了,才会找个爱着自个儿的人   我看到的是一张平凡的脸,他没有哥哥的俊美,也没有乾陵和烨的英伟,当然也不会有靳袁慕的邪魅,有的是一份平淡,平凡   乾陵和晏与樱红表姐对望了一眼,急急避开,再看向与我,像是有些不明   “是”我点头回应着   我不知道乾陵和晏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他过于的谨慎与小心,反倒令人会产生出不快   若是我未有与哥哥相遇,现在我跟他,应该过的很幸福吧?   乾陵和晏的花儿,其实无需多说,我也明白,他必定对我存在这一份芥蒂   关系复杂不说,这称呼也乱套了,不知道应该要叫什么身子微微移动了一下,说:“魏淡雪,当年要不是刘妍嬷嬷的一念之仁,你现今也不会坐在这里   就算他可以表现的莫不在乎,但是真的能这样的将一切忘却?   不甘心,一份不甘心在乾陵和晏的体内恣意流淌,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不甘心,才会让乾陵和晏,在五年前,做出了那番事,将自杀的樱红表姐带上了华山   回想过往的一切,如梦乍醒,一切道现在,似乎都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我的眼前!   对刘妍嬷嬷我不知道应该是感激她的仁慈,还是感激她这份仁慈下,带给我的残忍?   我的命儿是保住了,可这命运才也同时走到了极端他们是父子,是兄弟啊!为何可以讲一个人看的如此的简单   樱红表姐望着我,一时半会竟只是低低抽烟着,现在我与樱红表姐的立场,似乎是调了身,本该是她安慰我的话儿,现在反倒是打我嘴里头说出,去安抚她!   “表姐,其实淡雪所要什么”樱红表姐仰起头,到嘴边的话儿,她硬是没有说出口   “别说了,你我心里头明白好便好”   樱红表姐对乾陵和晏的话,点了点头,说:“好,那就停在这里吧!”   樱红表姐握住我的手,也因乾陵和晏的出现而颤抖了一下   “主子……主子……主子是您么?”   脚步因前头传来的呼唤声而停下,望着走近的春秀,我点着头,说:“是我……”   没想,先前不盘旋在眼眶中的泪水,在看到春秀的这一刻,无法忍受住,落了下来……   春秀双眼红肿,看到我的那时,脸上早已泪流满布……   “主子……主子……春秀……春秀的修仪!!”春秀抽咽着,眼睛止不住的流淌在她的面容上,望着我……几次想要前进,可那脚步却硬生生的止住   加之,我回宫也有一会儿,哥哥未有出现,春秀显得过于平静,她言辞之间闪烁不定……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否有什么可怕的事儿发生了?   我望着春秀,急得又跨前一步,双手搭在春秀的肩膀上,急问:“春秀……春秀你到是快说啊!……”我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主子,这奴婢都还没有说,您就急成这幅模样儿,要是奴婢……”春秀说道此处,又犹豫了……   我就在春秀一再沉默下,不断地催促着!   “主子,您能先把情绪给压一压,奴婢自然会说   “春秀,你啊!这脑子里头的墨水,看来是比我还多了”   “于瑶淳……春……瑶淳   “淡雪……你先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我都不知应该要如何对你说!”春秀安抚着我   “春秀……我真得很害怕,害怕哥哥再次变回到那时候满身是恨意的他……我真的害怕,他会再次变成魔鬼!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哥哥!”   “淡雪,你若是愿意,可以将一切告知我吗?”春秀蹲下身子,手搁在我的膝盖上,举头……一双眼睛只盯着我的脸   “明日,万安殿会有一场小的法会,到时候你自然能混在那些歌进来作法事的道士里出宫,一切我都已经打点好了,只要时间上不出什么问题,明儿个就能知道结果了”春秀点头”我望着孩子,回着春秀,我想要这样抱着孩子……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孩子是真的出生了!   “淡雪,你这样可不行,孩子现在也已经出生了,你打算怎样?难道就一直在这雪凝小筑里?这件事,迟早会被外头的人发现,能瞒得了多久?”   “春秀,我知道,孩子出生了,我也应该要从梦中醒来,现在我只是希望,孩子能快快乐乐的的长大,不要受到一点点的痛苦,也不要因为我而被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现今的我,想法并未有改变,只是多了一份顾忌!   “淡雪,我看你还是悄悄地离开吧!离开皇宫,走的远远地……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呆在皇宫里头了”春秀连连点头   “什么话都甭说了,你过得好,永奕过得好,就是对我的回报,别忘记了,我可认了永奕为干儿子,你要是让他吃苦受罪,我可不答应   我靠着这些活到也能图个温饱   现今远离了红墙的我,所看到的是无垠的天际,羽翼不在被束缚住的我,本该可以翱翔天地间,可却放不下心中所搁置的事   我在他这种满是嘲讽的大笑声中,看到的是一团团黑雾,在逐渐回笼到他身上!…… ID:素陌青岚字数统计:6379   第144章 残忍   哥哥笑的很是不雅,而我在他这种大笑中,看到的不过是重重汇拢过来的黑雾……   我退无可退,哥哥只是在我的面前大笑不止,他的面部神经都在抽搐,身子却已经停下摆动,直挺挺地站立与我的面前”哥哥甩开我的手,将我推倒在地上,未有再回头,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追上哥哥,拉住他的手,说:“哥哥,淡雪错了,淡雪会好好伺候哥哥!哥哥求求别这样做……别把奕儿带走!他是无辜的!哥哥!”   哥哥回身,阴森的目光,使我抓住他的手,颤抖了一下,他说:“放手”   “等等福公公,魏修仪身子可好?”春秀在福泰安要离去时,再次追问”   “陛下……奴才这是……”   福泰安在旁抹着汗水,眼睛不敢去看向乾陵和硕   乾陵和烨举头,双眸中有着丝丝不愿不甘,皇兄这到底是为什么?   上前,来至案几,手搭在案几上,低语问道:“皇兄,和烨不娶!”   乾陵和硕未有抬头,仍是自顾自的批阅着手中的奏章……   “皇兄!!”乾陵和烨急了,手掌用力拍打了下案几,吼道:“皇兄,和烨不会娶,不愿!你听到了没有?”   乾陵和硕挑眉,抬起头,睇着跟前歇斯底里的乾陵和烨,眸子半眯成线,说:“你吼什么,朕的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就已经成了定局”   “不……”乾陵和烨大叫,说:“皇兄,和烨这辈子都不会娶!请你收回成命,和烨请缨出征,我就不相信,区区一个宴丹国,还能将我们乾陵如何”乾陵和硕挥手,命乾陵和烨退下   “皇兄,这次和烨前来……”   “和烨,淡雪的事不用你来费心,你现在心里想的人应该是即将成为你王妃的左明玉漓   阳光明媚,天气是好,可这冰冷的井水,并未有因这暖阳而有丝毫的转暖”   我惊在王嬷嬷的话下,瞧着她所拿的一个食盒,问:“谨妃娘娘?”   “是啊”   王嬷嬷说着,将食盒递进我的面前,我提手,湿漉漉地手,令我忙收回,说道:“王嬷嬷你瞧我这一双手都是水,这谨妃娘娘的心意我领了,有机会自会去道谢,这食盒还是你拿回去,王嬷嬷这些日子也就你在照顾我,这点食物就给你吃了   将房门敞开,我用力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整个人不禁打了冷颤,精神却显得抖擞了许多,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主子……奴婢不知应该要怎么跟你说,小主子说好不好,说不好又好”   春秀手反握住我的手,说:“主子,小主子一切都安好,就是整日哭闹的不停,奴婢想来他是找你,找娘亲”   我听着春秀的话,心里头担心着永奕小小的身子是否敌守得住这盛夏的闷热,脑中所想到的法子都一一说给了春秀听”   春秀听着,破涕为笑,“主子你这人还真是的,没事做还不好,你都瘦了,要是再干什么活,还不是累倒了身子   “是!他们都在,唯独我这亲娘不在,嬷嬷我恨啊!我恨这不公的老天!”我指着天骂着   “不,我不走,我现在怎么可以走?半年来,我一直都在努力着,和烨,哥哥怎么对我都可以,我现在只是想要去看看永奕,你别拦着我!”我不知要如何去劝慰他,只能请求他放手,让我去雪凝小筑”   乾陵和烨手握住我搁在他脸颊上的手,将手掌紧贴在脸颊上,出口的声音沙哑:“傻瓜么,你为什么就是那么傻,而我也是那么傻,明知道永远也抓不住你的心,可还是没办法放开你,淡雪,要是当年你遇上的人是我,是我乾陵和烨那多好,为什么不是我!!”   “这就是天意,上天注定我魏淡雪要与乾陵和硕纠缠一辈子,谁也放不开谁,和烨,你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   “永奕很好,淡雪,你可以放心,太医说了永奕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只要好好的照料就可以了”   “滚滚滚!”乾陵和硕一扫案几上的笔墨,背对着乾陵和烨大声吼道   缓缓地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涩的看着前方,乾陵和硕此刻还有何帝王的威严?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可怜虫!   什么都不得,什么都无法握紧在手中,留下的是一份悲鸣”哥哥举目看向我,在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的神采   再次回到雪凝小筑,除了我感到意外,当然还有春秀,还有那些曾经嘲笑过的皇宫中人   每日里依旧是春秀在忙进忙出,不过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忧愁,就算是忙碌,她也乐此不疲   永奕是哥哥的儿子,这是他当着满朝文武说的话,他是乾陵永奕!   冠上乾陵的姓氏,对永奕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我现在也已经无力去寻求答案   “永奕叫娘了,我们的永奕会叫娘了   天色在这一时刻,就像是在回应着我们这份喜悦,雨渐渐地停下,天空彩虹悬挂   手中搅拌着尚在昌着热气的汤盅,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鼻前飘来一阵刺鼻味儿,眼瞧着福泰安就这么倒在了他跟前   “好啊!确实不用可怜,我文远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属于我的始终会回到我的手中,乾陵和硕,今儿个我来就是告诉你,这龙椅你可给我坐稳了   “朕这张龙椅还真是坐的四平八稳,雷打不动   我侧转身,手轻拍着永奕的小身子,望着他熟睡的模样,一抹笑容就这样悄然爬上了我的脸   “没什么,朕只是想说,淡雪你听听便可“哥哥走近,低下头,说   “哥哥,难道非要斗得鱼死网破,才能罢手么?”心疼他这样日夜为国事操劳,现在还要拿性命去与昌宏帝争斗   “不用关心朕,你现在心里头还有朕么?”哥哥一步步向前,逼问着我   “打万岁爷来过后,你就现在精神有些个差,好像有什么事搁着,这几天来,你总是对永奕说起以前的事   “是么?大概是想咱们家的永奕快快长大吧!”我苦笑,我只是想告诉永奕我与哥哥的一切,我也不知为何,只是哥哥那留下的话,令我总是放不下心   “主子,你瞧小王子,这张小脸蛋可真是迷死人了,这么小就是个万人迷,长大了还得了   “春秀,别问我,求你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个梦,那个令我害怕的梦,难道是个预兆,是在告诉我,这一切将会真实的摆放在我的面前?   心魂在受着煎熬,我屏住了呼吸,脸色惨白一片,宛如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我望着上空,质问着上苍,这就是我魏淡雪不堪的一生?   回望,走过来的点点滴滴,如今我才真正的体会到,生亦无欢,死当无惧这话的道理   人死后会到哪里?是天上还是地狱?   我苦笑,现在居然还能去想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人之将死,想的事情也变出了自己原本所能想象的范畴   “主子……主子……为什么,主子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 ”是春秀的声音,她来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样,结局是如此的哀伤,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错就错在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注定会一生痛苦,春秀,淡雪已经去了,她现在解脱了,不用再为任何人,任何事悲伤,这不是很好吗?”靳袁慕从春秀的身边走离,来至魏淡雪的身前,含笑的望着她,说:“我说过,我会为了你而消失殆尽,这话不会有假,淡雪,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靳袁慕靠在魏淡雪的耳旁,低语了几句那样的日子,才是你与我最想要的,是么?”乾陵和硕抱着魏淡雪坐在榻上,想着儿时的两人   要是等哥哥头发都白了,雪女还愿意?   当然啊!哥哥就算再老,雪女还是会喜欢哥哥 终于爬到他房间门口了,唐心满酝酿下情绪,练习了下内功,镗一脚踢开卫意足的房门,“起——————床————————” 哗,好一式内功深厚的千里传音啊,可以证明唐心满千里传音练的炉火纯青的证据就是,老妈已经在楼下敲锅抗议了,而眼前的人依然睡的香甜,千里传音功如其名,果然是只能传千里不能闻于眼前啊 “卫意猪!你给我起来!”唐心满趴到他耳边扯着他耳朵叫,她可不想因为这头猪又迟到一次,每次都要别人叫他,叫么叫不起来,不叫起来之后还要被他吼,这都什么世道 唐心满抓起躺在地下光荣就义的闹钟砸了过去:“你再不起来我就去学校宣传你小学三年纪还尿床!” “好啦,我起来我起来”双眼紧闭的他忽然打了个呵欠,轻描淡写的说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终于安全到达了卫意足的柜子前,唐心满又很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恩,不错,没被人跟踪,行动开始! 她掏出卫意足放在她这的备用钥匙,飞快的从包里拿出他的运动裤塞了进去,然后“咣”的关上,成功!心情一个放松,准备开心的闪人 “我……”这头猪,算他狠”唐心满终于放开了水桶,走了过去问正在和几个男生争执的同系女生,“怎么了?” “心满,他们抢我们场地!”女生们都围了过来,站在心满身边 金毛放低重心,警惕的看着她的行动,心想只要能把她逼在三分线外无法突围他就有机会了 三、三分球……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切近上篮……金毛目瞪口呆”卫意足举起一根指头在她鼻前晃了晃我们摔交玩” “再来!”她不服输的一跃而起,可怜的古天乐啊,姐姐对不起你,不过姐姐会替你保住其他几张的” 又再来,又没几下她被他压在地板与身体之间,她的一声惊呼含在口中如何都不敢吐出,只能瞪大眼看他又耍什么把戏 “啊生平无大志……”唐宛如双手合十默念”不过心满说的也没错,从小到大,因为她根本不回放风筝,哪敢带女儿出来丢脸 “一、二、三!”她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跑去风筝有什么资格说自由的问题,如果不是线轴,他连飞翔的机会都没有莫非你是太监转世?可怜的叔叔,卫家要绝后了 “做、做什么?”她被他的动作吓到,笑凝在了脸上 “是啊 “头痛?”一只修长的手敲上她的头心,慢条斯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啊~好神奇啊,老大,你真是仙手,被你碰一下,头痛就不药而愈了!”被他看?不死的更惨!还是机灵的拍拍马屁看行不行的通,她忙从地上爬起,挽起唐宛如的手就要往里走,“老妈,晚饭吃什么啊?”还是早点离开危险人物比较好 没想到唐宛如完全没有发现她内心的求救,轻轻一下就拨下了她的手:“今天是你生日啊,小笨蛋” 不——是——吧——上帝这么快就遗弃她了,就这样把她丢在一个狮子旁边——老妈——回来啊—— “为什么先回来?”他懒懒的声音其实,他对她也不错啦……虽然经常会整她笑她……不过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对她不错就都原谅他啦! 这一刻有盈盈的感动在唐心满的心里跳跃,可是下一秒…… “有问题吗?老爸说一定要我给你礼物,我觉得花钱买礼物给你这样的实在是浪费了 “笑什么笑 “也对哦……不大可能……”旁边一圈的人都摇起了头裤子?!放错包?!多让人充满想象空间的词语啊! 她已经成了化石了”他得出结论准备闪人因为上课的时候她的包里就塞满了各个方向传来的信件除了在某人面前有时候反应实在有些自己都弄不清楚外帅不帅啊?” “帅死啦 表白哎!是表白哎!帅哥表白哎!在赢球之后的表白哎!当着整个球场的人表白哎!好浪漫哦!好多女生都梦幻的双手交叉贴在耳边想继续看梦幻的结局他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占有欲十足的用他好听的声音懒懒宣告她松了口气 “哦?”薛傲胸有成竹的笑着,“据我所知,你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童……童养媳?!为什么每次他的借口她都很悲惨的样子? “童养媳又如何?”薛傲不屈不挠的出声,“只要一天没结婚大家都有机会球进篮后,他并没马上跳下,而是一手抓着篮框,一手指向意足:“I WAIT YOU”便走了过去 “那些市篮球队的师兄果然没说错,只要对唐心满表示兴趣你就会出现!我找你找了很久了!一直就是想和你打次篮球罢了!”薛傲眼里有古怪的热情,是他对篮球的偏执 “他说的……”一走出球场,心满就迫不及待要问清楚,她指了指球场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起”他凉凉的说 她怎么知道他忽然会抽筋裸睡!“暴露狂!你快点穿衣服啦!”她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去当岩烧用的石头了 这个死变态 一想到这,她的脸轰的一下就炸红了,忙要抽手 “小卫!”忽然有人热情的招呼 她跑跳着又去乘了一碗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卫齐朗抬高她的手,轻轻在指尖印上一吻,诉不尽的情意,尔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新郎新娘跑哪去玩了,全家合个影吧” 一个俊秀的男子看着另一个满嘴塞满糖果的女子xs8;欢迎来访】 免责声明:本电子书所引用文学内容均来源于网络,其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电子书仅供电子书制作爱好者技术学习及交流使用,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不当使用本电子书引起的法律后果由使用者自行承担,本人及原创制作论坛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香渺山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你若是不信,便给我一粒毒药好了,届时用解药交换丸药”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素芷禀告道:“今日,狂医到咱们楼里来了,许多人要他瞧病,他说,如果有哪位姑娘表演的才艺让他满意,他就答应给人瞧病”   瑟瑟点了点头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他等了她四年,寻了她四年,恋了她四年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   “夜无烟,没用的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只是一拂袖,一只袖子顿时鼓胀如青帆,带着幽凉的香风,向他袭来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耳听得宫女上前禀告,说是抚琴的女子带到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   比武他自然不怕,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瑟瑟和亲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王爷,您可要想开些!”金堂沉声说道,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王爷   他是要救她出宫的,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到无涯在屋内,他便没有进去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   瑟瑟唇角一勾,从船舱里缓步走了出去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可我没料到会伤到你,伤到澈儿!瑟瑟,如果,杀了我你能解气,那么,你动手吧!”他微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瑟瑟微笑着说道”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南越国的太后,在中秋赏月之时,突然病逝而且,更令人凄然的是,八月二十日,皇太后的葬礼在皇宫举行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走吧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北斗朗声道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不管他如何表现,都是如此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嘉祥二十六年,奉命镇守边疆,败乌氏,灭胡蛮,收复北方数十城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莫寻欢冷冷说道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难道说,他就是靠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夜无尘,所以才为所欲为的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   铁飞扬冷冷看了一眼瑟瑟,薄唇紧紧抿着,瑟瑟以为,他不会理睬她   凤眠微笑道:“自然是从密道里出去的,这个时候硬闯可不是办法!”   “那些在刑场上救我的人,都是什么人?夜无烟很早就安排他们在绯城了?”瑟瑟凝眉问道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只听得“砰”的一声爆开,绽出一朵白色的花朵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   黑天,白雪,红冰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   转瞬之间,清美绝丽女子变作了俊美清绝的男子,她容光照人,似乎连日光都为之黯淡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夜无涯静静说道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可是,他竟然是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看见她愣愣的在打量自己,凌褚斳唇角勾出一抹不易教人察觉到的捉弄,「小琪姊姊,妳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他故意紧张的摸摸自己的俊脸好单纯的女生,和他以住交过的女大学生截然相反,在她们身上看不到一丝的质朴、温厚等等,然而这些竟然统统全在她身上发现   骆苡琪真败给天真的父亲,一点也不如好友之子懂事」   随后,大家又热络的聊起其他话题,在吃吃喝喝中度过了一顿愉快的晚餐时间   听她这么回答,他安下心,「会吗?我的成绩在校很普通不是他自夸,他按摩的技巧圆熟且高超,丝毫不输给以按摩为生的行家,这也是他历任女朋友对他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没有、没有,你让我起来   这么一想,对她可能不会回他房间继续教他功课,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骆苡琪从热水里抬起脸,湿润的丰颊映出瑰丽的粉红色泽,她拂去留在眼尾的水滴,轻轻的吐口气   *** *** ***   当骆苡琪全身无一物,只包着浴巾将头探出浴室大门时,她先将脸转向凌褚斳房门口的方向就算她不说,想也知道他手上的东西是她的内裤,属于她的贴身物品,他却明知故问凌褚斳分明是捉住机会调戏自己!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凌褚斳看她骇得手足无措,他眼里盈满笑意,长臂一伸,将她勾进怀里,欠身靠近她洁白的颈子附近大力嗅闻,喃喃的说:「小琪姊姊,乖,说一声谢谢」   母亲都这么讲了,不想为难母亲的骆苡琪无奈的点头,「嗯!」   在一旁不断注意骆苡琪动静的凌褚斳,看到她屈服的答应,隐藏住脸上的得意,表现出可以让人放心托付的稳重,「骆叔叔、骆婶婶,你们放心的出去玩,这段时间,我会和小琪姊姊看好家的   老实说,到目前为止,骆苡琪的防范仍旧让他无计可施,往常他要的女生易如反掌,毋需大费周章就能手到擒来,她可以说是让情场上如鱼似水的他第一次惨遭滑铁卢   从初见面开始,她始终对自己保持着距离,自己往前踏一步,她就跟着退一步,彼此迢远的距离永远不变   骆苡琪缓缓的张开沉重的眼睛,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说:「妈,不用,我吃退烧药后,感觉好多了   骆苡琪摇摇头,硬挤出一个笑靥安抚忧心忡忡的母亲,「没关系,妈,还有小斳会照顾我,妳安心的出去玩   他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不是吗?可是,她就觉得高中生只代表他年纪轻,却非代表着他个人可以小觑」凌褚斳支着头,从床沿抬眼看着拥有酡颜的她   骆苡琪别开脸,不去看他要逼出答案的眼睛,暗自伤心自己可能将要惨遭他摧残   她伤心难当的愁闷,凌褚斳看了一股气恼立刻上扬不过,细细分析,会这么说应该确实不假,他从不和不喜欢的女人上床,说喜欢她,大概有这么回事吧!   再说,对她的渴望也有些超乎他的想象,所以愿意花很多的时间耗在她身上,这证明说喜欢她,绝非一时为了讨她欢心而贸然开口   但是这种钟情又能维持多久?他年轻不安定的心沉默不答   随着两人深长急切的热吻,凌褚斳完全的压在骆苡琪身上,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坚硬的躯体感受到她胴体的柔软,全身迅速灼热,一股攫夺的欲望在心里滋生   压抑不住随他赴云雨的念头,骆苡琪掀唇哀求,「不要,求求你,小斳……」   理智快要离开她扬长而去,再不阻止他的侵犯,将铸成大错   他重重的咬囓她已绽放嫩红的乳尖,尖锐的刺痛感让她剧烈的震动上半身,「会痛,小斳……」   「不要叫我小斳,叫我褚斳   受欲望折磨的凌褚斳,当她是调皮捣蛋,挤出一声轻笑,闇黑的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泽,「宝贝,妳不要后悔喔!」   骆苡琪含欲的双眸还来不及看出他眼中绽出的异彩,他原本捧住她酥乳的手猛地改拉住她一条腿,在顺利抽出潜在她密穴里的手之后,对着她坏坏的露齿嬉笑   他的节制毕竟来不及了,鲜红的血滴沿着他霸道的尖刀落下   俄而,他的话应验了,他狂野的冲刺带来的,不再是如利刃割的痛楚,一股模糊带点酥痒的快意在下腹崛起,慢慢的取代剧痛   在她最销魂的吟哦中,他的撞击次次都顶到体内的最深处,一双贪婪的大手分别揉搓爱抚着她的俏臀和丰乳   他使劲的对她身子撩拨,让汹汹的激情在她体内沸腾,她脆弱的胴体渐渐不能容纳愈来愈多的欢愉,他穿梭不息的嫩穴也因此而大量泌出爱液   然而,她紧急的压缩刺激且催促着他步上欲望之顶,「不……」他脸部线条歪曲,咬牙大喝   一思及和他俨如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两人一丝不挂的拥抱整夜入眠,她的脸蛋倏地飞上了红云」   「随便……咦?住在妳家的高中生好像回来了」温誉琳耳尖的听到红色大门关上的声音   再次见到英俊挺拔的他,骆苡琪浑身一颤,转不开眼的盯牢他   早晨醒过来之后,她趁着他还在睡梦中,比往常更早的时间赶去学校,怕的是单独面对欢爱过后的他」她关怀的说   「妳还想否认对我的渴望吗?」她主动的靠过来,让他更加笃定并非自己一相情愿   骆苡琪很快的发现他的企图,原本渐渐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清醒,她挣扎闪避着他的囓咬,慌乱的小手推着他强横的嘴,「不要这样……」   凌褚斳依然故我,吮住她的肌肤深深的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放我走   凌褚斳抢先她一步阻止了她羞惭的动作,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她萋萋的花丛,塞入她空虚的花穴   「当然有事!」温誉琳白她一眼,「这几天我忙着医院学校两头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妳说话   「啊!」骆苡琪闷哼一声,朝天的腿紧挂在凌褚斳健壮的腰际上   俄而,骆苡琪一声放开喉咙的尖叫,传达她攀上高潮顶峰的亢奋   他隐忍的怒气终于随着话出口而爆炸,嘴角激烈的扭曲」闷闷的声音藏着一丝哀愁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除了在两人初次上床时,他几句喜欢的话曾掠过她耳畔外,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   顶开她的双腿,插入已经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中她的腿根处,「看好,我怎么爱妳   蓦地,欢愉又再度满载,脑中迸出刺眼的白光之后,高潮带来的暖流又再度注入她遍身,她激烈的痉挛,发出声声让人心神销魂的吟哦」   原来四个年轻人玩到目前为止,气氛有点闷,玩不开   赵子和五官其实不错,虽然不如凌褚斳出色卓绝,可是斯文的脸十分儒雅,眉宇之间还有一股凌褚斳没有的书卷气质」他不怀好意的宣布   「嗯!」凌褚斳的精眸牢牢的盯住她   无力拒绝温誉琳要求作伴的骆苡琪跟随她走到校园较僻静的一角,依着她的指示坐在花丛前的一张长形石椅上   只要一看到她,不免会想起她和凌褚斳正在交往,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选择躲避   「琪琪,要瘦可以,可是要健康的瘦,不要人瘦了,身体却出现了问题   骆苡琪被她瞧得有些忐忑不安,别开眼回答,「是的」   温誉琳仍滔滔不绝,如痴如醉的继续说:「像上次,他莫名其妙的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还在猜想着会是什么惊喜,一对漂亮的手表就出现我眼前」   「妳可以去问他啊!琪琪」她深深的一鞠躬,不仅感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感谢她心无芥蒂的退出   此刻,他对她的感觉已经从不舍发生变化了   凌褚斳邪邪的勾笑,「不,妳忘了吗?我喜欢妳叫我褚斳   凌褚斳细舔她仰起的颈子,轻狂的挑逗教她呻吟不休,待他的嘴移到颈肩细囓、轻啄,更引得她身体一阵哆嗦   「啊……」她激动的扭转身子,生涩的反应他大手的侵占   她甜腻的乞求撼动了凌褚斳,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沸腾的热水在激烈的滚动,他大手快速的抽出,不再蹂躏她美丽的嫩穴,改而弯曲她拢起的玉腿,且跪在她两腿间   「啊……」享受被他贯穿的滋味,骆苡琪摆动着细腰,摇动咬住他火根的圆臀,百依百顺的配合他的索取,和他一起在性爱中有节奏的摇摆   「喔!不……」他呼吸急促的加速下体的摆动,企图再从她痉挛的身子攫取欢愉   凌褚斳笑笑的缩手,要欢爱的机会很多,不差在这一刻」他执意的要求   对!他才不在乎她的外貌,他喜欢她娇憨的笑靥,喜欢和她温存,喜欢让他气死的拗脾气   她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他,让他更断定自己的想法,指控她,「我说的没错,妳当初想将我推给温誉琳   凌褚斳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她的愚蠢,「后来,我对妳的感觉,从本来可能是利用住在这里和妳玩玩的心情,转变对妳认真起来   他嫉妒趟子和?   「所以你答应了小琳交往?」骆苡琪咋舌   骆苡琪说不出话,只是激动的摇头」不舍她梨花带雨,他将她抱到怀里安慰   凌褚斳蓦地神色一凛,郑重的警告,「还有,我不准妳以后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话,妳当我是那种注重外在美胜于内在美的人吗?」   他们两人其实很相像,他是过分的自负,她则是过头的自卑,如果两人中和平衡一下,个性就十分的完美   哇!被他骗得好惨   「对啦!宝贝,不让妳这么以为,妳根本不肯吐露心意 尾声   一年后──   阳光普照,金色的阳光洒遍大地,一阵喧天的鞭炮声在老旧的社区响起   骆健东魁梧的身体站在大门口,泪眼汪汪的挽着披着白色新嫁娘衣裳的女儿,「丫头,有空就要回来看看老爸老妈」   一股孺慕的心情让她眼眶红了起来

九龙内幕(新图)手写81期a1087月21日香港九龙(新图)手写81期a1097月21日是不是那个器宗掌门的

金玄白看到他身形摇晃,脸色发青,手掌一翻,按在他的背心,运起一股真气透体而入,在王正英体内走了一个周天,这才把他救醒过来 在他怔愕之际,听到赵守财道:“少主这幅字,老奴虽然看不出其中剑理,却也知道是幅了不起的杰作,似乎已脱离了书法的范畴,到了一种道的境界” 王正英在一旁抚掌叹道:“大人这幅狂草,直追米芾、王羲之,本朝大概只有李东阳首辅才能相与比拟 这首下联也嵌有两位历史上的名人,工整之极,是中国对联中有名的佳句,只要稍有涉猎者,都看过这副对联 李东阳晚年与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以及户部尚书韩文等合谋,决定联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一起铲除以刘瑾为首的京城八虎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何康白骇然失声道:“御剑术?” 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三人,曾在怡园之中亲眼见过金玄白用秋水剑施出的以气御剑之术,只不过那时候他坦言还在初习之中,并没练成御剑飞空之术 一时之间,屋里传来此起彼落的惊叫之声,众人只见那支银筷霍然绕了个圆弧,摇摇晃晃的上下抖动,这才重新回到金玄白的手中 他露出的这一手,让王正英看了几乎吓得尿湿裤子,他满头冷汗,骇然忖道:“想不到金大人已经练成了神功,太可怕了,这种传说中的剑仙,可以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放眼天下,还有谁敢得罪他?” 金玄白看了看手里的那支银筷,忖道:“看来我好像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境界,不过修为还是不够,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银筷飞行的轨迹,看来要多多练习才行” 他拥着二女回到席中,齐冰儿赶忙拉着他的手,问道:“大哥,听我师父说过,当年武当张大仙在百岁的时候,练成了飞剑,你这御剑术莫非是传自武当?”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武当派有这种御剑术吗?我怎么不知道?据我道士师父跟我说,当年张三丰祖师爷虽然创下太极拳、剑,却没传下什么以气御剑之术……” 他顿了顿道:“自古以来,虽然传说有剑仙出现,可是以御剑飞行,杀人于千里之外,不过那到底是传说而已,谁也没见过,就如同道士请神捉鬼一样,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低限度,我所碰到的天一教道士,就没这个能耐 可是铁冠道长所传授的武当绝艺,并没有包括御剑之术,大愚禅师在授以达摩剑法时,也没提过以气御剑之事 若是练成了御剑术,就算是面对太清门的罡气功夫,也丝毫不受影响,一点突破之后,杀敌易如反掌 当时金玄白年纪还小,从未听过三宝太监的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是太监,整个意念放在内火焚身上面,以致疏忽了许多事” 柳月娘点头道:“贤侄,我信得过你 金玄白见她难过起来,心中也有些不忍,不过想起师父所交待的事,只得道:“柳姨,小侄已经说过,家师正在闭关之中,绝对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所以恕我无法把家师请来 ”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王捕头不必多礼,把事情办妥,明天在得月楼,我会好好敬你几杯” 金玄白道:“没关系,你把知府大人也一起邀来吧 王正英下了楼,只见一楼三桌的席面上,菜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却还有许多人在喝着酒,还有的差人拉开着衣襟在划着酒拳” 王正英看到柳月娘等人已陆续下楼,忙道:“现在开始,马上停止喝酒,不然等一会锦衣卫的蒋大人和东厂诸葛大人来了,看到之后,就麻烦了” 柳月娘在苏州多年,岂能不知道这些衙门差人平时是什么德行?她淡然一笑道:“各位上差,平时也够辛苦了,偶而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妥,王大捕头太客气了 不过这下汇通钱庄被苏州衙门查封,钱庄所开出的庄会票便等于废纸了,收到银票的人无处兑现,只有自认倒霉 柳月娘斜眼一睨,望向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意下如何?” 王正英欠身道:“在下替金大人办事,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是应该的,岂敢收取分文,何况还是夫人的赏赐,更是在下不能接受” 柳月娘把几张银票塞在王正英手里,道:“既是如此,你把这几张银票收下吧!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赵大掌柜说他虽然不知道太湖水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玄白为何会在松鹤楼杀了那么多的太湖湖勇,可是见到金玄白安然无恙的归来,一身重担便已卸下 他敲了下脑袋,忖道:“我怎么忘了这几位女眷呢?应该早点派人雇几顶轿子才对雨后不但消除了盛夏的暑气,并且街道更加洁净,空气更加清新” 王正英脸色一沉道:“混帐,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坐轿子了?多出一顶给退回去!” 吕通道:“禀告大人,以大人之龙马精神,实在不必坐轿,不过小人心想,多日以来,大人公忠体国,夙夜不眠的办案,劳心劳力,费尽心智,理该好好的休息才对,故此……” 王正英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必说下去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五顶小轿一到巷口,立刻被守在那儿的巡丁们拦了下来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这些缠足的闺阁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走路时尚需女仆婢女搀扶,形同残废,实在不知美感何在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只不过由于那五名女子的惊叫,让她们的动作稍稍一顿,形成一种“暂停”的现象,以致金玄白望将过去,觉得她们的姿势颇为滑稽 他右手大袖挥出,左手已抓住桌上的一个银壶,摇了摇,发现里面仍然有大半壶酒,内力一发,酒液从壶口激射而出,分成五股酒柱,洒向五枚弹丸落处,顿时酒香四溢,扑鼻而来 由于双方距离太近,那些针形暗器来得又多又急,金玄白已无法施出万流归宗手法,把这密密麻麻近百根的针形暗器全部收下 他真不敢想像,九阳神功的威力竟会如此巨大,随着气劲发出,三昧真火凝聚成高温,再加上气劲中七股不同的劲道,竟会让人灰化成粉 而且邵真人还肯定的说他在百日之内会练成克制剑神的绝招,那种严肃的神情,此刻浮上脑海,不禁让他更为迷惑起来” 何康白道:“她们本来就是魔门中人,并且老夫还敢断言,她们都是冷月宗的直属弟子,否则不会持有藏锋刺 ” 金玄白道:“要想查出问题的症结,必须要把这些女子追回来,祢们别走,我去去就来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 他曾经在松鹤楼里亲耳听过金玄白说起,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亲自替金玄白定下来的未婚妻子,只是金玄白不知为何,不愿意亲口告知她们,也不让何康白把这件事说出来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齐冰儿三人,据何康白所知,她们不是当年金玄白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这三人该是金玄白后来认识的女友 齐冰儿竟然把金玄白童年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欧阳念珏当成后来者,还厚颜的以五夫人自居,要让欧阳念珏加入,成为排名第八的八夫人,这种怪事,怎不让何康白听了哭笑不得?更觉得十分荒谬! 他答应了金玄白,在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未同意之前,绝不把昔年枪神和鬼斧所定下的婚约说出来,所以此时他也不能纠正齐冰儿的错误 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并且成为有名的江南女侠,让他欣慰不已 而让他最高兴而又骄傲的事,却是她能慧眼识英雄,爱上了外表朴拙,武功却是傲世的金玄白,让他在感怀岁月如梭之际,更加觉得难以面对已经逝世的妻子……他站在屋瓦之上,思绪如潮,想起自己蹉跎的一生,铭心的情爱,再想到已经死去的妻子和四位绝代高人,不由觉得一阵灰心,忖道:“看来等到馥儿成亲之后,我该回到华山,专心钻研剑法,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才对” 想到这里,耳边传来何玉馥的话声:“爹,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何康白哦了一声,从恍神中清醒过来,正想跟女儿说句话,却发现她已到了齐冰儿、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旁边,四个女子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话题都在绕金玄白打转 故此犯了七出之条,遭到丈夫遗弃的妇人,命运都极悲惨,要嘛削尽青丝,遁入佛门,长伴青灯古佛,要嘛沦落风尘,做娼做妓 这种风气形成时尚,不但被社会认同,并且成为一些升斗小民的愿望,是促成他们上进的动力”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何康白大略地把适才屋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各位身上的迷药已解,尚请稍安勿躁,等待金大人回来之后,再作定夺 他惊凛地忖道:“若非亲眼目睹,恐怕谁也无法想像天下竟会有如此霸道的武功,难道这种武功便是火神大将所传的?为何和传说中魔门当年的火令令主离火真君的离火神功有类似的功效?难道火神大将和离火真君有什么关连吗?” 他算一算时间,发现魔门肆虐江湖是在四十余年之前,后来不知何故,兴盛之极的魔门,从此消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江湖 这年头,连衙门里的差人都可以打扮成挑夫,官老爷微服出巡,自然可以扮成道士” 他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是疑云满腹,不明白店里坐了几十个衙门差人,楼上还有王正英大捕头,怎会有人不知死活,敢闯进来行刺金大人? 他同时也替自己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喝醉了,并且还醉得不醒人事,否则这些歹徒闯进来,搞不好会拿自己这个东家开刀,说不定就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就在快要吓昏之际,他们被押到第七具尸体面前,看到那躺卧地上,紧闭双眼的“死者”,两人一起大叫,道:“大人!大人!他就是关兴旺……” 薛义原先便是想要在何康白之前,表现自己的办案能力,让这位何大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才僭越自己的身份,把何康白吩咐,交给王正英大捕头办的案子,揽了下来 薛义心中大喜,认为自己可能立了桩大功,匆匆走到关兴旺的尸体前面,把他拉了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死者的面貌,发现这个家伙正是作威作福,盘问自己进入易牙居,结果被自己打了两巴掌,踹了一脚的那个领头之人 就是凭着这种轻功身法,她才能在七龙山庄经历十多年的苦甘搜索,财政面临崩溃之际,想出了夜盗奸商的主意,运用来去无影的流光泛影身法,从那些人的身上盗取不义之财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本来地方上发生窃盗案件,都归衙门处理,不过千里无影成为巨盗之后,这些案件都列入刑部的记录,到了最后,惊动了厂卫,这才会引来诸葛明率领东厂人员齐下江南,追缉千里无影之举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一是可以延续搜索枪神和鬼斧的行动,二是让门下第三代弟子能在何康白的相助之下,增加江湖经验 刹那中,她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认为心目中的这个神,已经将她舍弃,放她一个人在这冷漠的人世间,孤独的伫立着 他不及多想,收回神识,道:“这件事很难跟祢解释,事实上,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楚花铃提起一口真气,施出流光泛影身法,一个起落便已超过他的身边,再一运劲,已如电光闪动,远达四丈开外 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换气之际,回首一看,想要查视金玄白到了哪里,却在回眸之际,见到金玄白就在身边不远” 楚花铃吓了一跳,也不知金玄白如何能在奔行之际,还可以察觉出这种事情,骇然道: “大哥,你好像神仙一样,竟然可以察觉这种事,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道:“这没什么,她们仅在二里之外,绕着巷弄之间打转而已,这回突然消失,定是进入地下秘道或者秘室中 故此,当他的神识不再感应到那五个魔门女子的存在时,他立刻便觉察出她们已藏匿在地下秘室 她还想开口说话,却发现金玄白突然伸手拉住了自己的右手,道:“我们就在这里下去吧 金玄白拉着楚花铃跃下之处,是一条静谧的小巷,整条巷子又长又狭,看不到一条人影 这个麻子站在巷口左右顾盼了一下,只见街上来往的人群,全都是穿着布衣灰裤的寻常百姓,根本看不到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贵人,更看不到身穿绫罗绸衣的美丽女子” 大牛不住点头道:“是,是!陈老板,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们东家计较,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大牛兴奋地道:“对呀!对呀!他们走起路来就像脚下不着地的飞行着,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他为人吝啬,极为节俭,一套衣服穿了十年,都舍不得丢掉,打上几个补丁还得再穿三年,脚下的一双布鞋,非得穿到鞋底磨穿,鞋面开口,他才舍得再买一双新的来换 刚才陈屠夫和刘瘸子吵架的事,他在店里全都看见,只因两人都是熟识,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所以不愿出来劝架,以免落得两面不是人”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他唤出店中伙计,交代了两句,便偕同陈屠夫往东而去,刘瘸子想了想,也交待大牛照顾店铺,随在他们身后,一拐一拐的走向玉清宫 有明一代,魔教和魔门曾多次“造反”,受到压制之后,潜藏江湖,换过许多不同的名称,组织架构也曾多次更改,不过大同小异 这种情况在正德年间毫无改善,唯有黄金,无论是金锭或者饰物,通行天下,价值相差不远,只扣除买卖之间的差价而已 根据明史的记载,刘瑾当政之时,天下三司官入观,例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科道出使归,都有重贿 JZ※※※陈屠夫听到盛世财骂起刘瘸子来,心里颇为高兴,也冷嘲热讽的损了刘瘸子几句 有时节庆或者有人酬神,广场上还搭上戏台,请来戏班唱戏,大都以演唱元曲为主,曲目繁多,是方圆五里一带居民的唯一娱乐” 陈屠夫抬起头来,往上望去,只见玉清宫广场前,高高竖起的那根长达五丈多的旗杆顶端,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个金色身影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急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斜飞而下,左棍右枪,一招飞龙探爪,泛起片片银辉,投向剑阵之中 所以在行走之际,她的眼中根本没有那些市井小民,也不管会引来多少人的侧目,把整个心思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时偷偷望他一眼,又不时低头看着挪动的小蛮靴,觉得那两只不断伸出的小蛮靴,就如同她心头的小鹿一样,不断地撞动着 金玄白怒喝一声道:“你说什么?” 他一掌拍在柜台之上,脸上似因震怒而泛起一阵红霞,浑身骨骼传出一阵密集的轻响,身躯似乎在瞬间变得更为巨大”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她们躲进地下秘室之中,我就搜不到了吗?” 王掌柜脸色大变,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她们进入了地下秘室?” 金玄白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为难你,这就进去搜了,不过,如果有任何人拦阻我,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王掌柜点头道:“大侠请便,小的绝不敢拦阻 当他们发现原先摆在店里的那张大柜台,竟莫名其妙的消失无影,全都一脸茫然” 随着她的笑声渐去渐远,那八名彪形大汉中为首的一人望着柜台消失的地方,问道:“师父,他真的把柜台变不见了,这个人的法术真是厉害……” 王掌柜打了个哆嗦,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道:“那不是法术,是道家度劫的玄功,一掌之下,不仅木柜化为齑粉,连我放在柜里的四十二文制钱都化为乌有了 楚花铃加快脚步,到了金玄白身边,问道:“大哥,这里有两间房,要不要搜一搜?” 金玄白道:“房里没人,这里好像仅是魔门的一个联络站,不然,也不会只这么几个人而已” 楚花铃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在店里使的是什么功夫?好像比漱石子老神仙的罡气还要厉害,竟然能把整个柜台都化为乌有,真是太神奇了 他笑了笑,道:“有什么好糟糕的?她是第一次下山,就跟我一样,从来没到过苏州这样的大城,更没进过像集宝斋那样的店铺,见识不够,自然会惹出一些笑话,一点都不稀奇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可是不一会光景,这些组成的形象又逐渐模糊起来,再一细查,仿佛整个建筑架构又变了另一种样貌 金玄白一发现情形不对,立刻道:“花铃,我们上屋去” 楚花铃伸出手来,金玄白笑着牵住她的手,身形一展,两人如同比翼青鸟,腾飞而起,跃上了两丈多高的屋顶 这种奇异的经验,是她以前从未经历的事,觉得格外的新鲜而又奇妙,俯首望着立足之处,她才发现自己立足之处,屋脊上飞檐斜伸,还嵌有许多石刻图像,自右到左,有数十幅之多”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以前我也从没跨越过这么远的距离,现在情形好像有点不同,想要试试看,万一过不了,祢可别笑我哦!” 楚花铃衡量了一下从屋顶到旗杆的距离,也实在拿不准是八丈还是九丈,她虽然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有极大的信心,可是以如此遥远的距离,他要凭着轻功一跃而过,简直是让她无法置信 在这刹那,她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几乎掉出眼泪,因为以一个苦练轻功,并且自认在轻功修为上,有不凡成就的人,亲眼看到有人能超越极限,横空掠过九丈之遥,那种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那个道士脸色一变,站在右边的道士已开口问道:“姑娘,请问祢是从哪个分堂来的? ” 楚花铃根本不知道整个魔门的架构,怎么会知道有哪些分堂?她闪身而入,双手挥处,已在瞬间闭住那两个道士的穴道 刹那之间,街上的行人有大半都蜂拥而来,奔进广场里,观看道士施法捉狐狸精” 刘瘸子挤在他的身边,也赞叹道:“我看她何止修了一千多年,恐怕已经修成了九尾仙狐,不然怎能凭着一根银枪,幻化成一条银龙,伤了两位道长?” 就在他们议论不休之际,看到了玉清宫的宫主昊天老道偕同另一名长髯老道一起飞身而来 金玄白陡然从五丈高的空中,急速跃下,留在人们眼中的残像,多达十多个之多,具有极为震撼的效果 领头的玉清宫宫主昊天老道当下退了两步,整个剑阵受到牵带,也都往后移动了两步” 楚花铃把手中银枪递了过去,金玄白掂了掂份量,道:“这支枪短了七尺,份量也轻了八斤,比起七龙枪来,要差很多,不过勉强用用,还可以 昊天老道脸色凝重,知道不仅楚花铃已是江湖高手,这个年轻高大的汉子,更是修为深湛的绝代高人,他真不知玉清宫何时会来这两个武林高手,竟然莫名其妙的树此强敌 就在他苦苦思忖之际,只见金玄白单手持枪,缓缓转过身来,刹那之间,一股汹涌强大的气势,恍如江浪翻飞,层层叠叠的涌了上来 昊天老道处身七星剑阵的天枢之位,首当其冲的承受那股强大的压力,只觉稍有不慎,便会遭到粉身碎骨之危,当下不由得多想,深吸口气,发动剑阵,挥剑抗拒那无形的压力,希望藉由剑阵之运行,将之化解 金玄白凝目望着剑阵散开,七剑齐飞,却是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昂然伫立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总不会选择一个身有残缺的男人为夫吧!