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最新新闻:
2018年7月21日lhc特码谜语资料-百度一下香港六合彩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 (2018-07-21) 北京赛车pk10直播视频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客厅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客厅 (2018-07-21) 香港一码一肖中特,免费大公开一码,一码中特免费,2018年7月21号曾道人传真一句中特,81期当即受到了白眼当即受到了白眼 (2018-07-21) 六合彩2018年81期资料大全-香港81期开码结果 (2018-07-21) 81期今期特码猜一生肖-81期玄机解说“我们命苦……”“我们命苦……” (2018-07-21)
   热点文章
首页 > 81期无错三个半单双中特-2018年第81期香港六合网站彩我