就算一个男子丑一点,或者四肢有稍微的残缺,可是只要他具备才华、地位、财产这三项条件,依然会受到女子的青睐,因为这些条件也是保障下一代成长的必需条件 这时一个中年道士扬声道:“各位乡亲施主,请立刻退离广场,否则本宫要施法布阵,威力强大,难免会不小心伤及各位,请各位谅解” 那些围观的群众有的已经站起,有的仍在跪着,闻言齐都慌慌张张的朝大门奔去,不敢再留在广场上” 楚花铃哦了一声,还没说话,似乎觉得心中一阵烦闷,皱了下眉,感到铃声咒语似乎穿脑而入,让人更加焦躁起来 他跨出一步,眼中闪出熠熠的光芒,强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银枪尚未出手,那十二个道士已被气势锁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昊天道长大惊失色,手中铃声一阵急摇,长剑乍动,布起一层剑幕,那些道士听到急促的铃声,似乎神智一醒,开始踏罡走斗,移动起来 惊吓之下,差点让他都尿湿了裤子,双膝一软,立刻跪倒于地,趴着不断磕头,口中喊道:“无知小道,瞎了狗眼,不识侯爷大驾光临,非但未曾远迎,反而得罪侯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整座玉清宫的道士,无论是在广场上或者站在石阶上的,所有三十多名道人,全都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纷纷磕起头来 笑声一起,引得昊天老道和那群道士都一起大笑,连身为当事人的楚花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楚花铃和金玄白都想通了这个道理,故此两人都极为开心,尤其楚花铃更是心花怒放,欢欣不已” 金玄白记起这几张银票正是周大富托钱宁转交自己的,当时顺手便给了李强和仇钺,嘱咐他用这些钱做本钱,经营一份正当生意,别再混迹黑道,从此金盆洗手,把堂口-交托给陈明义,不再过问堂口里的琐事,今后和妹妹做一个正当的人 虽然他仅提到“楚姑娘”,可是李强心知肚明,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并且将一干手下也介绍给金玄白和楚花铃认识 这些人都是附近一带的地头蛇,全都是李强的手下,掌管一些小赌场,负责向菜市场、私娼馆、摊贩等收取保护费的地痞,平时行为嚣张,流里流气,恶形恶状的 这些人中,金玄白除了见过一个陈明义之外,便只记得一个粗壮的何老六,看到他满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 李强知道这些手下上不了台面,于是交待陈明义带着他们在大殿等候,而昊天道长鉴于这些牛鬼蛇神都是附近的一霸,不愿得罪他们,于是吩咐弟子玄雨带他们到客房,然后奉上茶点糕饼招待 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三人随着昊天道长进入云房中坐定之后,自有两位小道端来香茶以及糕饼,昊天道长以茶代酒,敬了金玄白之后,又再度向他道歉,表示要严惩弟子 ” 李强也表示这些建筑都极为老旧,远在四五十年前便已盖好,当时便是一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所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他笑了笑,继续道:“今天中午,他们为了欢送我,于是就在前面的全福楼设宴,请我喝酒聚餐,小民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才耽搁了不少时候,谁知回到堂口,还没收拾我的一些衣物,便听到玉清宫里道长抓狐仙遇上麻烦,于是才会碰上了侯爷,可真是巧!” 昊天道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再度向楚花铃道歉,只不过面对这么个绝世美女,他也觉得不好称呼,只得称女施主,才避免尴尬 楚花铃看到他年纪一大把,连胡子都已花白,却在面对金玄白时,一口一声的自称是徒孙,禁不住暗笑,金玄白却更是感到浑身不自在,连忙请昊天道长改变称呼,却被这个固执的老道拒绝了,坚持要称呼金玄白为师叔祖 张三丰晚年时,武功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从“术”入“道”,所修的已是“天道”,追寻的便是道家所谓的“金丹大道” 不过,从此之后,四明一脉历经的四代掌教,都行事极为低调,不再过问武林之事,专门从事道术与道法的传扬,积极打入民间,绝不涉足江湖 除此之外,地底下还有秘窟或者秘道可以通行,谁知道里面是否还设有机关埋伏?若是未经思量,贸然的闯进里面,纵然他已摸清楚阵势的变化,不怕迷失在这一片建筑群里,若是遇到狙击或机关埋伏,自保绝对有余,若要照顾随行的人,就感到有些困难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道:“少林派当今掌门空无大师,跟我同辈,我应该算不上是什么长老才对 他之所以能够让少林和武当二派泯除门户之见,同时收他为弟子,可见必是这两派掌门畏于朝廷强大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身世显赫,他的长辈在朝廷之中必定身居高位,握有极大的权势,才会逼得武当和少林两派都得买帐 却不知金玄白自从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之后,金丹已成,三花聚顶,练成了道家元婴,神识出窍,可以悠游天下,这区区迷神乱志的铃声咒语,根本不能撼动他坚强如山的心志 他没有多加理会,缓步走出了大门” 金玄白见她没承认也没否认,知道她以前行走江湖时,一定也曾碰过类似的事 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浮现起初次在集宝斋里遇见楚花铃的情形,那时她穿了一袭儒生长衫,文质彬彬,虽然容貌俊美,却不会特别引人注意 陈明义一阵错愕,道:“老爷子,你!” 李强清醒过来,立刻觉察出自己的行为失控,强自抑住心中怒火,问道:“明义,这是怎么回事?” 陈明义道:“禀告老爷子,我刚刚亮出堂口的名号,逼着他们放下武器,你便过来了……” 李强狠狠的瞪了那几个坐在地上的泼棍一眼,道:“都给我押回堂口里去,这些王八蛋,连江湖规矩都不懂,敢闯进西城来闹事,不管他们是谁的手下,我找他们老大算帐!” 陈明义还没说话,只听得那些痞棍已纷纷喊起冤来,七嘴八舌之间,陈明义听到他们提起了西北角另一处堂口的把子刀疤李三的绰号,连忙喝道:“都给我住口,刀疤李老三已经在木渎镇被杀了,你们还敢打着他的旗号胡作非为?” 那些泼棍纷纷替自己辩驳,陈明义懒得跟他们多罗嗦,喝道:“何老六,把他们都抓起来” 她指着身边的那个瘦弱的女孩,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丫头叫屏儿,是地理鬼小蔡的女儿,因为地理鬼前两天被衙门抓进牢里,需要花钱打点,再加上他们家欠刀疤李三爷一笔钱要还,所以她娘就托我把瓶儿带去买给人做丫鬟……” 她话还未说完,陈屠夫已叱道:“祢胡说八道,明明是要把蔡屏儿推进火坑,卖给欢喜阁,还说什么卖去当丫头?” 李强脸色一沉,道:“刘牙婆,祢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别瞎说话,不然我把祢五颗金牙全都敲下来 至于牙婆则是从事中介的老妇人,和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合起来称为六婆,是明代妇女可从事的六种职业 原来他和盛世财、刘瘸子三人在玉清宫前的大广场里,亲眼目睹昊天道长布阵,本来想要看一场道长捉狐仙的精彩表演,却不料被昊天道长给赶了出来 陈屠夫才走了十多丈远,便见到刘牙婆拉着哭哭啼啼的蔡屏儿迎面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跟了十几个泼棍,其中两人看来眼熟,好像是欢喜阁门前迎客的大茶壶 这种事他虽没碰过,却是听多了,陈屠夫一说完,他便知道里面有蹊跷,就算血狼刁十二没有牵扯进去,纯粹是要赌帐,那么贺神婆和刘牙婆也是勾结好的,目的便是要替欢喜阁买些秀丽的小女孩” 陈麻子张口还待说话,却见到金玄白和楚花铃出现在李强的身后,顿时全身一震,脱口道:“韦陀大金刚,九天仙女……”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惊叫,骚动之中,有人吓得往外奔去,有人当场跪了下来 李强回头一看,立刻也跟着跪倒,那群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从陈明义、何老六以下,全都跪了下来 他站在跪倒一地的人群里,望了下十丈开外,缓步行来的贺神婆和范氏一眼,脸上仿佛罩上一层寒霜,沉声道:“李强兄,你们先起来吧” 李强站了起来,只见金玄白已到陈屠夫的身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请起! ” 陈屠夫被扶了起来,有如置身梦境,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威猛的气势,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从心底深处起了一阵震慑,目光不敢逼视,垂下头来,嗫嚅道:“你……你不是韦陀大金刚?” 金玄白脸色一缓道:“不错,我不是什么韦陀金刚,也不是神,只是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李强、陈明义等三十多名牛鬼蛇神,全都是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金玄白以侯爷之尊,为何要说自己以前是个樵夫?还拿来跟陈屠夫套交情,这简直是太让人难以置信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JZ※※※李强心中忐忑,已见到陈明义、何老六等人都是吓得脸色大变,心知他们都是为金玄白这句话所惊 刘牙婆见到人群散开,壮着胆子问道:“这位小姐,屏儿可以还我了吧?老身已经付了银子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除此之外,她的胸前也挂着一串同样的念珠,只不过颜色较深,而比较奇怪的则是她的发髻上插着两根乌黑泛光的铁簪,衬托着她全身的装扮,似乎透出一些诡异” 金玄白问道:“蔡大嫂,贺神婆收了祢多少钱?” 蔡范氏犹豫了一下,道:“贺妈妈完全是好意,想要帮奴家把官人从牢里救出来,她……没要奴家的钱,只说要给路捕头五两银子打点一下,然后最多花十五两,便可把官人救出来 那两根长达八寸的乌黑发簪,非常诡异的,像是两条活鱼一样,被强大的气劲罩住,仍然不停的跳动” 没有金玄白的吩咐,她都不敢站起来,爬到了蔡范氏和屏儿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在她们鼻端来回移动几下,她们连打两个喷嚏,便已醒转过来 这时,楚花铃飞身跃了过来,看到贺神婆披头散发的,趴在屏儿母女身边,诧异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忙着处置刘牙婆和那两名欢喜阁的壮汉,根本没有注意这边发生的事,以致不知道贺神婆心虚想逃,被金玄白拦住,焦急之下,施出了一生修习的法术,却被金玄白以一身超绝的玄功所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只得老老实实的听话行事” 屏儿也不知说什么,只是高兴地叫着:“姐姐,姐姐!” 蔡范氏含着眼泪,接过楚花铃手里的卖身契,一再的道谢,说着说着,泪水便已夺眶而出,母女相拥,哭成了一团,让楚花铃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得不断出言哄着这一对苦命的母女” 贺神婆恭谨地道:“这是师门发下的神叉,二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炼,不过这两根神叉系有二姑的本命元神,所以叉毁人亡 也就是因为那种骇异的情景,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所以他纵然面对贺神婆施出了巫门术法,也没提聚三成功力,这才没让她当场毙命” 贺神婆大吃一惊,问道:“你……你就是近几日在苏州卷起万丈波涛,灭了神刀门,解散双剑盟的金大侠?” 金玄白颔首道:“贺二姑,祢的消息倒蛮灵通的嘛!” 贺神婆仔细地看了金玄白一下,诧异地道:“金大侠,你是武林高手,又怎会成为玄门高人呢?” 金玄白笑道:“什么玄门高人?我可一点都不明白,祢何不说清楚点?” 贺神婆一脸古怪的神情,不敢置信地望了望金玄白,道:“金大侠,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修成元婴?多少道家的修真者,费尽千辛万苦,求的便是结成圣胎,练成元婴,可是万中难得其中,至死都无法成功 此刻,当贺神婆一听到李强的话,就像迎面承受了一个霹雳轰顶,震得她往后退了一步,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贺神婆木然的点了点头万一他不肯,就说我交待的,可以了吧?” 李强大喜,道:“昊天老道长是你的徒孙,你这位师叔祖说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金玄白一想起屠夫要娶寡妇,找来老道做媒,便觉得好笑,不过在李强这个热心的堂口把子面前,他可不能笑出来,只好忍着 贺神婆又问了一句:“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真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按照辈份来说,我的确是他的师叔祖” 贺神婆脑袋之中,一时接收了许多关于金玄白的讯息,而这些讯息又颇有矛盾之处,根本无法连接在一起,理得她几乎疯了” 李强忙道:“明义,记住,别让他管帐,就让他顾场子,找客人就行了,挑点轻松的给他做 金玄白笑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称呼我,大概是做了亏心事吧 故此,面对楚花铃的询问,他颇觉为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正想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呵叱,于是立刻趁机住口 那个巡捕奔到金玄白之前,约一丈之外,便跪倒在地,扬声道:“苏州衙门一等一级捕快许麒,拜见金大人 四个时辰的工作下来,他天未亮便赶回家里,睡上两个多时辰,便又得起床到镖局里去,中午返家吃饭,趁机睡一个时辰的午觉,再回到镖局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金玄白道:“好啦,你不必再磕头了,再磕下去,我都受不了了!” 蔡富贵爬了起来,难掩心中的狂喜,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差点就要晕倒了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侯兄,易牙居里还有人在等着我,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侯七躬身抱拳道:“属下恭送副总镖头”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许麒躬身道:“小人已经雇来两顶大轿,请大人和楚小姐上轿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许麒唤来一个手下,嘱他交待八名轿夫,抬着轿子随在后面,以免楚小姐逛街逛累了,仍然可以乘轿 而最令他们意外的,还是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竟然跟一般人完全不同,有了轿子不坐,却要劳动一双腿逛街,并且也让他们扛着空轿陪着一起逛,真是奇怪得很,禁不住两两成双的低声议论起来 而金玄白则是这些日子忙着应酬,每日都不得空闲,根本抽不出空来游山玩水,怎知道这座佛塔是属于哪座寺庙所有?楚花铃问他这件事,岂不等于问道于盲? 他沉吟了一下,只听到许麒道:“金大人,楚小姐,想必二位初来苏州,尚未观赏过本城的古迹名胜?能否容小的替二位解说一下此塔之来由?” 金玄白问道:“这座佛塔还有什么典故不成?许捕头,你且说说看原来浮屠就是佛塔,看来一般的佛塔都是七层,吴王孙权为了尊崇母恩,这才又加高了二层 王正英这两天忙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知道刀疤李三的堂口里发生巨变,更不明白金玄白怎会和一个小小的堂口徒众过不去,心里嘀咕:“连神刀门的程大门主,惹上了金侯爷,全门齐被歼灭,这小小的什么血狼刁十二,哪里借来的天大胆子,竟敢招惹金侯爷?真是奇怪……” 他不敢多问其中原由,吩咐道:“既然是金大人交办的事,务必办得妥当,不可有丝毫失误,这样吧,除了你手下的那班兄弟,你另外多带三十个人去,不可有一人走脱,全都带回大牢,交由金大人发落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那些人个个都穿着绫罗绸衫,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些匣盒,大大小小的,有人竟然带了五六个之多 他干咳一声,道:“各位请起,大家都不必客气” 金玄白道:“我不是不敢收他的礼,只是收太多的礼,有些不好意思!何况这里面可能还有些蹊跷……” 他这句话刚说完,有人接着道:“少主说得不错,这里面有极大的蹊跷,所以宋知府才会受命送礼” 金玄白讶道:“何庭礼?这件事怎会把他扯进去呢?” 服部玉子道:“松鹤楼血案发生的前后,苏州的城门曾经开启过三次,这三次都是由东山岛上的巡检司岳巡检串通守门人开启的,而这位岳巡检则是何大人的小舅子,你说,跟他有没有关系?” 金玄白完全不知道太湖里的东山和西山还设有巡检司衙门,愣了下,问道:“怎么我没见到这两个衙门,好像太湖里都是由总舵主齐北岳管辖,他的下面分成四个分舵……” 服部玉子道:“这两个衙门,形同虚设,每个月只负责收取太湖水寨的银子,两位巡检居住城里,手下的差人也都成了他们的家丁,每个月支领的薪俸,比知府衙门的捕快要多出三倍,他们谁还愿意守在岛上?” 金玄白道:“原来有这种事情,祢继续说下去 据服部玉子表示,太湖自古以来,便有盗贼,不过环湖的府、州、县各机关单位,一直严密监视,经常派出不少差人在湖里活动,而位于东山和西山的两座巡检司衙门,当初设立的目的也在这里” 金玄白笑道:“玉子,祢真聪明,连他们这种心思,都推敲出来了,好,依祢看,现在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表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他要送礼,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需向宋知府表示,你很赏识薛义,想要让他到东山或西山去做巡检,每个衙门拨三十个人归他统率,宋知府便明白你的心意,很快就会把薛义派到西山去 原来西洞庭山是太湖四十八座岛屿中,最大的一座,面积达八十二平方公里,岛上三座村,村民不到一千人”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这样就行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侯爷,其他的事,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摆平” 一切的事情,果真如服部玉子所料,宋登高对于金玄白所有的明示或者暗示,完全没有反驳,仅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不住地点头,唯恐一个说错话,便会惹来金玄白不悦 他既然痛快地承诺了金玄白交待的事,也就没有必要为难他了,于是金玄白也就答应了让他送礼 看到宋登高一脸兴奋的神情,禁不住让金玄白觉得这些地方父母官也真贱,明明要花费大笔银子,他却还满心欢喜,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下了楼梯,金玄白只见一个锦衣老者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就站在楼梯口不远” 他急着要脱身,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拉过身后的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来应付这个场面吧我真的要赶去易牙居,不能让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久等了” 第五章他抬高双手,挥动了一下,高声道:“各位请静一静,静一静!金侯爷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与各位多谈,改日由下官作东,宴请侯爷,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下官的座上佳宾,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些珠宝商人刚刚安静下来,听完了宋登高的话,立刻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显然并不赞同他的话” 说到这里,他见到宋登高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连忙迎了过去,道:“宋大人,请问金侯爷是不是真的决定明日中午在得月楼……” 宋登高两眼一翻,道:“侯爷一言九鼎,说话岂有假的吗?何东家,等到各位夫人看完珠宝之后,你要立刻把这件事办妥,免得明天侯爷吃不痛快,坏了本官的前程,知道吗?” 何衡昕躬身道:“草民等一下和各位东家商量之后,马上派人到得月楼订席……” “订什么席?得把整个得月楼包下来才行”宋登高挥了下手,道:“明天我会派人把守得月楼,非受邀之人不得进入,免得打扰了侯爷的酒兴,知道吗?” 何衡昕恭谨地道:“草民知道 王正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那些珠宝商人一眼,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一脸兴奋之色,显然以能见到侯爷夫人为荣,禁不住苦笑道:“他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到十天工夫,就做了侯爷,而且还一下子找到这么多漂亮的妻子,真是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其实,凭他的经验和阅历,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别说是他,连宋登高、何庭礼、蔡子馨等一干官员,都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站在斜阳之下,他以手遮眉,抬头望了望易牙居二楼的花窗,忖道:“金侯爷是个重情义的人,俞大贵收了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一百两银子,陷他入罪,诬蔑他是采花大盗,他都没有置俞大贵于死地,而许麒和薛义只不过和他萍水相逢,恭敬热心的替他办事,他就找个机会提拔这两人,升为巡检,看来他也是有心,只是一时找不到好的位置安插我而已 王正英把他拉到一旁,问道:“三泰,你去问问秦峰,看他想不想升官,想的话,叫他准备三百两银子” 罗三泰一愣,只听王正英继续道:“他是你的小舅子,跟你这个姐夫在衙门里当差,也有五六年了吧,难道你不想让他升官?” 罗三泰道:“想!当然想,只不过他的年资浅,经验不足,如何能够升官?至低限度,衙门里也得有这个缺呀!” 王正英道:“废话少说,你回去之后,立刻通知你的岳丈,叫他替秦峰准备银子,我负责三天之内,秦峰就可以顶薛义的缺” 罗三泰知道以秦峰这种年资,若想要爬到一等一级巡捕,就算从不犯错,最少也还得熬六七年,这下,只要花费三百两银子,就可升官,怎么说都划得来 按理说,何康白纵然是华山剑客,在江湖上的地位,并不比王正英要高到哪里去,当他初次见到何康白时,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不过此时他已知道何康白是何玉馥的父亲,而何玉馥则是未来的金夫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不得不称何康白为老丈,态度也要更加恭谨才行,所以准备向两人磕头” 故而他这回下跪磕头,是诚心诚意的,尤其是何康白也在面前,他等于磕一个头,拜两个神,是十分划算的事情 王正英身为武林中人,每日都仍在不断的锻练中,岂能没觉察出这种气功的修为,已至骇世惊俗的地步,故此说话之际,充满了钦敬之色”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别再夸奖我了,再说下去,我可更是无地自容了” 何康白打了个酒嗝,道:“年轻人谦虚是对的,不过太谦虚就变成虚伪,知道吗?”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王大捕头,请你陪我何叔和三位楚少侠到沉香楼去,吩咐厨房做个醒酒汤给他们喝,他们跟蒋大人、诸葛大人拼酒,实在是喝多了” 何康白两眼一翻,道:“怕什么?老夫就算当着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面前,也敢这么说” 王正英道:“金侯爷前两天夜里,在集宝斋抓住了天下闻名的飞贼千里无影,所以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玉器首饰大行商们感念侯爷大恩,透过知府大人,准备送给五位夫人一些首饰玉器” 周大富失声道:“我弟弟那天带人在木渎镇收了二百多具尸体,原来都是神刀门的弟子,哇,真是太可怕了 当蒋弘武呼唤之际,那个年龄稍长的女婢已低着头,走到他的身边,问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蒋弘武问道:“祢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衣女婢道:“奴婢夏荷” 蒋弘武道:“那位姑娘姓臧,叫臧能对吧?” 夏荷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听我们小姐说,她是三师姐,我们小姐排行老四,是针神的关门弟子”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扬出来,让金玄白刮目相看,于是连比带说的把一个多月前在曹府后院发生的事,生动地讲了出来 秋莲首先发现,立刻吓得惊叫出声,夏荷一见,也吓得跳脚,不知如何才好,就在那时,曹小姐捏着一根穿好红丝线的针,就那么扬一下,红影闪现,绣花针已刺穿了一只蛇眼,接着又把青蛇的另一只眼睛刺瞎,那条小青蛇就那么蜷曲了一阵,便死了”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金玄白把另一根银针夹在指端,道:“各位看清楚了,这是以气御剑的手法!” 说话之际,他手中的那根银针已划过一条银光,从他指端飞射而出,先射中右边那粒白饭,接着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墙壁拔了出来,绕了个半弧,又刺中另一颗饭粒,然后略一颤动,转了个身,如同活物一般,飞回他张开的手掌之中”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说的曹大成,就是此处的东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个曹大成?”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顾而笑,长白双鹤也跟着笑了出来 这些幼女到了十一二岁,便开始有院里的嬷嬷教她们如何化妆打扮,例如画眉、抹粉、点腮红、涂胭脂等等技巧,甚至于摸骨牌、打双陆,行酒令等技艺,也都要学会 到了十三岁左右,便以春宫画册作为范本,训练这些雏儿如何摆弄娇姿淫态,如何娇声吟叫,一颦一笑都要取得客人喜好 金玄白真是叹为观止,吁了口气,道:“诸葛兄,你怎会知道这种事情,莫非你以前开过妓院不成?”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我可没有开过妓院,不过江南的妓院我可进过不少,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万两之多,所以才知道此等秘闻 起初,各地的奏章,到达朝廷,正德皇帝会把奏章交给刘瑾批阅,自己则在豹房玩乐,沉迷于酒色之中 而那时的刘瑾,也把奏章送到内阁拟旨,不过会表达自己的意见,以致拟旨之人会请明刘瑾之意后,才下笔书写圣旨,这也就是说,当时以焦芳为首的内阁,是完全秉承刘瑾的心念来拟旨行事”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难怪了,竟是四大才子出的主意,唉,怎么玉子她们没想到要请这两人替天香楼的姑娘们取名?无论如何,这些名女人的名号总比什么白莲、黄莺、蝴蝶要来得动听而又响亮!” 诸葛明继续道:“欢喜楼的改建和庭园设计,是由祝枝山绘图取名的,而姑娘们的花名,则由他和文征明一起取的,不过我想什么唐伯虎和周文宾大概也有帮着动脑筋……” 这时,李承泰忍不住道:“金侯爷,我们前天晚上,还真的碰到了江南四大才子,你猜猜看,谁和他们在一起饮酒作乐?” 金玄白摇了摇头 当金玄白听到乱报绰号,连什么双刀镇八荒,无敌双刀客都编了出来,便觉得极为好笑” 他顿了一下,道:“就我所知,他们的确找到了血影盟,要暗杀那三个人,用意如何,他们也不知道” 关于东、西二厂之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金玄白根本就不明白,更不清楚目前这两个机构之间的斗争极为剧烈,虽未至白热化的状况,但已是在暗中较劲,发生多次冲突 关于他在松鹤楼拿下雷神乐大力之事,在场有周大富、冯敬贤、冯志忠三人,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三人受到强烈的警告,想必不敢泄露出去 不过他总不能把这件事一直拖下去,否则另外一个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到时候就算拿出安化王的信柬,也不知能否取信于蒋弘武等人 老沈和老孟还未走到巷尾,老孟便扬声道:“金侯爷和各位大人要回去了,把马牵过来 金玄白自从被张永口头上封了个侯爷之后,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后来,这种称呼也听惯了,已经不再觉得刺耳,这时也懒得一一解释 蒋弘武扬声道:“各位辛苦了,起来吧!” 那些丁勇中的领队之人恭声道:“谢谢侯爷!” 直到见他站起,那四十多名丁勇才敢一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显然这两人生长在小镇,从未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碰过大官,以致一听到侯爷和大人来此,便吓得要死,根本不敢抬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为何油坊少东和孙大毛会被纳入丁勇民壮之中,而他却不在其列? 上马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纵马而去,直到李承中传达完诸葛明的命令之后,追了上来,他依旧找不到答案 因为程震远并非单纯的江湖人,他在苏州城外还有庞大的产业,卸下江湖人的身份,他算得上是地方上的土豪或者缙绅 一个具有他这种身份的人,怎能不知道锦衣卫的厉害,偏偏要在老虎头上拔虎须? 就算他心疼独子的安危,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身家性命全都赌下去 以程震远的聪明,想必不会如此,否则他又怎能只凭着柳月娘传授的几招刀法,练个十几年,便成了江南有名的刀法名家”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声音悠扬清越,绵长不断,在场的人大部份都是练武之人,一听便知此人内力上的修为,已经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 劳公秉慌忙跪下,正待口呼“万岁”,却被邵元节挥出一股袖风封住了口鼻,立刻听到他沉声道:“不可惊动大家”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由于天香楼被朱天寿整个包了下来,没有对外开放营业,所以这些日子,除了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大轿停过之外,其他的外客便没有机会光临,也无法把轿子停在广场上 邵元节知道他心里害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陛下,请定下心来” 朱天寿点了点头,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举起了绣春刀,斜斜的架在肩上,然后一步步的向天刀行去 那原先站在凉亭里的八名白衣人,此时全都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距离天刀身后二丈多远,才因受不了那股弥散的刀气,而停住了脚步 随着刀光劈落,只听到清脆的一声“锵”,那蓬刀网已然崩散,人影闪现,天刀余断情已退出八尺之外 ” “浮光掠影?”余断情略一忖思之后,失声道:“你何时又成了武当弟子?” 金玄白道:“你要不要先把血止一止,再跟我说话?” 余断情道:“止什么血?” 他目光一垂,这时才发现自己左肩之处出现一块巴掌大的血印,脸肉抽搐了一下,左臂一曲,伸出两指闭住伤口附近的血脉,大喝一声,身形迅速旋转有如陀螺,朝金玄白攻去 金玄白凝目望着天刀,沉声喝道:“你还不认输?非要逼我杀你不成?” 天刀余断情冷目以对,没有吭声 金银凤凰目睹整个经过,正感到心旌摇动,惊骇无比,乍然见到两名白衣人跃来,立刻便察觉他们的来意 回头一看,只见那两个白衣人挺刀往坐在椅上的朱天寿攻去,显然他们看到人质已落在金玄白手里,准备擒下朱天寿和张永作为新的人质,所以才在陡然之间发难 张永的暗器先到,接着便是邵元节的掌风,那两个白衣人劈飞了暗器,挡住了掌风,眼见一支判官笔悄然攻来,接着便是三柄绣春刀交互砍至 此时,轮到他们出手时,才知道无论是功力或技巧,他们没有一个是白衣人的对手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金玄白人在空中,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要换气,已被漫天刀影所阻,若在往日,他接下这一刀,立刻便会受到内伤,然而此刻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境,丹田真火急转,新鲜的空气从十万八千个毛孔涌入,新力一生,绣春刀急抡而下 斜阳之下,数百双目光只见金玄白人在空中,两支短剑已然出手飞出,随着一声沉喝,飞剑电射而去,直奔两名白衣人 他一生追求刀法之极至,过着极其刻苦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淬炼心志,锻练刀法,希望有一天能窥及刀道之最高境界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金玄白道:“大哥,让你受惊了” 余断情半身殷红,脸如金纸,不过眼神还没涣散,仍然神采依旧,显见他功力深湛,纵然身受重伤,丹元之气却未被击溃张永道:“这是侯爷吩咐之事,你们等什么?还不快去!” 劳公秉和于八郎这下可不敢拖延,赶紧奔了过去,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余断情架着,随同邵真人往天香楼而去” 朱天寿道:“钱宁,既然我金贤弟都这么说,我就放过你这一回,还不快爬起来?” 钱宁道:“谢谢公子” 他顿了下,问道:“钱宁,你说一说,这回输了多少银子?” 钱宁又跑了过来,道:“禀报公子,小人这回没输,反倒赢了一万八千多两银子”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只听张永挥手道:“来几个人,把场子里的尸体抬走,别碍着侯爷 正在他们发愁之际,只见二十多丈开外,两柄短剑腾空而起,瞬间化为两道精光闪闪的晶芒,似矫如龙地在空中飞舞” 金玄白眼中神芒毕露,凝注在金银凤凰身上,问道:“此话怎说?” 欧阳旭日道:“依照天刀的意思,本来要把我们关在集贤堡里,用来交换少堡主,都是她们一再的向天刀要求,所以姓余的才会带着我们一起过来……” 欧阳朝日接着道:“除此之外,她们还故意带错路,明明是隔壁那座园林,她们却带到这里来,由此可知,她们是暗着帮我们” 金玄白看到这两兄弟如此模样,再也绷不住脸,破颜一笑,道:“你们的面子可真大,呵呵!连我都得改变主意” 欧阳朝日问道:“老大,你说我们该怎样?” 欧阳旭日看了唐凰一眼,问道:“金大哥,苏州的知府大人真的要送珠宝首饰给我姐姐和楚姐姐她们?” 金玄白笑道:“我看你们还是到沉香楼去吧!两位小姑娘长得亭亭玉立,身上没带几样首饰,也不像样,你们带着金银凤凰过去,找到宋知府,就说她们是我未来的师弟媳妇,也让她们各挑几件首饰珠宝 所幸朱天寿看了一会,只哈哈一笑,道:“贤弟,这两位双生姐妹,就像粉雕玉琢的人儿一样,充份符合我那瘦、小、娇的规格,也算得上是上了品的小美女,可列入三品与四品之间 张永问道:“侯爷,不知两位令师弟,是否想要投效朝廷?我可以看在侯爷的面子,破格加以任用 例如明代的五军都督,都由勋臣担任,都督都是公爵,职位也不小了,可以督导各省的军政,可是在正德年间,不仅锦衣卫没把都督放在眼里,连东厂、西厂的人都不把都督当一回事 否则宋知府这种八面玲珑的官员,不会对金玄白那么奉承阿谀,大大的破费,就是为了讨好他! JZ※※※欧阳兄弟出道不足一年,唐门金银凤凰更是一向偏处川西,连江湖上的许多情况都不了解,更遑论是朝廷的制度了 朱天寿望着这四名年轻男女离去,道:“贤弟,如果他们果能结成连理,倒是珠联璧合的两对佳偶!” 金玄白笑道:“小弟原来的意思也是如此,不过情况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 甚至于自己多妻,在外面结识了何玉馥、秋诗凤,她都没有产生妒意,反倒曲意结交二女,不替自己增加困扰,比起朱天寿的妻子夏氏来,可说是天地之别只可惜我这个妻子不符合七出之条,加上我母亲又十分钟爱她” 他回头看了张永一眼,道:“张永差点没被我给逼疯了,既要忙着侦讯那些王八蛋,又要派人到处找你,急得差点没上吊” 张永笑道:“哪能扣这个钱?侯爷帮诸葛明抓到了千里无影这个巨盗,还有一大笔奖金要等着领呢!” 朱天寿道:“张永,你这句话讲对了,千万不能克扣我贤弟的银两,需知他有几房妻室要养,少了钱怎么过日子?” 他顿了下,道:“贤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只要你替我办几件事,若是办成了,你无论娶几个老婆,我每人都送十件首饰,一个宅院,外带五万两银子” 朱天寿道:“钱宁,你快去把邵真人找来,说我有急事找他” 钱宁应了一声,收起银针,走了出去 金玄白看到他满脸凝肃,心中颇是不以为然,忖道:“以伊贺流忍者下毒的功夫,如果真的要害你们,只怕不需经由食物,其他的方法更多,你这样做表面功夫,有什么用?” JZ※※※他推测得不错,伊贺流忍者下毒的功夫,虽然不如云南五毒门,花样之多,手法之巧,已至不可思议的程度,但可以藉助于吹针、毒粉、毒器等种种工具,下毒的方法也多达三十多种 伊贺流忍者在上忍服部半藏的领导之下,投靠德川家康,于整个东瀛战国时代,用各种毒杀的手段,替家康除去许多夙敌,立下极大的功劳” 邵元节举步入内,身后随着钱宁、劳公秉、于八郎,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白面锦衣人 邵元节见他似在沉思,没有打扰他,对朱天寿道:“道家把天下一些充满灵气的地方,依照天罡地煞之数,仔细分类为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而太湖西山岛的林屋洞便是天下第九洞天,贫道在十多年前,曾经入洞一游,可是却无任何奇遇,也没特别的感受到洞中的灵气” 他顿了顿,道:“由此可见贫道机缘不够,可能金侯爷此次入洞,正是洞中灵气充沛之时,故而能够受益匪浅” 张永好像很习惯于朱天寿的喜怒无常,点了点头,侧首道:“张忠、张雄,你们过来拜见金侯爷,要谢谢他没要了你们这两条贱命!” 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忸怩地站了起来,然后一齐跪在金玄白的面前,磕了个头” 张雄连磕三个头,恭声道:“奴婢张雄拜见侯爷,敬祝侯爷仙业早成,奴婢蒙侯爷手下留情,饶了一条贱命,此生此世,当为侯爷做牛做马,不敢推辞” 张忠和张雄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朱天寿骂道:“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金贤弟叫你们起来,怎么都没听见?耳朵聋了?” 他一脚踢出,踹在张忠的肩上,把张忠踢得跌翻过去 自从欧阳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相继死去之后,他的亲生父亲金永在也没隔多久,便撒手人寰,辞世而去 这些太监由于残缺的生理影响到心理的健全,再加上特殊环境的影响,每个人为了生存,都学会了体承上意,扭曲自己的本领,所以长期下来,几乎每一个抢得高位的大太监都是阴险恶毒,残忍狠辣的狠角色 只不过刘瑾得到正德皇帝的宠爱,取得高位之后,利欲熏心,就如许多人一样,换了位置,就把脑袋也换了,强烈的权力欲,使他把正德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自认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狼狈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怜悯地望着他们,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固然可恨,却也有可怜之处,值得同情 其实一个人若是出身于正常的家庭,岂会想要净身做太监?多半是由于家境贫寒,无法生活,或者父母双亡,成为孤儿,不得已才投身为太监 由此可见太监残缺的生理和恶毒的心理,所衍生的罪恶以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了! JZ※※※其实当初明太祖鉴于历代宦官之祸,曾尽力的抑制宦官的权势,他在洪武二年七月间订定内侍官制时,便曾谕知吏部,而当时宫廷里的太监还不满百人” 从这段记载,便可以知道明太祖朱元璋实是一位智者,对于太监的了解也极为透彻,只可惜他虽然想到了宦官之祸,自己却未能把抑制宦官的措施贯彻到底 太祖还曾镌刻一面铁牌置于宫门,上书:“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当时,官方称之为民变,而历史上则称为民众起义! 在这些此起彼落的起义行动中,位于黄河南北、长江流域以至东南沿海地区的武装起义,是以明教、弥勒教、白莲教等宗教组织揉合起来发动的 至正十一年五月,明王韩山童在颖州与日宗宗主刘福通聚徒众三千,歃血为盟,高举义旗,发出讨元檄文,准备起兵,不料事泄,韩山童遭擒被杀,其妻杨氏和子韩林儿走避武安山中,当时,追随他们身边的便是圣门徒众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 不过到了至正十三年春天,彭莹玉率部和元军激战,结果大败,退入江西饶州及瑞州 十一月,彭莹玉战死,被俘之将相兵士四百余人,徐寿辉率残兵败率退入沔阳湖中,其中也有一批人藏匿于黄梅山里,准备东山再起 至于西路军则由木旗令主李仲贤率大将白不信进窥关中,攻秦陇一带,不过在进入凤翔时陷入重围,溃败之后,李仲贤聚集旧部,进入蜀境,据成都一地,改扎青巾,自号“青巾军”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龙凤九年,北方红巾军主力在安丰战役大败,三位令主战死,朱元璋于是迎小明王至滁州居住 龙凤十年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自立为吴王,史称“西吴”,有别于至正二十三年,张士诚破安丰,杀死日宗宗主刘福通、大败由火旗、土旗、金旗三令令主所率的红巾军之后,自立吴王的“东吴” 陈友谅之子陈理和部将张定边带着陈友谅尸首,逃回武昌,立刻称帝,改元为德寿 不过在他平定天下,政权巩固之后,便开始排斥明教,数年之间,有许多明教徒众遭到狙杀,于是明教转而向民间发展,又改称圣门,不过被官方定义为魔门,而白莲教、弥勒教亦为邪教,处处受到打击 不过,在成化年间,江湖上又出现魔门徒众,当时有离火真君以独门烈焰掌震惊武林,几乎与他同时成名的还有一位木道人,以一手青灵掌,曾在河北一带,力败十几位武林大豪 不过这两人成名之后,不到一年便自武林消失,从此没有讯息,隔了儿年,武林中出现李子龙,此人来自陕西,除了武功极高之外,尚精通符法道术,曾有孤剑神行客之外号” 张永道:“关于宝剑之事,侯爷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入宫,从库中找昔年太祖皇帝留下的两柄短剑,顶多半个月便会拿来” 他伸出双手比了比,道:“这两柄短剑约长一尺八寸,是当年太祖皇帝和小明王韩林儿见面时,小明王所馈赠的,其中一柄剑名追日,另一柄剑为射星,据说是昔年日宗宗主和星宗宗主的信物,都是斩金断铁、锋利无比的宝剑!” 朱天寿颇感兴趣,问道:“张永,怎么我不晓得这件事?” 张永道:“小舅你忙于大事,岂会注意这种芝麻小事?这两柄短剑一直留在宫中库房,是用一个铜匣盛放,当年,甥儿陪着王公公入库点查藏宝,才看过一眼……” 他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张雄和张忠一眼,继续道:“是张忠和张雄提起当年妖人李子龙的事,使我想起这两件魔门的宝剑” 朱天寿失声道:“这么说,高天行一直住在刘贼府里,为的也是这两柄宝剑罗?糟糕! 这么一来,恐怕两柄短剑早已落在他的手里了!” 张永见他脸上有诅丧之色,忙道:“小舅,你别急,甥儿相信这两柄短剑没有落入高天行之手” 朱天寿大笑道:“这简直是痴人做傻梦,他多少岁了?最少也有四十了吧?就算再练十年,也比不过贤弟你练两年所收到的效果,我看他这一辈子,就别指望能赢得过你了!” 张永赞赏道:“小舅这句话说得极为有理,隐然有武学大师的口气,完全切中要点 原来他们果真是奉了刘瑾的密令,到苏州织造局来和魔门的人接头,所谈之事,有关于昔年大明皇朝成立之后,魔门分裂,徒众星散,一股逃往海外,一股隐匿于荒域的经过 张忠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之后,张永特别的补充了几点,道:“这里应该特别要注意的是,张忠和张雄受命出来,身边所带的卫士多达五十人,全都是西厂调拨而来” 张永清了清嗓子,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他在张忠和张雄把受命南下苏州之事说明之后,便决定要把刘瑾与魔门的关系摸清楚,以免到时候启动“拔牙”行动时,会产生意外”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他之所以感到震撼的原因,不在于金玄白所提的依照五行八卦阵式所建的建筑群,而是金玄白仅仅轻松带过的易牙居之战 邵真人道:“二十多年前,武林之中有一位武功高强的九阳神君崛起,他并未列入武林十大高手之列,可是一身武功超凡拔萃,在江湖上几无敌手,据说曾把当时十大高手中的昆仑掌门和崆峒掌门都一一击败 想起来有些惭愧,他虽然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却很少听到沈玉璞提起昔年的光辉往事,这些往事中,当然包括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以及崆峒掌门破玉子那两段在内 金玄白是经过许久之后,武功修为有了一定的成就,才领会出这些招式的优劣之处,也把那十数场战局的全貌拼凑出来 此刻,当邵元节叙述起昔年九阳神君崛起江湖,击败悟明大师和破玉子时,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师父那清瘦儒雅的姿容 ” 金玄白颇感兴趣,问道:“诸葛兄,不知东厂有没有关于我的记录?如果记录下来,又会把我列在哪一项中?” 诸葛明一愣,张永却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他想了想,不知武当掌门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邀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会聚一堂,难道黄叶道长为了他教训武当三英之事,而大发雷霆?还是因为铁冠道长的死讯,引起武当上下震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忖道:“是不是师父在遗书之中,已经把整件事的经过都阐明清楚,甚至连我和九阳神君之间的师徒关系也写了进去,以致引起黄叶道长的震惊,才要邀集其他各派掌门,商量这件事?可是,如果纯粹是商谈此事,应该把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人也一齐邀去,甚至连漱石子也不能遗漏才是……” 张永见他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望了朱天寿一眼,笑道:“小舅,你看看,金侯爷如今在江湖上已惊动黑、白两道,他却还懵然不知,岂不是十分滑稽?” 朱天寿含笑点头,悄悄的竖起大拇指,对着张永比了一比,显然是赞赏张永鼓动风潮,派人到江湖上宣扬神枪霸王威名的所作所为,给予正面的肯定 朱天寿暗忖道:“若是凭藉着他,顺便把什么明尊给一并除去,把刘贼的江湖势力整个铲除再从朝廷下手,就比较容易了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 邵元节问道:“请问诸葛大人,秘册之中,还有没有关于九阳神君其他的记载?”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就只有这么一段了”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朱天寿看到两个女婢走了进来,笑道:“诸葛大人,你来给我金贤弟说说,欢喜阁的那班舞妓,带来什么歌舞”   “只要小姐没事,奴婢随您责罚”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诧异地再次睁开眼睛望过去   周韵芯一生下来就阴寒加身,长年卧病在榻,动不动就爱昏倒”   “这怎么行呢,来喜就一平民家的女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同小姐以姐妹相称的前世我学了二十年的美术,大学里主攻国画,毕业后去了巴黎学习服装设计,工作后便与设计打交道,每天都会写写画画   我选了几张画让来喜拿出去卖,以前在电视里老是看见古人卖字画为生,我也想试试我的画有没有人买,结果来喜拿回来了两百多两银子,看得我瞠目结舌周韵芯每月从帐房那里能支取的月钱也才十两,如今自己几张画就能换来两年的开销,简直就是大大地令人振奋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周家五小姐,身体痊愈后不得不在除夕夜露面,和那一大群我至今都没有见过的“亲人”守岁吃年夜饭   我前生是南方人,十分怕冷,脸上被寒风呼啦呼啦地吹刮着,如抵冰块我紧紧拉着身上的白色大氅,无比想念有暖气的日子   灰蒙凝重的云层中洒下微弱的星光,和着来喜手中灯笼的红光把周围光秃秃的树桠映照得分外萧瑟”   看着周守成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容,两只眼睛迷得就快成缝了,我知道这马屁是拍对了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介绍,原来我还有三个姨娘和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以及三个姐姐,不过大姐已经出嫁了,而我那位身为当朝丞相的爷爷据说是进宫陪伴当贵妃的姑姑去了,并没有出现在桌子上   饭菜之后下人们换上了水果茶点,周守成在我旁边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暗哑,颇为沉重   “爹,李公子三年丁忧之期即将届满,女儿这些年拒绝了无数求亲的人只为遵守当年和李家的婚约,女儿宁愿去死也不做那背信忘义之人”   三姐周韵冰也满脸倔强地做出了她的选择   “好啊,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如今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君凰越身份尊贵,当今圣上是其亲叔叔,父亲定安亲王深受圣上器重,手握边疆二十万雄兵,乃是先皇亲封的世袭罔替的亲王,本朝就这么一位铁帽子亲王定安亲王对君凰越这个唯一的儿子宠爱非常,为了他甚至二十年未再娶,嫁给了君凰越就等于给我们周家拉拢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我抬头向她望过去,她侧着脸不敢看我,不停地扭着手里的锦帕   我冷漠地回视着周守成热切的目光,在他开始回避我的眼神时,我才缓缓开口   “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   说完之后,我不顾满桌子人惊讶气愤的目光,迈着比来时快上许多的步伐扬长而去”   “不行,本朝女子出嫁必须要梳合欢髻,一会还得戴上凤冠呢一路上,我身边的人都保持着和我一致的步伐,不快不慢,温热的手掌熨烫着我卷缩成拳的手指   今日这场大婚,中间要不是出现了那把尖细的嗓音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在举行婚礼,丧礼也比这热闹多了,至少还有人哭灵,我的大婚却没有一个人向我道句恭喜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   我不经意又想起了坊间种种传闻,想起了那双温热的大手,想起了那场静寂诡异的婚礼,心里隐隐对那君凰越产生了好奇   “李总管?”我面带微笑地问道”我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给足了这名总管面子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那以后还是麻烦李总管继续处理这些事情吧,我年轻不懂事,又初来乍到,是担当不起世子这个重任的   “这,可是世子的交代……”李庆面露难色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世子那里不用担心,若他问起,你就全推在我身上好了   “等等李总管,您这么辛苦地为我忙碌,这个匣子就送给您以后装帐册吧,不怕水浸虫咬,当是我对您的感谢   “这本是老奴应该做的,夫人您太客气了   “逛一逛王府吧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   我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便在石桌旁坐了下来,走了这么久也该歇息一下了   “树木被锯断的断面上长着一圈一圈的印痕,那就是树木的年轮,数一数这些木头横断面上有多少个圈,就能知道这些木头原本生长了多少年   “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木屋子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走吧,该回去吃午饭了 第六章 是非   从桃林回到我的揽香院时,有小厮来传话,说是定安亲王请我到花厅共进午膳   院子里青石铺路,两旁种满了青松翠柏,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古朴庄严的单层垂脊顶房子,房上楹联匾额,房前石阶旁矗立着两尊石狮子   一名身着暗红色锦袍、玉带束腰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花厅东边的书案旁看书,先前带路的小厮上前禀报,他慢慢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头来,满脸的威仪刚正之色,眼内神光暗敛,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与两鬓上的斑白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掩饰着内心的笑意,脸上装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定安亲王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你身边就一个丫鬟,人也太少了,一会用完膳后我叫李庆给你挑几个手脚伶俐的送到你房里   “那怎么成,你可是堂堂亲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一个丫鬟恐怕服侍不周   我这么说赌的就是定安亲王绝对不会在事情没办成前和周家撕破脸的,既然我提起了娘家,他多多少少都会给周家点面子的,不会太为难我   当然,这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不欢而散”丰腴女子娇嗲地开口了,她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挺起了胸前傲人的双峰”另一名女子也开口了,柔柔弱弱的嗓音,男人听了肯定产生满怀怜惜   “世子昨晚很热情呢,不知道姐姐一个人睡觉冷不冷?”柔弱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话里满是挑衅   “啪——”响亮的巴掌声”小厮开口说话了,弱小的身子站得稳稳的,大有保护我的架势   “好啊,你这奴才既然认识我们还敢出言顶撞,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丰腴女子声色俱厉,把满腔的怒火转移到了小厮身上   “今天你得罪了那两个女人,可能以后她们会挟怨报复,你可愿意从此跟在我身边做事?至少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欺负你”   我脸带微笑地询问他,左手暗暗扶在了腰上,刚才被撞到的地方似乎更加疼了   “谢谢夫人,富全愿意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   我看见了君凰越眼睛里执着的询问,心知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我不禁又想起了前世,想起了父母也在门上挂艾叶菖蒲,贴钟馗画像,还会给我包粽子吃   王府的后门出去是一条沿河小道,很少有人经过,走到小道的尽头再左转过桥就逐渐进入了热闹的大街街道上攘来熙往的人群接踵磨肩,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场面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看得我目不暇接”我胸有成竹地对掌柜说道   大约过了两分钟,掌柜满脸笑容地捧着玉佩从楼上下来了,对我说道:“孙少爷有请   先前见到的男子正靠着窗户坐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疏眉朗目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睛里的疑惑照得明明白白   “多谢王妃   “叫我韵芯吧,王妃听着太别扭了   项彦骐坐在我对面,眼睛越听越亮,听到最后已经拍案叫绝,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   “韵芯,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了”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没听过”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先说到这里,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聊上午赶着过来看龙舟比赛,东边集市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完,现在正好从东边绕回去,沿路还可以多逛逛多看看   “这位名叫秦澜的画师似乎并不出名呢,墨香斋的主人怎么会收藏他的画?”   “看公子你气度不凡,似是有识之人,怎会没听过秦澜之名呢?”掌柜惊讶地说道,“他是这半年来书画界最传奇的人物,所作之画无一不是精品   不过仔细一想,兰朝在我的画出现之前应该还没有写意画和水墨画,别人如此推崇我的画也说明他们对水墨山水和写意花鸟表示了极大的赞同,看来即使换了一个时空,这两种曾经在元、明、清三代得到突出发展的画风也有它们展示的舞台啊”一副低沉的男性嗓音在我耳边说道,扶住我肩膀的手也随即松开了”刚才躲在字画背后的高大男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   他嘴里灼热的气息密密绵绵地扑在我的耳根子上,本就低沉的嗓音在他刻意压低下越发显得沙哑而有磁性,仿佛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我的脑袋有点热热的,心里的话不假思索地就这么说出来了   “可不是吗,看你这么热情地巴着我,盯着我,说不定你喜欢的是男人,当然表里不一了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我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微微皱着眉头道   “不是所有人都象我这么聪明的我现在全身上下唯一能真实反映我本身的地方就是我的眼神了,想不到玉无间就单单喜欢上了我的眼神而不是周韵芯这副美丽的外表,而且他还分析得那么细致入微,连我心底隐藏得最深的脆弱也被他察觉出来了   我再一次在心里深深叹息,玉无间的外表气质心性,无一不让我欣赏,可我也只能欣赏了,不管是在心里还是心外,我都没有地方再容纳他的这份情了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变化,嘴里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我不问可以说啊,姐姐,刚才那位公子长得真好看要是他也能拉着我的手腕,我保证今晚会兴奋得连觉也不睡啦”   我看着来喜的两只眼睛里快冒出两颗红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喜妹,你是不是思春了?”   “看到那样出色的男子,我不想思春也难啊   “那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吧?”我一边在心里想着玉无间一边对来喜笑言”   冷不防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插了进来,随即一个人影站在了我们面前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对眼前的男子说道:“阁下你挡着道了,麻烦借过不过我可不会怕他,真要论背景我也比他强虽然少了几分刚才见面时听见的低沉,多了几分冷峻,但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声音”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张禄感激零涕地对我磕头行礼   “到了,请王妃自己进去吧,老奴告退了”这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不过看在我的湿发得以解脱的份上,我决定不与他计较了   我随手拢了拢头发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   “无妨,你只要没忘了自己王妃的身份就好”我微微叹了口气回答他”君凰越懒懒地躺在塌上,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差点被黄米糕呛住   “你怎么知道的?”我继续吃吃喝喝,这些糕点做得太美味了,粥也熬得恰倒好处   听了我的道谢他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把我拦腰抱了起来我低呼着连忙圈住他的脖子,活了近三十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抱这么高   我的心情仿佛和周韵芯十六岁的年纪重叠了,想想我当年在花季雨季的年代也曾幻想过暗恋的那个男生能这么抱着我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提着胆子强装镇定地向他看去,他的双眼此刻黑亮深邃得宛如神秘而遥远的夜空,点点繁星在其中闪烁”他慢慢地在我耳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反而越摸越下去,已经快到我的腰上了   “怎么不担心啊,两个月前你被撞伤的时候还不是在王府里刚才本想跟着你一起去的,可李总管却不让   我明白自己对君凰越有着莫名的防备心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天气似乎很好,卧室里塞满了从窗户外跳进来的点点碎金,我一扭头就看见了床旁屏风上挂着的黑色披风,昨晚未仔细瞧过,这会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才发现披风的黑褐色毛裘里隐约可见白色针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墨里藏针”?这披风竟是用名贵的紫貂皮做成的   她听了我的话,从箱子里找了一件她亲手为我缝制的由我设计的改良版长衫,有点类似我昨天逛街穿的那件,不过颜色要稍微花俏些   刚吃完午饭张禄就来了,我这才想起昨天吩咐过他今天这会来找我”既然君凰越有这份心,我也没理由拒绝   选完后我对李庆说道:“以后就不用每月都带他们来了,我如果真有需要的时候再吩咐你   他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明来意,原来是为了今天晚上我将要去参加的大皇妃生日宴”   我让来喜把盘子里的衣服打开给我瞧瞧,银白底暗云文缎亵衣,浅蓝撒碎花缎内裙,牙白色底绣牡丹花开图案银蓝文缎镶边的丝绸外衫,孔雀蓝底藻井塔文绞缬绉外裙,还有一条大概四米长的浅水蓝素面锦缎披帛,真真正正的豪华五件套而她也谨记我的要求,只在我的发髻中心插了两支长短不一的白色玉簪,左鬓贴了两枚靛蓝色蝴蝶纹发钿   皇子府里的金碧辉煌自是不必说了,我也没心思仔细打量,反正我住了几个月的王府比起这里也不差,我用不着象刘姥姥进大观园   一路跟着那门人行过假山水池穿过游廊月洞门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花园里,花园很大,一眼似乎望不到头,里面雕栏砌玉花团锦簇,赏花的人或站或坐,或交头接耳或孤芳自赏,仆人在其间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荣王妃跟荣亲王真是恩爱   李萤依旧坐在我身边,君洛栩坐在她另一边,只见她听了玉无间的话后先娇笑了两声才道:“无间,我来给你介绍,坐我身边的就是荣亲王两月前迎娶的周丞相的孙女,如今的荣王妃   而玉无间却不为所动,倚着亭边的护栏,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花园   “好画!王嫂的卓绝才情让小妹万分佩服   进得大殿时,只见里面高椽大柱、朱帘绣幕,气势十分宏大大殿中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红氍毹,空地周围整齐围着式样各异的两人座案几   霓绯在我身边轻笑出声,似乎看见了我和玉无间的这一幕   前些日子让张禄去找的东西也差不多找好了,只差一两样没找到,我也只好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补上,今日中午正好要去会见项彦骐,可以把找到的东西一起拿给他你当时说过最先是我们项家拿一大笔银子出来成立这个基金会,以后就会有别人往这个基金会里捐赠银两,而我们项家最先拿出来的银子也会赚回来,还会赚得更多?”   我听了后也不着急,基金会就是在我前世也有很多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疑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样听了后我对基金会要做的事是明白了,可它怎么会为项家牟利呢?似乎基金会全是在花银子出去,没见进来的啊!”项彦骐的疑惑更大了   我循声望去,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童颜鹤发的项擎天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爷爷”   项彦骐和我同时起身向他打招呼”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   到了天上人居后我才发现,天上人居斜对面五十多米的地方竟然就是醉绿阁,这下可热闹了,天上人居开张后的惊世骇俗程度绝对不比醉绿阁低,这条街肯定会因为我们这两家店而变得更出名了”   他听完后促狭地说道:“你不着急肯定有别人着急,今天晚上我回去把你这事给你嫂子说了后,保管她会嚷着叫我连夜做好”   我好笑地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性格开朗随和,做事勤快认真,难怪项擎天会着重培养他而不是培养他父亲作为项家下一代的接班人我和来喜走回王府的时候早已薄汗贴背,却见许多下人正在我揽香院的门口忙碌着,李庆也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   看着他在此刻如此激动的情况下,抓住我手腕的手却没有丝毫用力,我只要轻轻一抽就可以挣脱,我曾经是多么的渴望身边的那人能如此温柔地对待我啊,可惜“他”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如今眼前这位对我若即若离的丈夫却在每一次的相处中对我默默地关心着,他的温柔就象天街细雨润无声   我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柔软了起来,反手把他的手抓在了我的掌心,轻轻地说道:“我没有对你不屑,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我以为我俩在某些方面已经有了默契和共识,所以我想自己没必要在你面前掩饰什么,难道你想我对你虚以委蛇吗?”   他听了我的话以后似乎更激动了,抓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不同上次的轻拥,这次他抱得很紧,圈在我腰上的手略微有些发抖,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每一次起伏以及他呼在我头顶的每一口大气,但他怀里的温暖和上次却是一样的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可是我不敢,因为我那样做了总有一天你会恨我   谁知道他却对我说:“那你就搬到静园来住一段日子吧,等修好了再搬回去看得出雕刻师傅的手艺很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琢得栩栩如生,身体比例也掌握得恰倒好处,木头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亮,使得雕象前突后翘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十分流畅自然,感觉就和真人差不多”   我故意扬着嗓子发出娇嗲的声音,一边说一边绕着雕象打转,十指还很享受似的在雕象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他贴着我的双唇轻轻地说着,呢喃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一丝莫可明状的压抑,结实有力的双臂在我背后环绕,牢牢地圈着我的身子”   晚上我并没有去花厅吃晚饭,下午发生的事,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   我点点头道:“辛苦你了表哥,我这几天会找个时间把那些画补上的   怎么说这个基金会也有我的一份心血在里面,更不要说我还是背后的半个老板,所以我决定帮自己一把 第十七章 突变   第二日起床后,来喜给我换上的衣衫是兰朝女子夏天常穿的款式,内裙只有一层薄纱,外裙很长,上面直抵胸口上方,如此当然就不能穿内衫了,只在外面罩上了一件长及脚跟的罗纱外衫   我坐着王府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到了项家门口,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对我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王妃”      她嗔笑着瞥了我一眼,手里却欢喜地摸着盒子里的东西爱不释手      中间项彦骐进来了一次,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前些日子交代他找人去制作的颜料,那些工匠师傅果然做出来了,我的心里无比激动,以后作画就不止丹青墨三种颜色了,久违了两年的花花绿绿的颜色又即将在我手下画出来了”来人迅速地开口,语气虚弱,喘息不已   我拉了拉来喜的手,示意她别动     我微微地笑了,这人还算个君子,知道非礼勿视”   我不禁莞尔:“你就因为我刚才没有把你赶下马车就信任我了啊,那你这人还真没什么防人的心眼,难怪会被人行刺” 他声音突然变得大声起来,眼睛也睁开了,坚毅刚烈的眼神定定地锁住我的,浓黑飞扬的眉毛紧蹙着 “韵芯?”霓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我穿上之后把头探出马车外,却见霓绯只着一身白色的内衫,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穿上的长衫是他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给我的醉绿阁开张两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刚才的情况做服装设计那几年,我对女性的身体线条画得极为流畅,眼前这画当然难不倒我 “怎么不说话了?”霓绯挑着如望远山的双眉问我道,眉宇间突然多了一股纵横天下的气势,就如他琴声中表现的那样” 绿绮?我听了霓绯的话,眼睛倏地睁大了 “正是那把绿绮” 我惊吓得张大了嘴巴,眼前这墨黑不起眼的古琴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四大名琴 “原来传闻中英勇无敌的北疆大将军就是你啊!”我仍然懒懒地坐着,颇有点感慨地道,“脸上没痕没疤的,也没有虬髯虎目,跟我想象中有点出入呢,我一直以为冷兵器作战十多年的人怎么也会在脸上挂个小彩”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 “我们除了刀枪还有射击火器,如果火雷大炮没有失传,我们早把蒙古人赶回大草原了,也不用几十年来还在边疆耗着火器里用的火药和火雷大炮就是朱圣帝发明出来的,这两样东西也是他统一天下最重要的武器” 他停了停,继续道:“朱王朝在朱圣帝励精图治四十年后国力大增,百姓生活富足安定,可是他的后世子孙却没有继承他的优秀,朱王朝在三百年后就被叛乱的大臣推翻,建立了景朝,景朝的开国皇帝为了笼络手下大肆分封异姓王侯,最终导致地方势力大增,诸侯各自占地为王,两百年后景朝名存实亡,天下又陷入了群雄纷争的局面,至今五百多年了都未有一人能重新统一这个天下” 我觉得自己好象听了一段天方夜谭,原来就是那个历史上从没有过记载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我原来所知道的那个中国历史的进程,难怪兰朝有着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上一样的语言、生活习惯和民俗文化传统 “这个蒙古族如今的大汗是谁?”我忍不住问道 “孛儿只斤忽必烈,他也是第五代的蒙古大汗也许,我的灵魂来到兰朝就是为了救他,救了他也就等于改变了他的命运,他的命运改变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忽必烈的命运,从而让历史上的元朝永远没有机会建立起来 我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情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我自认为最温柔最甜美的声音向叶檀说道:“叶大将军,你现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还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 “叫我名字叶檀就好了,我现在感觉还好,小姐还未告诉我贵姓芳名呢 霓绯点了点头答应了,并执意要派人送我回去,不然就不准我离开不过霓绯之前只知道我的名字,他一直都没有问我的来历,我也没主动告诉他,今天晚上他的手下送我回去后他应该也会知道我的身份背景了今天傍晚王爷听了门房的禀报知道您还未回府的时候,就到您的房间去了 我对来喜使了个眼色,她默默地离开还把房间门体贴地关上了 我拖着倦兮兮的身体来到偏厅,慕蓝穿着一袭湖水绿的罗衫坐在里面” 说完后我拿起画笔在雕象的脸上涂抹了起来,不多会就大告功成了,看着雕象红红的脸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我的心里有丝得意,这种仿印地安人脸上的图腾已经把雕象本来的面目完全掩盖了,摆出去任谁也看不出那张脸是周韵芯的样子 “这,这也行?”慕蓝的话里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抓狂了” 我听了莞尔,道:“一会吃了午饭我跟你一起过去,我还有些画没画完” 我接过帖子一看,上面写着:静候书帖之人” 其实我晚上另有计划,不过是拿项家做挡箭牌罢了,要是被君凰越知道了我真正的去处,可能会直接气死他 与慕蓝在天上人居门口告别后,我带着来喜往醉绿阁走去 “那好吧,我自己去”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我才对于压迫女性的封建思想有了贴切的感受,连霓绯这种本身就经营着特种行业的人都对我的行为接受不了,更不要提那些读孔子、孟子长大的酸儒们了,我真怀疑他这醉绿阁怎么会有女性客人上门的 “我去找她们聊天啊,没有人规定青楼不能让女人进去吧,而且我今天穿的是男装,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本想找你一起去多个人做伴的,没想到你这么纯洁,连青楼都不好意思逛 耶!我在心里欢呼,总算达到我的目的了 看着她眉眼间的成熟风韵和大方得体的穿着,我猜她可能就是胭脂楼里的老板了 “胭脂楼今日可是大喜呀,竟然迎来了两位如此卓尔不凡的公子,青芙这里有礼了”我坚持 “可是……我们楼里最美的千霜、千雨今晚都被一个大客人给包了,恐怕不能来了 蓝色袍子,长身玉立,飘逸洒脱的气质有如人中龙凤 我急忙低头回避,却看到一双黑面皂靴停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躲不开了,认命地抬起头”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玉无间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带进了门里 刚才的男声又响起了:“无间,这是哪家的公子啊,冰肌玉骨,面如冠玉,端的是一表人才啊!” 我听着这话里的轻佻十分不悦,抬眼向玉无间定定地看过去,眼睛里强烈地表达着我的不满和气愤 大大的圆桌周围还坐了三名男子和数名千娇百媚的青楼女子,桌子上的酒壶东倒西歪,房间里弥漫着酒气、粉香,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标准的酒色场面 一名脸型削瘦、眼神犀利的男子在人群中特别显眼,狭长的眼睛,眼尾略往上翘,他旁边的女子也是位一等一的大美人”他停止了和美人的交谈,转过头漫不经心地对我说道”他转向对面的三人说道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正和阁里的一个伙计愉快地聊着天 公众场合总是能听到一些高谈阔论的人,比如现在我背后的两人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把每一个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项老说了,今次的试茶会上将要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茶” “是啊,四皇子的母亲是白贵人,七皇子的母亲是魏贵嫔,都是三夫人之一,皇上肯定为难了” “都说镇南大将军这个唯一的女儿美若天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也难怪两家会争破头了 “我原本是打算过来吃午饭的,谁料你竟然比我来得还早,是迫不及待地想早点见到我吗?”他勾着嘴角痞痞地对我说道,眼睛象玻璃珠子,透明而光亮 “我是看见桌子上鲜美的鳜鱼感到兴奋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虽然我的婚姻有名无实,可君凰越对我不差,我也不讨厌他 虽然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和君凰越的婚姻,但头一次亲耳听到别人在我面前提起我是个被丈夫冷落的女人,心里怎么也有点不好受如果早知道他会说那些话,我一定不会见他 我憋着气,飞快地把基金会的事给他讲了” “那是什么事?” “题完词以后,你要陪我吃一顿晚饭 接下来继续吃饭,直到项彦骐出现在我们面前” 听闻玉无间在京城的文人才子中颇受推崇,加上许多达官贵人都想巴结他这个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如果这新制的散茶能得到玉无间的一句表扬,肯定会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迅速扩大名气我要是在这里把茶饮料给发明出来,肯定会赚得钵满盆满,再加上我最近的第二个计划,我很可能会成为兰朝的“沈万三”” 我看了看他,道:“要走就走吧,还说这么多废话”我恍然大悟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啪-啪-”身边传来拍掌声 我这才看见霓绯站在我身后,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盛满了惊叹和赞美 三日后,天上人居静悄悄地开张了,说是静悄悄其实也不对,因为自从我在门口画了那幅超大型的画后,天上人居就出名了,还未揭牌开张前,就引来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加上天上人居只允许女性客人进门以及传言店内有许多幅秦澜的真迹,天上人居开张不过一天,名号就传遍了京城,而蕾泡的名字也在不久之后响彻了全京城,成为京城里所有女子谈论的话题 天上人居开张的时候,考虑到我和来喜两人总共只做了七十套蕾泡,我让慕蓝定高价格,每日只卖一套成品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其余没有买到的客人就向她们推广“定做”的思想,同时还请了许多年纪比较大的女红高手坐镇天上人居,凡是想要量身定做蕾泡的女子就在店内量好尺码,在我画的样品图册上选好颜色花纹和式样,再付上定金就可以了 快到林子的入口时,斜地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向我扑来” 灰衣人噗地一下跪在了我面前,两只手还不忘牢牢地摁住那名女子 竟然是她,新婚第一日就跑到我面前来挑衅我的两名女子中身材娇小的那一人 她后来被君凰越谴去了洗衣房做杂役,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甚至想杀死我吗? 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窒息,她这样做又何苦呢,我死了她也不会从洗衣房再回到君凰越的身边了如果我的心也象眼前这女子般,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我肯定会在兰朝因为思念而郁郁寡欢地死去” 我心里有点疑惑,那柳沁儿对我的恨意也未免太大了,不过我现在有更大的疑惑要问君凰越,柳沁儿的事也没有多的心思再想了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从明日开始就不会再派人跟踪你了……”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声音不若平时的徐滑,甚至还有点堵塞停滞的感觉 “叫过你什么?”我似乎有点没反映过来 “我们已经成亲五个月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身体靠得我极近,双眼定定地望着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 “那你和别人就可以?” “那不一样,我和他们是朋友 丈夫?他算真正的丈夫吗?可是我隐约觉得自己是把他当丈夫看待的,不然我不会在外人面前竭力维护他的尊严,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怀里的温暖,不会情不自禁地接受他的亲吻,不会下意识地想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 虽然我和他很少见面,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对我有着淡淡的情愫,可能更胜过他口中的好感 也许,他很适合做我的丈夫”来喜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关心 我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在重帏深下辗转良久才模模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手腕的伤势比前一日好不了多少,但只要尽量不移动右手就不会很疼了 门口的小厮中有一名是彦骐的贴身随从,他眼尖地看到我下了马车,小跑似的来到我面前,殷情恭敬地把我领进了基金会里面”我说的是实话,我对围棋没什么研究,只会下国际象棋”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是玉无间 我扭头看过去,他依然穿着一身素面蓝袍,明亮的眼睛里灼灼生辉” “谁要你帮了?” “算我自己要的吧,我这可是在英雄救美 “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就你看到的,我受伤了 “我只想让你快乐” “我现在很快乐” 看着他眼睛里明显的暗示,我故作不知地叹息:“唉!你们两人的眼界也太高了,连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莫小姐都瞧不上,小心以后追悔莫及”他声音轻快地对我们说道”来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 等来喜坐正了身体大概有一两分钟,我才装着不经意地向后面看了看 霓绯的美丽让女人自惭形秽,美到了极致;这个女子的美丽却让女人嫉妒,美得生动、诱人 “你,你这个臭娘们,不要以为我魏七怕了你,要不是……” “魏流青!” “小七!” 两个男声同时打断了魏流青的话 “魏流青,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舌头了?”玉无间站到了我身边 几人这么一闹,招亲比试也开始了” “什么意思?”我茫然地问他 我有些纳闷,我本以为她会独自看了那些答案后再对外公布过关之人,谁知却让下人当众念了出来,她就不怕把自己的内心暴露给众人知道吗?后来转念一想,她留下来之人的答案中似乎有的意思是相驳的,看来她选的答案里面真真假假都有,旁人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她忧思最正确的写照 一想到最后一张素笺是那名白衣男子留下的,我的心里就泛起一阵异样 “弹琴在于心境和自然,讲究天人合一,而且其曲弥高、其和弥寡,知音总是可遇不可求,这莫小姐的第二关比第一关更难了 “伯牙曾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我能求到一人就满足了” “你又要教我下棋,又要教我弹琴,你还有什么想教的?”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那名男子优雅地站起身,对台下众人微微弯腰表示感谢,红润的唇瓣溢出了浅浅的微笑,眼神却漠然而遥远,仿佛没有人可以进驻他眼底 “四皇子能够不动声色地控制琴声的轻重缓急,其心境的辽阔深远可见一斑 我摇头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盯着那个让我越来越熟悉的白色身影,心里有一种答案呼之欲出,我却极力回避着,努力把纷乱的心思放在逐渐响起的琴声里 最后,我把手里的三幅画都交给了中年仆人,连上来喜和背后那名女子通过的画,总共有五人进入了下一关比试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的眼睛里始终望着君凰越的侧脸,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把正面对着我所在的这边 突然,擂台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擂台四周的木架竟然毫无预警地松动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晃越厉害,眼看着擂台就要塌下去了 我这才发现我右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本就在今天上午被染红了几处的白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愤怒是我目前唯一的感受 “松手啊韵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快松手啊!” 玉无间突然倾过身抱住了我,大掌不停地在我背后抚摩着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停下脚步,书房里的那人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他站立等候了”徐滑的声音打断了那名下人急急的话语 “你,还是知道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很快便散了”我凉凉地说道” “你错了,不管你死不死,我都不会是荣王妃了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里饱含感情,语调压抑”我有些不耐地打断了来喜的话 迷迷糊糊地我听见门外有人在大喊“王妃”,声音高亢凄厉 他满身黑污,头发散乱,眼睛泛红,满脸的悲痛欲绝 “王妃,王爷他,王爷他……”李庆呜咽着,“我们把火扑灭后在书房里找着了王,王爷,可他已经……” 我大骇,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要说书房周围隐匿了那么多高手,就凭他能够轻松地把莫思攸从垂帏里救出来的身手也可以及时从大火里避开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会让我难堪?外人只道荣亲王死了,而且死之前只娶了我这么一位妻子,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荣亲王其实已经抛弃了原配再娶了 他不同意写休书是想我为他守寡一辈子吗?他竟然因为心底对我有了爱恋就自私地妄图禁锢我一生的幸福 他扬起了嘴角向我走来” “愿意,愿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他的脸上略有羞赧,眼睛明亮得宛如钻石在闪耀 想到我在君凰越书案上看到的那些只有皇帝才能批阅的奏折以及他拉拢镇南大将军这位军方重要人物的举动,我对君凰越的真实身份已经有十足的肯定了 “参见爹” “……我明日会把王府里的下人全部换掉,希望你日后能劝玉无间对朝廷多出几分力”来喜眼含坚定地看着我,“但是你这么快就要嫁给玉公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你以后用的是秦澜的身份,完全可以慢慢挑一个好夫婿啊!” “你觉得玉无间不是个好夫婿?”我挑眉 “听说静园里就这从双楼没有起火,其他的楼院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了”我轻轻地说道”我只给来喜说了一半的理由 八月十一日上午,四辆马车从王府后门静悄悄地驾了出去而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项昱明,我那次去项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他的儿子项易白 我没想到的是,霓绯竟然也来了,还带着打擂那天坐在我背后的那名女子”美女主动向我打招呼,黑白分明的眼睛笑意盈盈,花瓣一样红嫩的双唇高高上扬,露出整齐的编贝齿” 我莞尔:“没问题,我马上叫来喜把我以前画的画都找出来让宁儿挑选,若不是我的右手受伤了,我一定现场画一幅送给宁儿 “我以为我跟你之间无话不说的……”霓绯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也可以关心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霓绯还真信了我的谎话,不过他的问题有些让我惊讶 来喜告诉我,传言都说北洛迎娶莫思攸的迎亲队伍将会从清澜小筑的门口经过,所以清澜小筑外面的街道两旁一大早就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 “姐姐,姐姐,来了!”来喜兴奋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锣鼓声响起,我的花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我安心地坐在轿子里,心里并没有初嫁时的不耐,头上的凤冠也仿佛没有重量了 “姐姐,远公子在和姑爷说话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北洛的相貌,白皙得甚至有点透明的脸上刻着两道浓眉,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冷厉,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望着我,眼底的深沉和冷漠仿佛锤子般砸在我的心口上,高挺的鼻梁把他眉眼间的高贵衬得强烈逼人,薄薄的嘴唇透红发亮,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红线 半个多时辰后我跟玉无间终于走到了玉府,他告诉我门口等着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我有些微讶,我好象才坐下不到十分钟 眼前突地一亮,盖头被他揭开了 我抬眼看向他,却见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眼睛里盈满笑意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香暖的帏帐里铺着大红锦褥,鸳鸯被子鸳鸯枕上两只鸳鸯交头引颈,看上去缠绵悱恻、浓情蜜爱,我禁不住又开始浮想联翩……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腰上攀爬,迷糊了不到两秒我就突地清醒了,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 他松开了枕头上的五指侧身在我旁边躺下,轻柔地为我理顺了额上的头发:“睡吧,等你伤好了,别想我这么容易放过你……”低哑的声音因为强自压抑的欲望而越发磁性迷人 他娘就让我很惊讶了,皮肤光滑细腻,声音娇柔清脆,绝美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宛如少女般甜美清新,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高贵,除了君凰越,她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高贵融于全身每一个细节的人 令我无比高兴的是,玉无间的爹娘和定安亲王一样,也叫我日后都不用每天早晨去他们房里请安 午饭时,我见着了玉无间唯一的妹妹玉无暇,一个年方十四的俏皮少女,明丽清幽的五官、活泼开朗的性子十分讨人喜欢 “谢谢!”我喜滋滋地说道,秦澜可是我真正的名字,跟了我几十年了” 玉无间静默无声地出现在我背后,温热的大掌抚在我的肩头,镜子里映出他俊朗的笑容 “她不去了,皇上指明朝臣只能带及笄的未婚女儿进宫赴宴大殿门口虽然人群攒动却安静有序,一眼望去都是打扮得正式隆重且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还好众人的高呼声就象大学军训喊的口号那样整齐响亮、声势宏大,我的这点笑声无疑于水滴入大海,但还是引来了身旁玉无间的侧目 “平身!”略显老迈嘶哑的声音威严地响起,“相信众卿都已经知道了,昨日我兰朝传出了两件大喜事,一是与朕分离二十二年的五皇儿洛北终于归来了;二是朕已经传下诏书立了洛北为太子,众卿以后要极力辅佐太子,使其能尽快继承我兰朝百年基业 君洛北表情平静,沉寂如水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夜空,辽远而又神秘,让人永远都看不透蕴在其中的那片黑暗 莫思攸高高绾起的坠云髻上斜插三支同款白玉凤头簪,额上贴一朵攒珠花钿,粉白的鹅蛋脸上黛如春山,杏眼中波光潋滟,淡淡的傲气流转其间,小巧挺立的琼鼻下抿着两片微薄的红唇,整张脸上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 她今日的打扮十分得体,雍容华贵中不失清雅婉约,既没有抢占后宫嫔妃的风头也没有逊于任何朝臣家眷,很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片刻之后,无数宫女太监们捧着食盘依次进入大殿,井然有序地把各种珍馐佳肴摆放在大殿中的案几上,大殿中人也渐渐热络起来,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来这个新太子给他们提供了不少话题 “恩,还算不丑,不过她看上去性子很骄傲,这种女人最恐怖了 “象她这种骄傲的女人大多心里太执着,往往容易走极端” 我越听越侧目,看来状元郎果真才识不凡,一席话把朝廷局势和自己的位置分析得清清楚楚,而且心性高远,不为权势所迷惑,早为自己的将来定好了退路 在这个时空里因为纺织机落后,织棉布费时又费力,百姓织的都是丝麻一类的织物 “来,多吃点,刚才魏御史刁难太子的问题竟让你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女子中能有你这般远见的确实难得啊,我早知道澜儿你是个宝,却不料你连这等治国大计也能想出来,为夫真是佩服!” 玉无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满脸的与荣俱焉 “而且你居然有些抗拒我身为你夫君的身份”玉无间埋着头没再看我,声音里有些挫败 记得当初我回答君洛北“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但玉无间和君洛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给我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如今的回答也该有些不同了”玉无间的声音平稳有力,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完了还不忘丢给我一抹微笑 “南边是凤国所在,我们两国好不容易止战了五十年,如今贸然派出朝廷之人南下恐怕不妥,朕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如果我们兰朝派出之人非官职在身,想必应该不会招来凤国的猜疑” 我略微停顿,吸了口气继续道:“珍爱一个人的方式除了保护还有适当地放手,我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跟支持……” “澜儿,我已经想通了” 我满意地对他扬起了笑容,心里早料到洒脱如他不会是个迂腐不化的人,只要我好好地把内心的想法说与他听,他最终还是会认同我的夫妻之道在于沟通果然是正确的”他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奸险 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戳了戳他的肩膀道:“明白就好满脸平静看不出情绪的莫思攸正低头聆听皇上与一中年美妇的谈话,挺得笔直的腰板宣示了她的傲然和矜贵孙皇后的旁边是君洛北夫妇”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 “摆回去,这样推来推去的不是让父皇和母后看笑话吗,何况我刚才已经多叫了 我的心里暗自叹息,皇室生活可真不好过呀,刚才的情景换成是我可能也会和她一样怒火中烧吧 湖边这条长长的幽径旁开满了雁来红,夹道迎送着往来之人 走完这条长长的幽径,我拍了拍腰际的大掌,正准备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时,走在我们前面的君洛北冷不防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我来不及收拾正和玉无间拉扯的表情,有些微楞地看向他” 君洛北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几近透明的皮肤里此刻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微血管,太阳穴两侧突起的青筋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有些狰狞,漆黑的双眼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辽阔深远,里面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耳根处传来一阵麻痒,双腿被分开挤进了一条结实的大腿进来,胸前完全被湿热的大掌捂住,温柔又不失力道的抓捏带起我阵阵轻颤,小腹里涌起一股热流窜向双腿间 昨晚的情景很自然地跳进了我的脑海,激烈的、温柔的都被我尝遍了,直到天色泛明时我和玉无间才沉沉睡去 “那就再睡一会吧我刚打开房门就见到了等在外面的来喜,她告诉我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宽阔的房间里横梁高架,屋顶上垂下数条颜色各异的轻纱软罗,恰恰停在屋子的半空中,其下是一个长宽各约五米的浴池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传来微凉的感觉,我睁开眼准备起身,却赫然发现玉无间蹲在我的身旁” “那你今晚再陪我去一次胭脂楼我就不会瞎想了” 我拍拍她肩膀道:“我会尽快回来的”我笑道 “刚才路过桂园的时候见花儿开得正好,就随手折了一枝给你 “谢谢”他双手撑在宣纸上,微微摇着头,语气低沉 我看着他故作伤心的模样,心里一动,笑道:“我不用猜就知道你要画你自己 我摆了面铜镜在桌子上,一边望着里面的人影一边在纸上画着,前前后后浪费了数张宣纸才最终画出了一幅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 画完后我抬头向对面望过去,正好看见无间搁下笔 月走云移,夜色渐渐深浓,皎洁的月亮在影影绰绰的树梢遮掩下只露出了半张脸,更有迷一样的诱惑不多时小腹处便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见他还在装睡,我心里偷笑,滑下手一把握住了那样硬物,还不忘使劲地紧捏了几下 “轻点,轻点 这下马上变成我惊呼连连了:“不要不要,我今日上午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却压下了一个深深的热吻,舒缓绵长的温柔惹得我差点就不想起床了”她一边抱怨一边笑道 我脑子里浮现出孙宁绝美高贵的容颜,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就订做了那么多套 看着她满脸的疑惑和惊奇,我把旗袍的名字和特点给她讲述了一遍,并从怀里摸出一张尺寸剪裁图递给她,嘱咐她以后每染出一种新花色就按图纸和样品做一套旗袍给胭脂楼的凌雪姑娘送去,除了天井里的那式花色不送相信我从南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吊足了众人对“玲珑阁”的好奇心,那时候我的玲珑阁就可以顺利开张了 想起刚才那几名女子的问题,我觉得有必要和爷爷及大哥商量一下大量制作彩色颜料的事,看来我还得去项家一趟 “无间比那人好多了,你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啊!”爷爷说得语重心长” 我微笑着点头:“我现在可是玉夫人了,要吃要用那也是无间出银子了 “原来无暇给我说的天上人居里面的彩色颜料竟然是澜儿你发明的……”无间与我十指紧扣,颇有感触地说道,眼睛里掩饰不住一丝自豪比起莫思攸形之于外的骄傲,她有一股浸在骨子里的清高 “原本打算的是后日” “我也可以多等几日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继续追问他会用什么法子找我 皇宫内院里气象非凡,楼阁重重、回廊道道,到处绘金描彩、画栋雕梁庭院前方矗立着一座精巧别致的楼台,紫金做顶,青玉为柱,屋檐上伏着四尊青铜鸱吻,形状各不相同 他依然用白色带子束发,腰间多了一块通透温润的紫玉,玉端垂着紫色丝线捻成的穗子,在白色长衫的衬托下特别惹眼室内燃着一炉龙涎香,明珠四嵌,烛火高照,他斜靠在方榻上,眼眸映亮了烛影,瞳孔里凝着一抹微熏,如醇酒初醉,飘散着扬扬洒洒的迷离 杯里很快又被斟满,细颈宽口的碧玉杯在灯光下泛着荧荧绿光,映得里面的醇酒波光粼粼”他紧接着又说道 我只好也跟着干了,心里却隐隐冒出了愤懑,他说这么多干嘛,当初要不是他卖力向皇上推荐我南下,我能揽下这差事吗?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并不打算和他细究,毕竟我也有责任在里面,不过他突如其来的饯行祝酒行为却让我有点恼火,非但没有宽到我心,反而让我放大了他的可恶热辣辣的液体落到小腹里,如火烧火燎,不一会,一股劲道猛烈地窜上脑门,血液随之上涌,翻江倒海,五内俱焚,烧得我神志微微有些恍惚 “一口气喝了那么多,最好先吃点羹暖胃 我抬头横眼:“不劳太子操心” “这还有菊花茶 “人都死了,还需要什么解释?”我漠然地看着他 明亮的烛火把我俩相望无言的身影照在了墙壁上,拉成两个大大的侧影 君洛北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漫天细雨剪出他湿润的轮廓,夜风忽起,吹乱了纷飞的雨滴,也吹散了我满眼的湿意…… 第三十七章 远行之前(下)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上下早已湿透,暖春殿周围看不见一个宫女太监,想来君洛北一早就把他们给谴开了 “我冷 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薄衫,紧接着一只手臂揽腰把我提扶了起来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 “不用了 “你慢慢擦,我也打理下自己”实话当然不能说,我只好对他撒了个谎”君洛北爽快地答应了,眸子里闪过一抹晶亮,恍若流星划过了夜空 “你怎么湿成这样?快上马车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 依稀间传来一阵巨响,我和无间同时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见身边飞速地驶过一辆马车,华丽的车帘在秋风里翻飞,隐约可见君洛北坐在里面我埋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心里某一块地方变得特别柔软我竟然感冒了,自从这具身体能自己下床走动后,我有整整一年没尝过虚弱的滋味了 这场感冒来得十分突然、凶猛,让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算全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病一场”,也让我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两名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名唤玉白、玉净,十分聪明机灵,且都有一身很好的功夫,无间打算让他俩陪同我一起南下,这十多天算是让我多熟悉熟悉他俩 直觉告诉我,我如果现在去问他原因肯定得不到答案 “等我……”此情此景,再多的话都抹不去那份离愁 我摇了摇头,把这种突来的想法甩出了脑海,君洛北是什么人,他是当今太子,将来的皇帝,怎么可能会有柔弱的时候,能爬上金銮殿那个最高位置的人,血都是冷的,心都是铁打的 “恩,我走了,你照顾好爹娘和妹妹,别担心我,有机会我会捎信给你的 在路上走了近十日,终于来到了宛城刚才经过这间客栈时,冲着“喜来”那两个字,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马车,纷纷笑言这间客栈最合适”来喜扯着我的衣袖欢呼着,巴掌大的小脸染上兴奋的红润”掌柜点头哈腰地从柜台后面站出来迎接我们 “不行,我们家公子怎么能委屈住下房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惊喜莫名 彦骐拉我在客栈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红衣少女笑着和我辞别了,来喜随在她后面去收拾整理房间了 “你怎么到宛城来了?”彦骐一边给我倒茶一边问我”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 我哈哈地笑开了:“这么说你也有去那烟花之地了?” 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讷讷地辩解道:“我只是去谈生意,你千万别对慕蓝讲,被她知道了我就惨了有的时候,真话比谎言更伤人 青石拱桥上突然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行人,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犹为醒目 一路上,她不停地说话,宛如飞出笼的鸟儿记得去年端午看赛龙舟时,她也和现时的夏芸一般,不停催促我走快点以便占个好视线,结果去到护城河边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希望待会不会重蹈覆辙 去往广场的这一路上,夏芸果然买了很多物什,布匹绸缎、首饰脂粉、花花绿绿的泥人、面具、团扇,甚至热乎乎的包子,只要她看见的稍微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了我和彦骐、海叔三人在旁边看得又是摇头又是好笑 我举目打量,一排案几后坐着三名看上去似是饱学之士的老者,案几上依次摆放着笔墨纸砚,其中一张宽大的宣纸上写着:以菊赋诗作文,得到三人一致好评者,皆可登菊花台现在真后悔当初爹爹叫我学文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夫子授课,不然也可以作几首诗去试试夏芸若真的很想去菊花台,我就把那首考试时写的诗告诉她,免得她这次又扫兴而归绯,我叫夏芸,你叫我芸儿就好了”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 来喜怯怯地念完后,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霓绯的眼睛也比先前亮了几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刚巧那会来了灵感 菊花台上遍地金黄,圆形的台面并不是很大,直径不过六、七米,边上砌着雕云刻兽的半人高石栏,最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数盆浓浅不一的紫色菊花当然,其色泽姿态都不会让我太过惊讶,毕竟我在前世见过太多姹紫嫣红的名品,甚至一花两色的品种也见过”霓绯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冷 “我们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以后可别这么任性了,刚才真是把我们吓死了 “饭饭!”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一名体型壮硕、虎目虬髯的高大男子来到了我们的酒桌旁 “绯,你的轻功很厉害耶,翩翩若轻鸿,飘飘如柳絮,让我大开眼界!”我终于有机会赞叹他的功夫了 我默默地点头,大抵来说,师傅总是比徒儿强上几分 “你不买?” “我从来不信这些 “看什么看,楼下摆摊的,赶快撤走,别挡着大爷做生意,不然下次泼的可就不是水了 我气得正欲发作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好象是突地掉下了深渊又被人猛地一把拽了上来,巨大的心理落差激得我心脏狂跳,声声如擂鼓,额头倏地冒出了冷汗,和着刚才被泼到的污水,滴滴下落”我一边走一边感慨 他平日里那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肯定多少有些洁癖,刚被污水泼到的倒霉事肯定让他闷闷不乐 “看来只有把那头肥猪绑到你面前,让你狠狠揍一顿才能让你消气了”我见他还是没有说话,便在嘴里念叨着另一个方法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 “因为什么?”我随口接过他的话”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什么叫仙姿佚貌,如今我可是见识了 城里水陆并行、河街相邻,不愧为后世所称的“东方威尼斯” 温柔?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我见过霓绯的妖娆、冷厉、澄净、淡雅甚至黯然和忧郁,就是没见过他的温柔,可此时他眼底随着明红一起跳动的流光,落在我的身上就象阳光在沐浴小草,海浪在洗刷沙滩,那么温暖,那么柔和,不是温柔是什么? 记得他在路上曾经告诉我,过了姑苏再走两天就是丽阳了,也许他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都是因为归家在际吧 岸边的景物缓缓地后退着,河水偶尔拍打在船舷上,激起幽幽的水花声,仿佛在诉说船底那流淌了千年的江南情怀,抚慰了我被尘世影响得浮华的心灵,让我的身心由内而外得到了真真正正的休憩 海叔斜斜的一刀逼退了黑衣人,幽冷的大刀从霓绯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 我的心被那一片血红揪得生生发颤发疼,巨大的愧疚和不安强烈地充斥在心头,如果不是我,霓绯就不会受伤了,而且伤在那么重要的左胸口,随时会危及生命…… 回到客栈后,海叔立即找来了城里的大夫 到了长平街的尽头却让我大吃一惊,眼前巍峨雄伟、庄严肃穆的城墙和城门口举着长枪、满身铠甲的士兵似乎都在暗示我这里是凤国的皇宫门口 “所以你哥哥的身体现在是不行了?”我睁大了眼睛问霓绯 我默然了,想不到常年卧榻、身体孱弱的太子也能招来仇家如今霓绯要接替凤非离的一切,当然也得包括那个贺兰雨馨 整理好情绪,我冲他莞尔一笑,大方地说道:“能亲手为凤国的皇帝披上龙袍,是我的荣幸 专注地缚上最后一条束腰大带,我总算把眼前的龙袍侍侯规矩了 “有道是,明主必谨养其和,节其流,开其源,而时斟酌焉,潢然使天下必有余,而上不忧不足 “皇上英明 “要走了吗?”浅得不能再浅的声音飘在空旷的宫殿里”我感怀地说道,眼前浮起了胭脂楼里我和他两人称兄道弟的情景 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连忙把琼花凑到鼻子下再闻了一次,竟然真的能闻到浓郁的香味,而且很象我前世里的巧克力味道,心里无比惊讶,看来这块玉最大的价值就在这里了” “这,这太珍贵了……”听了非离的话,我才彻底认识这朵琼花的价值,金香玉的珍贵我在前世也有所耳闻,都说有钱难买金香玉 “那我以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把我教你的东西多放在心里念念哦,不然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我送你的快乐也没了 “我一定会的”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想,这种问询的事应该在房间里进行才比较合适吧 “你们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继续赶路”我一边吩咐手下的人,一边携着来喜回房间 夏芸肯定有问题,但我相信那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她派来的,她甚至可能还不知道黑衣人的事,而她身边的人,我只见过她三哥夏天,所以夏天也得查查 第四十三章 南海之滨 翌日清晨,客栈门口来了两队人马我把他叫到跟前,让他帮我转述一个“夏”字给非离,希望非离听到后能早日查清事情的经过,也希望他能早日摆脱黑衣人带来的危险 这名被海叔夸赞不已的翻译是名黎族少女,年芳二八,身材高挑,皮肤光滑细腻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光泽,使她看上去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 “我叫秦澜,也是兰朝人,来你们珠玳岛是想学习一些东西,但和你们族人的语言不通,所以想请你帮我和你们的族人沟通,你看行吗?”我决定翻译就用她了 行素家的房子跟周围许多建筑一样,金字形的顶,泥糊竹笪为墙行素的母亲刚至中年却已头发斑白,颈子上文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当她知道我们是从兰朝而来时,眼睛里亮起强烈的光芒,里面夹杂了惊喜、激动,甚至还有怀念和悲伤,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把我们热情地迎进了屋子,可我在屋子里却没看见行素的父亲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 众人散去时,已是月朗星疏的半夜了,可烟娥还是兴奋得不想睡觉,拉着我不停聊天可能是今晚她喝的酒太多了,她聊着聊着竟然给我讲起了她的过往,讲起了她年轻时候的爱情,讲起了行素的父亲 我的心里一动,隐隐有了期盼,算算时辰,先行一步报信的玉净应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玉府…… 马蹄声声逼近,我的心跳也渐渐加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衣袂翻飞,长发飘扬,俊逸的五官刀削斧劈,正是心中挂念了九个月的人 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无间抱下了马,一起滚落在路旁的草堆里,半人高的绿草长得茂盛浓密,绿油油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旁边几丛野蔷薇,星星点点开出了红色的小花,青绿中缀着粉红,就象我此刻的心情,清新舒适透着点点妖娆 “澜儿,两百七十多个日夜了,我几乎快要等不下去了……”未完的话语消失在我主动迎上的双唇里 “澜儿,这一路上还顺利吗?”美丽高贵的娘抓着我的手问道 “太好了爹,这个白林现在在哪?”我惊喜地问道,有一点线索总比没线索好 第四十五章 郎情妾意 他的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暗,火燎一般落在了我的眼底,我看得有些目眩,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湿软的唇,伴着灼热的呼吸,贴上了我的颈子,一路向下,大力地吸吮,有些疼有些麻,却带起了莫大的快感,全身变得酥软不已 池子里的水温越来越高,几乎就要沸腾起来,水流翻涌溅起无数水花,在空中化为蒙蒙的白雾,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模糊了我的双眼,模糊了四周的轻纱粉帐,触目所及尽是一片迷朦的粉红,绮丽而梦幻 我赶紧撇开了与无间对望的视线向着桌子周围看去,一袭粉绿薄裳的无暇正扯着大大的笑脸盯着我和无间,今日她挽了个流苏髻,两肩各垂一缕拇指粗的发丝,上面缀以数粒粉色珍珠,看上去娇俏又不失端庄,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婉约的风情,似乎比我南下前成熟了不少 “三月前就及笄了,原以为你还能赶得上她的及笄之礼呢” 看着爹一脸赞同地随着娘的话点头,我不禁为无暇高兴起来,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一家子人顿时来了精神,对无暇的意中人好奇无比 “山水门外绕,八从中来横内门”无间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比划,看得行素连连点头 “太可惜了,方才吃得太饱了 随即,他果然问起了棉纺车的事,烟娥按照我事先的交代把棉纺车的大致样子和特点向他描述了一番,他听了后眸光闪动,有片刻的沉默 “无间,我打算把推行棉纺车的计划交给你夫人去做,你看如何?”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当然,我不会以为行素说这话是对君洛北有什么企图,她眼里清澈的目光骗不了人,而且她对汉族的君臣之礼并不十分了解,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了强烈的喜悦,他这一个好字,无疑于给项家基金会带来了一笔天大的财富和名气 我原以为象这种大规模的制造业,朝廷会揽来以官方的名义进行,毕竟这样可以增加国库不少收入,我之所以狮子大开口也是为了和君洛北讨价还价,争取为基金会谋得其中两三分利益就行了,谁料他竟然一口答应了,这简直就是一份无比贵重的赏赐 行素似乎很是喜欢荷花,落座之后频频向池内张望,欢悦之情溢于言表 风又开始轻扬,象一位慈爱的长者,暖暖地拂过我的脸庞,为我拭去了眼角的湿润”正当我思绪翻转不已时,莫思攸终于开口说话了,清清雅雅的声音温婉可亲,哪里还有我刚才见着的肃冷 “臣妾午间与母后进膳时,见到她老人家的气色非常好,母后还让臣妾传话于你,故而臣妾在御书房寻不着你后,就按小昌子的话来这清荷宫了”君洛北抬手阻止了莫思攸未说完的话 莫思攸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和委屈,脸上却仍然保持了一副傲然和端庄的表情,停顿了两秒,向我转过了头,微笑道:“夫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呢,似甜非甜,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粉?” 我淡淡地笑开了,想不到她的鼻子这么灵,竟然闻到了我揣在怀里的金香玉散发出来的巧克力味道 “目前思攸能知道的现世的金香玉就是那凤国的玉玺了,不知夫人的这朵琼花是从何而来?”莫思攸眼神热烈,夹杂着一丝羡慕和嫉妒,“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你看吧,这玉若是用手摸过,手指也会粘上同样的芳香,并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 “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啊,思攸刚才看得太激动了,一不小心被太阳晃了下眼睛,手上没拿稳便……”莫思攸走到我身边满脸惊慌地说道,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歉意 我有些微愣,他就这么走了,我的琼花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下水去摸啊,可是,我不会游水,而且这荷塘看上去似乎并不浅…… “走吧 见着眼前这场混乱,我也止不住地偷笑了,但还是有些担心莫思攸的安危,这荷塘可不浅啊,古时候的大家闺秀,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不会游水,剩下那半个肯定是个彪悍的主,可这莫思攸怎么看也不象是那等彪悍之人呢 当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才感到有一只厚实的大掌正在轻柔地抚摩着我的后背,而眼前看到的竟是一根根绿梗,绿梗之上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碧绿滚圆的荷叶,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遮住了整片天空,在我的头顶上方撑起了一把绿色的大伞,看到这里我才发现,我竟然被君洛北带到了藕花深处,而且还是泡在水里,隐在荷叶下面,此等情景倒别有一番静谧浪漫的感觉,可惜身边的人不对”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但还是打破了碧叶红花间的宁静,打破了我凝神的思绪汗珠?天气有那么热吗,泡在水里也能出汗? “呃,我们还是尽快回到岸上吧,你的随从可能已经下水来寻你了 心里一时有点五味俱杂,攀住他肩头的双手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再一用力就把他给按进水里了   “小澜,想不到你身材很好呢,中午你从荷塘里上来时,我眼睛都看直了”行素双手合十,满脸羡慕地道,“若有谁象太子一样,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在我落水的瞬间就跟着我跳下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等你啊,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顺势搂住了我,一抹湿热贴上了我的耳际,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偏过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双唇”     我轻笑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我不是正准备说嘛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好脾气地接受自己的顶头上司爱慕自己老婆的事实我平静地回视他,屋子里一时静得只剩下晚风吹拂的声音   “他们两人对你倒挺好的,一个送你传国之宝,一个为你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对于我为项家争取到独家制造棉纺车的事彦骐尤为激动,晶亮的眸子迸出强烈的光芒   等到彦骐的背影在我视线里消失时,我马上褪下了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欢迎两位公子”一声温柔的娇语,把我从沉思里唤醒见我在打量她,她嘴角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象是十分盼望我的到来      “我明白了,下月初一的花魁大选,我一定不会辜负项公子的期望的      我挑了挑眉毛,用眼神询问她    柳暗花明   青芙引我俩来到一间清幽安静的房间   “两位小姐请坐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行素才从青芙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眸子里却隐隐流转着忧伤   “小谰,谢谢你!若不是你带我来兰朝,来到这胭脂楼,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我爹的消息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后关于选太子侧妃的懿旨如期而至   “这怎么成,我们夫妇二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爹马上出口反对   “我……”无暇一脸茫然无措,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这时候,宫里的人还不知道太子侧妃已经换人了”   看来太后是想抱个孙子了,君洛北成亲这么久了,莫思攸却一直未怀上龙子,也难怪太后要着急了”太后很快又说道的072b030ba126b2f4b2374f34   “坐到我身边来   太后握住我手腕的手并没有放下,只是用深得不见底的眼神细细打量我,说不上锐利,但也并不如她语言般温和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可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了我他也苦了不少年,我怎么忍心再违背他的心愿呢,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停住了,眼眶里隐隐有了泪花,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拉着我的手就向那间屋子奔去”沉默半晌,我决定开门见山,“既然决定了,又何必留恋过去   腰间的手把我缚得更紧了,一只大掌摁在了我的脑后,耳后的那抹温热毫不迟疑地落在了我的唇上,并进一步攻城掠地,与他以往的温柔截然不同,惊得我忘记了反抗,傻傻地由着他把我越箍越紧我在心里冷哼着,趁他对我放松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   清脆的巴掌声之后,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所以,你清醒一点吧,当好你的太子,做符合你身份的事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请你把自己身边的女人照顾好,把国家治理好   我眨了眨突然变得有些酸涩的眼睛,拼命抑制住心里那股正在飞速蔓延的哀伤就是因为想得太明白太透彻,心里的那股哀伤才会越涨越高,最终湿润了眼眶我惊讶他表情的陡然转变,正在纳闷时,他下一句话如响雷般在我耳边炸开,震得我摇摇欲坠   这番话当然也只能瞒过爹娘,在无间面前可就瞒不过去了,所以当他此刻轻描淡写地问起我的时候,我竟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震惊地抬起头,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当我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时,我欣喜之外更多的是震惊,原来你与他的感情并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好,可你还是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你的尊严,也坚持着他的面子      “怎么办?怎么办?”凌雪在我面前急得直转圈,背部开叉至臀沟的桃红色大摆群层层叠叠地在她小腿处飞扬着,光这身性感到极至的装扮就足以吸引外面所有男人的眼球了   理了理颈子处的黑色领结,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没有喉结,我潇洒地对着凌雪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曲起了手臂我惊讶地抬头寻望,正好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眼神犀利,眼尾略往上翘——正是魏家长子魏流昔,他站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窗户旁,斜倚着窗棂与我对望   两日前,兰朝大军继之前丢失了三座边城后,又丢失了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犁垠,更糟糕的是,大军统帅叶檀竟然在混战中受伤倒下了今日朝上传来更惊人的消息,新皇君洛北决定七日后御驾亲征,并誓言要在农历新年前把蒙古人驱回老家也就是说,君洛北得在两个月内收复四座城池,而且还是在兰朝正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不过连我都能想到的问题,相信以君洛北的智商也肯定早想到了   他被我盯得有些狼狈,“澜儿……我知道我没跟你商量就做出那样的决定,你肯定很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的解释难以让我相信并接受虽然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大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我专心地磨着墨,直到耳边又传来无间的声音“皇上让你负责大军的粮草供应,还必须亲自押送到边城?”我不可思议地复述了折子里的意思”   “两个月以后你就明白了院子里刚刚盛开不久的梅花一个夜晚就被皑皑白雪遮盖得严严实实无间,总算有你的消息了 拽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没有给老爷老夫人捎信吗?”我追问北疆的战事能在数天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定与他俩的那个约定有关娘的表情还算正常,听得眉开眼笑” “啊!”无暇一把捂住我刚出口的惊呼”无暇尽管说得潇洒,但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十五分钟能改变她接受了封建教育十五年的思维 君洛北从晚宴开始到现在大概半个时辰里始终没和身边二女说过话,身边二女也很有默契地只顾应酬前来敬酒的朝中大臣,三人的眼光始终没有过正面接触” 话一出口,胸腔里的情绪竟是再也压抑不住,排山倒海般袭来,眼角的湿润尽数化为撕心裂肺的疼痛这么一个体不胜衣的人儿,却总是瞧见我最狼狈的时候我其实也很担心,顺产……我前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如果胎儿的位置稍有不对,那就只有一尸两命了 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有些羞涩地拢了拢衣袖,“恭喜夫人了 “玉大人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别太难过,吉人……” 他的“吉人自有天相”还未说完就被我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这种安慰的话,今晚进宫后我已经听得太多了 “赶紧回去吧,估计皇上正在恼你不顾德妃的礼仪跑下台来陪自己的妹妹吧”我赶忙截住了行素没大脑的话,且不说周围竖着多少双耳朵,无暇喜欢君洛北可是铁铮铮的事实,她并不知道去年在荷塘边君洛北救我的事,我不想宫中的流言传到她的耳朵里” “我在宫里认识的朋友不多,就当,就当我提前送给你孩子的见面礼吧如果接受就得近距离面见君洛北,如果不接受又显得我太矫情,衡量之下我决定还是婉言谢绝 人群里的君洛北和君洛沂两兄弟,身高都差不多,气势上却差了不少我默默地望着他,心里的痛隐隐又泛了开来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我就不知道谜底了,正想放弃的时候,君洛沂站在君洛北的身后不停地对我使眼色 我挺了挺腰,看着他的双眼微笑道:“东西倒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命妇想向皇上借用一个人半年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 “恭喜夫人了”我深深地弯腰,短短五个字却说得无比艰难 “恭喜护国夫人 我也很郁闷,当着爹娘的面发誓以后对于皇宫那座高墙能不靠近就不靠近最近太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估计皇上快撑不住了,就快翻我和皇后中的一个牌子了”行素懒洋洋地躺在方榻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我估计,依君洛北的性格不会容他嚣张这么久的,冷落莫思攸一年多,是他故意做给镇南大将军看的吧? 怀孕的日子很无聊,不能跑不能跳,还不能情绪波动太大,我只有每天画画,把我一切的情绪,好的不好的,都留在了画里五个月了,无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心中的焦虑快忍不住了,因为——我就快临盆了 当一波接一波的阵痛来临时,我在心里大骂玉无间,骂他还不回来,骂他不负责任,骂他如此狠心丢下我一个人生产,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生孩子真他妈的很痛,我再也不要生第二胎了 明明重得快抬不起眼皮的眼睛,就那么突然地瞥到了窗外的那抹身影;明明就只是轻轻一眼,却立马认出了影子的主人 离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两名背影卓绝的男子齐齐伏在了我的尸体旁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   也许是大婚后一年多莫思攸的肚子都不见动静,皇太后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接见了不到一刻钟就叫我跪安了   洗完脸,正准备擦干脸上的水,身边的侍女们却突然齐整整地跪了下去,“参见皇上   数月不见,他更冷漠更高贵了   一双幽深的眼睛突然对上了我的视线,黑得见不到底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黑夜里的大海,平静无波却又蕴藏着无尽的凶险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却也不温柔我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一只手直直地就伸进了单衣里   就在我的神经绷得快要断掉的时候,他终于结束了所有动作,由始至终和我保持了同样的默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谢天谢地,尽管以往每次我都很难忍受白布条的反复回收利用,但这一次我感激得差点对着那上面的红点亲吻膜拜如今的非离权握一方,与当朝的君洛北,月城的神秘城主,并称天下最有权势的三大霸主 凤国的皇帝亲访兰朝,我这名义上的皇后,不,打四天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当然得盛装出席为其举办的国宴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 “谢谢”非离举杯在胸前,脸色更形惨淡,“从城防一事就不难看到兰朝未来的繁荣昌盛 心里抑不住地一阵酸楚,脸上差点维持不住表情,我轻轻地望向非离,频频不断的举杯之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这让我想起了两年前他和我一起南下的日子 吴地夜游,画舫上的鎏金宫灯映得河面一片明红,远处钟声徐徐,黑衣人突然来袭他还说,只有我亲手把那件袍子加在他身上,他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才能穿得心甘情愿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面对我的回避他也不以为意,最后还执意送我象征凤国皇后身份的玉雕琼花,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朵琼花的含义 就因为明白,我才心痛,多情自古伤离别,连一向不惹凡尘仿若天人的非离都这样了,不知道无间现在如何了?这个世界上,对于“秦澜”的离世,他应该是最悲伤的” 正准备离开的君洛北听了我的话后,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直,很快他转过身对着我,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测,冷冽的视线却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虽然他态度恶劣,可我并不气愤,至少他是为了“秦澜”的孩子在着想,可怜这莫思攸,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不讨君洛北欢喜罢了,我夺了她的身体,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秋风渐大,吹得他脑后的长发飞扬,银白色的发带和长袍的下摆无声地翻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我变成莫思攸之后见到的君洛北比之以前更加冷漠了,原本就内敛的性子如今变得更加深沉难测 不等我有反应,身边银白色的影子抢了过来,衣袖翻飞瞬间点住了非离几处穴道,“你心中的悲痛太甚,急火攻心,加上你刻意放任翻涌的气血攻击五脏六腑,恐怕这内伤没有三个月是恢复吧过来的他在我面前一直隐忍,甚至退守到了兄长的位置,我竟是如此的自私,从未用心揣摩过那些举动背后的意义,反而却安心地接受了他对我的付出和关爱密室一吻之后,我告诉他自己已婚,尤记得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后来,我在君洛北背叛我的是偶冲动地找上了他再嫁在这一点上,我无比愧疚,原想着等时间抹去一切痕迹,却不想痕迹还残留,我却没了时间陪无间去留下“玉夫人”的痕迹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宿命在安排吗?不然为何我两次重生都成了君洛北的妻子,偏偏与无间的缘分那么浅薄,属于他的“秦澜”竟然只能见光七百天…… 难道上天真的不给我做自己的机会吗? 难道我注定得像穿越前的秦澜,永远在爱情里心伤?此刻的我,看着墓碑上“秦澜”两字,说脆弱也好,矫情也罢,确是真的很心伤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如今的“莫思攸”,能在两世为人之后再冲动吗?连活者的激情和方向都没有了的人,何谈冲动? 墓地里的“秦澜”竟叫我羡慕起来,可以那么安安静静没有烦恼地沉睡着,何尝不是命运之神的另一种仁慈 令我没想到的是,跟在无间后面的除了来喜、无瑕、行素,还有无间的爹娘以及秦澜名义上的义父周家一家人三月前我绝对想不到,与他再见竟是咫尺天涯比起非离,无间的心伤来得更加强烈,全是因为他娶了我,给自己戴上了永生不掉的亡妻枷锁曾经拥有的甜蜜和温暖,正在晚风中浅浅逝去,如果我踏前一步说出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拥有 非离和君洛北在无间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就隐去了身影,夜幕下的墓园,只剩下了我和无间 明知道该离去了,可我实在不舍啊,那道化石般的背影,曾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湾,如今我却不得不残忍地把他推开曾经无数次的温存缠绵,竟然徒留了这满园的萧索和素冷予他” “而你却只能躲起来” 我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你会选择不娶她吗?” 无间一怔,脸上神色不定,眼神也变得飘渺起来,好像陷入了过往的回忆”蓝衫的背影有些踉跄,修长的十指抚上冰冷的墓碑,“我竟连她一个背影都寻不到了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 “堂堂一国之后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非得需要在下?” “这个事最好办的就是皇室中人,可却不能由本宫身边的人来办两年前,天上人居开张之际,为了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我在天上人居正对天井的第一扇窗户上用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勾勒了一名女子,还在白绢的左下方落上了“秦澜”两字 果然,进宫以后一直冷淡疏离的青色身影站不住了,用近乎狂热的眼神激动地盯着画卷,看着看着还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画面,修长白皙的手指,颤巍巍地,描绘着画上女子的线条 我定了定神,慢慢说出了那个要求凤帝身系国之兴衰百姓荣辱,万望保重身体 这个时候我不禁暗恨为什么君洛北不像别的皇帝那样,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的,最好还不停上演后宫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戏码,这样我就有机可趁了差一点就想打退堂鼓了,可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已经容不得我退却了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份注定了我在后宫很难拥有真心的朋友,即使曾经熟悉如行素,我也不能过于靠近的 唯一一个打发时间的好点子却又即将被我亲手扼杀,我觉得自己还真是命运多劫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5论佛 一顿年夜饭吃得很是安静,君洛北基本无话可说” “怎么了?”我不在意地问道 输人不输酒,我可不想因身份变了就得隐藏自己的嗜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佛语有云,众生平等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5论佛 银袖轻扬,金樽倒扣,杯酒入喉之时,我分明看见了一双湿润的眼角,仿佛吞下的不止酒,还有那缕萦绕在眉际的惆怅和苦涩” 是的,君洛北从我大喊那句话之后就调整了情绪,威仪尊贵的俊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九曲回廊,宫檐转角,甚至假山树干上都挂满了各色彩灯,给隆冬的夜晚增添了跳跃的音符和节日的气氛”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  “夜深了,进去吧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中间有很多人看着都脸熟,都是不久前才给送过礼的” “姑娘请问 “下皆知,蒙古独有的千年古树‘铁青’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 “托娅不敢,感谢陛下为托娅解决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也让托娅见识到陛下非凡的智慧托娅回去定会向可汗赞扬陛下的英明,也希望们蒙古能和贵国长久友好相处下去,毕竟能跟有着么个英明君主的国家交好,也是们蒙古民族的荣幸能代表蒙古向君洛北传达求和意图的人,定来历不凡,大约是蒙古的皇亲贵族吧气愤地望向黑衣人,却见他向投来个轻蔑的眼神,仿佛算定答不出来 “两支香粗细长短各不致,不过每支烧完的时候都刚好半个时辰,请皇后在两支香燃的过程里向众位大臣明下,从哪儿烧到哪儿才是刻钟的时间,诸位也好帮着皇后计时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后,马上把剩下支的另头也燃后来臣妾苦心专研好几年才弄明白那上面讲的东西,竟是高深的术数大全“全京城的人都臣妾是京城第才,皇上看臣妾如今胜任个称号吗?”   “第才?真正聪明的人不需要赞美的称号也会让人永远记住的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   本想直拖着不去见莫思攸的爹娘的,可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掉的 “完了!擦不掉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赔给你,我一定会赔你!” 他的白色丝质衬衫已然被热烫的咖啡渲染成一大片颇抽象的污泽,西装裤的大腿部位也应景似的有几处点缀的黑色花朵,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被烫到而跳起来怒吼,不是因为他太勇敢,也不是他顾及形象,实在是他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他惟一感觉到的是从脊椎底端一直窜升上来的酥麻感,直让人蠢蠢欲动的快感,就像在他贴内点燃一把火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他知道他正在会议室裹所有心腹属下面前大大地失态,但是却无能控制这一切,除了紧咬着下唇以免呻吟出声之外,他也仅能看着俯在面前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小脑袋瓜子情不自禁地想着,要是她的头再低一点……再低那么一点点 “对……对不起……我……啊──”她低头一看,手仍搁在那个坚挺得像铁棒般的“攻击性武器”上,不觉惊叫一声像只兔子般蹦跳老远,再慌忙把罪魁祸首背到背后隐藏罪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个、那个……都不是故意的……”她的脸愈来愈红,红得令聂柏凯相信她就要高血压发作了”他继续着迷的盯着她线条优美的颈子我的衣服多得很,不差这一套,你不需要放在心上但是……唉,也差不多快了 有的嘴巴大张,有的一脸茫然,更有的直揉眼睛,但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共通点,回望他的眼光都担忧而关切 “我没事 果果乖巧听话地点点头,“好 但是今天……天啊!太离谱了吧?这不叫迷糊,这叫蠢蛋!叫白痴!果果自我厌恶地抨击自己,没有被开除还真是个奇迹,她想只是──他真好!果果不自觉地停下泼水的动作“完美的酷哥组合”在果果上顶楼“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 今晚过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聂柏凯自信满满的想 果果被愈来愈多的人挤得直往后移,直至退无可退,总不能叫后面的人抱着她吧?她自嘲地想这一挪,身后的男人立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一双优雅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腰两侧伸出替她捧住了愈来愈沉重的文件夹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 “转过身来她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根最坚韧的丝线牢牢地牵引着他的心 他有天才般的智慧、魔鬼的获取力、坚定的意志力和冷静的思考判断力,所以他才能在父亲死后以稚龄之年扛起硕威集团及风帮并延续扩大到今日的规模“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小苹果 “我?”果果惊讶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完了!泼他一身咖啡不够遮还他色狼,这下子他要公报私仇了!“能不能不去?”她希翼的目光直盯着何香月恳求道:“换别人吧” “不行!总裁特别指定的,怎么可以不去?”何香月取下果果手上拉里拉杂的一大堆文件物品,然后就推着她往门口走“快去!不管总裁为什么指定你,好好侍候着就对了”聂柏凯无视于属下们惊诧的眼光笑得更开心了号称不笑如石的大哥居然会有如此开朗欢欣的笑容了? 果果脸一红、嘴一嘟,“是你先像个白痴一样笑得好奇怪的” 果果一动也不动,狐疑地眯着眼瞅着聂柏凯,“干什么?我是来伺候各位大爷们用餐的,你干么叫我坐下来?”她蓦地挑高双眉瞪着他这一个单纯的举助霎时看傻了会议室内除他俩之外其他所有活着的生物,包括墙上的那只小壁虎 大哥居然主动去碰女人,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天要塌了吗?还是被人下毒了? 果果颇不情愿的让他拉着走,嘴里还唠叨着,“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 “总裁,你不觉得你这些高级干部们都很奇怪吗?”果果撇撇嘴强忍着笑意,暗示聂柏凯低下头来,当他俯下头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小嘴凑上他的耳边低语” 破天荒的,聂柏凯最最亲信的朋友,也是跟在他身边将近二十年,自喻最了解他的心腹们,第一次看到他们的大哥如此辟怀畅笑成功!没人发觉,手脚太俐落了!她自我赞叹道 一口便解决掉战利品,她选定目标再度出击,又成功了!完美的身手!她胆子大了起来,偷瞄仍专心开会的“旁人”一眼,很好,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一叉接一叉,一口又一口,愈来愈嚣张的果果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寂静的会议室里有三十道目光正满含兴致地望着她,其中有两道更是充满了愉悦与宠爱” 果果叨叨絮絮地说着,丝毫不觉众人愈听愈吃惊”还好,单细胞动物通常脑筋都不会伤太久,她旋即展颜笑道:“他就是那时候问我喜欢吃什么的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 “不是吧?”马嘉嘉惊讶地叫道“哪一家公司这么衰?花四万块请你不要捣蛋 “有个黑帮老大头衔的总裁,而你居然能在那里待上两个月没被宰掉?”高玲雅继续说道 果果嘴一噘” “你竟然能活着出来……”马嘉嘉空拳一抱”高玲雅亲热地挽着果果”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自以为风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过一阵子,交往三天后就开始蛊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归迷糊,最后防线可是守得死紧 当韩威伦确知无法顺利得手后就不再有耐心和她拖拉下去,而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把果果讲得不堪入耳 相反的果果倒是很平静,反正她也不过是还算有点喜欢他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只是有些儿难过分手得这么难看罢了国三的他功课一向不错,就是太容易紧张了”“香港!逛街!游湖!大闸蟹!你不是诓我的吧?”果果兴奋得直跳脚,老二任圆圆不声不响地踱了过来,任飞跟在任圆圆屁股后面,然后是……一大串” “你说的喔“我……我只是想问你……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忘了吗?那一天晚上我说的话?” “那一天晚上……”果果绞鼓脑汁拚命回忆着” 果果眨眨眼,掏掏耳朵我虽然迷棚,但还不至于愚蠢到去追求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那么现在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好像在作梦,对!我就是在作梦……” “我说过,我会让你相信的” 好梦?果果瞪着嘟嘟直响的电话筒,今晚她睡得着才怪! 顶着一双熊猫眼,果果对五人帮的严刑拷问茫然不觉,她恍恍惚惚地度过星期六 面对着睽违已久──十天──并曾在电话中表爱示情的聂柏凯,就连少根筋的果果亦难掩娇羞之态,他则大方的在她酡红的粉颊上轻吻一下,随即赶去搭飞机,准备展开一天的香港之旅 抓着家人的购物清单,果果积极施展女人的通病──购物狂他占了只有他懂广东话的便利,老是让她有预算仍然足够的错觉 回程的飞机上,困倦的果果倚偎在聂柏凯的怀里熟睡,唇角犹带着一抹快乐满足的笑容 果果一听,瞌睡虫全吓跑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一眼那部豪华加长型的劳斯莱斯,“才不要,太夸张了吧?”她摇晃着脑袋” 聂柏凯捏捏她的鼻子,“话都是你在说” 果果温驯地点头,聂柏凯目送她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走回家 为什么?高高在上、得天独厚地拥有上天赐予一切优厚条件的他,男人崇拜的偶像、女人私心恋慕的梦中情人,为什么会看上平凡如她的女孩子?灰姑娘不是童话故事中才有的吗? 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会突然清醒,发觉他只是一时的迷惑,或是短暂地好奇使然,于是她便得戏终下台一鞠躬” 高玲雅斯斯文文地坐在果果隔壁座位,优优雅雅地开口,“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拚命抄写笔记的果果未曾稍有停顿跩起来了!”卫玉蕙朝其他三人一使眼色 “这房子……到底有多大?”她背靠在阳台栏杆上仰视别墅本身“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她无从躲避,只能贴住他修长的躯干,感受他男性本能的变化“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 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你是我的生命,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嫁给我,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小苹果”他脸色突然逐渐变得阴晦告诉我,你真的爱我这个外表光鲜、内里残缺不全的人吗?” 她在他怀里像个布谷鸟似的直点头 “这一定是你的房间!”她的头四处乱转,双眼忙着吸取视线所及处之美她浑身颤抖,他的急切像一剂兴奋剂般在她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 怎么这样! 果果愣了好半晌,也罢,自己研究,有学习才有进步 “宝贝,别生气,”他宽大的怀抱从背后拢住她娇小的身躯“爸 任豪瞧瞧自己碗裹还有大半碗的菜,直拍胸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 任父扬一扬眉”说是这么说啦,眼里的甜蜜、得意可瞒骗不了人“百分之两百的好,宠我宠得不得了“我猜他很富有喽?”果果眨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大姊,你是不是需要一篇特别报导才能晋升为正式记者?” “是啊,怎么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任圆圆讶然问道“那我就得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喽,明天推掉一切约会留在家里,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就是你成功的开始“他是大我很多,但绝对称不上老 “可是也要我睡得着啊!” 是啊“爸!真的是劳斯莱斯啦!” 任父、任母、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劈哩啪啦的从搂上楼下各个房间冲出来,一窝蜂全挤到玄关处” “哇!我发了!我发了!我终于可以晋升为正式记者了!”任圆圆神经错乱似的转着圈子“你的嘴好臭哪!” “韩威伦!”卫玉蕙大叫一声,待他一转身,一大本厚重的原文书立即砸到他脑袋上,虽然人高马大,他仍然头晕脑胀的蹲了下去,四个“恰查某”随即上前再补上四只“无影脚”,斡威伦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哼哼唉唉 高玲雅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卜人凤身前一阵打量之后,轻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高玲雅笑颜重现“我们是同志了” “上班族?”石美铃插口问道 果果皱眉想了一下” “果果,你的饭吃不完,一半给我 石美铃吞下口中的牛肉才开口道:“我也可以了 石美铃摇摇头 “是我,小苹果,吃过午餐了吗?” “正在奋斗当中”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答应你的事,我绝不会忘记” “你的死党之一?好啊”他学她的叫法 果果暗暗叫苦也把文军叫来,我们来个五人帮大会合 马嘉嘉想了想好了,下午什么课?” “电脑“她完了!” “是啊,她完蛋了,我们想帮她帮不了,你们瞧,她居然弄成这样!”一直站在果果身后的高玲雅摇头叹息道“哇!还真抽象得可以啊!” “咦?怎么这么安静?”马嘉嘉环顾四周,没少人啊,没以为人全走光了呢 “他们好像都在看外面,外面有什么事啊?”卫玉蕙也探向外面寻找可疑目标“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连教室门口也甭想出去了 加上中途陆级会合的袁恩鹰、邵育升、文军和石美铃的男朋友岳庆山总共十人,总算一路平安无事、没出什么岔子──譬如引起暴乱什么的──浩浩荡荡地来到聂柏凯的跑车停放处,马嘉嘉二话不说地直直走到他面前“硕威集团总裁?风帮老大[冰魄?”聂柏凯微笑不语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岳庆山,石美铃是我的女朋友”从头至尾一直盯着跑车的邵育升没有再移视线的说道” 邵育升这才惊异又钦佩地盯着聂柏凯直瞧”你不明白,有一些事你不知道……别怪我父亲,他也是不得已的”任圆圆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自己会有法子的,我只是尽量不想去用那个不到最后关头不得使用的办法而已,否则啊,嘿,嘿,到时候整个杂志杜都要翻天喽” “真的?假的?”俯身在背后偷听的主任编辑沉云开口道 “哼!说什么风凉话,谁不知道你的新闻都是怎么来的,还不都靠床上功夫得来的”全露馨笑道“圆圆,你……嗯,你换个人吧“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哈哈哈“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来,再打一次”任圆圆固执道”全露馨说道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 “喔,好”小顾有点无助地回道,“喂,啊!聂总裁!啊,我、我是……请、请等一下“各位,我要吃龙虾大餐去了 几乎是哀求地,“杰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她迟疑地问道 聂柏凯把酒杯搁在美女前面的矮桌上后,迳自端着自己的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他仍然沉默的啜饮着酒 “杰斯,我为了你,大学念的是企管,还提早接管父亲的企业,也尽量把自己塑造得能够配得上你,我甚至为了你去学中国话,你听,我不是说得很流利吗?” 美女偷觑他一眼” “为什么?”珊蒂惶然问道” “不,杰斯,我不走,”珊蒂哭泣着说道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 “哦……原来是杰斯的未婚妻啊,啧,啧,还会讲中文呢,不简单,真不简单”任圆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圆圆,你听我说……” 珊蒂一把拉住起身欲追任圆圆的聂柏凯” “别碰我!”他拚命想甩脱珊蒂两只手臂的钳制,她却死不肯松手 “两位,后会有期” “死定了” 瞧小苹果的模样似乎尚不知情,聂柏凯便定下心来开始处理” “大帅哥,钱包带了没?”马嘉嘉直接问道“带了” 一头雾水的果果瞧瞧这个,望望那个最后她倦极睡去,他则准备施展他不轻易展露的厨艺 “聂先生”大门警卫老王诚惶诚恐的说道“我知道你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可是……” “说吧,谁要见我?”不错,这鱼挺新鲜的有所求于他吗?她又怎敢来要求这个她谋杀的男人的儿子? “聂先生?聂先生?”话筒不断传来老王不知所措的叫声 两人对视良久,聂柏凯的母亲玛兰”他侧身让路让她进入,一直藏身在她身后的珊蒂紧跟而入 “你来干什么?出去!”聂柏凯怒喝” “珊蒂,你听到了,”玛兰拍拍珊蒂的手”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玷柏凯爱怜地拉拢果果随意披在身上的睡袍,“再去睡一会儿,她们就要离开了,不会再吵到你了”他亲匿地搂着她转往卧室并在她耳边低语“她为什么在这里?” 果果定住了脚,仰头似欲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以为你是谁?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去照照镜子吧,凭你也配!” 珊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聂柏凯却仍不放过她,他讥诮地哼了一声,“要是每个爱上我的女人我都得娶,那也轮不到你,爱我呵哼!让我玩一晚我都嫌烦,还……” “柏凯!不要这么刻薄!”玛兰斥道”果果怯怯地悄声说道“柏凯,我们走了,你……要保重 餐毕,聂柏凯以从未有过、类似发泄似的狂暴激情与果果做爱,而她也以母性的包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取,配合他的贪求做更热情的回应我……”他的声音低嘎沙哑蕴含歉意柯本特,一个外来的黑帮想抢夺地盘而欲暗杀外祖父,却被爱打抱不平的父亲半路给救了” 果果嘟嘟嘴咕囔着 “回到台湾半年后,我出生了,除了黑发黑眼,我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父亲疼我到极点,从我出生后,就几乎是父亲把我带大的,而母亲却一直不太愿意理睬我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柏凯,我们结婚吧”她瞅一眼仍然张着嘴傻愣愣地瞪着她的聂柏凯” “喔“怎么叫得那么可怕?” “小苹果,”他忍不住狂喜地叫着“小苹果,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滚出去?别闹我!” “不要这样嘛,小苹果,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我了?” “我要冲澡了,你不要在这儿胡闹!” “小苹果,你只要再告诉我一次就好了,让我确定一下嘛” “你很烦耶!” “小苹果……” 第六章 果果流露一脸纯静安详的笑容杵立在四个状似要噬人而后快之的死党之间”任母无奈地叹道,一票人就站在公证大楼前叫叫嚷嚷的,成何体统 “伯母,这可不能怪我们哪,”马嘉嘉振振有声地说道 “耶?”果果蓦地抬起头,满脸的讶异与不知所措“先解决这件事再说” 没有人有异议都默默的跟随在后,只有聂柏凯还张着大嘴呆呆地杵立在原处”金能谨慎地回道“敢动我的人不多,而且还是个外国人……” “大哥,沈独眼说那个外国人扬言和你有仇怨” “是,大哥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有任何消息马上来告诉我”聂柏凯想了想又说:“叫沈独眼来见我 然后,她的灾难就开始了”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 聂柏凯叹了口气” “但是大哥,你瞒不过大嫂的,你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到极点了,更遑论你连站也站不住,大嫂虽然迷糊,却绝对不是傻瓜 “大哥……”金龙知道无法劝服聂柏凯了,自己早就知道,大哥决定的事无人能令他更改“好吧,那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有否再出血“真的好心疼、好难过,我真希望能代替他承受这些伤痛,我也好气他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全反观她自己却仅为了他派在她身边的护卫带来些许不便,便漠视他的关怀体贴、不顾他的好意果果嫣红的双唇轻刷过他苍白干裂的唇,他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之后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眸,唇角微扬起一个无力的安抚笑容,随即又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果果望着床上苍白的人沉思“我本来就不碍事,是你们太紧张了 “你有什么意见吗?”果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聂柏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没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 金龙再也忍不住忙不迭地逃到外间接待室偷笑,雪豹噗哧一声忙又抿紧唇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一切的布置不但豪华且应有尽有,她住了一个礼拜却仿佛在家一般自在便利“银龙,我还是不放心让她来见你大哥,所以就由我去见她,我不在时,就麻烦你到大哥身没看着” 银龙点点头,果果回头望一眼寂然熟睡的身影后,便走出病房往电梯前的大会客室行去 “我是真的关心他,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了解“能见到他幸福地过着正常的生活真是太好了“我该走了”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大哥,你找我?” “龙,去问问沈独眼,那个要我脑袋的外国人长相如何?发色、眼色等等等玩腻了女儿再把他换回来男孩子打扮就可以了,你说对不对?我是不是很聪明?” 儿子太可怜了,还是生个女儿好了,聂柏凯暗暗期望”被唤为唐尼的俊男也忧形于色地回道 因为从美国传回来的消息显示出,这次里奥找来的杀手是个惯用炸弹轰掉一大群人的残虐杀手如果还不认翰,嘿嘿嘿,等着狗吃屎吧! 他私底下问过医生,医生的回答是他伤势较重又失血过多,所以体力不容易恢复,容易喘气则是因为肺部的伤仍未完全复原 “大哥”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 “是,我会先叫金龙和石虎过来二哥长得真好看,比大哥和他们两个都要俊美,可是怎么这么冰冷? 聂柏凯冷哼一声“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妈说,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债主“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龙、石虎,帮帮忙,想个辨法” 果果也瞄一眼双胞胎才懒懒地说道:“喔,你有客人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得劳动我们大阿哥亲自接见啊?” 唐尼和莉莉心有灵犀似的对视一眼,给二哥一点援助吧,莉莉上前一步“我是莉莉,他是我哥哥唐尼,我们是……来看二哥的 站柏凯狼狈她瞪她一眼 莉莉不在意地望着果果说道:“我们是来替爸妈送债的,还有……”她望向唐尼 “是吗?你们来晚了一步 第八章 “你出卖我!”阴恻恻的声音今人毛骨悚然” “弥补他?”他狂笑” 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珊蒂闻言惊诧地抬头瞪着里奥”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这一次我要连根拔起,如此一来,他所有的一切就会属于找──他的大哥的了” 连根拔起?什么意思?玛兰惶乱的想着……难道……柏凯的妻子……他未出世的孩子!天啊! “几天之内还是不要用力扯动伤口,也尽量不要碰到水“差不多是两条命了,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 望着唐尼年轻纯真,却又坚定无悔的严肃脸孔,聂柏凯陷人沉思将近十天的相处,由他的经验和直觉,可以感受到双胞胎对他的绝对是善意、诚意、歉意和敬意他们善良、开朗、率直,完全没有沾染上黑社会的任何恶习 他们也真的想要替他们的父母还这笔价,所以一直缠在他身边 他也暂时不能到公司去,事实上,还没逮到里奥以前他哪儿都不适合去,否则一颗炸弹不知道要炸死多少无辜者“妈,你是说……” “柏凯,千万不要让你的妻子出门,里奥现在躲……啊!” 接着电话裹是一片混吼,叫骂声、尖叫声、推拉声、东西翻倒声” “好既然这是你要的,只要你认为你行,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会等着你的“二哥……” 聂柏凯双手搂着她笑道:“还好你是我妹妹,否则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被我抱在怀里,你二嫂不拿红醋淋死我才怪” 莉莉抬起泪痕斑斑的脸”莉莉品头论足地直点头 唐尼失笑道:“二哥,你好像常吃瘪啊!” 金龙、白虎早已笑倒在地 真假!“每天不都吃这样”卫玉蕙懒懒地回道“她老公喽,一人吃两人补,不多叫点怎么成” “你在胡扯些什么啊?”果果笑骂 周围东倒西歪笑倒一班人,连隐身暗处的护卫人员都忍不住闷声暗笑 最麻烦的是姗蒂怀孕了,不但害喜害得严重,也沮丧得厉害,还好有母亲的照顾,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珊蒂最近常出现的歇斯底里情绪“我想杀他也是为了可以继承他的财产,如果他直接过给我,就不需要杀他了 “他也是我弟弟啊,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想杀他?”里奥眼神闪过一丝阴诡,迅速得令人难以察觉“杰斯也不会爱上我啊 “你保证不会伤害杰斯?”只要他不伤害杰斯,她才不管有谁会死 黑色套头毛衣,黑色紧身裤加上黑色中长靴,被风吹拂着聂柏凯披散在肩后的黑色长发,俊美的脸庞蛰猛深沉,狂野彪悍得宛如由三界之外降临的黑暗魔神,亦如熬过地狱炼火窜地而出的复仇使者,慑人心神、夺人心魄“狮风组就位 “虎风组就位想不惊动屋内的人员是不可能的,但要在里奥伤害或挟持果果出现前搜索并救出人又是首要目的,他绞尽脑汁考虑要如何争取那段时间” 四个人应诺一声齐身隐入黑暗中”两人也转身离去“雪豹,我收回豹风组 “你负责接应飞鹰、月貂救回人质之后的安置 “你想抗令?”聂柏凯沉喝道 唐尼看看金龙、石虎惶急不知所措的神色,再瞧瞧聂柏凯有如战士视死如归的淡漠神情,他的心不禁猛跳一下“你们一直是我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伙伴” 然后他转向唐尼和莉莉,“而你们……是我的血亲,我相信你们会为我照顾我最挂怀的人“听说你非常疼爱老婆,看样子是真的了” 聂柏凯冷嗤一声 里奥喘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就死去,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受尽折磨、分分秒秒地感觉死亡的来临,我要你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洗清我心里的怨恨 小苹果,就快了,就快了……“你为什么不穿白色的衣服,嗯?害我看不到赏心悦目的景象,你是故意的吗?”里奥用枪指着聂柏凯,顺手又拍下扳机 “大哥!” “天啊!二哥!” 唐尼、莉莉和金龙、银龙跪在聂柏凯身边,手忙脚乱的想止住如水注般的血流,莉莉哭泣着双手各按住一个伤口,但是──天啊,为什么她只有两只手? 仿佛毫无知觉的聂柏凯猝然举起双手紧紧抓住金龙的衣襟,用力得甚至把自己撑离了地面,喉咙涌出的鲜血不停地冒出他颤抖的嘴,他似乎想说什么似地直眼瞪着金龙”金龙噙泪说道 “大哥──”赶赴医院的路途上,聂柏凯的心跳便已停止,金龙、银龙沿路为他施行心肺复苏术老天!他今天怎么这么衰呀! 果果、唐尼和莉莉、金龙、石虎和风帮行动七组长共十二支枪加上玛兰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不但手术室裹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拚死命想将死人救活,就连医院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风帮大嫂撂下的狠话”她转身走了 玛兰陪同果果住在医院里陪伴聂柏凯,每隔一两天抽空去看看里奥和珊蒂因为他还欠她一个专访 任母这次送来的补品是给果果吃的,肚子比同月份孕妇还要大的果果,经过超音波扫睹后确定怀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确定是男孩,另外一个害羞躲在后面瞧不清楚” 果果微笑,苦涩而无奈“龙,以后千万不要让你大嫂碰到……不,连见也不要让她见到枪” “我知道,我知道”金龙忙点头道“可是柏凯才清醒不到十天,虽然医生说他的复原情况不错,可是我看他的精神、体力都还不是很好,每次都醒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累了,我实在不想拿这些琐事去烦他” “我知道,大嫂让帮里的人好好照顾着就是了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 果果有点得意忘形的扬起了下巴” 这叫解决? 在聂柏凯的坚持之下,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开始进行复健 只要他醒着,除了饮食、换药,其他时间他都耗在复健室里,一次又一次,耐心地重复着单调可笑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强逼自己做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直至遗生警告他会伤了他自己 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双手,他已经能自己进食、自己推动轮椅、自己穿衣梳头洗脸“不跟着你怎么行?你一定会把医生的话当作耳边风,把自己累个半死,顺便再吼上几句把医生吓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聂柏凯有点心虚地笑笑“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原来准爸爸就是你这副白痴样 “嗯?” “我爱你 轮椅声由远而近,金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出现在会客室门口,保罗站起来,看着聂柏凯进入,珊蒂咬着下唇愧疚地偷瞄他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我、嗯、能不能带姗蒂回美国?” “就这样?”聂柏凯轻声问” 注视他良久,聂柏凯忽地转头向珊蒂说道:“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杰斯,能不能……” “孩子生下来就交给我吧,”玛叨打岔道难怪他在美国就恨你恨得要命“真是幼稚,居然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又不是女人“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会把他带离你远远的“好吧” 里奥愈挣扎,石虎抓得愈紧过来人的经验谈,譬如任母和玛兰,多事者的建言,例如任圆圆和马嘉嘉 这是聂家的大事,因为聂柏凯是独子,所以生儿育女是他身为聂家子孙的责任 而果果呢,她从头到尾不声不言待疼痛过后,便张开眼睛给既紧张害怕又难过愧疚的准爸爸一个安慰的笑容 “他们在看什么呀?”果果真想去揍凌热闹,可是一只怎么甩也甩不开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臂 “不,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再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令嫒……” “我女儿……” 结果两人什么也没看到便落荒而逃 一件泛白牛仔裤,果果的衬衫在腰部打了个结,袖子卷到了肘部,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辨在背后摇晃,果果悠哉地晃游在校园里 “告诉你,我们开会一致决定,音乐欣贺社要是招不到人,嘿嘿,责任全在你!” “嗄?怎么可以这样?” 马嘉嘉白她一眼 “哇!”果果拍着胸脯” “小苹果,你陷害我 “对不起老公 “喂,大帅哥,别忙着哄老婆,对我们的学弟学妹们笑一个啊 出乎意料之外的,聂柏凯的俊美不但引来大批女孩子的倾慕,连他那惟我独尊的冷傲气质也引来不少男性人潮 “大帅哥,笑一个嘛” 果果一双哀怨的大眼直瞅紧他,那么可怜兮兮的那天他爹在偏僻地带出了点意外, 被一名女子所救,他爹感激之余,又见那女子颇有姿色,就想将那女子带回青凤 山庄纳为侍妾,顺便让她享受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没想到那女子竟以早已许人 的理由而拒绝了他 本以为这只是他爹随口编造,用来逼他快点成亲的故事罢了 “如果你是顾虑到连家小姐的相貌的话,连老爷说他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清叔,我先走一步,待会儿在连家门外等我!”凌洛风回头向跟在身后的 另一人道 凌洛风一路气闷地骑到海边,迎着风站了许久,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她不懂得掩饰的痴迷眼神令他的心情大悦” 暌视着她偏着小脑袋瞪大了眼的天真模样,凌洛风忍不住大笑,好可爱的一 个小丫头! 回荡在谷中的朗笑声令连君瑶回过神来,这才蓦然惊觉到她的赤身露体 他快速向她游去,大手一探,没三两下便已揽住她浮上水面 “不——”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薄她?她扭着身子挣扎,只是溺水造成的虚弱 使她的动作显得软弱 “小宝贝,原来你不曾跟男人在一起过!”他欣喜雀跃地搂紧她,声音中带 着不自觉的宠溺,他轻怜地啄了一下她柔软的芳唇 而他即将要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让她在怀中绽放成为女人 他的话,连君瑶似懂非懂,可她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欢,她听仆人说过,那是 “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连君瑶看向他,美眸中盛着一片迷朦她止不住骇然地眨眨眼,可四周只余寂静一片 她这是在做梦吗? 她下意识地捏紧大腿,却随即痛呼出声残余的火焰仍停留在她体内深处, 刚才如梦般的快感真实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禁酡红了俏颊 这就是爹说过世间最漂亮的女子?照说,爹二十年前还不可能老眼昏花,那 么铁定是鬼迷心窍了 他的脑海不觉浮现出刚才在湖边的那名姑娘,那样娇美的容颜和清灵的气质 才称得上绝色他就不相信这连家敢强他所难! 娶这矫揉造作的女子,还不如娶那湖边小姑娘回家来得有趣 凌洛风对这道红红绿绿的羹并无兴趣,但这连夫人再怎样也算救过爹,于是 当下也不便推拒,便喝了那碗羹 “我够了,你们慢用,先失陪了 “君玲,我叫你遣开东厢里所有的仆人,你可有照做?” “当然了,娘的话,我一向都照做的”连君玲学着母亲平日那样,媚眼一抛,隔着 圆桌将碗递给他,微弯的身子刚好将胸前的一片春光送到他面前 “少爷,你怎么……” “清叔!我有话要跟你说,别嚷嚷!”凌洛风神色凝重地打断他,“你静静 去查查看,我今晚吃的东西,是不是被下药了“应该是春药!” 现在他已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 “少爷,要不要我随便找个婢女来,让你将就一下?”清叔小声地道 她怏怏地想起自己在连家的卑下地位,事实上,她等于是个小孤女,没人会 多加注意的小孤女他这样卓尔不凡的男人,娶的妻子也一定得是个大家闺秀, 才能跟他相匹配,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如何能入他的眼呢? 他下午在湖边说要娶她的话,一定也是逗着她玩的这种事 哪有女孩子开口问男人的?那白衣男子大概是心存厚道,所以才没有用言语取笑 她 天边又打了个闷雷,疾风再度吃惊跃起,这回差点儿将他抛下马背,幸好凌 洛风紧紧抓住缰绳,才不至于被抛下山崖 被欲火煎熬得无计可施的他索性放任疾风自由奔驰,任它带着自己往山坡上而去 可会是天无绝人之路?“好马儿!”凌洛风翻身下马,拍拍疾风叫它到前头 的树林里等他,便施展轻功追了过去若 是现在让他发现她的男人也在此,他不晓得自己体内那股激狂凶猛的欲望会不会 使他发狂得失去控制,甚至伤人的地步 一整天滴水未进,再加上摔疼的头部和刚才在风雨中挣扎着走了一段相当吃 力的路,在在都令连君瑶疲累不已,只能贴着墙猛喘大气,而更要命的是,她浑 身冷得似坠入冰窖,牙关也不受控制地打颤,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不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人!只是错觉而已! 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她全身的毛孔全部自动竖起 搂抱着她,竟令他有种抱着湖边那女子的感觉,而事实上,她柔软细嫩的娇 小美胴和身上散发出的馨香也像足了那小丫头 “我宁愿冻死!放开我,放开……”虽然他的身体传来阵阵暖意,深深的恐 惧仍驱使着连君瑶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无论她怎么死命挣扎,仍然是徒劳无 功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耳听她频频发出痛楚地抽气声,却仍不放弃挣扎,他索性点了她的穴道,随 即运气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伤处,舒缓她的痛楚,另一手则搓揉着她仍然冰冻得 在发抖的四肢凌洛风也没错认那层障碍,他即时愣住 半晌后,腹部那股撕裂的痛终于令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小东西,你乖, 忍一忍!”他尽力缓慢地抽动起来,可没多久,身子便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 尽情驱策奔驰……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连君瑶来说,几乎是一辈子,他仍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激 烈地冲刺着,那恍似要将她撕裂般的痛楚已经褪去,慢慢转化为一股酥酥麻麻的 快感,一声娇吟逸出她的唇边,她赶紧咬住下唇,疲乏的娇躯往下一软…… 意识到她的虚弱,凌洛风伸出左手撑住她,运气于右掌贴上她的嫩背,身下 的动作益加狂猛,所幸,她娇小的身子已接纳了他,开始随着他的节奏而微微摇 摆…… 他内心的歉意略微减少了一点,持续更深更快地冲击着她,半晌,体内一阵 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忙收掌,而下身也同时一紧,随即埋入她 柔软的幽穴深处,释出热液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仍无助于纾解心头的郁闷——生平第一次,他亏欠 了一个女人! 她的反抗与那湖边女子有点不同,湖边女子虽也有点忸怩,但她的抗拒只是 象征式的,敏锐如自然看得出她也是愿意的,所以他可以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没有愧疚地占有她,而这小村妇开头的那种死命挣扎,却说明了她捍卫自身贞节 的决心…… 无论他平日如何地放荡不羁,起码的原则他还是有的,若非昨晚身不由己, 他断不至于会做出这种强占良家妇女的事来他强占了她的清白之躯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很可能导致她心仪的男人不要她,若真如此,她的幸福就被他凌洛风给毁了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 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 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秋香见她仍一迳发愣,禁不住情急地推她转身,“大小姐,你倒是快走啊!” 她推得大力又粗鲁,连君瑶一个站立不稳,便扑倒在地昨晚被那凌洛风当破鞋般丢在房中,已经够丢脸了,如 今他还彻夜失踪,也不知去了哪里,是不是已识破了娘的计谋?她正急得如热锅 上的蚂蚁,就怕这婚事吹了,如今这不识相的笨女人还跑出来搅局,她不由得怒 火中烧 连君玲想也没想过平日骂不回嘴、打不还手的连君瑶今日竟敢胆大包天地发 狂,一个不防失去重心,就摔倒在地,脸颊还狠狠啃上粗糙的地面 “娘!这该死的贱人推我,害我……”连君玲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着, “娘,你帮我打死这贱人!” 这下什么都完了!昨日将她打扮得如花似玉,那喝了春药的凌洛风尚且能抗 拒得了,如今破了相,他还会要她吗? 杨春媚怒极攻心,上前就狠狠甩了连君瑶几个耳光听仆人所说,那是他们女主人 亲手做的,究竟还用了什么材料,他们也说不出 “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他搂紧她,柔声说,“别怕,不会再有 人打你了!”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 杨春媚倒抽一口气,他连这个都知道,那是否已识破她下春药的事了? “凌公子,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她媚笑道,意图作垂死的挣扎 在他那微眯的眼眸中,杨春媚看到了冷酷的威胁,霎时吓白了一张脸 连富强的脸刷地成死灰,不觉怨恨地看向杨春媚都是她想出来的诡计,什 么让君玲和凌洛风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计谋却 被人识破,害他得面对这个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男人 这没半点用的死鬼!杨春媚狠狠地瞪一眼丈夫”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这样一来,不仅不 必便宜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叫凌洛风随便娶君玲或是君怡都 好,更可以将毒打这丫头的理由说得名正言顺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 连二夫人?她原以为已经让她蒙混过去了,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元配?杨春 媚一张脸顿成死灰,又在他侮辱性的话语下胀红了脸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 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不仅没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反而成全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这贱丫头一旦出嫁, 就不能再赚钱给她挥霍了!这几年,那死鬼的生意越做越差,就算有也是蝇头小 利,只靠着那贱丫头所种植的丹红妃,才能负担起她的挥霍刚才他忙着应付这一伙蠢人,竟一时没注意到她甚至连衣衫都是湿 的 “你,带我去你家大小姐的房间!”他又对愣在一旁的小丫头说 秋香赶紧诚惶诚恐地带头走向西厢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 “这是给你主子吃的东西?”凌洛风沉声问,双眸跃出的火花令人双腿打颤”连富强别过头,呐 呐地说” 进到一间窗几明亮的房间内后,凌洛风将君瑶放在床上,回头朝连富强又吩 咐道:“这段日子里,叫两个丫头日夜伺候她” “你放心,我会的 “从今以后,你都不必再受这种苦了”他运息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纤弱的 身子里,只是内伤未愈,不到一刻便力不从心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连君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凌洛风蹙起眉,看着她有点迷朦的眼眸,“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连君瑶摇摇头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 凌洛风发出愉悦的轻笑,自尾指上拔下从不离身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中指” 他温柔的低语恍若催眠曲般,她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坠入梦乡里”那小东西的额头烫得惊人,正在发着高 烧,且不停冒汗” “是,少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细心留意!”小智子响亮地应道”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那天的事,她仍有模糊的记忆,记得那名男子正是湖边的男子如果她是以前的连君瑶,她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等 待这个日子,可是如今的她已是个失节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人中之龙的他? 他是青风山庄未来的庄主,娶她这种女子,绝对是奇耻大辱,而且有辱他的 尊贵,所以她一定得逃离这桩婚事,不能让卓尔不凡的他生命中有一点点的污渍 别说人生路不熟,在仓惶恐惧下,叫她如何能一下子记得牢那么多曲曲折折 的弯径回廊?而且,就算她能记住,又如何能避人耳目地逃出这偌大的山庄而不 被人发现呢? 现在已经快将午夜——这是刚才其中的一个婢女告诉她的,而且她还说她家 的少爷就快要回新房了虽然只有二十来天的时间预备,但以青风山庄的财力、 势力,婚礼还是办得很盛大,很热闹 “不,不是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饭不思?” 连君瑶羞得满脸通红,一副想着洞来钻的神情,“没,没有”她嗫嚅地说, 下巴被他制住,她只好垂下眼不去看他那抹了然的笑容”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你,你做……”她惊慌的话还未说完,小嘴便被他堵住,一道辛辣的液体 随之顺着她的唇舌滑过她的喉咙,喉咙霎时灼热得呛了起来 “我……这……”他不会是要她也这样喂他吧?连君瑶惊吓地看着他,又看 看自己手上的杯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我……”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我身子脏了 “别怕!我今晚不会要你!”凌洛风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安慰着她 压下脑海中的绮念,他的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埋首在她的后颈,闻着她独特 的幽香,慢慢坠入梦乡 他给予她无人给过她的恩情,她却不能以完璧之身献给他,这对他怎么公平? 他是这样宽宏大量,但是她却不能心中无愧地跟他相守下去! 除了娘外,她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然而她却无脸与他相守 凌洛风大惊,忙伸手覆住她的背,随即一阵刺痛,他的手臂插进两枚暗器, 而其余的几枚则……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清叔他们四人已赶到”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少爷, 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 这关系着数百条人命,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小妻子为了救自己而白 白牺牲掉! 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今晚在这房内的事,关系重大,你们一句也不得张扬出去,就算私下讨论 也不可以!”他扫视一屋子的下人,“违令者会被即时赶出山庄!” “是,少爷!”众人齐声恭敬地回答” 没错,他的小娘子确实是太善良了,不然不会被她那没良心的家人那样虐待 后,还一直帮他们说好话,而且又奋不顾身地帮他挡掉那些致命的暗器 “嗯,勒先生,你也去外头休息一下吧 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及受伤后的虚弱,一阵阵困意涌上来,他小心翼翼地 爬上床躺在她身边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剩余的江南两恶送去与他们的兄弟作伴!”想 起不省人事趴在床上的妻子,凌洛风不禁捏紧了拳头 “是的,少爷!” “还有,我相信庄内有内鬼,他们两次都选在庄内的守卫最松懈的时辰,而 且懂得避开守卫的巡视才下手,这一定是有人提供消息!” “是的,少爷,我们四人也这样怀疑” 凌洛风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等他退出去后,也不叫丫鬟进来伺候,便自个儿 动手抓起毛巾 ☆        ☆        ☆接着几天,除了有事与清叔他们 四人商讨,或是骑着疾风在山庄里绕一圈,让“有心人”看看他仍丝毫无损,他 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就算要办的公事也拿进房里做 到第七天半夜,在他越来越沉重得到心情下,她总算睁开了双眼 连君瑶终于知道在梦中牵住她的大手是谁了,不可自抑地泪盈于睫 “不要动!”凌洛风按住她的肩头,连君瑶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只穿了件薄 薄的肚兜,一张小脸蛋即时遍布红霞” 凌洛风眼见她一脸娇羞,便不再坚持,抱起她让她靠坐在软枕上 “喝吧 “该吃药了!”就在她舒服得想睡之际,他却放开她,拿了一碗黑漆漆的东 西到她面前来 “你不觉得苦吗?”凌洛风不禁发噱,刚才喝甜的时候不见她这样快,这会 儿喝这苦药,却快得惊人 凌洛风瞠目结舌 凌洛风再一次愣住,女人只有求他对她们再好一点,可从来没有女人求他不 要对她那么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也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这样嚎啕大 哭过,那些带有目的挤出来的眼泪,他根本就不曾在乎过,但怀中人儿的哭声是 这样的凄苦,像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深深哀恸,令他听了也为之心酸 “乖,不哭,不哭她刚才确实是感觉不到平日贴住自己的温暖才醒过来 的,而且情不自禁地怅然若失,便再也难以合上眼真不是人! 想到她所受的苦,他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我明天去找一些给你!”他翻过她的身子,爱怜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爹,您认识我娘?”连君瑶睁大了眼,平日没人会跟她谈到娘,今日难得 遇见娘的一个故人 这女孩子不但外貌长得像她娘,就连菩萨心肠也遗传了个十足”谁知那窝囊废却连 发妻的重托都辜负,简直可耻!不过这种人渣也已经有了报应,凌洛风快意地笑 了 “你笑起来真美!”凌洛风深深望着她,发现自己很喜欢展现在她娇颜上这 朵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将天地都照亮了,“我喜欢你这样笑,以后记得要常笑!” 他这才想起,这段日子来她似乎没展颜笑过,眉宇之间总带着一抹轻愁 他的赞美及保证令她的芳心像浸过蜜似的,粉脸上的笑靥更像朵盛开的花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神仙!”她叹息着道 凌洛风愣了一下,才蓦然仰天大笑 第六章午睡过后,连君瑶在园子里散步她来到屋子后 面的草坪,这草坪连接着湖,往西一点还有个小瀑布,流水的淙淙声,再加上细 心打理的花草,分外地使人心旷神怡”最近不晓得为什么心口老发闷,见了那汤药便怕 凌洛风一跃而过那扇窗,几个大步便来到她们主仆面前 “这才乖!”凌洛风笑着圈她进怀,“刚才睡得好不好?” “我,嗯,这……”好羞人啊!小青还在一旁哩,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娇羞迷人的一个小娘子!凌洛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晚该是他们迟来 的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了! “我,我待会儿就搬回去映月阁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 “我一定会让你在我怀里盛放得比丹红妃更美、更艳!”凌洛风哑着声说, 倏地攫住她微张的红唇,大手将她圆翘的臀部压向自己的腹部,让她感觉自己对 她炽热的欲望 清叔清清喉咙才把少主人的视线拉回来 ☆        ☆        ☆与父亲一起审过那于氏后,情况 叫凌洛风心下不免啼笑皆非他这个小妻子沉静柔弱,受了委屈都放在心里头,若是他纳妾回来,搞 不好让人给欺负去,他这个做丈夫的还不知道 ☆        ☆        ☆交代完总管公事后,凌洛风回到 听涛阁,不耐烦地挥退一干欲言又止的下人们便直驱自己的房里,一踏进房门, 就看见自己的小妻子正忙着帮自己打包行装 “这些事叫下人做就可以了” 她娇怯得像朵花,可惜他们圆房的日子又得拖上一阵子 “小青,你说!” “少爷,是彩月姑娘您和清叔走后没多久,她便在门外嚷着要找您,后来 见了少夫人的面,就向她哭诉,说是少夫人未来之前,您是如何地疼爱她,还说 ……还说她已经怀了您的……孩子,这辈子是离不开您了,直哭闹着要少夫人答 应她成全她,让她一辈子伺候您,做您的侍妾,才肯走!”小青撇撇嘴,心下对 那女人的行径着实感到不满,“那之后,少夫人就躲在房里……” 凌洛风越听一张脸益发沉凝,冷笑道:“你们就任那种女子跑到少夫人跟前 撒野?我还真白养了你们这班奴才!” “少爷,是小智子该死,没能拦住彩月姑……” “不!不关你的事,小智子“我明白这事我作不了主,你可是恼我稽越了身份?” 凌洛风抿着嘴,没正面回答她的话,“那么,往后若再有任何女人跑到你跟 前说怀了我的孩子,你便愿意与她们共事一夫,可是这意思?”他越说声音越冷 厉 但自白梅村回来后,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的小妻子身上,而当他正想打发 她走之时,却听说她染病在床,于是这事就被搁下,到后来,他甚至忘了庄里还 有这个人 瞧着小妻子可爱的娇颜,凌洛风止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捏捏她的俏颊,却忽 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张愉悦的俊脸顿时僵住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 虽然他说过他不介意她的身子已经脏了,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可是就算他不 介意,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愧对他,毕竟要他这般卓尔不凡的人娶她这种失 节的女子是个多大的耻辱啊! 然而她已不能过没有他的日子了,只希望自己能为他多做一点,多顺着他的 意做事,会让他不那么记得这个耻辱 ☆        ☆        ☆凌洛风带着清叔连夜赶路,不出 几天便在嵩山附近追踪到那先他们一步到达湘西分行卷款潜逃得陆晔,他在挣扎 的时候失足坠落悬崖,粉身碎骨而死,他们取回所有款项及他在青风山庄所搜刮 的财物后便打道回湘西 那晚他在疾风的背上回头看着她时,才蓦然警觉自己对她的眷恋不舍已达到 了不愿与她分离的地步 这小妮子八成还以为在做梦,凌洛风嘎然失笑 凌洛风抬起头邪恶地一笑,“我就知道有!”一只大手好整以暇地慢慢往下 移,隔着裤子抚摸着她的双腿之间 她闭着眼,双颊嫣红,香汗淋漓,一脸的满足似还沉醉在极致的余韵里 他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俯下首,在她的玉峰上狠狠咬了一口 “好痛!”连君瑶痛醒过来,直觉地捣住剧痛的伤口,抬起眼不解地望着刚 带她飞越天际的男人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你还敢撒谎!你几时告诉过我你已经是残花败柳?说!” 他残忍的用词再一次狠狠戳击她的心房“想来招以退为进,然后 用我说过的话来堵住我,令我不得不让你仍稳坐青风山庄少夫人的位子,是不?” “不,我从来没打算过骗你!”连君瑶哭喊着,这一点天地可证! “没打算过?那你倒说说看你的奸夫是谁?”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话 “把这个女人给我锁进西响楼!” 小智子吓得脸色刷地变了,一马当先便跪了下来,其他的下人也纷纷跟进 一屋子嘎然无声 “你们造反不成,还不将这女人给我拖下去!” 第七章清冷的夜,残月透过窗棂射进阴暗的房里,带来唯一的光线,照在孤 零零躺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那么他关她进这里大概就是想要她也在这里自杀了事的吧! 她并不怨他,自己确实是该死之人,而且早就该死了!早在她进青风山庄门 之前她就该想法子自我了断的,省得如今这样肝肠寸断地带着他的恨意下地府饿死自己也是一种方法吧? “谢谢你,小智子” “可是你往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要不然被人看见了又要被罚!” “不碍事,一到晚上谁也不敢来这西香楼附近”他蓦然掩住嘴 连君瑶连忙安慰他,“没关系,我不怕鬼!”她以往去忘忧谷的必经之路就 是得经过一大片墓地,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将死之人,又何惧鬼魂? “对不起,少夫人!”小智子仍然满脸歉意,自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少夫 人,小智子知道您喜欢吃桂花糕,所以给您带来了 “少夫人,小智子走了,明晚再来看您!”待她吃完后,他才告辞 “小智子,你千万不能再……” 小智子笑着挥挥手,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见他仍每晚带着糕点来给她吃,又总是逼得她不得不吃,怕他可能是每天省 下自己的份儿给她带来的,于是她日间也开始进食 于是她开始拖着受伤的脚走出房外,躲在紧闭着的大门后面,透过门缝守株 待兔地希望能看到她日夜思念的那抹身影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寻死?他双拳紧握,不相信自 己竟会为这个想法而心痛 他粗暴的踢门声使里面几个睡梦中的婢女闻声赶出来 连君瑶毫无意识地任她摆布,她全身的知觉已全教痛楚给麻痹了! 其实也不该意外的!在他心目中,她早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了,如今只不 过是亲口向众人说出她是个跟妓女一样下贱的女子而已 可为何这锥心的痛竟无法遏止呢? 小青不忍地看着容颜憔悴的主子,心里直嘀咕着少爷也太狠了,将好好的一 个少夫人关进西香楼里,折磨得不成人形,如今竟还说这种伤人的话! “少夫人,少爷只是心情不佳才会口不择言,他的话您别放在心里头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吁出一口气,他放开手,扬声叫下人去请勒大夫,这才抱着她回他房里 罢了,反正是不得好死! “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活活打死我吧!” 或许这能减轻一点他的恨意,也能减轻一点她的歉意! 只是,真的能吗? “你这样千方百计找死就是自知再瞒也瞒不下去了,对不对?”他咬牙迸出 “裴总管,刚有同乡告知我娘现在病重,我想求您准我即日辞职,让我可以 回去照顾她,求您成全!”娘一定会原谅他这样说的如今为了报恩,他也只好 说谎了 凌洛风双拳捏了又送,送了又捏,半晌才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扔掉了!” 那么……她只能在这扬州城附近找个地方静静死去,不能死在忘忧谷里,不 能死在她跟娘亲密分享的地方,不能死在与他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连君瑶白着脸痴痴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待他的身影没进门内,才掉转头 向映月阁走去 连君瑶温柔地亲亲两人小儿女,轻轻唱起催眠曲,不一会儿两人小人儿便甜 甜进入梦乡”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 所以就算再怎么恐惧进那山洞,她还是坚持要去眼见他们一天天长 大,连君瑶开始慢慢展现笑颜,李大婶则像宝似的每天捧着两个孙儿,笑得嘴都 合不拢,而荣升为舅舅的小智子则沾沾自喜自己不再是家里头最小的一个了,所 以一得空,三个大人便围着那两个粉雕玉砌般的小人儿团团转” “娘,你别忙,我去弄!”成为一家人后,连君瑶便享受了自娘过世后便不 曾享过的亲情,干娘就像亲娘一般地待她,而连君瑶知道,即使是亲兄弟也不可 能比小智子待她这个姐姐更好了”李大婶笑着说 “对不起,请问……”来人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清叔?”她再度低下头,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少夫人,你怎……” “清叔,我已不是青风山庄的少夫人了!”她说出她早就认清的事实 “对不起,家里全是女眷,不方便请你入内” “大叔!”小桐朗朗地叫了一声 “乖!”清叔回过神来,“小桐,你几岁了?” “我和妹妹今年四岁了,我们是双生的!”小桐竖起指头神气地宣布”君瑶略过他的身份不提” “谢谢!”清叔又深深看了一眼小桐,才告辞 “忙!忙!忙!你几时不忙?为什么每回叫你成亲,你就……” “好了啦,爹,我不是告诉过您那太麻烦了吗?那些繁文缛节烦都烦死了!” 凌建扬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盘 算着这样的娘生的女儿必定也有不弱的生产力,是故趁儿子不在,便自作主张帮 他纳回来作妾,是有那么点霸王硬上弓的味道终究气不过,他还是念了几句 “少爷,清叔在外头求见 “洛风,你明儿个马上去看看!若是我凌家子孙绝不能任其流落在外!” “不去!”短短两个字,冷冽得像腊月的寒风吹过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镇上有些人 看到她便远远躲开,活像她有麻风病似的;有些则会吐口水,好像看到肮脏的东 西;有些顽皮的小孩子还会朝着她背后扔石头,就算是母亲生前的金兰姐妹晶姨, 也不敢当众跟她打招呼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 “你做什么?”连君瑶惊呼着扑向前来,“还我,把儿子还给我!” 凌洛风没有理她,径自拨开小桐的头发看“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 焦虑涌上心头,但继而想起以如今的境况,也只能任他处置了 凌洛风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时,便看见她闭着眼跪在地上专心念经的模样,他 的目光闪了一闪,原本淡漠的神情变得有点复杂,但却不置一词,仅仅只是凝神 睇视了她良久,才将两个孩子交给她,然后掉头走出房门 “烫着了吗?”凌洛风拉起她,见她的指头被碎片所伤,想也没想便含住她 的指头吸吮着连君瑶忧心忡忡地看着被带走的一双儿女 他的反常将她弄糊涂了,一时竟又呆住 “还会酸痛吗?”他柔声问,眸视她惊惧的目光闪烁地逃避他,脸色又柔了 几分,“乖,别怕!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疼你,不会再苛待你了!” 可她仍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僵直着身子往床铺里缩——这要在昨晚,她 是不敢的,可他诡异的突变却教她只能凭本能而反应”凌洛风轻怜 地拥着她,语气沉痛地续道:“小瑶,你知道当干娘告诉我这件事时,我有多心 疼、多痛心吗?心疼你竟受过这样的苦还独自扛了下来,痛心自己非但没有怜惜 你受过的苦,反而为你根本没做错过的事而惩罚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定小桐小巧是你的孩子,但他们俩确实不是 你的!”后来她从干娘那儿知道了女人怀孕的一些状况,算起经期,她明白勒大 夫并没有误断怀孕的日期,小桐和小巧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 她当初为什么要逃出洞?为什么不就在山洞里静静死掉算了? ☆        ☆        ☆山洞?凌洛风的心震了一下,情 急地抓住她瘦弱的双肩 她瞠目瞅视他良久,才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凌洛风扒扒发麻的头皮,“你听我说,那晚我去你家时,杨春媚……” 听他说完后,她呆住不能动弹,半晌才挣脱出他的怀抱 “相信我,咱们会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第十章凌洛风驭着疾风在黑夜里狂奔,无法遏止的锥心之痛聚集在胸臆间 仿佛要回应他似的,天边蓦地响起一记闷雷,暴雨随之骤然而下 来到西香楼的附近,入目的景象令他骇然惊呼——“少爷!” 只见满目苍夷,一片竹林被击倒了大半,少爷在雷雨中施展轻功飞奔疾走, 只是全乱了章法,倒好像是只被困住的野兽,身影飘来荡去仍困在竹林中心,一 身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狂乱的击掌方式……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清叔大惊,忙腾起身躯飘到再度口吐鲜血的少主人身旁,快速地伸手封住他 的穴道,随即提起他往勒大夫所住的舒云阁狂奔而去 ☆        ☆        ☆次日,连君瑶醒来时,天仍下着 雨,听小青说,这雨原来下了一整晚,还打了好几声雷 小桐和小巧一见爹时,即高高兴兴地唤着爹,围到他身边来,尤其是小巧, 胖胖的小手钳住他的大腿,仰高精致的小脸,一脸渴望抱抱的模样 凌洛风微笑着退开一点,他并不打算逼她,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一辈 子的时间 “少夫人,您为什么还是不太搭理少爷呢?我明白,他当初休您自然是他的 不是,可这些日子来,他待您的好,难道还不能让您消气吗?”这天,小青逮着 机会,又准备对主子晓以大义一番”照她猜测, 少爷会这样八成跟少夫人脱不了关系庄里每个人都看得出他对您是真心的,就冲着这点,您何不将 以前的事放开?往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您说对不对?” 连君瑶痛苦地将脸埋进掌中,半晌才苦涩地道:“小青,你不会明白的,有 些事……永远也不可能放得开!”人非草木,他待她的好,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她……终究是个不可原谅的女人! 小青沮丧地叹口气,可是见主子一脸的苦楚也不好再说什么然而放不下, 也得放下,不是吗? 这样朝夕相对,她已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温柔了,可…… 凌洛风身躯一僵,牢牢抱住她,再度吼道:“我不准!我不准!”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她幽幽地说 “小傻瓜,既然舍不得,又怎么能出家呢?”他抹着她不断冒出来的眼泪, “还有,你忘得了我吗?你曾经愿意为我而死的,你舍得了我吗?” “别……别说了!” “如果忘得了我,这些年来又为什么不用丹红妃磨去这个齿印?”他探进她 的衣襟内,覆上她柔软的左胸房,轻轻揉着那个当年自己在盛怒中留下的伤痕 君夫人的贴身丫鬟月璃此时已经是吓垫无血,她一边给君夫人擦汗,一边小声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您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你再用点力,婆婆一定会帮你生下来的 可这后来事情一多,玉娘也渐渐把这襁褓中的娃给忘了,没想到这娃竟然成了西兰的丫头,而且出落的那么标致,看来当初把她留在醉红楼真是明智的选择 “玲珑,回头我跟西兰说一声,你以后就不要伺候西兰了!”玉娘笑着道 “来了自然是有好事,你的出头之日终于到了!呵呵!”玉娘也不计较刚才玲珑的行为,只笑着道 “不是的……妈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您放心吧!”玲珑低下头,心里突然有些惆怅,暗自在心底嘲笑自己当初的想法,那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的人倒是有,只是不可能是她的良人,她现在最期望的就是能有一个真心待她的良人把她带走,然后两个人浪迹天涯,逍遥一生,倒也快活,而对于那些达贵族自己还是少碰为妙,她可不想成为什么第几房姨太太…… 玉娘似乎看出玲珑心里的不快,心想自己若还留在这里,这丫头肯定会不怎么高兴,索让她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玲珑低头浅笑不语,只是抬起头看向不远的西窗,心里对这次的魁大赛也是期待万千…… 魁大赛是京城青楼各座相献艺的大赛,除了醉红楼,还有很多的青楼都会进行,选出第一魁,往年的魁都是醉红楼的云镜,后来云镜嫁出去了,选出来的魁虽还在醉红楼,但是姿与才艺均与云镜相差甚远 的吟唱声从玉玲珑的嘴里吐出,让众人心醉,这一切也全被醉红楼里另一个有名的姑娘——叶尽收眼底,她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手指扣在厢房的门板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呸——”厢房里另一个紫衣的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不屑的道:“要我说,这个玉玲珑也就这点本事了,叶,你说就凭那唱曲,你比她唱的好了去了,她凭什么做压轴啊?就凭她那张脸吗?” 叶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近厢房,对那紫衣子道:“紫音,你不懂,我终究还是必不过她,不光是相貌,就连这曲也不是我能比拟的,一个曲儿不同的人可以演奏出或唱出不同的版本,你可知否?” 那紫音许是有些年幼,她依旧一副不屑的模样道:“话虽如此,不过台下的不懂音乐的人可是冲着玉玲珑这张脸来的,哼,男人,食也!” 叶哀怨的看了一眼紫音,这个丫头还真是格爽快,这么直白的话都能说出口来,不过说归说,今天的魁看来是非玉玲珑莫属了 玉玲珑一个腾空跃起,从腰间扯下几缕红丝带迅速缠在手腕上,大田此时突然响起欢快奔放的西域音乐,加着铃铛环佩之声,不绝于耳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叶面凛然的看着大堂上旋舞的玉玲珑,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终于音乐声渐消,玉玲珑一双修长的劈岔开在地面上,卷起地面上的白衣复又披在身上,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只是大家做得一个梦,不过每个人都沉醉在玉玲珑为他们编织成的梦里不可自拔 “没什么……”玉玲珑不想告诉小绾,其实自己与那个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究竟是在哪见过,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己倒是一直呆在醉红楼,没有出去过啊,又怎么可能会与这个翩翩男子相遇过呢?真是头疼…… 小绾当然猜不透玉玲珑的想法,她还以为玉玲珑倾心于这个男子,便自顾自的说道:“那男子若能成为玲珑的良人就好了!” “不要胡说!”玉玲珑有些羞赧的呵斥道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寂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红儿呢?”玉玲珑想了想,突然问道”贾爷笑着应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明日我就和玉娘商量此事,将你从醉红楼赎出来,你看可好?”贾爷有些兴奋的说道 醒来时,天已大亮,贾爷然知去向,玉玲珑一个人躺在温暖的铺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里也未见贾爷,这人走时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还有……他不是说好要给她赎身吗?怎么走了呢?难道他之前说得全是骗她的吗? 玉玲珑的心有些冰冷,她支起身体,靠在软榻上,轻声呼唤道:“小绾——” 小绾像是等候多时似的,很快出现在玉玲珑的面前,她含着笑给玉玲珑行了个礼道:“玲珑,你醒了啊!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救你了!” 见小绾一副风满面的模样,玉玲珑心里不由得暗暗打鼓,她穿好外衣,走下,小绾绕过她开始整理铺,她掀起被子,看了一眼被单,便笑眯眯的卷起来,玉玲珑在上面分明看到一块梅样的血斑,顿时面颊绯红…… 男之事玉娘曾经和她说起过,看到这个东西,心里自是十分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只是不知昨确实没有和贾爷发生什么事,这血斑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不觉好生奇怪…… “小绾,你可见到贾爷了?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玉玲珑定了定神问道 第八章 二皇子 “唉!我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啊,怎么这样的事情老是摊在我玉娘身上?”玉玲珑的闺房里此时传来玉娘似怨非怨的声音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呢?算我没白疼你,你必是舍不得我,舍不得醉红楼吧!唉,不过说得也是,这一入宫的,以后的命运都不好讲了,不过妈妈棵你,你若是将来得势了,可别忘了妈妈才是……”玉娘自顾自的说道 玉娘一听,表情立即多云转晴,她笑嘻嘻的道:“好,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乖儿,这个月的十八,二皇子会派人来接你,到时候你好好准备准备 小绾见了,很识趣的退出房内,她才离开没多久,忽然传来一阵桥声 “那的意思是……”玉玲珑的心突然秘一颤,她似乎猜到叶要说什么了 见玉玲珑一直沉默不语,叶有些急了,她立棘着泪拉住玉玲珑的手道:“好,只有你能救了,不想就这样一辈子把青葬送在这‘温柔之乡’啊!”说着,一张小脸此时梨带雨,让人看了觉得甚是可怜 玉玲珑哪料到这个场面,她立即扶住叶道:“好了,,玲珑答应你就是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那我就不打扰休息了,我先回去了!”叶松开手,笑着离开了 看到玉玲珑倔强的眼神,黑衣男子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俯下身体,不安分的大手复又探入她的胸衣里,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战栗,覆上那对浑圆,黑衣男子的心此时也开始躁动了,这个祖是一个蛊惑人的小妖精,他的让她一点点唤起来了…… 即使不想要她也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黑衣男子迅速将双唇覆在了玉玲珑柔软的唇瓣上,辗转粪,流连忘返,他可以感受到玉玲珑嘴里传出的的反抗声,在他听起来,不过是征服的胜利呼唤…… 玉玲珑身体里的在慢慢泛滥,她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心底积压许久的此时被身上的这个冒昧的男子所激起,她的唇慢慢张开,好让男子的舌头长驱直入,分享她嘴里的甜蜜…… 青丝纱帐,遮不住里面的风光旖旎,随着男子身体的进入,玉玲珑的脸瞬时变得苍白,眉头也皱成一团,好痛,真的好痛!而男子此时也愣在那里,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惊讶和怀疑,这竟是她的第一次……他还以为…… 黑衣男子迅速点开了玉玲珑颈边的穴道,而玉玲珑此时已经是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黑衣男子忽然心潮翻涌,甚是怜惜,他想也没想,迅速拥她入怀,吻干了玉玲珑脸上的泪珠 走?谈何容易,那个黑衣男子应该不知道贾爷的真实身份吧!试想,如果她离开了,势必会殃及整个醉红楼,到最后整个醉红楼的姑娘可能都会有一个悲惨的下场,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玉玲珑静默了半天,扑在小绾的怀里道:“忘了你所看见的,好不好,答应我!” 小绾心里似乎猜到了一些,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情强求她也没用 “已经好了!”小绾替玉玲珑答道” 说着金爷便先行离去,小绾陪侍着玉玲珑向外走去,临行时,忽然与楼上叶的眼睛相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提醒玉玲珑那的事情 踏上轿子,玉玲珑心里突然感慨万千,暗想此刻……或许自己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如果见了贾爷,她该如何把自己不幸的遭遇告诉他…… 第十二章 再次相遇 在轿子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先是一路颠簸,再是转弯若此,终于走了一路顺畅的过程停了下来,玉玲珑下意识的挑起轿子的窗帘,只见红砖绿瓦的建筑屹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岂是用“宏伟”二字可以形容的,还有红漆的大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想必就是南岳王朝的宫城了 “哦,皇家的园子果然是不一样!”玉玲珑笑着应道”金爷笑着替玲珑介绍道 此时二皇子的眼神又停留在了玉玲珑的身上,他望着一身素衣的玉玲珑,眼神中竟有几分迟疑…… “玉玲珑,你原叫做什么?”二皇子突然开口问道 此时金奈离显然愣在那里,看着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看着在自己面前脱衣,这实在是一出惹人心思紊乱,胡思乱想…… “奈离兄……你还好吗?”玉玲珑看到金奈离傻愣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掩面而笑玉玲珑披上外衣,眼睛时不时瞟向君凤堂,而君凤堂似乎在避免和她有任何眼神交流,这让玉玲珑心里有些苦恼,难道二皇子生自己的气了吗?她做错了吗? 晚宴结束后,金奈离酣畅而归,七公主也离开了“凤阳殿”,小绾则护送玉玲珑回到了“玲珑阁”,一走进“玲珑阁”,玉玲珑就有些气恼的坐在红木圆桌前,独自倒了一杯清茶,正端起,又轻叹一口气,放了下来 “玲珑,你没事吧?谁惹得你啦?”小绾一副不解的样子 “是!”君凤堂坚决的应道,他的眼神也在此时黯淡了许多,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她…… “我明白了!你回去休息吧!”玉玲珑轻吐一口气道”君凤堂有些激动的道 君凤堂提着剑走到玉玲珑的面前,他轻拍着玉玲珑的肩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你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合适的男人,他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不像我!” “我不懂……”玉玲珑有些不解的抬起头,他的想法她总是猜不透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玉玲珑蹙起眉头嗔怒道三年前她曾经对面前这个男人又爱又恨,尤其是他竟在那样一个晚答应替叶赎身,但谁料他虽替叶赎身了,但将她介绍给了他的一个朋友,玉玲珑知道这全是因为她,他还是在乎她的,虽然她不知道他心底埋藏的秘密,但是她会等他,等他有一天告诉她所有的秘密……现在就按照他说的,做一个兄也未尝不可,最起码这样可以陪在他身边,不是吗? 是的,她发现自己的要求似乎很简单,就只是陪在他身边,无论身在何方…… “你呀……”君凤堂爱怜的轻轻的刮了她一下鼻子,然后接着道:“我已经吩咐小绾让她准备一些晚饭,回头你陪我一起吃,可好?” “那是当然了……凤堂,听金奈离说,皇上把你留下来商讨与燕楚国之间的事情,可谈出什么结果了?”玉玲珑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和亲的是哪个公主?”玉玲珑心里忽然有些紧,她怕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我一边起身,一边将外衫穿戴整齐,看向福泰安,小声,说:“义父……”   “你啊!义父平日里是怎么叮嘱你的,在皇宫里头办事,你每走一步都要斟酌后才能踏出,你瞧瞧你这样,若非是被义父我瞧见……让主子们见你这样,你这脑袋还能保住?”   我心里头自然明白,低下头,说:“俞宁知晓,让义父担心了   此刻身负要事,我唯有揣着这份疑惑,疾步走进了小筑,直奔庐舍”   “奴才……”我话儿哽在喉间,无法说出”我身子向边上一撤,让道给魏修仪   福泰安与我擦身之际,提醒:“自个儿谨慎,不可鲁莽   万岁爷沉睡着,起伏的胸口平稳,这倒使我松了口气…… ☆煋筱妤☆手打 字数(3791)   第087章 出事   松了口气的释然,似乎连带着力道都卸去了不少   “陛下……淡雪可是来错了?”魏修仪声音软软地,有许委屈”为何我会觉得万岁爷说话的语气,有些无力?   魏修仪扶着万岁爷起身,退后几步,向着他欠身,说:“陛下,您既已醒来,淡雪便不再久留,告退”说着,魏修仪欠了欠身”   “你不知?”万岁爷声响更沉,走至我身前,问:“你不知,为何而唤?”   “奴……奴才不知   “放开我……义父放开我,我有话要说!”我挣扎着,为何非要我离开?   我目光望向万岁爷,入眼不过是他的后背,我看向魏修仪,她只是怔怔地望着我,似乎被我所惊,而福泰安不理会我的挣扎,他更是唤来了人,一同将我制服……   无法抵抗,我被制服,被他们抬起,脑中,心口,使我尖叫出声:“啊……哥哥……哥哥救我……哥哥……”   奈何这道尖叫,在福泰安大掌心消音……眼泪从我眼眶中流出,我拼命仰起头,看向万岁爷,他竟已转过身,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与我……   哥哥……和硕哥哥……记忆瞬间涌入我的脑中,终于一切的莫名都有了解答,我不是福俞宁,我是魏淡雪……   哥哥……你眼中可有看出我是你的淡雪……哥哥……哥哥不要让他们带我走……哥哥啊……   身子被几位侍卫所钳制住,动弹不得,嘴巴被福泰安捂住,眼睁睁看着哥哥的身影打我眼底消失,眼泪刺痛了我的眼睛……   福俞宁在哥哥的身边,他利用了我的模祥,接近哥哥……而我却被强行带离……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哥哥的性命……   我被他们抬进了明月轩边上的一间小屋内,侍卫粗鲁的将我摔落在地,身上的痛楚远远不及对哥哥的担忧,我匍匐在地上,抱住了福泰安的脚,喊道:“福公公,我是淡雪啊,我是魏修仪!!”   福泰安望着我的眼神中,满是失望,蹲下身子,在我额头探了探,说:“福俞宁,你是脑壳烧糊涂了,居然说自个儿是魏修仪?你也吧去拿镜子照照你那样,义父我对你很失望!”福泰安站立起身,对我狠厉道:“你就好好在这里悔过,义父不忍心你就这样毁去自个儿得来不易的前程!”   他将话儿搁下,对其余几人发话,说:“把门锁上,让他在这儿好好反省”   “你啊……走走走……”   “喂喂……你们别走!”门口一阵轻蔑与讥讽的话儿,说的我像是个精神错乱之人,没一人相信我的话,甚至他们将我关在这儿便走了!!   我用力敲打着门板,一声声地大喊着&   嗓音疼了,哑了,我不敢停下声音,力早已用尽,跌坐在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屋子,这儿就连一丝阳光都无法进入……   福俞宁……福俞宁你不能伤害哥哥……   不能啊!!   得不到回应,这儿仅剩我一人,耳朵旁一阵阵轰鸣,摧残着我的意志力   “你们给我开门!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要见陛下,马上给我开门!!”既然他们拿我当福俞宁,我便唯有利用这个身份”   “是!”   我只听见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忙提起袖管抹了抹脸颊,哑着声音,问:“外头可是琅嗣青,琅侍卫?”   “正是在下,请问你是?”琅嗣青在外疑惑   在未有确定发生了何事时,我必须要将自个的一颗心镇定下来!   踏入外厅,厅中竟然空无一人,连一丝丝的响音都没有,这不由得使我一颗心再度提起来   脚步不敢停驻,跟随在琅嗣青的身后向着内厅走去……   琅嗣青在厅口停下脚步,一手撩开了幔帘,一手指向里头,示意我一个人进去   揣着一个不安的心,我对琅嗣青感激的点了点头,迈步进入   脚步一顿,心在不住的往下沉……   福俞宁抬眼,望向我,双眼中浮动的目光深邃,惊讶中带着一丝的忧伤   “淡雪……你现在必须要平静下心,不然本座与九王爷都……”福俞宁自称变了,本座?他到底是何身份?   是博舒赫的密探,还是……   “淡雪,安静下来,你若是真相知晓原为,就必须要静下心   “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淡雪,你听我说……”乾陵和烨上前,试图抓住我   后退一步,欠身,说:“九王爷,淡雪女流之辈,现今知晓自个儿应要做何事,还望九王爷给淡雪让个道   “顿悟我的立场,我的身份,顿悟自个儿应当做何事!”我睇着被抓住的手,又说:“九王爷,请容淡雪告退”   “魏修仪,本座对你多有不敬,事出无奈,还望你能静下心,听本座与九王爷将隐瞒你之事道明,那时你若是仍有怨言,有气尽管在本座身上撒   嘴能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响,身子能站立却无法迈前,我举头,望向已坐在床沿上的福俞宁,他到底又在我身上施下了什么?   乾陵和烨在福俞宁将我拉回内房时,便已举步离去   此刻人又一次出现在内房,在他身后跟随了几名女子,我定睛一看,从这数十位名字的衣着打扮,断定她们都为后宫的嫔妃,而最令我感意外的是,梨柔居然也在其间!   望着数十位女子……见她们跟在乾陵和烨的身后,走至榻前,前头几人一见榻上所躺之人,便哭喊起来,后头几人莫名,可也知晓了何事,跟着哭泣起来   “乾陵王朝,康泰帝,现今就躺在这榻上,嫂嫂们心里头自当清楚,祖上传下的规矩……”   “九王爷……”乾陵和烨此话一出口,数十位女子竟齐齐流露惊恐之色”诸位女子纷纷回应   乾陵和烨与福俞宁对望了一眼,乾陵和烨,说:“梨美人请上前,站与魏修仪身旁”乾陵和烨冷眼望了下躺在地上几人,下着命令   举着头,梨柔望着背朝着她的福俞宁,目光深邃悠长,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有何话要说   梨柔转身,低眼,再次看了看福俞宁手中的白露丸,嘴角蠕动了一下,   “姐姐……妹妹现在为你讲述一个故事,你可听,也可不听,当我是在自言自语也成   “妹妹,你这则故事,说的是何人?”福俞宁问   他的目光偶尔会朝这边看一下,他应该是知道,此刻在隔壁的我们,正在看着他们   梦中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佳人已在身前   原来淡雪为凝妃娘娘所取……   凝妃娘娘甚至收我做了义女,也正是这层关系,爹爹才能时常带我进宫,只是为何他们却一直未有告诉我,凝妃娘娘收我为义女的事儿至于我与乾陵和烨,我开不了口,他也不开口,都是沉浸在安静中   沉寂了良久,福俞宁突兀的一句话,再次将我的心一惊   “本座宴丹国国师,科尔扎克.靳袁慕   只见梨柔蓦然转身,直勾勾地望着我们,她眼前应该是墙壁   “靳袁慕,有劳”乾陵和烨沉着声响说   梨柔在踏入房中时,还未在我出声之际,便对于我的出现一惊   “表姐……不要这样……哥哥他……”要上前,却被身后的乾陵和烨阻止,他拉住我的手臂   哥哥轻笑出声,说:“樱红你确实令朕很惊讶,没想到死去五年的人,竞然会再次出现在朕的面前   “确实应当感到荣幸,能避过朕的耳目,在宫中沉寂了半年之久   我身子微微移动了一下,却被哥哥所阻止,他紧搂住我的双臂,没有丝毫的松动   “樱红,有些事外人不知,可你一直跟随在凝妃的身边,为何你会看不透?这是一场阴谋,是他们想要害死朕的阴谋!! ”哥哥沉喝道”哥哥将话落下,搂着我的身子,举步向前”哥哥的括,从上传下   说不出此刻心里头有何感受,总觉得自个儿什么事都不知,被蒙在了鼓里”哥哥淡淡地声响打前头传来   我倚在哥哥的胸膛前,那份怦跳仍是令我悸动,可哥哥圈住我身子的手,却使我发出了颤抖   “朕知晓,你心里头担心,有些事,朕确实不想让你知道……”   “也包括你的身子吗?哥哥……你可知道当淡雪知晓你身中阴毒时的那份忧心……你可知道被你拒在御书房外头的那份惶恐……你可知道当你下令将我关入明月轩旁那间小房时的无措……你可知道当我看到你躺在床上,了无声息的时候,我心里头的那份悲切吗……”   我将心中的不满,一一对哥哥道出,忧心,惶恐,无措,悲切,这些只不过是其间的一部分……   “朕都知道   “那你好好歇着吧!朕今儿个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你?”我惊讶在靳袁慕的话儿下,不过转念一想,哥哥无事,而靳袁慕有以真面目出现在明月轩中,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让博舒赫心生怀疑   “是么……”我低下了头,发出淡淡的质疑   原来靳袁慕在两个月以前就将自个儿的身份表露,哥哥当时只是询问了他原因,既然是授命前来,为何又要表露身份   而在他对哥哥道明后,哥哥不但没有将他责罚,而是命他继续守护小筑”我坚定道   “那你就要承受一切后果   他就似一团迷雾,拨开一层又一层,却怎么也无法找到那藏匿在迷雾后的真身”靳袁慕望着我的目光并未有移开,有的是一份寻求   不敢去与靳袁慕对视,他的话是在警告我,但更像是在询问   望着那道走在曲桥上的身影,他变得虚幻而不真实,就如那一江春水,随时都会改变方向……是西是东,难以琢磨   春秀瞠大了眼珠子,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颗鹅蛋,结巴道:“他他他,他……”吞了吞口水,依然半天无法出声”我省略了一部分,又道:“他的真名为靳袁慕,是陛下派来保护我的人,所以你日后也不要老是对他粗声恶气的”   春秀听闻我一席话,久久无法回神,呆望着远处……   “对了春秀,这半年来,你打扫小筑时,可有看到什么盒子,或是红枫叶的?”我打算自个儿在雪凝小筑找寻红枫叶,不能让靳袁慕的话应验   “春秀,这天色都完了,咱这肚子可没进过东西,你赶紧去弄些吃食,千万不要再弄太多了   春秀从外头跑进来,疾步走至我跟前,问:“主子……您这是有心事?”   我侧起脸,看向春秀,她这话,可是以为这古琴是被我所摔落在地上?   “春秀这琴是我不小心所为,并非是什么心事,你就甭瞎想   手指摸上琴弦,眼角儿只是微微的一晃,就对上了那道裂开的缝隙,竟发觉里头似乎有何物夹在里头   哥哥说,这儿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宫殿,所以来这儿没人会发现咱们   我不知怎的,才转暖的手掌,又变得冰冷,心里头有道声音在唤着我停下脚步,不能再继续往前走去   在听到哥哥担忧的话儿时,我强撑起笑容,说:“和硕哥哥……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哥哥……我们还是走吧”   “雪女要是实在害怕,我们还是走吧……”哥哥最终还是因我的害怕,而放弃了去里面   “雪女……雪女快起来……”哥哥的手抓住我的手,用力将我从地上拖起   他是傻瓜,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我何其平凡,值得他付出这般多吗?   我不懂,真的不懂……只是字里行间中,我又看到了哥哥心有不甘,他会成为童脔,似乎里面还隐含了什么秘密   我将裘皮袄子拿出,取出放置在矮柜中的剪刀,针线,翻找出袜子的线头处,用剪刀挑出线头,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剪着,将袄子的缝线处剪去了一半   越少人知晓越是安全   我装着若无其事,春秀也唯有将那份疑惑收藏于心底,未有多问,倒是询问了一些关于靳袁慕的是   终于在第二天的晌午过后,我将三千多片红枫叶尽数缝制在了袄子里,再将袄子缝合好,小心地放入衣橱中,当关上橱门的那一刻,我才吁出了一口气   “主子,您这两天都关在房中,身子可是哪儿不舒服?”春秀又来了”   春秀低下头,托着下巴,思忖了起来   我提袖,挥了挥手,说:“我这身子是让你费心了,不过你也别瞎猜,没有的事儿   三十年的风风雨雨换取了五十年的相守与幸福时光,我给予的答案是愿意   魏淡雪如若不存在于世间,一切事又会是怎样一个局面?   如若当年未有在白梅树下遇到哥哥……如若当年没有红枫亭的三人誓约……如若当时我未有进宫,靳袁慕便不会来皇宫   可这份悸动却压的我喘不过气,好沉好沉……   您为何要对我做这般多的事!!   要是时光可以倒流,我宁可自个儿去接受本就应该属于我的命运!!   至少我不用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好累!   “淡雪不想逃避,哥哥……您告诉我,我到底应该如何去面对你?心已麻木,可那份亏欠我应当如何去弥补?”   望着偌大的庭院,我迷失在这黑暗中,看不到路   奈何命运总是在愚弄着世人,越是不想得到的却让你得到,越是想要得到的却让你拼尽一生也无法得到   我无力去看清这抹身影,困意席卷了我的身心,再次沉入了睡梦中   唤声一直回荡在耳边,是谁扰我清梦……   第096章 离别   “淡雪……淡雪醒醒……快醒醒……”   挑了挑眼皮,我将沉重的眼皮撑开,透过缝隙……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眼前的人也由朦胧转为清楚   此刻他已脱去了太监服,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衫,多了一份淡定   “怎么?是出了什么事?”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似乎皇宫里头又有何事发生了”   微微一笑,靳袁慕,说:“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有提到一个字   “是,这淡雪自个儿所想,并非是你靳袁慕口中得知   我琢磨着他话中的含义,他说到底,还是要我将这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看明白了   “如若我求助你,你会如何做?“   “我不是说过了么?只需出声,自当办到”   对于他这份坦诚,我反倒不知要如何再继续询问下去   望望四周,叹息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处的杂草,走离了园子,向着雪凝小筑而去   我微微一笑,说:“随处转悠了一下,进去吧   我侧转脸,瞄了眼春秀,说:“好,我记下了   “主子这话儿可您说的   “那就好   我从春秀手中,拿过细纱,这我又怎会不知,刘妍她可是宫里头的大红人,这皇后寝宫,各宫娘娘,都喜她这细纱,上次去凤翎宫,就见皇后娘娘将细纱制成帘子   “奴婢确实有这意思,刘嬷嬷最近放出风声,说是自个儿年纪大了,这没几年就出宫了,这细沙的手艺,宫里头的娘娘都喜,说是要找个人继承她这门手艺,就一名,这不,宫女之间都传开了,都说想要去试试,要是刘嬷嬷看上了,这日后的好日子就来了   昨儿个夜里,未能睡好,定是不舍春秀离开”   “好了,今儿个这早膳,吃什么?”我掏出丝帕,为春秀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将毛笔搁在笔砚上,将纸张拿起,嘴凑近吹了吹,见笔墨已干,将纸摺叠气,放在袖中的夹层中   虽然我有了一番准备,就是不知那刘嬷嬷,可能明白我这词中的含义   没想,春秀竟是富商之女,只因父亲想要女儿能攀龙附凤,为家族带上些官运,便将身为儿女的春秀送入了宫中   也许这就是我掩饰心中那份不舍的表现,总想要带动气氛   春秀沉默,我觉耳根清净的厉害,也唯有不停的说着话儿   晌午前,我们来到了储秀宫的门外,触眼的场面,还真是令我吓了一跳   一双眼珠子瞪着那些个人”我也不说是送春秀而来   谨妃娘娘上前,扶住我的手臂,说:“妹妹何须这般的见外   给予我的感觉,同样是雍容华贵,脸上的笑容,同样令人有股想要去亲近她”话落,她握住我的手,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问:“妹妹,今儿个是吹得什么风,竟能把你这贵人给吹来这储秀宫   “谨妃娘娘可算说出了淡雪心里头的想法一时间我与她,谁都未有开口”我这话儿有一半真,一半假,至少谨妃娘娘的模样,确实是绝代风华”   谨妃娘娘没想自个儿的一句应承的话儿,倒是被我当真了,忙说:“淡雪妹妹,你可是在给本宫出难题,行了,今儿个这话本宫既已出口,便不好收回,本宫为春秀保了,这刘嬷嬷若是找着了合适的人选,就让她连带上春秀,若是找不到,就春秀了”   我听闻谨妃娘娘这话儿,心里头一惊一喜,惊得是她这番肯定的话儿,喜得也是她这肯定的话,春秀这丫头是已入取了”   “是,奴婢不敢忘,奴婢那会忘却……”春秀说着,泪水儿落下,对着谨妃娘娘连连磕着响头,嘴中的话儿因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哽咽在了喉间”   春秀猛点头,回:“嗯嗯……奴婢知晓,奴婢决不会丢了谨妃娘娘与主子的脸,奴婢这就去……”春秀说完,对我与谨妃娘娘又是一番叩头谢恩,这才匆匆地走离了内殿   “淡雪妹妹,今儿个咱们可算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刘妍嬷嬷,兴趣是让咱们做回评审   我忙摇头,说:“这可怎么使得,这……”   “你说吧,这刘妍嬷嬷也真会折磨人   我点着头,附和着,这刘妍嬷嬷并非是折磨人,而是我与谨妃娘娘,这是不应当来,本因是公平之事,现今却被我们搅和了   刘妍嬷嬷直起身,恭谨,回:“谨妃娘娘,老奴这不是专程进来恭请您与魏修仪去外殿主持”   谨妃娘娘一听,忙挥手,说:“使不得,本宫在这儿就成,这事你做主   刘妍嬷嬷瞧我与谨妃娘娘都有那意,便不再多问,说:“那老奴就自个儿拿主意了   想要阻止谨妃娘娘,却又觉对不住春秀,两难”   我惊在谨妃娘娘的话儿下,我不过说了问了一点儿,并非说我对刘嬷嬷此人好奇,而是对她这次选衣钵传人的举动起了疑惑,没想,谨妃娘娘竟会看穿我对刘嬷嬷身上那份贵气有了不解”   “是啊!若非是祖父彦穆宰相提起,本宫也不会知晓,这事儿今儿个本宫与妹妹道起,你可别在外头道是本宫告知与你的”   谨妃娘娘在我的话中,沉默了良久”   谨妃娘娘脸上温和的笑容再次展露,对我颌首,踱步向前”谨妃娘娘淡淡地说   “对了妹妹,你怎不去瞧瞧你那宫女春秀   对谨妃娘娘一揖,我说:“那淡雪就过去瞧瞧,娘娘可是一同去?”   谨妃娘娘摇头,说:“本宫就不出了,你去吧!”   “那淡雪便去了,谨妃娘娘淡雪告退   望着春秀一脸开心的模样,我想这份恩情欠了便欠了,能为春秀做得事,也就是这些了”   “本宫出小筑时,不是跟你说了去储秀宫,你有事可前往储秀宫找本宫”   我不知是应感激谨妃娘娘,还是……心里头拿不定主意”   说完,谨妃娘娘便打我身旁走过,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   我疾步上前,说:“娘娘,淡雪绝没有这意思,淡雪只是怕万岁爷要是真恼了,会牵连了娘娘   我这心说不上是安心还是更为沉重,回身给了春秀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她留下   春秀一脸的担忧,可也只能呆在外厅等候   哥哥平稳的呼吸声,他一脸的恬静,此刻给我的那份感觉是安静,祥和,这样望着他,我能深切的感觉到,自个儿那颗乱跳的心脏在恢复平静   手不由摸上哥哥的脸,指尖轻触他的双眉,顺着他的鼻梁一直到他的嘴……   哥哥……我心中唤着他,他是否能听到我此刻的唤声,既希望他能睁开双眼,又希望他别睁开眼,就这样让我安静的看会他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打算从榻前起身,在一旁等候哥哥的转醒   我安静地将头枕在哥哥的胸膛前,聆听他的心跳声   “哥哥,让淡雪为你分担心中事,淡雪想要为你打开那把心中之锁,哥哥……哥哥俄可以吗?”我小心翼翼的说这,虽然知晓这番话,会触动哥哥心中的那份痛,可我却不得不去揭开哥哥的那份痛   即使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疤,我也要把那伤疤给再次扯出献血,将热度回归到哥哥的身上……不知疼痛的人,又怎会有心……   “魏淡雪,朕说过,往事如浮云,你何必一再提起,过去的便过去了……”   哥哥的话儿强硬,他的身子在颤抖,他想要逃离   哥哥转身,看向与我,哑然无声”   “你是在逼着朕对你下手?”哥哥沉声问   哥哥低眼,望着我的眼神,怒火燃烧旺盛,似乎那团在他眼中燃烧的火,正在灼烧着我的心”哥哥的声响越来越阴沉   我忍着疼痛,看向哥哥,说:“不要哥哥……不要这样对我!!”   “那你说,朕应当如何对待你?”哥哥的模样变得扭曲   “哥哥,不要这样对我!!……好疼……疼……”   哥哥这一点点的加重力道,是的我只觉右手将在他的手掌心 捏碎,手用力地甩动着,说:“哥哥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的挣扎使哥哥有许惊讶,晃神中手上的力道放松,我借着这个机会挣脱了他的手,人不住的向后移动   我下的说不出一句话,哥哥再次握住我的手,拖着我向榻前走去……在榻前一甩手,将我甩入了榻上   “魏淡雪,你是在同情朕,可怜朕吗?朕是什么?朕到底是什么?”哥哥的话儿有许混乱   “魏淡雪!!”哥哥上前,将我捂住耳朵的手抓住,喝到:“朕告诉你,孩子没了,你跟朕的孩子没了!!”   “不要……我不相信,我知道孩子还在,我能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哥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现在淡雪肚子里有你的骨肉,不要这样对待我!!”我只知道腹中有生命在律动,是孩子,孩子一定仍是存在!   “你到底要疯到何事?”   “这不是发疯,哥哥……朕的,相信淡雪,淡雪说的是真的……”我只希望哥哥能相信我说的话儿,孩子是真是的存在   一手护住腹部,孩子,我一定要保护孩子……   哥哥站里在榻前,复杂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我,他是否相信我的话儿,我不知……只等韩德良前来,为我诊断   我浑身似被火灼伤了一般,尖叫出声:“不要碰我……不许碰我!!”我承受不住那份灼痛,身子自行发出命令,不容他人碰触   “魏淡雪!”哥哥低吼,双手摇晃这我的身子”   哥哥睇了眼我,又说:“你就给淡雪瞧瞧,她这身子何样”   靳袁慕点头,说:“是,靳袁慕这就给魏修仪把脉   靳袁慕屈身上前:“说,魏修仪不必惊慌,靳袁慕不过是为您把脉,放松自个儿”   哥哥在靳袁慕这句恭喜的话儿中,目光向我这边瞧了一眼,问:“喜从何来?”   “喜为二喜   哥哥将目光一转,看向靳袁慕,说:“靳袁慕,你真不愧为宴丹国师,神之子”   我举头,看向哥哥,点点头,说:“淡雪知晓,陛下   谨妃娘娘,韩德良紧跟其后,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唯有靳袁慕望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去   我举手,摸着春秀的脸,哑这声响,说:“春秀啊……真被你说中了,孩子又回来了,我的孩子又回来了……”   春秀望着我,用力点着头,说:“是啊主子……小主子终究是舍不下您,回来了   是不是便会有人前来探望   昨儿个春秀从储秀宫回来,就对我说,兰妃娘娘让凉月传话说是明儿个,要来小筑探望我,我一听这消息,当下便叮嘱春秀,要好生准备,兰妃娘娘前来,我准备的特别细致,甚至比惠翎皇后前来还要令我紧张今儿个,春秀从清晨忙碌到现在,说是要为我与兰妃娘娘还有凉月做些好吃的   看春秀那一脸的喜悦,凉月与她的关系定是处的不错,因此爱屋及乌,连带着也便对兰妃娘娘多了份亲近,对于兰妃娘娘与凉月的事儿,我大部分是从春秀口中得知   只是她一直都深居在寝宫内,因此在皇宫里头,也没什么人提起   “主子……您说这兰妃娘娘怎还未见来,是不是天气冷,她不来了?”春秀在门口站立了一会,又走至内房,来到我身旁,询问   我则是重新将一旁的架子挪到身边,因为左手的不便,在裁减时,我让春秀拿来了绣架,把布料在绣架上固定,在用粉制的小笔,在上头画出要剪裁的部分,然后剪下,每剪下一部分,便要重新固定,速度慢别说还更劳心劳力,但当看到一件件小衣裳完成的那一刻,我便得到了所有的回报,再累再辛苦也是值得,现在我正好将剪裁下来的部分缝制到一块,用的方法也如剪裁时一般,不过固定的次数更多更为繁琐,很多次都要重新拆除,在重新缝制,一件小小的衣裳从一块布到成衣,起码要花上四五天,甚至更久,至少要半个余月,我也就完成了两件夏衣与一双小鞋子   乾陵和烨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显得有些仓促,匆匆而来匆匆而走,现今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靳袁慕倒是时常会来瞧瞧我,那副淡笑俨如成了他的招牌,曾经的平板,现今的淡笑,这份差距还真是大   每位前来探视我的后宫女子,脸上一副关心的模样,骨子里谁有知道是否真心?   “主子……主子不好了……”春秀咋呼声打外厅传来”   哥哥大手一甩,身后跟随之人,尽散退离,我向春秀使了个眼色,她欠身离去   他此刻背对着我,脸儿向着内,不知是为何恼怒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臂,沉声问道:“淡雪,你告诉朕,朕可是一国之君? ”   我举头,不解哥哥这话是何意,难道是朝中有何事,让他动了怒?   “朕可是一国之君?”哥哥又一次出声询问   在这一刻,我看到哥哥脸上的怒意有了些柔和,哥哥的心并非是铁打的,他还是有七情六欲,还是懂得何为父爱   “你有在作衣?”哥哥举头,望向我”哥哥询问着”   “好啊!这雏鸟就是我们的孩子,他长大必定能成一只雄鹰,翱翔与天际”哥哥手抚摸着小衣裳,嘴中说道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儿下,问:“哥哥这是……”   “朕是一国之君,朕想要册封谁为妃子,应是无人会反对……”哥哥说到此处,眼神一敛,戾气又窜上,当他的目光再触及到手中的小衣裳时,又转柔,幽幽叹息贤妃至今空闲,我若是被册封为贤妃,便是皇后之下,谨妃之上”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双目一敛,神色有许微怒,他嘴角轻扬,说:“淡雪可在怨朕朕到底应当如何去抓住那道身影……淡雪,你可能告诉朕?”   哥哥一句话儿将心中的那你好牵挂,赤裸裸的放在我的眼前,他嘴儿上虽然未有说出名儿,未有说出任何甜言蜜语,可这分明明白白的话儿,让我的心在悸动   “哥哥……白梅树下的小小人犯,心里头挂着是那们面带笑容,眼儿温柔的三皇子,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小小人犯的一颗心……日夜思念   “哥哥,淡雪努力的在这儿活着,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活着,淡雪的努力您可能感受到!”我的语调因话儿有许提高”   哥哥今儿个可算是对我将话儿说透,他这份坦诚使我动容   帝王也有他的不能不可   “哥哥……淡雪心中所想,您最为清楚”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的身子若是再出现任何状况,必定又会使得乾陵国陷入恐慌之中   “哥哥,为何我们要承受这一切,你就不能让淡雪为您分担……”我闷在哭声说   “淡雪可知为何朕要取永奕这个名儿?”哥哥低头,问   还有一点便是他希望孩子能大显富贵,永远活在光明中,这是他的一份心愿   “哥哥,这局棋,这光明,是你对老天爷的对抗”哥哥将我再次拥进怀中   “哪能啊!奴婢可不是傻子,当然是熄了火……”   “春秀去把雪梨燕窝端上来,我这嘴馋”   现在我能做昨就是好好养壮身子,哥哥说孩子是咱们的希望,而这份希望如今有我来守护……   “好,奴婢这就去热热,端来给您   哥哥会被推上皇位……大皇子与二皇子是如何死的?   疑团越来越多,而一个个疑团我又不知为何,都放到了一起,总觉得这些未解开的疑团,都是与哥哥为何坐上帝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与我的失忆,并非是意外……   这样的哥逐渐成型在脑中,哥哥让我多留个心眼,不要轻易去相信人   兰妃娘娘低低一笑,说:“本宫前来雪凝小筑,其实也没什么准备,今儿个就是觉得身子不错,让凉月那丫头扶着本宫出来走走,没想这双脚,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雪凝小筑来了”   兰妃娘娘这话儿说的我一阵迷茫,举头,看向她,问:“娘娘在这雪凝小筑,会有一份触动?”   “正是……一份淡雅,有许凄美,又有许幸福,淡雪妹妹不知是否本宫多心了,总觉这雪凝小筑里头,故事颇多   “淡雪妹妹,本宫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何会情难自控,不觉中已走至这雪凝小筑……”   兰妃娘娘脸儿绽放出一抹笑意”   “娘娘,淡雪不知应如何回应……”我被兰妃娘娘的话儿动容,望着她清丽的脸庞,我不禁又像是看到了过世的凝妃娘娘   我未有出场,凝望着站立与门口的倩影,等待着”我在兰妃娘娘停顿的那会儿说道   兰妃娘娘闻言,地笑出声,说:“淡雪妹妹还真是会说话,实则令兰妃真正动心的是万岁爷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他揭开喜帕便命跟随之人离去”   哥哥停步,回身,说:“兰妃不愿,朕也不愿,这样好!”   兰妃娘娘不明哥哥这话儿中的意思,问:“陛下,臣妾远嫁到乾陵,心有不甘,可也无可奈何,如今身已在这乾陵皇宫,陛下怎……”   哥哥挥手,示意兰妃娘娘噤声,说:“兰妃是聪明人,这婚事,本就是政治,你现今已入乾陵,已是乾陵的兰妃,这便够了,秋凉国有你一天,乾陵便会护着秋凉国一天,朕不说,兰妃不说,何人知晓?”   兰妃娘娘望着哥哥的目光中,不住变化着,她哑口无言,却不明这乾陵王朝的帝王,心里头到底是如何想   她入宫,封为兰妃,却不沾她身子,甚至给了她承诺,只要她活着一天,便不会让秋凉国遭受欺凌他这心坎都被雪梅的芬芳所占领着,任谁都驻不了,兰妃这心在万岁爷话中,与他那飘然离去的身影中沦陷……   “淡雪妹妹,你与我不同,你是万岁爷在乎之人,你有你存在的价值,而兰湘……”   “不说了……咱不说这事了,五载岁月已过去三载,兰湘至今仍在徘徊,是否当真要离开,这高耸的宫墙,围住了我,可我这心已落在这宫墙里面,若是离开……”兰妃娘娘眼儿中的泪水落下,她摇了摇头,淡笑再次浮出,说:“我怎就忘了一句话……”   我举头看向兰妃娘娘,与她一同出口:“知足方能长乐!”   这话儿我们说的齐声,彼此对望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一时间窒息的空气,得到了舒缓   春秀送兰妃娘娘出小筑,回来,走至我跟前,说:“主子,今儿个您可是跟兰妃娘娘都红了双眼,怎的说了揪心的话儿?”   我颌首,说:“是,说了些贴心的话儿,有感触,便湿了眸子”春秀扶着我想着内房走去   而接下来的事情,又是如此突兀,梨柔真的很难想象,她竟然会是樱红表姐,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好不真实   “桃竹,是打霞飞阁过来的宫女,淡雪记下了表姐……”   “掌嘴,又错了……”   我无辜的看着樱红表姐,有一时的无法理解,她为何说我又错了?   回神,想到我最后脱出的两个字,表姐,应该是这儿出了错   樱红表姐本该是早一天过来,但是为了给她准备一个新的身份,她必须在霞飞阁里度过一段适应的时间   而回宫的桃竹则是樱红表姐装扮,进驻霞飞阁,为了不引人怀疑,樱红表姐与那名真正的桃竹共同生活了三日,在这三日里她注意着桃竹的一言一行,想来五载的学艺,在这方面樱红表姐有着一份天赋,她将桃竹模仿的活灵活现,要是不说,还真是看不出来   现今樱红表姐的身份,想必哥哥与乾陵和烨,靳袁慕应该是知晓的吧!至于其他人,就是小筑中的我与春秀,春秀我放心   现在来雪凝小筑探视的人仍是络绎不绝,而送的东西也是各有不同,有吃的用的穿的,什么都有!   “主子,主子今儿个一早娉兰院有人过来问话,说是今儿个午膳过后,院里头的那些小主子要过来给你请安,问你可是愿意见   我茫然的举头看向她,问:“午膳时候到了?”   桃竹双眉一蹙,说:“主子这午膳时候没到,你可是晃神了   靳袁慕在我的示意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侧着身子,看向与我,说:“魏修仪气色红润,看来最近这段时日,心里头有许舒缓了   “看来魏修仪,还是未有释怀   “皇宫里头住了多少人,来魏修仪这小筑里的人又有多少,这问题魏修仪为何要询问靳袁慕?”靳袁慕反问与我   靳袁慕听我这话,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更为深邃,说:“魏修仪,你真的变了   “魏修仪的转变,我想这并非是靳袁慕一人的感受”   桃竹的话,令我不由摸了摸自个儿的脸颊,我是真转变了吗?   “魏修仪,初来时,眼中有的只有绝望……而现今,你的眼中有了一份不甘”   确实靳袁慕每回出现总是突兀,令我措手,而今次他会来此,我也想到了必定是有何事,只是他一直都未有说,我也便未有问   我狐疑的望着桃竹手中的药,随后看向靳袁慕,问:“不知这里头是什么药材”靳袁慕双眼噙着笑意,回着”靳袁慕在桃竹走离庐舍后,压低了嗓音说   “魏修仪可是为了靳袁慕方才那未有说完的话,出小筑追赶我?”靳袁慕说着,双眉一蹙,脱下了身上的褂子,走到我的跟前   “那不一样,我出来是为了听完你未有说完的事……你……”我话儿还未说完,靳袁慕忽然靠近我,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头则是凑近在我的耳边,说:“别动,你这嘴角还留着药汁……”他说着,将手抬高,竟然就这样摸上了我的脸颊   “你快把刚才那句未有说完的话说完!”我急道   “淡雪,一个人不能过于好奇,你本可避免的事儿,却因你的好奇,而让厄运再次降临,这便是我那未有说完的话   “你……靳袁慕!!”我用力挣扎着,他这无礼的举动是我大声喝道   为何我的心会这般的难舍与抽痛……我有的应该是怒火,可此刻更多的应该是心痛与不信”   “哥哥……”被哥哥的话儿一说,我脸上一阵滚烫   “淡雪,你这丫头,就是会折腾自个儿的身子,朕就不多说了,你自个儿多注意着便可   “抬起头!”哥哥命令道   隐隐听到被褥外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这抽泣声,要是我未有听错,应当是樱红表姐的,不明白,为何她会坐在我的榻上哭泣?   “淡雪……为何你要进宫,为何你要爱上乾陵和硕……为何……”樱红表姐抽噎着发出询问   她是在质问我,我不知应该要如何回应   我再也忍不住,揭开被褥,透过一层薄薄的泪光,望着坐在榻前的樱红表姐,她面容上的泪水不断地落下”   “这淡雪当然知晓6樱红表姐,您就不能告诉淡雪一些心里头的事吗?”我坐起身,手握住樱红表姐的手,请求的望着她   “对于你爹爹与凝妃娘娘的事儿,你有何种看法?”樱红表姐突然神色一变,正色的望着我”   “樱红对不住她……樱红对不住她啊……”樱红表姐一声声对不住,我听在耳里,纠结在心头   后头她给我送来了梳洗用水,伺候我起身……   幸好晌午过后下了大雨,将谨妃娘娘和其他宫里的娘娘的步子都给阻止了   “淡雪,有句话儿说得好,我不杀伯任,伯仁却因我而亡   “说来惭愧,淡雪知晓的有限”   我与樱红表姐二人知晓的事情加在一块,是否能将那个轮廓更加的清晰,那份不解的谜团,得到解答?   “淡雪,表姐我等的就是你这番话,我心中的疑团,兴许就差了你那一部分,而我知晓的,或许就是你所不知道的那一块地   “那咱就慢慢地说,今儿个雨大,兴许春秀就住在储秀宫了”我含笑地说,但愿这并非是我的异想天开   想来樱红表姐这颗心也并非是无情,她只是遗落在了不应该遗落的地方,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但求表姐能给予解答   “你这话朕又怎会不知,凝霜,朕不瞒你,朕何事都对你说,过几日,会有事发生,这和硕到底成不成,就看到时候……朕贵为一国之君,却有着诸多不能,到时候朕若是做出了伤害那孩子的事,你就在后面多给他一点关切吧!切记只是给他一份活下去的力量,却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情感,帝王本无情,奈何这孩子过于的多情,朕要断了他的情……”   “不可陛下……您这样不是将和硕他往死了推么?陛下……臣妾求您了……陛下!!”白凝霜匍匐在昌宏帝的衣摆下,跪求着”   “哼!你还想要瞒着朕多久?”昌宏帝一甩衣袖,负气而立”我举头看向樱红表姐,她一双眸子紧盯着我的腹部   她,说:“淡雪记住,不可再如此的激动,你这般我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我握住樱红表姐将要抽离的手,说:“表姐,这话都说开了,你怎么说这话……我会控制好自个儿的情绪”   “唉……”樱红表姐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说:“淡雪,表姐我……真不知道应拿你怎么办才好”   “表姐,你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能承受!一定能承受……”谜底眼看就已在我的眼前,怎能就此退缩?   樱红表姐,将手覆盖住我的手,又是叹息了一下,说:“好……既然你都这般说了,表姐自当会将知晓的告诉你……淡雪关于表姐这身后之人是谁,你不可多问,唯独这事儿表姐不可说,你不可知晓……”   “表姐……”我望着樱红表姐,她脸上有着一份请求   我摇着头,说:“表姐何必说这话,在淡雪眼中,你就是最疼爱我的表姐樱红……”   “有你这话儿,就够了   我无奈而自嘲的点了点头,说:“我知晓的远远不及你来的多   “表姐,哥哥说我这肩膀过于纤弱,不让我知晓……但是淡雪的肩膀纵然无力,可也能让人依靠一下,你说是么?”我苦笑着将哥哥曾说过的话儿,说出”我眼中噙着一份笑意,说”   “……”樱红表姐仍是背对着我,站立在暖炉前,这后面的话儿,不知道她现在可还有心情与我道明…… LD的ID:bagajyanai 字数:3419   第114章 密谈   打樱红表姐为我说起过往的种种,她的脸上便显得黯然失色,像是有着许多许多令她无法释怀的事儿,她的眉宇纠结的更紧……   我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待着她的回应……   哧哧火声响在内房中……将樱红表姐的身影渲染成红色   我从躺椅上坐起,走至樱红表姐的身旁,说:“表姐,你这是想把这屋也给烧了?”   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悠然回神,眼儿瞧着见木柴堆得高高的暖炉一时间脸颊上不知是因火光渲染成了红色,还是因我这话儿,使得她茫然不知所措   “樱红表姐,不用担心我,宝宝在肚子里很安静   “淡雪,这事儿……说起来其实也不难,就是当年昌宏帝不知从何得知……兴许这不过是我的猜想,你姑且一听,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目前还不知……”   樱红表姐脸色一变,她的双眸之中有着一份惊恐   “你是个聪明的人儿……表姐我也就放心了   “淡雪,事儿已经说了一半,还有一半估计你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刘嬷嬷,你是朕的奶娘,是打小看着朕长大的,朕……朕也是为了乾陵王朝千年来的基业!决不能在我儿子的手中断送了!!!”昌宏帝声色俱厉   彦穆效尤与嬷嬷被昌宏帝的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看来乾陵和樊这位太子,确实是做出了令人敢恭维之事,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做皇帝的人选,只是因为乾陵王朝的制度,长子立为储君……   “陛下,若说太子殿下确实有让人无法臣服的气度……那二殿下,为何您……”刘嬷嬷望着昌宏帝,她不明白,为何二殿下,乾陵和晏……   昌宏帝挥着手,说:“和晏不行,他为人过于的沉默,作为帝王冷漠可以,却不能与世隔绝,帝王是天下百姓的父母,他要用自个儿的眼睛云看清楚这个天下……可和晏他冷得闭上了眼,堵上了心……不闻不问,这样的人,你们说……朕能放心将这副担子交到他的身上?”   彦穆效尤与刘嬷嬷彼此对望了一眼,纷纷垂下了头,他们无力云反驳昌宏帝的话儿   “嬷嬷,你虽说不过是朕的奶娘……不过朕却从小将你当成自个儿的新娘……朕的母妃过世的早……”   “陛下,不要说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事,老奴是小姐跟前的小婢……”   “嬷嬷你就不要再隐瞒朕了,你不是小婢,你是母妃的亲妹妹……当年因母妃入宫,又因先帝爷的事,觉得愧疚了母妃,您便将自个儿当是一名奴婢,做了母妃陪嫁的丫鬟……一直都未有将自个儿的身份表露在外人的面前……”   “陛下……”昌宏帝的一席话,令刘妍嬷嬷眼儿中满是惊讶彦穆效尤(老即将   “表姐,这事儿既非你亲耳所听,亲眼所见,那你怎么会这般的清楚?”我这话儿一出口便想要咬掉自个儿的舌头,这话问得有些蠢顿了”   “淡雪 ,我可以你除去这个痛,但是……”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眼儿直勾勾的看向于我,又说:“淡雪,你必须要答应我,不可过于激动了,可知晓?”   樱红表姐不放心的再三提醒我不可过于激动,而我则一次次的点着头,应道:“淡雪知晓,必定会努力平复心情   “是么……”樱红表姐的回应,我心里头一点都没有喜悦,有的是一份沉重”   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儿,想来樱红表姐必定会有所恼意吧!   “淡雪,这事儿你若是忘了就算了!”樱红表姐话儿轻柔,可听在我耳中显得刺耳”   “好!”我颌首”   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齐步上前,来至昌宏帝的跟前,纷纷曲了身,刘妍嫲嫲,恭谨的说:“陛下,这事儿……”   昌宏帝挥手,阻断了刘妍嫲嫲的话儿,沉着嗓音,说道:“这事儿你们赶紧去办,不得有任何的差池”   “是,陛下”   昌宏帝斜眼瞄向彦穆效尤,对他的回应,似乎他并未有任何的惊讶,而是欣慰,说:“效尤,这事儿就有劳你与刘妍嫲嫲上心”   “是……老臣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陛下无需费尽,事儿一办妥,老臣自会进宫禀明   “好,那朕就等着你与刘妍嫲嫲的好消息……你们下去吧”   刘妍嫲嫲一听,点着头,说:“不知宰相可否屈尊降贵,前往老奴的小屋一叙   我努力克制着,不让自个儿的情绪波动过大   “表姐,这事儿既非你亲耳所听,亲眼所见,那你怎么会这般的清楚?”我这话儿一出口便想要咬掉自个儿的舌头,这话问得有些蠢顿了”我蹩脚的说着,一时间无措的竟有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抚樱红表姐那份神伤   看向樱红表姐,我再次发出请求,说:“表姐,这事儿是淡雪的一个疼,而如今也唯有将这个疼交由表姐您   我点着头,问:“表姐,淡雪目前也在想这事儿……”有所迟疑,我不知应当将心中的想法道出,生怕会说出了话儿   “刚才我发现窗外有人影,想必是有人……是我的疏忽”   “好!”我颌首   和衣躺下,我静静地聆听着……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这一夜,我睡得出奇的安稳,借着雨声,原本复杂的心情,得到了平复   我自是未有任何的阻拦,而是在担心,哥哥会否让她就这般的进出皇宫   用过午膳,外头终于拨开乌云,暖阳从云层后露出   而从樱红表姐的口中,我得知了昌宏帝的用意……   说不上来到底心里头是何种感受,每次脑中浮现在废弃的那座宫殿中所发生的一切,我就只觉内心无比的寒冷   爱之深,恨之切,没有哎,又何来的恨,若是这哎消失而去,人的心里却仍是保存着一份留恋   春秀自是欣喜,说:“主子,这有了孩子,确实要多走动走动,不禁对母体有益处,对腹中的胎儿也有益处   阳春三日进入皇宫,度过了盛夏,走过了深秋,而今进入了隆冬   淡雪是将你伤的最深最重的人,也唯有在这让你愤恨的地方,你才能来面对我!   一次次的施压,疼得是我的身,而伤的却是你的心……看不穿……回首,身心早已千疮百孔……   一次次的结疤,一次次的揭开,你的疼,你独自承受,从不会在淡雪的面前表露一下,你用你的冷漠来蒙蔽世人的眼睛   谁说,帝王是幸运的!谁又说,帝王是幸福的!   在我看来,世上最可怜的莫过帝王   春秀倏地举头,双眼发亮,说:“刘嬷嬷那织布技术,还真是没话说,奴婢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来刘妍嬷嬷此人真的很是不简单,向来也应该是如此   身份多变,每一代她都有着不同的身份,而这些身份除了现今储秀宫管事嬷嬷的身份,前两代都与帝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成形太过怪异,被说春秀会有担忧之色流露,就连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妥,   “对了主子,咱们从后门进去“我见春秀这般的惊恐,也不好硬拉着她进去   “哥哥……哥哥你赶紧派人去储秀宫……“哥哥的话儿,提醒了我,我急忙从榻上挣扎着起身,让哥哥派人去储秀宫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这事儿你就甭记在心上了,朕已经派人过去了,事儿也已了结   我的心也随着他这沉重的声音而一点点往下落…… 字数:3556 ☆蘇煙落☆手打   第118章 解疑   “哥哥……你刚才说什么……“我不敢置信的望着哥哥,他刚才说的话儿,何其吓人……   四百余口人,竟然就这么从世上消失了?   “淡雪,朕的话……你听得明白,昨儿个储秀宫上下四百余口人,在昨儿个被杀了,刘妍嬷嬷的尸首未有找到,不知去向……“   哥哥又再一次重复了先前的那番话,我木讷的凝视着他……竟不知应当要如何去做回应   人的性命是何其的脆弱……一想到要是昨儿个刘妍嬷嬷未有放春秀与凉月假,那……   想到此处,我胃部又开始翻腾……趴在榻前,干呕连连……   “淡雪,你就是不听朕的话!“哥哥手轻轻地抚着我的后背,说:“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朕到要看看,那贱人到底是将朕这皇宫当成何地了!!“   我倏然抬头,望向哥哥,顾不得胃部的难受,抓住他的手,恳求道:“哥哥……不要再斗了……不要再斗了……为我们的孩子积点福……哥哥啊……四百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淡雪,若是朕不斗,那将会死更多的人!!“哥哥沉着脸,厉声说道   “哥哥,我想日后叫你和硕   “这称呼还不是你自个儿在叫?你到现在都一口一个淡雪,朕有说何话?“   一直以为我都未有与其他的后宫女子一般在他……泰康帝面前称自个儿为臣妾,而是以淡雪……   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份执着,臣妾意味着我将自个儿真正的融入到了这张大染缸中,而淡雪则没有……说到底,我仍是渴望着自由   “我……我不知道这是否是真实的……只是打樱红表姐的话儿中……和硕……哥哥……“我乱了,一时间竟乱了方寸,他的神情太过的骇人了   “淡雪……到底樱红对你说了些什么!!“哥哥变得粗暴而无耐性   哥哥在我的提醒下,神情渐渐地恢复平静,说:“淡雪……朕……“   “哥哥,若是你想知道樱红表姐到底与我说了何话,淡雪自然会把话儿全盘托出,只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你要将为何询问的理由告诉我!“   哥哥眼儿一敛,沉思   哥哥眼色一暗,说:“淡雪你变得越来越不信任朕了   “哥哥,淡雪已把知晓的事儿,都和盘托出,现今你心中可是更加明了了?“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兴许现在我这部分他所不知晓的道出,哥哥心里头应当已然明白整件事   而我则是独独缺了哥哥那部分“春秀在床榻前说   “想必是与我一样的心情……“我抬眼看向春秀,说:“春秀我唯一庆幸的是,你安然无恙!“   “主子……“春秀因我的话儿,又湿润了眼眶“我拍了拍春秀的脸颊,说:“春秀,你想办法去把靳袁慕给我请来   打定了主意,我打榻上坐起,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自行梳洗了一番 ,走出内房……   我站在庐舍门口,遥望着外头,心里头的那份焦急,在这时,全数的涌 上,脚步有许急躁,踌躇在门口,想要踏出,可又收回……   已不知多久未有这般的心情了,现今的我,到底应当如何做,也已成了 一种随性   春秀的身影终是在小筑里出现,只是我盼望的那道身影却迟迟未有出现 ”   “你可有告诉他,务必要前来一趟?”我不放心的问道   春秀点头,说:“奴婢有说”春秀上前,手搭上我的手臂,与我同时起 步,向着庐舍走去……   “春秀,这靳袁慕有何事?”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询问”我颌首,手轻拍了一下春秀搁置在 我手臂上的手”春秀说着 ,又道:“就是奴婢无能为主子分担……”   我苦笑,歉意,说:“春秀这事儿怨不得你,是我自个儿亏欠了你”   “……”春秀一时噤了声,望着我的眼中,有着一份激动,随后才说: “主子……您这话儿不是要折煞了奴婢么?”   “好了,咱就彼此不要客气了”春秀欠身后,走离了庐舍   “你……放开……”我的声响还未及传出口,就被他用手堵去   桑宁翔一把将我拉回,沉声说道:“魏淡雪,你以为我桑宁翔是什么人 ?”   我挑眼,说:“桑大人是何种人,还需本宫说吗?”   “魏淡雪,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对我说的……唤着桑哥哥的人是谁? ”桑宁翔质问   “滚开!!”我大声的呵斥,身子用力挣扎着他的钳制   我本能的将身子靠近到床内,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眼儿瞧着手,脸上的温和有许变化,双眼沉下,随即恢复,坐在床沿 上,未有再提手,说:“淡雪,你现在感觉身子怎么样?”   我揪着被子,警惕的望着他,问:“这里是哪儿?你是谁?为何我在这 里……”我见他身子挪动了一下,立马就噤了声音   “魏淡雪,你就怕我吧!我会让你知道,到底你应该是属于谁的东西… …哈哈,桑宁翔的东西断不会拱手让人,即使那人是高高的天子,那又 如何?他那位置很快就会让位,到时候我要让他知道我所受到的耻辱! !”   桑宁翔……他唤自个儿的名儿为桑宁翔,好疼……似乎有许影响,可很 快便被脑中的刺痛所逼退……   这样的刺痛,这样的场景,我竟有许眼熟,似乎在何时何地,也曾经有 过同样的刺痛,有过一位男子对我怒吼着   他粗暴的将我打床内硬是拖到了床沿,将我的头摁住在床沿,低头说:“贱人,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魏淡雪?你的身子到底给他碰过多少次?你给我说!!”   “放开我!!”不知为何,我的手一直护着我的腹部……似乎那里有着什么需要我去保护   我只是将身子蜷缩着,护着孩子,对于他的话,我回应不了,失去了记忆的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我知道桑宁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这才放下了心,手抚摸着腹部,竟然有一股子的幸福涌动在胸口   夜风吹打在身上,我感受到的不是冷,而是刺痛……   一次次吹拂过身子,就如一把把刀刃,掠过肌肤,在上头留下一道道疤痕……唯一的不同便是没有血液的流出……   这就是桑宁翔口中所说的笼子?   这便是雪凝小筑?难以想象,这将会是困住我一辈子的地方…… ☆saphiren☆手打 字数(3635)   第121章 叛变   我望着四面的湖水,心不住往下沉去……雪凝小筑,这便是困住我的笼子   绝望渐渐地将我围拢……   “小姐……这大冷的天,您坐在门口怎行……若是让少爷看到,奴婢又少不了一顿骂……”浣儿的声响打我的身后传来,她见我坐在门口,嘴中抱怨不断,人上前扶起我   “你……”唐浣儿一时间静了声   “你放屁,桑宁翔,你以为我唐浣儿是吃素的吗?十万两……冯妈妈再怎么大胃口,也不会跟你讹十万两!”唐浣儿很肯定的说   我听到的只有唐浣儿一声声的咒骂,马桑宁翔不是个东西,难怪老婆会被万岁爷给拐跑了,这就是报应!   “桑宁翔,你就是天下第一大王八,自个儿的老婆没过门,就被男人给强了……桑宁翔这就是你的报应!我唐浣儿横竖都是条贱命……死了一了百了……死了一了百了!你个混蛋……桑宁翔!!”   唐浣儿叫骂着,哭泣的声音渐渐的替代了她的骂声,不知为何,听到她这又哭又骂,我觉得一阵揪心   我睁开双眼,对上的正是唐浣儿一双充满了雾气的眸子,她同时也在看着我……   “魏淡雪,你就是个丧门星!”唐浣儿对我发出恶毒的话”   唐浣儿应着,说:“那你就问吧!反正这里就咱俩,不能说说我,我还真憋得慌   我则是在她的这番话儿下,知道了一个大概……   实则难以想象,曾经的我会是唐浣儿口中所说的那名不时跟随在桑宁翔身后的少女……   唐浣儿与我说,那时候桑宁翔总是带着我,有次我瞧见桑宁翔与唐浣儿在一起,对她说了些过于刺耳的话语,这便是为何她起初对我的敌意由来   我除了感动一份惊讶,真不知道还能用何种心情还表达这份意外   “甭说,还真是你的错,哎……算了,也是我自个儿有眼无珠,怨不得别人,你也就好好歇着,这怀孕的女人,切忌要心情保持舒畅   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望着这件熟悉又陌生的屋子……莫名的情绪涌上   唯一让我无法释怀的事,到底我为何而失忆,是桑宁翔所谓,还是……   想到此处,我便又提起了一颗心,不住提醒自个儿,不得胡思乱想,现在我要静下心来,将一切事端都整理一下   而就在我睡着的那时,似乎身边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可惜我处在梦中,什么都不知……醒来到底迎接我的事何事?   “你这是在给我机会吗?你这是在把我往死路上推!!”我克制不住心底窜起的怒火   “我说过……你自个儿好好的回想下,淡雪,不要逼我太过多,对我公平一点……”靳袁幕脸上竟会有丝痛苦闪过   “淡雪,你会有一天将事情的全部真相都挖掘起来……还有一句话儿,放人之心不可无,你要切忌……好的未有就不会变质,坏的就未必不能转变成好的……”   靳袁幕将话说完,人如鬼魅一般,从我恩恩眼前消失……纵然我想要去抓住那抹飘荡的身影,可最后还是只能看着他离去   “靳袁幕……”我低喃的唤出了他的名儿,耳边则是回荡着他离去时,所留下的那番话   我再房中应道:“浣儿姑娘请进   “这可不好说,目前咱们还是要小心为妙,事事都要多带分心……一会见机行事便可,淡雪姑娘……这回桑宁翔恐怕是来者不善,你自个儿还是要小心着点……这男人狠起来,那就是头狼,不会顾忌任何情谊   我是否应该相信她,暂时安奈住心中的那份抗拒?   “魏淡雪,这桑公子可是对你没的说了,你就在这里好生的伺候,奴家我去去就来,你在这儿可要好好的啊……”   唐浣儿话中带话的说着,我向着她点了下头,暂时不去与桑宁翔回嘴,只等她回来   唐浣儿显然是了解我眼中的疑惑,说:“这药可是好东西,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拿出这宝贝”   “为我?”我惊诧在唐浣儿的话下   “好了,你也别这般的肉麻,我可不喜那调调,这一刻也快过了,记住,没事就别插话,不然穿帮了,后果怎样你应当清楚”   我惊得不知进退,眼望向唐浣儿,只见她点了点头,我这才迈起步子……   走近桑宁翔身前,就被桑宁翔拉住了手臂,将我的脸颊埋入到他的胸前,我吓得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只到他说:“现在闻闻,本公子身上可是还有酒臭味儿?”   我震了震心魂,鼻子吸了吸,说:“桑公子,现在你身上可是一点儿酒臭味儿都无……有的是沐浴后的麝香……”身子有许抖动   这是因芙蓉散的药力?此刻的桑宁翔才是我所认识的他……只可惜物是人非……   “桑哥哥……你也知道淡雪我脸皮薄,你就不能让她……让浣儿姑娘先出去嘛!”唐浣儿低垂着头,手揪着眼角,那模样儿还真是娇态百露   在桑宁翔的话儿下,我心颤抖起来,一时口快,竟忘却了唐浣儿本就是风月女子,又怎会介意这些……   “桑哥哥,你很过分……”唐浣儿出声为我解困,“她唐浣儿是可以看着你与我……可我怎会习惯在人前……你就让她走吧!”   桑宁翔有丝挣扎,随即说道:“今儿个我都依着你,只要你以后都顺着我   桑宁翔眼儿瞧了下我握住他的手臂的手,说:“淡雪,我不是跟你说过,别想要再惹我生气,这次是唐浣儿带你受过,下次再让我生气,我就只能将你也去了衣服,放入这寒冷的冰水中!你自个儿是可以无所谓,不过你现在……”他说着,眼儿瞟向我的腹部   “是……有谁不想知道自个儿的过去,你若是与我互换,你会甘愿做个不记得自个儿的人?”我双手攢住衣角,身子明显的颤抖着,可我却不得不去反抗……   眼儿处接触到的是浸泡在湖水中的唐浣儿,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冻死在这一湖绿波中……   “哈哈哈……桑宁翔,我唐浣儿纵然一死……也必定要拉你一块……”   不知为何,唐浣儿突兀的发出了一阵狂笑……   我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景致,一头乌黑的发丝,在夜风中飘荡,深幽的湖水,此刻竟泛起点点波光,唐浣儿玉体如透明了一般,与湖水化为一体,她脸儿上有的是一份凄美的笑容……她的发丝飘扬,眼儿闪烁如星辰……   昙花一现……她就如一朵瞬间绽放的蔷薇花……耀眼的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桑宁翔,你可知晓,我唐浣儿已经怀了你的骨肉……桑宁翔!!……”   唐浣儿的绽放是如此的绝美,可她的话儿,却令人不寒而栗   桑宁翔显然也被惊道了,忙发出命令说:“快把她捞上来!!快!”   我望着对岸的几人,将唐浣儿从湖中捞起,而她赤身裸体的躺在对岸的草坪上……   “桑爷……这浣儿姑娘恐怕是成了……爷……”   “滚蛋!还不赶紧去找大夫!”桑宁翔在这头,暴跳如雷   “表姐,看来你还是无法抽身,这一切你都知晓,储秀宫的事儿,你也知晓……”在这儿看到樱红表姐,看到她脸上的惊讶,我便明白了过来   “起来吧!”爹爹向樱红一抬手,命她起身   “淡雪,爹爹愧对你,愧对你娘亲,一生只爱了一次,对你娘亲,爹爹不过是一份歉疚,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努力过……可发现一切竟是如此的难,爱上了,想要遗忘,是一种折磨,一种疼痛,爹的心遗落在了一位,不该遗落的人身上……她的逝去,带走了一切的信念,若不是遇上了他,恐怕爹爹我早已不在这人世间   “浣儿……浣儿你为何就这么走了……才说好要一起离开这里!浣儿……都怨我!是我让你带着恨意离去……若是我唯有求助于你……若是我能学会你的坚强与洒脱……”我望着四周,这儿还有唐浣儿的身影,她似乎依旧用着她的一张利嘴,说着我,“浣儿,我魏淡雪何德何能……在最为危机的时刻,得到了你的相助……浣儿……”   “淡雪……好了,你就不要悲伤了……让她安心的走,不要去叫住她!不要让她有任何的留恋……”樱红表姐疾步走回,将我拥住,规劝道”   樱红表姐安抚着我,她的话儿有些不近人情,可我也知晓,人死不能复生……   “表姐……我这心难受,浣儿都是因为我……”   “好了淡雪,你就先平静下心情,让你表姐走   我轻点了下头,为由做出任何的回应……   樱红表姐,叹息了一下,走离!   爹爹在樱红表姐离开内房多时,一直静默不语,站立于床畔   “爹爹……”我喉间哽咽着,爹爹的心一定也很苦   “淡雪,爹爹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亲……”爹爹凝望着我的双眸之中,闪烁着隐隐泪光,他说:“爹爹知晓,这么多年来,你娘亲一直过的很苦闷,她知道我这心里有着别人!”   “爹爹……你心里头住着何人,娘亲不知……”   “淡雪,爹爹这辈子踏错了一步,便将自个儿逼入了绝境……凝霜是位好女子,可惜爹爹我放开了她的手……爹爹一步走错,后面的步子全乱了   “爹爹,淡雪想要怨恨你,可发现……淡雪无法去怨恨你,你也不过是位为情而伤,为情而迷失了本性的可怜人……说到底,不过是情字伤人   “淡雪,风行云此人高深莫测,而他做人自有他的成功之处,他给予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世外高人,过的日子是清淡如一池泉水,他身上穿的永远是带着八卦图的道袍,嘴中说的是命运之说,盘古开天以来,人人都逃不过命运,他让咱们要信命……”   “风行云,这不是盅惑人心么?”   “呵呵……只可惜当年人人都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了双眼   “文远王爷?”陌生的名儿,乾陵王朝,只道是有昌宏帝,从未有什么兄长,文远王爷   “文远王爷实则与昌宏帝乃是双生子,只可惜早出生的文远王爷体弱多病,打小就被藏在了内宫深处,外界只知道有昌宏帝,而并不知道,其实长子另有其人……”   “这……”我现今总算是明白,为何昌宏帝为做出弑子之子!   “淡雪,当年乾陵王朝的先祖,是为了避免后裔子孙夺位,才会定下以长子立为储君的规矩,只可惜后代帝王,为了能使乾陵王朝不衰败,也会在暗中做手脚,身为长子,有时并非是好事,甚至可以说是厄运!”   “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淡雪,文远王爷的睿智,不下昌宏帝,甚至有过之,只可惜他孱弱的身子骨,令他从小就被冷落,甚至是世人压根就不知乾陵王朝还有他这位大王子的存在!人会走上偏激的道路,都并非是自我所愿……就如风行云说的,命运早就安排了一切!”   “是文远王爷不甘命运的安排,因而在暗中与昌宏帝较量?是这么么爹爹?”我想若是按照爹爹的话儿,应当是如此   爹爹瞧了我一眼,说:“这还不过是其中之人,文远王爷出现在昌宏帝身前时,说了一句话儿……”爹爹回想往事,脸上有着一份说不清的复杂,“若非王爷的让贤,你昌宏怎能做这一国之君,若非本王身子孱弱,又怎轮得到你昌宏登基,若非本王这不堪的命运,你昌宏也不过是位王子!”   “三句若非道出了文远王爷的质问与怨恨,他说,昌宏,有我文远就不该有你昌宏,而如今却让他们我们齐齐再世为人,文远不甘!昌宏,文远会让你知晓,和人才是真正的王者!何人才是真正坐拥这天下之人!!”   爹爹学着文远王爷的话,脸色都有些阴沉…… ☆℡悠游塔塔﹎ ☆手打 字数(4641)   第127章 一切   我听着爹爹的话儿,文远王爷都这般说了,依照我所知晓的昌宏帝,定然会大怒,不禁问道:“爹爹,文远王爷这么说,难道昌宏帝就没个恼怒?”   “昌宏帝念他是兄长,又念他从小就被遭受折磨,他一直都知道自个儿有位兄长,只可惜永利帝不说,皇宫内知道这事的人,一个个都被灭了口……谁都不告诉他,这双生子天生就有感应,他实则能深切的体会到文远王爷心中的那份悲鸣……午夜梦回,他便时常会在梦中被哭声所惊心!其实文远王爷的话,昌宏帝无力去反驳,文远王爷说的话儿并无错……因而当年两人便立下了誓约,各凭本事,谁能令天下人信服,谁便能坐这皇位!”   “既然都已经下了誓约,文远王爷就应该堂堂正正与昌宏帝较量,为何要在暗中动手脚?”   “文远王爷,他是何人?以为内心极度扭曲的人,拥有的是一颗睿智的脑袋,他会不择手段,只为让昌宏帝,一尝他当年所受的痛苦……”   爹爹一字一句道出的是一段在帝王家极为普通的事……   手足相残,只为那一张龙椅,只为那一枚玉玺,只为一声万岁爷,斩了七情,断了六欲……   “淡雪,昌宏帝自然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对文远王爷,他总是多了份心软,他知道自个儿与文远王爷的差距是在一颗心上,他做不到斩七情断六欲,因而才会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来完成这场赌局   樱红表姐总是在我身旁哭泣,我回应不了他们任何话!   现在流再多的泪,又有何意思,在他们踏出那第一步时,就应该知晓,这对我来说,伤害的不止是肉体,而是灵魂!   “哥哥……哥哥……”   我将自个儿的身子拥得更紧,将脸颊埋入双膝间,心中一声声唤着哥哥……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表……表姐……我动不了   樱红表姐得到我的回应,上床,小心翼翼地上前,她那战战兢兢的样子,令我觉得有些许好笑……   她将我拖起,没想到她的力气会是这般大,也不禁使我想起,曾经在乾坤宫中,她替我接骨的时候,也是轻而易举的就将我整个人托起   樱红表姐为我披上了厚实的披风,将我整个人都裹在披风中,这才扶着我向着门口走去”我回樱红表姐一个笑容”   “映红姑娘慢走   我调动了下眼皮,撑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含笑的脸蛋,他还是一点都不知道我在生气!   总是出现的突兀,没有一点预兆,可又像是本该如此,谁叫他是……靳袁慕呢?   “你在生气,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我带着讽刺的说   靳袁慕在我的话儿下,双眼一敛,有瞬间的沉默,随即含笑道:“没关系,等你不在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把东西从你肚子里拿出”   靳袁慕现在是,我问东,他话西,不给我答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靳袁慕的医术确实是登峰造极,他并未有给我喝任何的汤药,而是给我吃一些奇奇怪怪的果子,这些个果子,我都未曾见过,问他是哪里得来,他只是神秘的笑笑   世事难料,本以为今年会与哥哥在一起度过年三十……   想到此处就一阵揪心,挥了挥手,我继续翻阅着手上的书   每每回应我的是一阵轻笑,最后为之气结的人反倒是我   我对于他的离去并无任何的表示,经过这半月余的熏陶,我有了一些心得,所谓忍字头上一把刀,能忍才是大丈夫   在这里半个余月,三餐都是由靳袁慕做,我在这里依旧是饭来张口,至于这穿衣,我自然是自个儿穿了   手上的书籍,剩下的页面也不过数十页,我慢慢的翻阅着……   约莫一炷香的时候,我将手中的书,往案几上一放,走到圆桌前,望着搁置在上头白裳,再看看身上这件紫色的裘衣,苦笑了一下,这白色真的适合我?   手拂过白裳,质料很柔软,而且里面竟还隔着一层棉絮,看来穿在身上,并非如初见时那般的单薄,这靳袁慕的心思也真是细腻   这里很暖和,不知为何,这里四周都通风,可这里的季节像是停留在入秋那会儿,身上的衣衫,只需要两件便可   “我那是吓唬你的,你还真以为我不会下厨?”我有些怨气”靳袁慕拿起筷子,为我夹着菜靳袁慕,你倒是说句实话,为何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何要对我做这般多的事?你这心里头到底有何打算?”   我连问了数个问题,这些个问题,一直都搁置在心里头,问了,靳袁慕不是沉默,便是笑笑便算是打发了我在里面也不知个情,哥哥   “够了靳袁慕,你以为我魏淡雪就是这般的好欺负吗?”我霍然从凳子上站起,蹭蹭来到靳袁慕的身前,手揪起他的前襟,身子晃晃悠悠,睇着他的眸子,说:“靳袁慕,我魏淡雪到底是欠了你的,还是说你欠了我的?为何”   “呵呵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喊道:“靳袁慕你放我下来!!你是想让我怨恨你一辈子?”   “若是能让你记住一生,我宁可你恨我!”靳袁慕含笑,他眼儿,他脸上,只有笑意,他不在意我的恨意,只求我能将他的身影,刻印在脑中   “不要靳袁慕,不要沾我身子   “你好好的休息,有事就叫我   “是,若非这样做,你将会把我从你的生命中抹去”我轻笑   “这才能让你记住我,如果只是出血,你不过时疼了一会,一旦这份疼痛过去了,便会遗忘   “你这身子,已恢复,只要好好的调养,日后便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我撇转脸,“我的身子如何,不劳你费心”   “淡雪,不管日后发生何事,你都要坚强,雨过方可见到彩虹   “这就走,你好好的保重身子   我转过脸,望着离去的靳袁慕,他的背影不再挺拔,而是有些个萎靡,他这人”我回着,落着棋子   “淡雪”   “我没变,还是我   我抬眼,看着他,说:“变不变还是那样   我反倒是被他这一句话,给提起了一颗心,才有了接受现状的我,一时半会,还真难以再重回到外面的世界”   我呆愣了一下,问:“樱红表姐,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   靳袁慕摇头,说:“她不知道我带你来到了这里,是我飞鸽传书,通知她来这儿接你”   ‘哦’我轻应了一下,便不再出声,望着棋盘,呆呆地发怔   我不知道现在自个儿心里头是如何想得,只是一颗心却无法再平静下来   一想到,回宫我所要面对的是哥哥,我就滋生出逃离的念头   “何话?”靳袁慕问   来到窗前,望着棋盘上的残局,心儿一狠,推翻了棋盘,‘哐啷’声加上棋子散落在地上的敲击声,像是在对我的朝弄,我在想什么?   我到底是在做何事?   樱红表姐与我走在一起,说:“外头马车在等,若是你没事,咱们马上能走   二十余天来,首次踏出这地方,我显得有些无措,若非有樱红表姐在,我甚至觉得自个儿将会迷失在此处”   “好的姑娘   靳袁慕并未有送我们到门口,对于他   樱红表姐是听到了我的叹息声,不禁询问道:“淡雪”樱红表姐面上带着一份犹豫与纠结”我望着樱红表姐,急道:“表姐,你让车夫快点赶路,我现在马上就要进宫去见哥哥!”   “淡雪,你也别急,这离京都还有些个路程,露夜能到就不错了,现在你急也没用   “为什么你不早点来接我?爹爹是什么时候被哥哥关入天牢的?”我问,我满是怨气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讪讪道淡雪,你这心,可要有点准备   樱红表姐摇摇头,说:“这事没消息,和茗公主从乾陵消失后,就一直没有出现,宴丹的探子也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看来那次我去冰凝宫,这梳妆台上一层不染,应是樱红表姐所谓,“表姐,其实哥哥对和茗公主怎样,你应该都请你清楚,那时候我这记忆还没恢复,我对和茗公主也并不熟悉,不过哥哥对她的纵容,我就算没瞧见,可光是听两人的对话就能听出,哥哥对她的宠爱   “表姐,你对哥哥的成见就不能放宽一点吗?”到底凝妃娘娘是因何而死?   “放宽?凝妃娘娘别说是他的姨娘,就算是一般的人,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凝妃娘娘,他恐怕早就死了,还能坐上这皇位?做梦呢!”樱红表姐一脸的愤慨   “那就是说,离京都也不远了”我不知应当要如何继续下去,干脆暂时打住了话语还是闹腾”   “怎么,你身子是哪儿不舒服吗?”樱红表姐担心的望着我其实我虽说是在皇宫中出生,可自小就看不惯这宫中的尔虞我诈,他们说我乾陵和晏,自命清高而我我”   “道现在你还说这些?要是你怕我会受不住,为何又邀来撩拨我?为何要拥我入怀耳磨斯鬓?我好奇,不仅微微撅起了眼皮子,透着一条缝隙,看去看来每个人的情路都不同,但是至少他们能自由自在的逍遥在外面看她平时都有一副坚强的样子,可一旦遇上这纠结的感情时,便也会变得软弱变得与平常女子一样乾陵和晏的身子探入道车厢中这是淡雪你您的第一次会面现在最为尴尬的人并非是我   我望着身前的两人,樱红表姐的维护,纵然使得乾陵和晏暂时不再开口说话,只是他的心理,对我仍是存在这一份不解”   “就算你现在不是二皇子,但是叫你和晏,我却怎也开不了口,你是和硕哥哥的二哥,现今面容上都因这份关系而沉默了下来   我点头,其实有些事,确实不用计较太多,多了反倒显得造作,“好,那就叫和晏   没有我,事儿不是弄到这般的田地!   没有我,现在的乾陵王朝,是否就真的已经脱离了危机了?   “当年,就不应该留我活口!”我望着乾陵和晏,昌宏帝当年为何没有将我灭口?   昌宏帝给刘妍嬷嬷与彦穆效尤下的密诏,应该就是将我打这个世上抹去才是!   “这还不是刘妍嬷嬷的心慈手软,放过了你的小命   “表姐,就算是我求你,你能在一旁听着吗?”我出生,恳求着樱红表姐,不要插足在我与乾陵和晏的话儿中,她在为我说话,我知道   樱红表姐在我的请求下,同样沉默了下来”   樱红表姐眼儿望着我,说:“你对我说干吗?现在问你话的人又不是我!”   “樱红   乾陵和晏说,当年昌宏帝确实是想要将我除去,只不过是在刘妍嬷嬷来看我时,见到我卧病在床,高烧不退,便怎么也下不了手   为何她总是低下眼,不与我对望,是因为不敢相信,失去记忆的我,居然还是出现在皇宫   “好了好了,你们两位就一人少说一句,现在还是赶路要紧,和晏你可以出去了   就如樱红表姐所说的那般,露夜之际,我们回到了乾陵王朝的都城我又应当要何去何从?人一旦没了什么牵挂与不舍这感情真是付出了,便怎也收不回,对于其实吧!有些个事儿,确实就如你所说,真要是将心里头的事儿做完了,这心也就空了若是下次再被人虏了去,那可怎么是好?”樱红表姐说着,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我望着樱红表姐,说:“表姐,你既然已经打算与乾陵和晏离开这红尘俗世,你就不必带着我进宫都不重要,只要樱红表姐觉得幸福,那就好!   “可是表姐我   其实那时候只要樱红表姐说个不字,想来凝妃娘娘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我不在你身边,你可千万要事事小心知道吗?”   樱红表姐上前,握住我的手,提醒着若是我这辈子都要困死在那个四 方盒子中的话,今日应是我与你最后一次相见   若是能揭去了盒盖,逃出生天,我想必定会找樱红表姐   在樱红表姐的话儿下,车厢继续行驶着   “春……”我的嗓音同样是哽咽,难以开口,看着春秀,这连日来挤压在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的向我涌来,我忍受不住的哭倒在春秀的怀中……   兴许春秀的出现,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在这双温柔的臂弯中,我找到了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春秀搂着我,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压着声响,说:“主子,您没事就好……奴婢这心也总算是能落下民”春秀提起袖管,胡乱的抹了抹脸上……   “春秀,皇宫里头最近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吗?   我打算先把不在的这一月余中发生的事问明白,也好让我知道什么……   “主子,这一月余皇宫里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多…奴婢一会回到雪凝小筑后,慢慢地会与你道来   我的双手在春秀的话儿下,被惊醒,看着春秀久久开不了口,跌坐在椅子上,说道:“春秀,我知晓现在不是急躁的时候,只是……你这样的吞吞吐吐,让我这颗心七上八下,怎么也无法安静下来……春秀,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现在都能接受……”   就算是最为恶劣的消息,我也能坚强地支撑住!   如今,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么……   连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我剩下的不过是这幅臭皮囊!   “主子,你怎么会说这样的丧气话,皇宫隔三差五就会死一人,这样的情况一直在继续,就像是整个皇宫被诅咒了一般   “没,今儿个万岁爷说,并不用奴才跟着,只是命奴才在这里守着……”琅嗣青说到此处,望着我的眼神透着亮点,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冰冷……身子承受着刺骨的寒冷,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才能将身子转暖   月被乌云所笼罩,眼前除了一盏照明的灯笼,便什么都没有!   脚步蹒跚,走在平坦的石径小道上,我宛如是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都显得无力,刺痛打脚底到胸口……揪着,一点都未容我喘息!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雪凝小筑,我几乎是跌着进入了庐舍……   春秀上前扶住我,我将她的手再次拂开,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我不想在看到任何人对我流露出一丝丝的可怜神情!   现在的我,经不起一点的风吹草动,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只需要一会就好!   春秀见我数次将她的手拂开,双膝一弯,就这么跪在地上,问道:“主子,您才好不容易回到宫里,奴婢什么都不问……可是这心里头,有着许多的话要对您说……有着许多的问题想要主子您来解答!”   我背对着春秀,说道:“别说别问也别多想,你就当我是回了一趟娘家,现在又回来了   心情的不愉快,令我将这满腹的委屈化为了怒火,企图尽数都倒入春秀的身上……   “主子,奴婢只是有句话要对主子说……”春秀瞧着我,说道:“主子,这皇宫大院里,所住的人儿,并非只有你魏修仪一人……”春秀将话落下,便不再开口说话……   回到房内,望着熟悉的四周,我脸上的神情,纵然自己看不到,可也能想象得出,必定是阴沉沉的……   春秀的话……她倒是想要对我说什么?   皇宫并非是只有我魏修仪一人……这话的含义乍听指下,我只是想到,是不是春秀相对我说……皇宫所住的女子并非只有我魏淡雪一人,还有着别的女人……   现今哥哥是有了新宠?   不可能,即使哥哥有了新人,也不会将我丢掷一旁,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这点,我相当的笃定,哥哥对我的心并非是作假!   我回身,望着春秀,瞧着她,说道:“春秀,你的话我懂,不过我相信万岁爷,他就算有了新人,也不会对我不闻不问!”   春秀抬头,望向与我,久久未有出声,是因为我话语的坚定,让她也没什么话说了吧!   只是这次回来,我为什么觉得,连春秀都变了?   变得不似以前那般贴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瞧着近在眼前的春秀,我竟然找寻不到以前与我抱头痛哭的春秀……春秀一直是我能在这皇宫里活下去的力量,为什么现在就连这一力量都在减弱?   是我的错觉……还是,春秀真的变了?   迷茫的目光,隐透着层层的薄雾,我试图去推开那些薄雾,想要看清楚……   “主子,时候不早了,您也应该是累了,早些上榻就寝,指不定明儿个,万岁爷就到这雪凝小筑里头来了   “春秀,那时候,你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我瞧着铜镜中倒映出的春秀,开口询问   “春秀,你与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我看向春秀,第三次上前,欲将她扶起   “为什么?”我只有这三个字,一切都变得好诡异!   “主子,奴婢只能说,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却又无可奈何……”春秀说的话,好深,她什么时候……也学起了靳袁慕?   我瞧着春秀,问道:“春秀,你的身不由己,到底是什么?”   “主子,奴婢是皇宫里头的一名宫女,是您魏修仪的宫女……春秀的力量何其的单薄,主子您突然失踪,奴婢心慌意乱,跑去与万岁爷说,万岁爷当场就大发雷霆,并火速的命人在皇宫里头寻找主子的身影……”   春秀缓缓地道出了我离去后的事情,哥哥的反应,皇宫里的动静……   那日,当我被桑宁翔带出皇宫后,春秀请靳袁慕到了雪凝小筑……   “靳袁慕国师,主子这心里头,您就快点着走……”春秀催促着靳袁慕,瞧这大国师,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好像是在数着步子走路”靳袁慕说”   春秀不明,问:“难受?”   “春秀,要是我说,当你家主子回来的时候,你不能告诉她,这皇宫里发生的事,不,只能听着她问,却不能开口回答,你可能做到?”   春秀讶然的望着靳袁慕,不明白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让她把话统统都憋在肚子里头吗?   而且皇宫里头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主子的?   “春秀,只要你答应,我便能在一个月后将你家主子,平安的送到皇宫,只要你答应,在这一个月里,皇宫里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告诉你家主子,她问你也不能说……”靳袁慕开出条件,等待着春秀的回应”我没容乾陵和烨说,便匆匆地向他告退!   乾陵和烨在我走过他身侧时,说道:“淡雪,你在生气?”   我被乾陵和烨这句话硬是止住了脚步,抬起头,看向乾陵和烨,说道:“九王爷,淡雪为何要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淡雪……其实你回宫,我便应该过去看看你,只是这阵子实在是……”   “可以了,九王爷公务缠身,淡雪又怎好劳你大驾来看望我?”忙……都忙,我回不回来都一样!   “淡雪,这里头有些事,我正在找机会去雪凝小筑见你一面……”乾陵和烨与我之间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壕沟,他过不来,我也过不去,这样便好……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九王爷,这样就好……没什么事,淡雪就先走了   “那好,奴婢出外头忙,主子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奴婢”春秀将被褥给我盖上,说道   我因春秀这出声的话儿,背脊一挺,回应道:“春秀,你能想办法,带我去趟皇宫?”   现今我身边唯有春秀,若是连她都不帮我,我应该要如何是好?   春秀惊诧在我的话儿下,上前,走至我跟前,说道:“主子,你是在跟奴婢说笑吗?……”   我举头,看向站立身前的春秀,瞧着她那双满是不信的眼睛,苦笑道:“春秀,我这样像是在说笑?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那个心情说笑?”   现在心坎上,有的苦涩,是一份解不开的纠结,我要怎样对春秀说?不能说……这事儿,我难以启齿……   “主子,这事儿您可不能想……你好不容易才回到皇宫,现在怎么能又想着要出宫,这要是让万岁爷知道了,奴婢这……奴婢这脑袋就掉了“我念着春秀的本名,于瑶淳,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儿,在相处了一年之后,我终于知晓!   “淡雪,你还是叫我春秀吧!于瑶淳早在入宫时,就消失了,现今这世上就只有春秀   外头带地势怎样说我和靳袁慕的关系?到底是谁说出这样的话?   “说……说是看到你们两人嘴对……嘴……”春秀支吾着将话说完”春秀上前,扶住我的肩头,询问道……   我望着春秀,不知应当要如何对她说起……若是真的有了孩子,我还拿什么去面对哥哥?   纵然这外头的是谣传,一旦这腹中真的有了孩子……这谣传将成为现实!   我压根就无力去反驳,即使他们说的并非实情!   春秀瞧我的目光,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和不解,其中还掺杂了无数的不信……   春秀紧握住我肩头的双手,不由滑落……整个人像是呆了一样……   “春秀……你会帮我的是吗?”我现在能依靠的还有谁?除了春秀,我还能去相信谁!!   春秀眼儿微微一敛,再次抬眼,看向我,说道:“淡雪,这事儿不好说,若是被发现……你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现在皇宫里头看似平静,实则对你很是不利!!”   我听着春秀的话,她的神情变得激动,说的话儿也随着神情提高……   “这你不说,我也能察觉到……春秀这事,我能隐瞒多少?若是真的有了,这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我能躲多久?   即使这雪凝小筑再如何的冷清,谁说得准,不会来个人!   这肚子会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变大,到时候要是被人瞧见,我百口莫辩……   春秀回答不了,我的询问,她只是拿着一双眼睛,看着我的腹部……   “我现在就去对万岁爷说!就算他要我的命,也好过这样被冷落!“我一时间像是勇气倍增,与其这样被哥哥冷漠下去,我还不如去将实情说清楚……若是他当真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别……淡雪不要冲动,这事,咱们要好好想想,现在即使不知道你这肚子里头,是不是有了孩子……你不能这样没头没脑的去……”   “春秀……”我举头看向春秀,现在我还能怎么做!我到底应该要如何做!   “淡雪,先这样……,你近段时间竟然不要走出着雪凝小筑,现在也属这儿是最为安全的……我想办法安排你出一趟皇宫,看看能不能寻得机会了!”春秀对我说着她的想法   心中的枷锁微微晃动,春秀的话,不得不说,很有说服力,若是我能将这份情感,深埋,或许我也能如她一般的洒脱……   “春秀,没想到,真实的你,是这般会说话……”眼前,对我说出这般剖白花儿的春秀,难以想象是以前我所认识的春秀”   “不知道”我怎会知道肚子里头到底有几个呢?不过说真的,我这肚子确实打得有点反常,最近人懒,饭量也减少了,时不时便会感到腹部有阵阵地疼痛传来   “好……”春秀站起,颤着双手,为我除去下身的服饰……   身下早已一片湿透,这血水应该是羊水破了……   春秀并未有接触过这样的事儿,自然是慌乱了手脚,我也未有接触过,只是凭借着一份直觉在对春秀说着一些应该要做的事……   这一天,我才知道,身为母亲的伟大,怀孕时所受的痛苦,与生产时所受到的痛苦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一天,我才知道,身为母亲,在知晓孩子平安降临的那一刻,心中的那份澎湃,是如此的激荡……守护了这么久,终于在这一刻,可以放下了心头的期盼……   虚脱的望着被重新抱在怀中孩子,我脸儿上是幸福的笑容……现在什么年头都没有的我,在见到孩子的那一刻,勇气了活下去的念头,只要活下去,我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现在这份希望我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而我不知道,在这数个月中,看似平静的皇宫中,早已天翻地覆……   哥哥与文远王爷之间的事情,早就走到了崩溃的地步,皇宫一片黑暗……   而我并不知道,在这数个月中,一直未有出现的哥哥,其实一直都默默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他又怎会不知道我怀孕的事儿,只是他一直都没有现身在我面前……   他是在忍,还是在等,我不得而知……   这数月来,表面的平静,也同时在孩子的到来时,被打破!   就如这夏日里的骤雨,来的又急又猛,令人措手……   屋外,依旧是滂沱的大雨,我坐在床上,怀中抱着孩子,粉嘟嘟的脸蛋,与他恬静的笑容,令我含笑,忍不住轻轻地去碰触他的小脸蛋……   “淡雪,来……这是雪耳炖燕窝,你这身子啊!我可要好好的给你调养一番,流了那么多血,想起来,就让我害怕!”   春秀端着盘子来到床畔,看着我又是呆呆地望着孩子,不由咕哝道:“你这人,就不会多休息会?整天抱着孩子,可是很累人的事”   “这谈何容易?那次你偷偷地放我出宫,若非是那日正好有作法事的道士来,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出宫,回来时,还差点被守门的侍卫给瞧出,我这心早已被吓坏了……怎么能再次让你为我冒险,不行……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好,永奕,对了,那姓呢?”   “魏!孩子是我的,跟着我姓!魏永奕!”他不是哥哥的骨肉,自然不能观赏乾陵的姓,当然我也不想要他跟着靳袁慕的姓!他就是我魏淡雪一个人的!跟着我姓!   “魏永奕,这名儿好听”   春秀说得轻松,可我能想象到他心底的害怕,她也不过是佯装着!   欠春秀的何其多,现今的我却只能自私的去接受,她给予的一切,若是真的有来生,我想……第一个要偿还的就是春秀!   我将孩子放在床上,春秀以为我要喝她炖的雪耳燕窝,不由得转身去拿   我拂开创新的手,硬是对着她,扣下了头,这区区的磕头,又怎能回报得了春秀给予我的一切?   只不过是想要内心好受一点罢了!   春秀拗不过我,也就让我扣了两下,便不让我再继续,扶起我,说道:“现在你头也扣了,就不要再有什么自责内疚的想法了,于瑶淳也不过时个凡人,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淡雪,于瑶淳向来会在这皇宫里,会在这雪凝小筑,指不定就是为了你!呵呵……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般的奇妙,你说是么?”春秀含笑的为我抹去脸上的泪水”   “你呀!傻瓜么?你一个魏淡雪还能改变了历史不成?不要多想了,真不知道,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子里头,有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我被春秀说的一阵哭笑不得,她这话还真是说得我哑口无言,确实……我魏淡雪又怎能改变历史?   “好了,赶紧喝了,不想我生气,就乖乖地把身子给养好了,这样才算是对得起我!”春秀将碗再次端到我面前   “淡雪……淡雪,赶紧收拾收拾,我跟你说……这戏班子,今儿个就过来……”春秀人还未有出现在房内,这声音倒是已经进入了房内   春秀,回:“这你就甭担心了,他们现在进来,说是人先进来,一会看了地方,再回去那要搭建棚子的用具过来,所以还会出宫,这才好……混在里头,盘问也有个说法!”   “可是……可是我一点都没有准备!”一时间我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做!   “你现在就好好的调整心态,小心的对应,瞧瞧小永奕,你现在的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春秀边说这,边打身上掏出东西,交到我手里   若是可以,我现在就想让永奕,寒春秀一声干娘,哪怕是娘亲,我都不会介意!   一切就像是老天爷可以的安排,在春秀的牵引下,我顺利的混入了戏文班子,就这般有惊无险的被带着放在盒子里的永奕出了皇宫……   带着永奕离开京城的我,并未有走远,不是不想走,而是关卡重重,迫使我停留了脚步,在淮阳落脚,在这处离京城并不远的地方,我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   听说是因宴丹国有异动,才会这般的戒严,防止宴丹国的坛子进入   现下时局不稳,我只能担着一份心,在这里暂时住下   特别是现时年底的时期,望着别人团团圆圆的围桌一起,看着他人面容上的笑意,魏淡雪品尝的是一份想念   回身,走在满是白雪覆盖的小道上,我眼前所现是当年的情景,是我与皇宫接下不解之缘的情景!   牵扯了十多年,难道还是没办法脱身?   现在的日子,才上我所需要的,是我太过的贪心,才会有分缺憾在心间挥之不去吧!   不想在去多想多吃思,再过几日便又是年三十了,一想到去年……   永奕很安静,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不时的哭泣吵闹,他就像是懂事了一般   “奕儿,过了年,你就大了一岁,娘亲现在真希望,你能一下子就长大……娘亲是不是很傻?”我说着,自个儿都觉得好笑   没想原本闭眼的永奕,居然在我的话下,睁开了双眼,竟对着我咧嘴一笑……   我惊讶万分,可也因永奕的这一笑,心中一扫忧郁,脸蛋蹭着永奕的脸蛋,满溢的是浓浓的幸福……   “奕儿,娘亲只要你就够了,只要你就够了,奕儿”我唤着永奕的名字,如今我还能要求什么,只要有永奕的相陪就够,不能过于贪心!   未有再多想,我抱着永奕,向着所租的小房走去……   皇宫   乾隆和硕坐在雪凝小筑的内厅的桌前,遥望着外头的一切,眼儿清冷,一望不见底……   春秀站立在乾隆和硕的身后,心里直打鼓,魏淡雪离宫已有数月,实则在魏淡雪离开皇宫未有多久,乾隆和硕便来了雪凝小筑,当时惊到了她,以为是事情败露了   乾隆和硕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那份寒意代表着他还在生气?   魏淡雪的离去,是否让他很动怒?这远远比大发雷霆还要让人后怕!   乾隆和硕收回目光,回身,直瞧着春秀,悠长的声响,从他的嘴中传出:“时间差不多了……”   春秀迷茫在乾隆和硕这句话下   “还好”   “是么?”哥哥淡淡的问   “告诉她!你的身份!”   “是!”王大婶在哥哥的命令下,转向我,说道:“魏修仪,老奴乃是皇宫中幽陵园的管事嬷嬷,打数月前魏修仪离开皇宫后,老奴便被委派在此   每次的不欢而散,换来的是更大的工作量,从数件衣服到现今数十件,从绣一朵花,到现今的数朵……   我凭的不过是一口气,才撑到了现在,他若是这样能得到释怀,我无怨言,只求别对永奕做出任何的伤害!   独坐在小房内,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便会拿出王嬷嬷送过来的药膏,涂抹着双手,疼得眼泪直掉,还是只能继续涂抹,这总比什么都不擦来得强   我惊得目视着站立于门口的哥哥,他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哥哥的样子有些不妥,一张脸上泛着红潮,冲鼻的酒气,使我心中警钟响起!   他喝醉了!   “淡雪……淡雪过来!”哥哥纵然酒气熏天,双眼醉意,仍是直立在房中,一身的威严,使他充满了霸气!   “陛下,夜深了,明儿个您还要早朝,淡雪去找福公公过来扶您回去!”现在的哥哥太过危险,决不能与他独处,我说着,想要打这狭小的房中走离   这样的他,我从未有见到过,每次他都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笑声骤然消失,哥哥的目光仍是停在我的脸上,嘴角扬起,他现在看似无害……可给予我的感觉却是更加的危险,想要逃离……逃离他的身前!!   “陛……陛下……”我出口的声响,颤音严重!   “王嬷嬷!”沉寂良久的哥哥终于开口,而他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唤着王嬷嬷   “老奴……”   “不要,陛下……”我疾步上前,跪在哥哥的跟前,举头,望着他,请求道:“陛下,淡雪知错了,淡雪知错了!”他不就是想要我顺从,屈服么?   哥哥瞥了我一眼,上前,双手扶起我的手,说道:“淡雪何错?朕不明,淡雪快起来!”   “不……陛下,淡雪知错了,淡雪会顺从……”我抓住哥哥伸来的手,请求道   “你们都下去吧!”乾陵和硕将朱砂笔往笔砚上一搁,奏折一合,举头看向三人,对琅嗣青与福泰安挥了挥手左明此人心术不正,也不过是图个富贵,你与他女儿成婚,即可安了他的心,又可为乾陵多拉拢一个人有何不好?”   乾陵和硕说着其中的利与弊…… 字数:1809 ID:813685 (默心)   第146章 送食   乾陵和烨听着乾陵和硕的话,心里头更是害怕,皇兄这是在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也是因今儿个自己前来的举动所怒,以前这事不是没有,却都被皇兄一一的拒接了,为何这次……   “皇兄,和烨不娶!”   乾陵和烨喊道   福泰安领着命令离去,乾陵和硕将疲惫的身子靠在龙椅上,手轻抚着椅背,眼瞧着这偌大的御书房,冷意渐渐地汇聚上他的眸子……   幽陵园   我坐在井旁,望着堆放在身旁的衣服,脑中想的全是永奕的事,哥哥已经带走永奕有多日,不知小家伙可好”   “怕什么,如今她可不是什么修仪了,瞧瞧她干的活,连我们都不干   而这里是幽陵园,并非是洗衣房,我所做的又算是什么?   我到底算什么?   望着都已溃烂的手,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提起袖管,我用力擦去泪水,要忍,魏淡雪,现在你必须要忍耐!   这就是惩罚!   “你怕什么,现在她不过是个失宠的修仪,还不如咱们这些宫女呢”   “行了行了,都是女人,你就留点口德吧!走了,娘娘的脾气怎么样你比我清楚   我是应要谢谢他,还是要恨他的狠心绝情,为何不能把事告诉我?   他将永奕交给春秀照顾,我应该能安心,可为何我的心却总是提着,总觉得永奕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我哑然的望着她,春秀?春秀怎么会出现在幽陵园里?   春秀瞧见我,双眼泛红,泪水顷刻间落下,疾步跑至我的跟前,跪下,抱着我的腿,哽咽道:“主子……主子……”   春秀哭泣的模样,使我有许不知所措,她这跪下的举动,使我愣在了原地,低下头,搀扶起春秀,说:“春秀别这样,赶紧起来”   “是么,永奕还记得我这个娘亲么?”我笑着,永奕还是没有忘记我”   “春秀,你记得每天给永奕洗澡的时候放些个薄荷,去热的,还有去跟太医要些个白菊花,每天泡了给永奕喝,这是清凉解暑的”   我轻摇着头,说:“没什么苦不苦的,还不是那样,跟以前也没什么分别,你瞧瞧我,现在每天就是坐在这里发呆,没事做也无聊”春秀说   “傻话,要是你也来了,永奕怎么办?”我道   我急了,又问:“嬷嬷,王嬷嬷!求您了,告诉我,这外头倒是出了什么事?是永奕吗?是永奕有什么事吗?”我问着,王嬷嬷眼睛一闪,看来我是说中   难怪心里头会这么的不安,永奕出了什么事?母子连心,永奕是我所生,他有事连带着我也不能安生,永奕……   “嬷嬷,你倒是说个话,永奕到底是怎么了?”我问着,急着,蹲下身子,手握住嬷嬷的手,连连发问:“嬷嬷,我的好嬷嬷,淡雪求您了,你就行行好,把事情告诉我,永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淡雪我也活不成   不管,管不了那么多,这些疼痛,远远比不上我心里头那份担忧,永奕现在正在生病,他的难受定然比我来得多,要是可以将一切的伤痛都降临在我的身上,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在大雨奔走着,眼中已经瞧见雪凝小筑高耸墙壁   一步步走进,我站立在雪凝小筑的门口,脚步在踏入小筑门槛时,停了下来……   望着挡在我身前的乾陵和烨,我只觉恍如隔世,他变得憔悴,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精力,黑眼圈浮现在脸上   乾陵和烨就这样,拥着我,站立于大雨中……   仿佛这里除了他就只有我,他是否忘却了这里是皇宫,忘却了他是宜骏王,我是魏修仪?   被他这样拥着,我竟然感觉到他在哭!   满溢在颈子旁的已不知那到底是雨水还是他的泪水,只是温温热热!   “淡雪跟我走,跟我离开这里,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不是乾陵,不是这皇宫!”乾陵和烨抬起头,雨水将他的发丝打湿,双眸紧盯在我的身上   “魏淡雪,你真的很傻,很傻!”乾陵和烨低语着,满是心疼的话语从口中说出,似乎连带着疼痛”乾陵和烨同样强硬,得不到今生所爱,宁可孑然一身   乾陵和硕大掌一拍案几,厉声道:“反了!”   福泰安依旧跪在地上,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帝王的满腔怒火   “淡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与你的距离拉近了又扯远,反反复复就是无法长久!   哥哥,你告诉我,现今你的心里,可还有我的存在?   你与我都是刽子手么?   将一颗颗心揉碎了,低头看看手上,沾染的是鲜血,哥哥!   放手吧!不要在去争夺什么,文远王爷也好,还是宴丹国!放手吧!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我只求你能做回自己!   我的话能传递过去么?   一声声为什么,如针刺在我的胸口!   “你就那么担心永奕?担心到自个儿的身子都不顾?”   乾陵和硕坐在榻前,手抚摸着榻上人,冷情的眼眸中分辨出里面到底是否有着丝丝柔情   “永奕现在代替了我!现在你的心里除了永奕可还有我乾陵和硕?”   不是这样的,并不是这样的哥哥!   永奕是我的孩子,而你   我用力的跳动眼皮子,想要推开那挡在我眼前的黑雾,好好地对哥哥说   心在揪着,提着,好疼好疼!   他是如此的颓废,他是如此的茫然,他可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位和硕哥哥?   现今的他,为何会变得这样?   昌宏帝,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让自己的儿子去承受这一切的非人的遭遇,舍弃了做人起码的情感,就能为你保住这乾陵王朝?   是啊!无情无心,确实能做到心狠手辣,或许真的能保住这江山,确实能保住这悠长的王朝,可你失去的是一位儿子,是一位儿子那颗善良的心   “我还能相信你?”哥哥质疑   “你不相信我了,我还能说什么,哥哥,现在是我看不透你,而非是你看不穿我!”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这份纠结到底是何时产生?   没有尽头,看不到结局,只是一步步的往前推进,不是他走在前面,便是我走在前面,没有平行而走的时候   总总的谣言,总总的变数,都一一发生在我的身上   “娘”   神游中,我被一阵咿呀声唤回,那一声含糊不清的娘,使我整个人不由震慑住,难道永奕会唤娘了?   我疾步走到永奕睡得小床前,将他抱起,问:“奕儿,你刚才是在叫娘吗?”   “呀呀呜啊   “什么小主子,这里又没个外人,你不是永奕的干娘么?”我提醒着春秀,她总是要划分的这么清楚   “呵呵”   我望着春秀,看着永奕,这是一幅画,一副透着幸福的画咯咯”春秀抱着永奕开心的欢呼   不知是因为我们这份喜悦带动永奕,还是小家伙真的是董事了,一个劲的叫着娘   盼到了,我真的盼到了,老天爷并没有真的遗弃我,还是让我得偿所愿   手中所拿瓢脱手,掉落在案几上,眼前望着打门口走入的身影……   他是在做梦,或者说,这世上真有相似之人?   眼前之人,竟然如此相似先皇,说相似不如说是相同,眼前之人若是不说话,他真的会以为是先帝爷降临在他的眼前   不……此人并非是先帝爷,而是先帝爷的兄长,文远王爷”   “大胆贼人,深夜闯入御书房,不知跪拜,竟然口出狂言   “这张龙椅坐着可是舒服?”文远王爷贪婪的看着龙椅,说:“这本该是属于我的东西!!是你的父皇不顾兄弟情谊,强取豪夺,哈哈……咳咳……”因笑意引发起咳嗽,文远王爷手捂住嘴巴   我为难之际,哥哥回身,对福泰安说:“把永奕抱下去交给春秀,没朕的允许,谁也不得入内“   “是,万岁爷   “你跟朕进来“哥哥在福泰安将永奕抱走,走离外厅之时,上前拉起我的手,就朝内房走去   “陛下,陛下……“我唤着,哥哥他想到做什么?   被拖进了内房,我诚惶诚恐“   “陛下,您这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我隐约觉得哥哥似乎在做出什么决定,只是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恩,樱红表姐对我提起过   先前还没发现什么,这次决定了心,我竟看到哥哥嘴角有着一丝干涸的血迹,而他的半边脸颊似乎有些发红 ☆甾o○╃→☆手打 字数(1851)   第157章 不留   哥哥的话,与他的神情,有着一份恨意,他恨的人又岂止是昌宏帝一人   “你以为朕愿意?”哥哥睇着我,说:“淡雪,人站立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做什么事   “朕,今儿个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好好与永奕团聚几日   “不,我不放手,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你想对永奕怎么样?”我害怕的看着哥哥   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恋思?   不知是我与哥哥的话过于的大声,还是……   原本熟睡在床榻上的永奕嚎啕大哭起来,我急急地爬起,走向床榻,将永奕小小的身子抱起,抱在怀中,哄着:“奕儿乖,奕儿乖,娘亲一定会保护你,奕儿不要害怕   “怎么了?”我举头看向春秀,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问”我瞧着春秀拿过来的剪,上面的小老虎上面的小老虎伸着爪子,那模样显得可爱   现在也只能等待,等待哥哥那话语中,将会发生的事   哥哥到底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字数(1868)   第158章 噩梦   春秀不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也不会想到我现在所担心的是什么   对处我也并不想要说什么,只能接受哥哥的安排,一大早,原本冷清的雪凝小筑里,显得格外的热闹,人进人出,一个个都在为庆生宴会而忙碌着   永奕身上穿着鲜红的未衫,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上,也被点上了朱砂”春秀应着,随着我进入了内屋”我没有任何的心事,有的是不安   “主子……”   “春秀,别说了,我想是累了,我抱着奕儿,休息一会就可以了   打与他出现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开始,就一直若即若离,根本无法与他拉近关系   场景一个个在我的眼前浮现,随着场景的推移,我与哥哥都长大了,我被哥哥带入了皇宫,我忘记了他,却又记起了他,与他在一起的事情一一浮现在眼前   “魏淡雪,你要怨就怨朕!”一道低沉而无情的声响回荡在脑中”我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这些话就这么脱口而出”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到现在我仍是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仍是在梦中,那份恐俱使我无法心安”春秀将我按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我,说道   “贫嘴,快去吧”我拍了拍春秀搭在我肩头的手,笑道   抱着永奕,我踱步走在殿阁中,哄着怀中的小小人儿   不知过去多久,只听,“碰——”突兀巨响,惊得我抱住永奕的双手一颤,紧盯着那倒下的殿门   清澈的眸底爬上了俱意,身子瑟瑟抖动,双腿向后退去……   我的心在发颤,目光一移,望向殿门口   我惶恐举头,抬眼,永奕,我的永奕,正从我的眼底消失!   不要——不要——   哥哥,不要这样对待我,你不能将永奕带走,不能再将他从我的手中夺走!   害怕,害怕连这唯一的动力也从生命中消失,我疾步上前,拉住哥哥的衣袖,“不要将孩子带走……我已经什么都没了,只有孩子能让我活下……不要把孩子带走……”泪水腐蚀了我的眼眶,沾湿了我的面容   魏淡雪一生都在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而赎罪,现在什么都没有的我,就连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都已经落空   无力使我不能开口,只能用仅存的一点力量去握住春秀的手   春秀惊诧在这份异变上,走近到靳袁慕的身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主子不是死了么?“   “确实是死了,不过有件事若不告诉她,就算是死了,她还是放不开手,现在只不过是放下了,真正的可以走了”乾陵和硕眼中所见只是躺在榻上的身影   “反了是吧?你还想要阻挡了朕的去路?”乾陵和硕指着春秀,说道:“你走是不走?“   “不会走,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会走!! ”春秀虽有惧意,可仍是强硬的支撑着,她不会走,绝对不会就这样放任何乾陵和硕在这里!   “好,那就休怪朕手下无情!”乾陵和硕脚步上前,手伸起,落下,原本的粗暴在看到春秀那一双含恨的目光时,迟缓了一下,最后只是点了春秀的昏穴,使她暂时昏迷   “淡雪,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么?那时候你是我的雪女,而我是你和硕哥哥,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我也一直以为会与你白头到老,等你长大了,就娶你做妻子,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着你游山玩水,你只要跟着我就成   甜蜜,幸福,有的是欢笑,是割舍不断的情丝   乾陵和硕最终还是留不住一生的所爱,“这就是对我的惩罚,淡雪,你可知道,这样的惩罚对于我说是判了死刑,宁可你恨着我,为何要轻生!! ”埋首在香肩,热液沾湿了她的衣襟   没有任何的回应,多想看看她脸上的笑容,哪怕是泪水也好   原来是这样啊!   雪女,喜欢星星么?   当然喜欢啊!   那雪女是不是愿意一直陪着哥哥看星星?   雪女愿意,只要哥哥要雪女陪,雪女就会一直陪在哥哥的身边   只是当那天过后,乾陵王朝就传出,陛下偶然恶疾,导致一夜白了头”唐宛如甜蜜的笑着 原本以为爱情一生只会拥有一次,一次过后的感情都只是烟花盛开后的清冷烟灰没有爱情的人生,就象怀着一颗有缺口的心生活,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充实单亲的孩子已经是很可怜的,又怎能让他们再承担父母的辛酸 直到某天他们发现,几年的相处相交相知居然产生了不离不弃的感情 2个小孩都做嘟嘴葫芦状,双手抱胸,背对对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穿着婚装的各自父母在其身后笑的合不上嘴,父亲还弯着身,一只手拉着小孩的母亲,母亲的另一手捂上了嘴,弯弯的眉眼是满载的幸福 不一会,一个大女生,二十来岁的模样,短短的头发乱糟糟的窝在头顶,惺忪着睡眼,穿着浅蓝色条纹的睡衣,打着呵欠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抱怨道:“老妈,拜托,你不要每天都先叫我好不好”认错态度是很好的,不过改不改就不一定”卫意足终于决定投降,MD,每次拿这个事情威胁他” “哦!”心满熊熊想起,认真解释,“刚才吃了根油条 “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在唐宛如担心的出声的时候,她已经滑到了尽头,一个漂亮的旋跳落地,顺便附送老妈飞吻一个 “乖 唐心满边无聊的瞎想边在他挎包中摸啊摸,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一想到甜甜的浓烈味道在口中翻转就口水直流啊 他,他,他不是睡着了吗?唐心满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含在他口中的棒棒糖和自己空空的手 “我梦游”早已预知她拳头要下来的某人眼一睁头一晃,然后反应灵敏用右手架住她要敲下的手,左手指了指窗外 算他狗屎运!唐心满白了他一眼,走到了车尾,离他远远的唐心满怨艾的垂头走到了最后一排,然后脚一蹬就从座位的后面跳进了座位 唐心满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笔,笔记本,橡皮,书,黑色的运动裤……运动裤!她忙把东西塞了回去,用眼角左右瞄瞄看有没被人看见 “恩~”唐心满一见见效,又玩的兴起当然不肯罢休,一个“恩”字的尾音拖的长长还抖了几抖,“就是人家嘛~” “去死!是你才怪!”一看她的恶心表情就知道不是她啦,阿江兴趣索然,“不过那个女的真的好象你呢,我在公车上看到的,那个女的和卫大帅哥在等车,不过那个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卫大帅哥……好象很像,又好象不像……” “你在说虾米?”唐心满一脸呆滞的看她在那边“像,不像,不像,像” 阿江郁闷的抓了住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他弯下身,将俊俏的脸庞凑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暗示这今后的四年会多么的精彩福尔摩江开始审视现场,咦,心满好象站的不是自己的柜子前嘛:“心满,你站到卫大帅哥的柜子前面做什么?” “啊?什么卫大帅哥?”唐心满做了个很迷茫的表情,她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恩……我又开始怀疑早上看见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了”阿江摸了摸下巴,装傻就有猫腻,一定有猫腻”一个清冷的好听的过分的声音在储物室里清清响起他左手插在袋中,右手夹着两本书,黑色细框眼镜下亮如墨星的眼睛正无任何表情的看着这边,很疏离的感觉 “你这样当心下个星期考试过不了哦!”阿江警告她 “那边怎么了?”唐心满被争吵声吸引,抬起下巴朝阿江比了比方向 “要不要脸啊?女生场地也抢?”唐心满皱着眉头很不赞同的看着那群看上去很彪悍的一群男生他的手法很纯熟,跨下运球,身后运球,左右手互换都耍的很漂亮 “心满好帅啊……”女生们雀跃着” 所有人都散到了场子外面 唐心满嘴角噙着轻松笑意,忽然身形一动,就要往里切入”唐心满被缠的没法,只有平举双手投降,“教你们,教你们,三步上篮其实很简单啦,口诀就是‘一大二小三高跳’,千万不要记成‘一哭二闹三上吊’哦 有火气从她心里迸发他的眼神永远比他的言语更有杀伤力,只消他轻描淡写的这样一嘲讽一眼,她就有想杀人的冲动!他、他、他,有种!唐心满咬了咬牙,死活今天是逃不了决斗了,早死早投胎:“我房间就我房间”姑奶奶今晚就在自己地盘为民除害! 门一被打开,卫意足就先她一步走了进去,漂亮的星眸随便扫了一圈:“啧啧,唐刑满,你未免也太饥渴了吧 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墙壁,淡淡的瞄着她:“胡乱决斗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拿你墙上这些东西玩玩如何?” “什么叫玩玩?”为什么就感觉到有危险的样子…… “跆拳道你不是我对手 可没几下她又被他翻倒在地” 再再来,再没几下…… 最后,她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他压在她身上,挺俏的鼻尖几乎碰上她的 “好了,垃圾都清理完了可惜母命不可违,她还是只有去当的一脚踢开他的门 这回不是热流涌上脸了,心满的脑袋直接轰的爆炸开,她气急败坏的拍意足的肩膀:“猪,你给我起来,你要死啦他离她那么那么的近,她无法控制的吞了口口水,忙移开视线转看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点头增强自己话的可信度:“是的是的,你一定睡晕了”开车的卫齐朗附和着,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不过,“老婆,下次我们下句接‘拂堤杨柳醉春烟’就更完美了” “不、会、是、要、去、放、风、筝、吧 “心满……你就不愿意和妈妈出去玩吗?”唐宛如可怜兮兮的回过了头 可恶,居然来亲情攻势“好啦好啦 “老妈,你在做什么?”唐心满过来好奇的问 “老婆,风筝装好了啦!”不远处,卫齐朗扬了扬手中的风筝”唐宛如双眼放光,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接过了他手中的线轴,开开心心的准备享受下放风筝的快感,却只见那风筝,摇摇摆摆,左晃右晃,它,就那么落了下来 “这样说起来……猪你是不是不结婚?” 意足张开眼,挑起眉毛:“怎么说?”一听她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继续靠近,直到再轻轻一动便可贴上她的唇的地步,轻轻的,用可以让所有女人疯狂的性感深磁声音呢哝:“亲爱的,我是不是性冷感,你不是最清楚吗?” “啊啊,什,什么啊以前她肯定不会来的,今天会来只是因为她居然在比赛名单里看见“卫意足”!天下红雨啊,这家伙向来不喜欢引人注目的——虽然他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所以会主动来比赛绝对是有古怪甚至有个MM居然亮出标准京剧,震的台下评委都一楞一楞的 等一束灯光斜斜打在舞台的左方,便看见了意足了 直到这一刻,许多的人还沉浸在他的歌声中不能自拔,如痴如醉不过……呃……方才比赛结束颁奖的时候……他冲她的方向比了个手势……莫非……难道……完啦!她死定啦!“老妈,我头痛,我先回房间,晚饭就不出来啦!”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老大……小的驽钝啊……”她一个转身就准备抱着他裤腿先来段哭诉,声泪具下的躲过这劫,却被他伸到她鼻前的手上所拿的东西吸引,“这是……什么?”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首饰盒,直直的伸到她的鼻前,黝黑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自己看好漂亮!”一打开盒子,她便看见一枚心型胸针,亮银白色,饱饱的,小小的,很可爱的样子钩月旁萦绕着薄薄丝云她微微抖了一下,拼命克制住心里升上来的不对劲的感觉,将话筒拿的远了一些,吼道:“我才不信你那么好心!” “啊,我的小心满不相信我,好伤心啊 “少来”他打篮球的样子真的真的是特别帅,姿势标准好看,每每总让她看的就忘了自己在和他挑篮球了,偏偏又没看的过瘾过,真是郁闷” 对哦,为什么不跟他要求这个愿望……可是,她并不会不想看见他啊” “看不到?”他笑出了声,“不要把你的小屁股挪的太出去,当心摔了 卫意足单手支着下巴,云淡风清的眼神投在窗外的某一点 “你们没看见上完体育再上跨国管理,谁有心情?偏偏还是灭绝师太的课,欲逃无门啊! 唐心满很无聊在和旁边的同学玩一个圈圈一个叉叉的五子棋,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的名声啊! 他随意翻了翻,没结果是肯定的,反正他本来就不是来找东西的,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了,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潇洒走人,留下哀怨的她 等一下!不对!什么叫她到处乱笑?她又到哪乱笑了?这根本不是问题症结嘛!问题是,他怎么可以食言呢?她那白洗了半年的可以堆成小山那么高的碗啊…… “嘿嘿嘿嘿以后有什么要给他的东西可以让我传的,安全又便利,而且快速,比邮政好”有人嘘她 咦,咦咦,怎么现在不流行传情书了吗?她瞪大了眼惊异” “说的对 哇,这个记忆深刻 “啊?篮球队?男篮吗?”唐宛如很惊奇的问着”唐心满喝了口汤 “老妈!”唐心满撇了她一眼,这都什么老妈啊,哪有人老妈那么兴奋的问这些的”唐心满随口答道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比较喜欢他这型类?这不就是喜欢上恶魔嘛 紧随着的一声哨响,裁判的手在下成叉,然后平伸过头顶划下一个半圆弧,宣布全场比赛结束而且你配的上心满吗?” 配的上?卫意足扬了扬眉,这个说法真是新鲜:“什么叫配的上?” “你的篮球水准让你有资格站在她身旁吗?”说到篮球,薛傲眼中闪过自豪 电、光、火、石 “啊?”心满瞪大了眼,又吃了一大惊,不是因为他对她的表白是假而是因为他话里透露的讯息 “没兴趣 与此同时,球场的一个角落 她奸笑:“看来是时候下点猛料了” “老妈~我好饿~”唐心满边用手背擦着惺忪的睡眼,边叫嚷着走进厨房 可是冰箱门一被打开,她的整张脸就全垮了下来”她马上没种的改口 唉……她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哎,你看,这个很象你 “胸针……是做的?”心跳好快,好象有什么答案要喷薄而出的样子 他们反射性的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花盆急速的坠落,警告已经太迟,落点正是心满的脸门 “……”她咬牙切齿而在她,或者更暴力些,即便脸红了那么多次,也要到有一天他为她流血了,她才知道自己喜欢的谁 不过感情是可以克服万难的!……虽然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总之她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烧了锅……有点象是稀饭的稀饭出来,然后喜滋滋的等着他的赞扬” “不可能!可能是碗老妈没洗干净,我去换一个!”她试吃的时候不觉得苦啊 “……老实说……没什么区别……” “咦,难道又是没洗干净?” 再换一碗”他低语,目光流转在她粉润的唇上,眸子薄薄氤氲上了水气 “什么不一样?”她回过了头,却恰好被他顺势按住了头 “说的没错!”她一拳捶上他的伤处,虽然说的没错,可是不打一拳回来她心理不平衡他痛的龇牙咧嘴”男人附和,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只是可怜了他苦命的儿子,那声骨裂连他躲的远远都听见了,唉…… 樱花飞,樱花飞在这样的日子,在这样鲜嫩的颜色里,在这样明媚的阳光里,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吧? 婚礼已在举行,唐宛如犹自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幸福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直到遇见了他 满嘴糖果的女子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含糊的叫:“看什么看!比眼睛大啊!” 男子笑了,如和煦春天,然后将女子圈在了自己怀中:“怎么,自己老婆还不许我看?” “就不给你看!”女子嗔道 “好象很好玩哦!”唐心满也很兴奋的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又按当年的相片摆了POSE 心满和意足都做嘟嘴葫芦状,双手抱胸,背对对方,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可那嘟起嘴角边带着的幸福笑意,那忍不住往身后看的盈盈眼角,都带着诉不尽的浓情蜜意  --全文完-- ======================================== 【小说吧论坛:bbs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主子,小公子运气不错呢,狂医可是脾气很怪的,要他瞧病可不容易的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缓缓踱步,良久,凝立在他面前,冷然笑道:“云轻狂,此次本王不罚你!”   云轻狂讶异地抬头,看到夜无烟狭长的凤眸轻眯,心中一沉,知晓这不罚大概还不如罚他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然而,毕竟是夜无烟银翼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她要全身而退,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瑟瑟游斗片刻,便纵身跃起,从小巷里逃了出去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白鹏说道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他们只是顺手劫走了墨染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叫我暖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他永远也回不去了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四年了,他恋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拒绝了他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但是,他不能杀云轻狂灭口,毕竟,他要为瑟瑟的孩子医病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他再次俯身,孰料,薄唇刚刚贴上瑟瑟的樱唇,瑟瑟已然伸掌拍向他的后背   瑟瑟清眸一眯,再次伸掌,夜无烟却毫无所觉地继续吻着她,似乎是对她太过想念,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边,薄唇贪婪地吻着她的唇,眷恋地一寸寸将她吞噬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他垂眸看了看怀里的澈儿,他已然呼吸平稳地睡熟了,小脸上乌色尽褪,睡的很是恬静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   天上冷月如勾,凉风习习吹拂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   冷情淡漠的璿王,竟然也会哭!?   或许,他已经为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她在跌落悬崖时,选择了自救,如若不是事先从云轻狂那里要了那么多的保胎药,如若不是有人救了她,如若,没有这些如若,这世上哪里还有她和澈儿?!   所以,对于夜无烟的泪,是忏悔也好,心疼也好,瑟瑟并没有太多的触动是以,给了她五粒药后,便再也没有来送药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璿王只得让狂医研制药草,说是他要研制不出来,就要了他的小命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   瑟瑟穿过杂乱热闹的马市,来到最东头一个贩马的摊子,只见一个小厮正在忙碌着向客人介绍一匹白马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那太监总管连看都不看那茶水,倨傲地说道:“听说你们楼里住着一个女子,号纤纤公子,这圣谕是给她的,你叫她前来恭听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轻声道:“请姑娘在此抚琴吧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北鲁国的阏氏等同于皇帝的皇后,那可是一国之母啊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   如若可以,她愿意撮合他们,可是……眼下,恐怕不是绝好的时机,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无涯,何以要如此情痴啊!   “无涯,进来坐吧!”瑟瑟盈盈浅笑着招呼,调侃道,“我现在是公主了,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妹子了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   “金堂,随本王立刻去兰坊!”夜无烟冷冷说道,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光芒,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这三日,夜无烟一次也没露面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两人正待动身,就见得岸边的垂柳村下,几抹熟悉的人影飞速朝她奔了过来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所以,我不会让澈儿随你走的!你若要带走澈儿也好,除非,你不嫁给这个人”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草原上送狼皮,那青狼般的爱,都令她极是感动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摸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   “哈哈哈!龙女说笑话了,我这玄孙一无是处,要他做什么?”玄机老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诧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言罢,飘然而去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   “青梅,不要难为凤公子!凤公子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为了让我们及早脱身罢了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   “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娘亲!我娘亲是这世上最美貌最温柔的女子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却不料,瑟瑟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抚触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瑟瑟……瑟瑟……”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他变换了几次身形,才稳住不断后退的趋势,懒懒地坐在身后的竹榻上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   她们都知晓澈儿并非夜无烟劫走的,也不知夜无烟是否救回了澈儿,所以很担忧瑟瑟今夜并不能带回澈儿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瑟瑟淡淡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切记,要分外小心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她心中一沉,疾步走到澈儿面前,道:“让娘亲看看,那些坏人是不是给澈儿下毒了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朝中大臣多半已倾于太子殿下,且在百姓眼里,璿王大势已去!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为了救出澈儿,竟然将手中兵权全部交了出来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言罢,屈膝离去   伊冷雪不走也好,因为有些消息他还是要借助她传出去的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优雅和一股颓废的懒洋洋之气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半江瑟瑟半江红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瑟瑟遥遥望了一眼,从礁石上翩然而下,凤眠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素袍在海风中曼卷飞舞,黑眸中点染着粼粼波光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   既然无法脱离,那就真真正正地玩上一回,在这个乱局之中,倒要看看,她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输的人!   她决定到伊脉岛去一趟,就算莫寻欢有什么企图,目前他也应当不会有什么行动,此去伊脉岛,恰好借机探查一番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瑟瑟抱着沉鱼,感觉到她怀中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回身躺到床榻上,窗外的箫音如同魔音一般,一直不曾停歇,在静夜里如流水一般脉脉流淌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   除了皇祖母,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便是那太监韩朔他救过他的命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   十月十五,墨城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你要知道,澈儿的寒毒比伊良要重的多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不料,府门开处,那缓步而出的男子,竟然是璿王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问,何人愿领兵擒贼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们两个今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瑟瑟轻轻叹息道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那史忍者打量了瑟瑟一瞬,一挥手,无数个忍者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   莫寻欢神色微微一顿,轻叹一声道:“不错,是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那么沉鱼也是你的人了?田家村的田氏夫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儿,你为了掩饰这个事实,竟然将全村人都杀害了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莫寻欢单手支着头,墨发披泻,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   瑟瑟听了心中一松,莫寻欢却极是恼怒,他倒是未料到,这宫里还有另外一个接应的高手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   “兰庭,你刚从前方回来,说一说前方的战事吧!”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如画的脸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他距她太近,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耳根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小太监被人从屋内扔了出来,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然而,今日却有一艘,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渝江顺流漂下,船头不时碰到浮冰,船弦船身已经被撞得有些破碎,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没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很显然是那些追兵陷入到了阵中,吃了苦头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这么来说,我还真是运气好   两人正在说着话,就听的有侍女在门口禀告,道:“公子,云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我们的客人醒了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难道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儿吗?你的昆仑婢母妃,以前是庆宗皇帝的妃子,后来又被父皇宠幸”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朕是登基后,从母后那里知晓的”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   嘶……   脸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太上皇,夜无涯应该是您的亲儿吧!您若是不希望江山落到外寇手中,就请速速决断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云轻狂!夜无烟呢?你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新月弯刀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属下听牢里的犯人说,是夜无尘那个狗皇帝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她忽然伸手,将那支白色的玉簪从头上拔了下来,一瞬间,满头黑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直披垂到腰间,和夜无烟那头墨发一样,惊人的长和黑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莫寻欢给我的,很久以前,他就要我下在王爷身上,可是我始终没有做,我一直留着,狠不下心去用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不要说!”他淡淡说道,其实那个答案他知道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眸中忽然绽放的狂喜的光华令莫寻欢微微凝起了眉,黑眸间闪过一丝黯淡,他长睫毛一垂,遮住了眸中的失落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这几年,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呆在夜无烟军中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但是,因为他知悉夜无烟害的瑟瑟跌到了悬崖下,还知悉夜无烟曾经废了瑟瑟的武艺,将瑟瑟赶出了王府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越落到外贼手中,而且,夜无烟也确实是一个帝王之才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   瑟瑟听了江雁的叙述,这才知晓,他的爹爹是他相救的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这里便成了不祥之地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   夜里,再也睡不着觉,她常常靠在窗畔,一靠就是一夜,透过窗子,静静望着天边冷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华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   临江楼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   正是那首——《凤求凰》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从舱内卓然走出,他的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萧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好吧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他低声说道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   所幸,到目前为止成绩尚可,还不至于对自己失望   骆健东在大学时代,有一个十分投契的同学凌常青,两人一起读书玩乐,一起追求喜欢的女生可是两人在毕业后,骆健东考上公务员,凌常青往私人公司发展,因为生活圈子的不同,从渐渐的疏远到失去彼此的消息,直到两人有一天在捷运站里不期而遇,这一段中断的友谊才又恢复常青,你放心!你到大陆去的这段期间,你孩子就住在我家里,生活大小事就由我来管……」   就这样,骆健东义不容辞的揽下管教好友独子的重任」   骆健东是个急性的人,没见到朋友儿子本人,心定不下来,「不、不,不用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等看   其实不仅仅这样,为了让好友就读国中的儿子住得舒适,骆健东特别将自己这幢有两层楼建筑及独院的老房子翻修,还添购不少新的家具   「没错,你说得对,你老爸是忘记告诉我,哈哈!」骆健东忙不迭的点头赞同   「对,骆叔叔的独生女,骆苡琪,今年读大二了,对不对?琪琪   「没有啊!小斳,我没看到你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不知道凌褚斳故意捉弄女儿,骆健东看了好久,什么也没发现,「不过,你长得不像你爸,倒很像你妈,好看许多了」骆健东仰头大笑   骆健东摆摆手,不把女儿的嘟囔看在眼里,「不会啦!小斳,你会介意吗?」他反问凌褚斳」看得出骆家一家人真的竭诚欢迎他住下来   很明显的,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去,凌褚斳眉头拧起,「小琪姊姊,妳不想和我多聊聊吗?」聪明的他早洞悉出她想逃开的念头   凌褚斳听完后,抿嘴一笑,一抹诡谲的异色在眸底一闪而过,「以后我功课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小琪姊姊吗?」   没发现他眼中掠过的异光,骆苡琪微微颔首答应,「嗯!」   她神情有些茫然   看他脸上含笑,没意思继续问下去,她赶忙接着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看着她匆促离去的背影,他澄亮的眸光充满了欣喜之色,等到她离开后,他的俊脸更是立刻换上一张有所图谋的脸   虽然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骆苡琪,可是毕竟是女生,心总向着母亲,不若有个儿子会贴近父亲   始终未发一语的骆苡琪,低头看一看空无一物的碗底,嘟嘟囔囔的说:「爸和妈好偏心,有了小斳都忘了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她没听错吧?教凌褚斳功课?   骆苡琪瞪大了眼睛直瞪父亲,母亲给她的一块鸡肉,她夹在半空中,「爸,你刚说什么?」   骆健东没察觉出女儿的异状,他重述,「妳没听清楚吗?我要妳教小斳功课   骆健东还没回女儿的话,凌褚斳已从中插嘴,俊脸有抹抱歉的神色,「小琪姊姊,是我这么要求骆叔叔的,如果妳不高兴的话,我也不敢麻烦妳了   「别我不我的,妳倒是说一声,要不要教人功课?」骆健东看不惯女儿的举棋不定,跳出来逼问   骆苡琪踌躇的眼神转向一脸平静的凌褚斳,不管什么时候看他,都觉得他应该比她聪明十倍,他真的需要人家教他作业吗?   好奇怪,竟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的动机不纯   忽然,凌褚斳在一片寂静中出声,他从摊开的数学作业中抬起头来,将数学作业拿给坐在他旁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骆苡琪,「小琪姊姊,这些题目我做完了,妳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骆苡琪呆了一下,赶快接过他写好的数学作业,对他解答的速度感到惊愕,「怎么写那么快?」   她还以为给他十题的测验题,应该会花掉他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半的时间都不需要   讲实话,指导他功课令她有点心虚,拿给他写的作业都没有错,她哪需要费口舌纠正他的错误」   她用力抚住悸动的心口「是这样啊!真是抱歉」他语气温良的说   他对于不能拒绝她有些悻然,逗弄她都逗出兴味来了,居然半途要缩手   爸爸常在空暇的时候,会拉他看职棒或者NBA,一起热烈的谈论球赛,而妈妈则因为多了一张要讨好的嘴,整天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努力钻研菜色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只是,若不是她多疑呢?蓦地,她脸上美丽的粉色渐渐加深,浓起来像是鲜丽的玫瑰色   他是在戏弄她吗?她又气又羞,但又缺乏勇气斥喝他   瞥见她气急败坏涨红的杏脸,凌褚斳捉弄她的心更是起劲,「小琪姊姊,妳不说吗?那明天我拿去问骆叔叔好了」他扬言,拿着她的内裤要走回卧室   眼看他要返回房间,骆苡琪着急万分,放弃护住浴巾遮不住的地方,猛扯着他的手臂,急急慌慌的说:「不对,那是我的东西   然而,有一只手攫住了她裸露的臂膀,她悚息的回头瞪视那在她眼里犹如是魔爪的大手   不理身后的凌褚斳有什么反应,骆苡琪头也不回的抱住自己,几步就冲进自己的卧室,然住用力的阖上门,用身体压住大门,将他阻挡在门外   过了好久,直到外面没有动静,凌褚斳似乎已回房,她才敢松懈身体,两腿发软的滑在地板上   「什么?」终于注意父亲叫唤的骆苡琪,顿了一下才回神,讪讪的问:「爸,你问我什么?」   「真是的,吃个饭也能心不在焉   她有口难言」   妻子本来对留女儿一个人在家有些顾忌,现下凌褚斳都这么说了,妻子的担忧应该一扫而空了吧!   陈素芬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小斳性子稳重,有他在,我是比较放得下心   陈素芬满眼担忧的看着眼睛紧闭的女儿,「琪琪,妈还是留在家照顾妳,不随妳爸去欧洲好了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她倏地涨红了脸,怎么也没料到她生病的时候,竟是由他来照看自己   没有谈过恋爱的她,内向又容易害羞,对自己身形矮矮圆圆的有些卑怯,从不曾鼓起勇气向心仪的男生告白,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察觉出神采英拔的他对自己有意思   听到他露骨不隐瞒妄念的话,骆苡琪快昏倒了她十指紧捉住被单,杏脸红白交错的出声斥喝他,「没有这回事,你不可以睡在我床上,你快点走开!」   她傻到以为可以斥退他   喜欢他?骆苡琪震愕的瞪大了杏眸,半张着小嘴,直勾勾的看着他这是天方夜谭,一个卓尔不凡的大帅哥,怎么可能会喜欢身材容貌样样不如人的她?   凌褚斳勾出一个漂亮弧度的笑意,不厌其烦的说:「是啊!我喜欢妳,小琪姊姊」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这绝对是他好玩拿自己寻开心,她才不会轻易的上当   「啊……」骆苡琪情不自禁的轻吟,他炽热的嘴一轻触她敏感的耳根,立刻引发浑身一连串的战栗   「该死!真该把妳那一柜子的衣服全给扔了   揉着她软热的玉乳,凌褚斳抬起埋在她乳沟里的脸孔,阴鸷的问:「妳说什么?妳不要?」   「是的」话甫落,他继续撩拨她的身体   他嘴巴舔舐,在肚脐周遭的地方徘徊,两手则各据她嫩体的一侧他爱死她柔软、丰盈的身子,不像他以前女伴那种快接近皮包骨的胴体,她白白嫩嫩,摸起来就像软绵绵的麻糬,令人想一口吞下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从未有人闯入的处女地,因为他手指强行的进入,她双腿惊慌的夹紧」   然而,身体渴求的叫嚣,让他无法持续不动,他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抽动,先是轻轻、缓缓的,随后随着欲望迅速涌起,重重、加速的撞击她娇弱的胴体   「谢谢」温誉琳将杯子接过来,抬眼细细的打量着骆苡琪,「妳干嘛忽然脸红啊?」   骆苡琪紧张的垂下酡颜,「有吗?大概是天气热的关系」还故意对脸搧了几下风」温誉琳没有置疑,边说边饮下沁凉的饮料」发现他的目光驻留在温誉琳身上过久,她一阵烦躁   她同时也是骆苡琪最欣羡的女生   凌褚斳慢慢的转脸看向骆苡琪,眸底闪过一抹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光火,口气微微泌出寒意,「住在这里?」   他立即猜出这个女生出现的原因原来,骆苡琪以为拉同学来这里住,就可以阻止他对她的欲望及企图   她太小瞧他的决心了,领受过她甜美滋味的他,绝对不会因为她小小的阻扰而罢手看到这情况,她竟有些烦闷」   「温妈妈很严重吗?小琳,我们要不要赶快去医院?」骆苡琪担忧的问要不要我先陪妳去医院看温妈妈?我自己再搭计程车回家   「褚斳……」她愣在原地,两手紧扭,惊惶失措不曾有女生像她一样迅速的驻进他的心里,她是史无前例,唯一一个不仅在平时,连在课堂上都可以让他分心思念的女生   他震慑人的朝她扑来,她瑟瑟的往后缩,「我、我……」   她说不出的话是,她有资格喜欢他吗?   他停在她面前,压低的俊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暴戾的道:「快说啊!」   骆苡琪露出困窘的神情,嘴角颤动几次才出声,「我、我不知道   就这样,两人亲密的长吻,直到彼此的气息快罄竭才停止这么做,不只达到惩罚她的效果,也夸示了她属于他的事实」   哪有人这么霸道!   「你太过分了」骆苡琪说完,转头就要跑走   这个深吻温柔至极,让她很快的沉迷于他的撩拨中,不由自主的放弃抗拒   触摸身上肌肤的粗糙感,骆苡琪昏沉的理智猛然回复,紧张的按住他的大手,阻挡他的造次,「不,不要……」   凌褚斳离开她迷人的小嘴,低头对她瞇瞇笑,「我偏偏要   「喜欢我这样吗?宝贝   纵然知道这场欢爱过后,自己一定会后悔莫及,然而,熊熊燃烧的欲望急待他来平息,让她身不由己的选择屈服   早知道她欲火焚身,迫不及待,凌褚斳仍在见到她私处流出大片透明黏稠的爱液时,邪佞的笑出声   在她为激情而疯狂时,他灵活的手指不断送入抽回,彻底的占据她湿热的嫩穴   「不行!」她惊呼一声,被他敞开的大腿就这样没有遮蔽的呈现在他眼前   凌褚斳低下身子开始蠕动,终于满足身体烧起的欲火,让他一边抽动一边呻吟着,他喜爱被她温热的花径包围着,引出他身体的狂热   骆苡琪难耐的在他身下大力的扭动,再次领受这种可以随血液四处奔流的激情,她浑然忘我的呻吟,「啊……斳……」   她勾人魂飞魄散的嘤吟惹得凌褚斳撞击的力道愈来愈猛,他一只手攀住她隆起高耸的乳峰,再配合身体的律动下,一捏一挤的玩弄着她的娇乳   「喔……宝贝,妳真的好棒   「喔!」骆苡琪点头,猛然想起她的母亲受伤住院,「温妈妈没事吧?」   温誉琳摇摇手,放心的笑,「没事,检查下来没脑震荡的症状,前几天就出院了   从未见过她羞怯的举止,骆苡琪心里一阵发慌,「小琳,妳说那个是指小斳吗?」她万分希望自己猜错她掀起发白的唇问:「那妳找我做什么?」   温誉琳走近她,笑呵呵的拍拍她的背,「妳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她想从骆苡琪的口中知道有关凌褚斳的一切,当然先得清楚他现在是不是名草有主?   有那么一剎那,骆苡琪想撒谎说有,但是后来她还是坦诚,「我不知道   「这样啊……」她的回答让温誉琳皱着眉头思索着,不过没一下子就松开,「琪琪,不然这样好了,你问他下个星期六要不要去游乐园玩?我们一起出去玩」   没料到她听到后会无动于衷,温誉琳面有困惑的盯着她,「妳知道?」   骆苡琪勉为其难的回她一个没传达到眼底的笑意,「小琳,我知道了,我会问小斳要不要一起出来玩   *** *** ***   入夜时分   「妳好美,宝贝   想到这里,心动于她娇娆的媚态,贯穿她花穴的抽送动作更加的狂烈   凌褚斳忽然加快了摆动的速度,他按住她挂着他腰际乏力的双腿,深深的送出,浅浅的抽回,躺在他底下的她只能任由他攻占着她娇嫩的胴体   她迟疑的点头,不敢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是小琳她……」   果然!和别人有关   骆苡琪能感受到这股寒意,她抖瑟,「小琳问你,下个星期六,你愿不愿一起去游乐园玩?」   「一起去游乐园玩?」凌褚斳重复她的话尾,随后翻转她的身子,面对他」提这个建议时,她心里也是一阵苦涩他为什么要生气?他不是该高兴温誉琳不只喜欢,还有意和他交往吗?   「对他咬牙切齿的问:「给她一个机会?这是妳心里所期盼的吗?」   骆苡琪怔住,有一剎那想大声否认,不过仍违背心意的点点头,「对   不可否认有些欣喜他的反应,可是依然有一道悒郁紧缠着她   已够缺乏信心的她,钻牛角尖的以为,自己不过是他无聊时欲望宣泄的对象,若妄想要求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身分,最后一定是自取其辱她幽幽的想她佯装清纯,招惹他对她产生兴趣,然后在如愿的和他上床后,才一脚踢开他?   思及此,他胸口的愤慨已冲到极点   该死!若不下些重药在她身上,她不会了解到自己对她的心思,是别的女人比不上的这四月的天气,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游乐园内到处是携家带眷的游客川流不息   今天出现在游乐园的凌褚斳始终摆着一张臭脸,看见是骆苡琪走到他面前,脸色更是阴沉,「才认识一天,就关心人家的去处来这里之后才知道,不只他有温誉琳的陪伴,连她也有温誉琳表哥的伴随   从那天晚上他气呼呼的离开她房间以后,两人关系恶化,除了在她父母面前,他还肯维持表面的和睦外,私底下,已视同陌路,也不再和她温存   她现在只期盼能挽回他,不要答应温誉琳的交往,就算向他道歉,也没关系,只要两人重修旧好   去女厕回来的温誉琳对着他们喊,「嗨!小斳和琪琪,你们等很久了吗?」她灵活的眼珠子扫过两人,「咦?怎么不见我表哥呢?」   纵使对温誉琳突兀的现身,打断她的话有些气闷,骆苡琪仍回答她的问题,「小琳,他去买饮料了   个子颀长的赵子和朝着他们走来,他手上抱着几瓶易开罐饮料   俄而,赵子和的声音突然出现,拉回她的意识   赵子和跟着坐在她旁边,在一阵沉默后,先开口,「没想到天气是那么热」   心思飘在远处的骆苡琪漫不经心的点头,「嗯!」   赵子和转头悄悄的打量她,在金框眼镜底下,一对温和的眸光洞察出许多事情   「很抱歉   骆苡琪好像突然清醒过来,难以明白的看着他,「你为何跟我道歉?」   赵子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跟妳道歉,是因为我那个笨表妹老是一意孤行,不管妳的意愿勉强妳来她心想,如果能早先认识他,说不定她会喜欢上他   但一切为时已晚,她芳心早已被凌褚斳攫取   「嗯!我知道了 第八章   从游乐园回来后,骆苡琪一直没有机会过问凌褚斳他和温誉琳的事   果然,凌褚斳拉长了脸   「干妳什么事?」看她面泛惧色,他忽然恶意的扬着笑,「不过,如果妳想知道,我可以告诉妳,我答应她的交往在游乐园他和温誉琳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温誉琳开口向他要求交往,本来他打定主意,就是拒绝,不过,脑海一想起骆苡琪的作为和赵子和的出现,积在胸中的怨气吞不下去,猛然一口的答应   他简单的定位自己和温誉琳的交往,就是报复骆苡琪对他的漠视,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卷入的温誉琳,他还没想得那么深   骆苡琪转回头,伤心的看着他   「不用妳说,我也会好好对待小琳至于妳……就这样吗?」她消极的反应惹得他被激怒似的恨恨的说   *** *** *** ***   光阴荏苒,转眼间盛暑到来,又是凤凰花开的六月」   骆苡琪慢慢的掉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嗨!小琳我接下来没课了」她有些担心这么承认,温誉琳会找自己出去」   骆苡琪明显的消瘦,原本有些圆的脸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陷下的双颊,只有圆圆的大眼睛样子不变,却沾染了一抹悲愁   骆苡琪无力的点点头,「嗯!」   她是瘦了,因为身心受煎熬而瘦了,而且她这次的消瘦,引不起一丝为体态变得轻盈而兴奋和开心」   「还不错啊!妳呢?」温誉琳爽朗的回答   骆苡琪话说不出来,整个人虚弱着   听到这里,骆苡琪整个肩膀已经垮下来,是一股苦撑的意志让她继续坐在这里,而不是瘫倒在地上   她嘴角抿白,强迫自己苦涩的喉头硬挤出话,声调不平稳的说:「真的吗?这证明他很喜欢妳   「对!」温誉琳不想多说什么,多说就得逼着自己去回味当初提分手时的酸楚   骆苡琪不相信   「妳知道了!小琳」   她和凌褚斳之间的问题不是温誉琳造成的,她的介入,只是让她看清楚自己其实是很在意凌褚斳   骆苡琪愣了一下,才缓缓的点头,「是的,我喜欢他   卑怯自己的条件不如人,即便曾听过凌褚斳说喜欢她,她仍旧羞于站在卓尔不凡的他身边   温誉琳闻言怒不可遏,重重的斥喝,「笨蛋!妳到底在想什么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凌褚斳自大,瞧不起可能在外形上有些差距的骆苡琪,但现在挖出骆苡琪心中的话,原来是她的自卑感在作祟   「嗯!」温誉琳肯定的应答,脸色忽然有些落寞,「他总是避重就轻的提起妳……」现在回忆和凌褚斳在一起的情形,态度冷然的他唯有在不经意提到骆苡琪时,脸色会变得很差   「问他?」骆苡琪犹豫着   最后,她想通似的接纳了温誉琳的提议,「嗯!」   也对,与其自怨自艾,不如鼓起勇气去问他,就算听到的答案令人大失所望,最凄惨的结局也不会惨过现在   她推开家里朱色的木板大门,映入眼里的是几个大型行李堆成的小山,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惊愕的叫道:「这是什么?」   在家里庭园忙碌的陈素芬一看到女儿回家,正要和她打招呼时,忽然听到她尖锐焦急的声音,「什么是什么?」猛然想起女儿问的是什么,便回道:「喔!妳说这些行李啊!这些都是小斳……喂!丫头,妳怎么跑掉了?」   她说到一半,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仓皇失措的跑进屋里   真是的,怎么不听完她要说的话呢?她还没来得及说这些行李有些是小斳爸妈从大陆寄回来的行李,有些是小斳因为高中毕业了,不需要放在骆家的行李,现在放在这里,是在等货运公司派人来收,搬回凌家现在没人住的房子里」   为何他会这么想?是不是自己的蠢行为让他这么认定?   「真的吗?妳不希望我走?」凌褚斳转回头,眉挑高高的直视她,用十分怀疑的口吻问」是从她揣测他要离去而惊慌的神色得知的   虽然很害羞自己失控的举止暴露了对他的爱意,可是,不需要费尽唇舌解释,就能让他明了自己对他的情意,她不禁也松了口气看她为自己消瘦受煎熬,还有什么好怀疑她对自己的情意呢?   「不好看吗?」她点点头,温润的大眼睛紧张的盯着他   会不会自己变瘦了,还是不漂亮?她心中十分在意他的回答   「不,妳变漂亮了,但是我不舍妳为我吃苦   同样也寸丝不挂的凌褚斳,没有一丝忸怩的走向她,拉开她两手」   骆苡琪屏住了气息,期待的眼神羞赧的盯着他因为欲火上身而拉紧线条的脸部   「斳……啊!」骆苡琪不停的吟哦他的名字,当他的舌头忽然去舔舐她敏感的娇乳,她激动的按着他的后脑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前」肆情的玩弄她丰满的雪乳,用齿轻咬着红色蓓蕾,缠着嫩红的乳晕旋转着」   「啊?」骆苡琪愣住了   骆苡琪屏气不动,吶吶的拒绝,「你、你……不要这样……」即使这副稚嫩的身躯才刚享受他的宠爱,仍为他的举动而紧张着」她瞪大了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说实在的,这两个女生都很蠢,不过她们之间坚韧的友谊却很感人   凌褚斳仅是笑一笑,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柜上,「我第一次见到妳时,就很喜欢妳原来他是猎人的心情啊!自己一定是头温驯的小白兔吧!   悄悄的,她感觉喉头有一股心酸升起   凌褚斳有些赌气味道的别开了脸,「妳让我觉得好像用过就丢   骆苡琪困窘的点头,「嗯!」   凌褚斳暴跳如雷,愤怒的话就要从嘴巴冲出来,「妳笨……」看见她神情楚楚,才猛然闭口   「那是为了气妳   「我真的喜欢妳   骆苡琪听到他这么说,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我不会再说了   「讨厌!」骆苡琪佯装生气的白他一眼   凌褚斳容光焕发帅气的脸登时漾出一个笑容,「骆叔……」发现从今以后不该这样叫,他马上改口,「爸,你放心,我会善待小琪一辈子」在她父亲的面前,凌褚斳许下一生不悔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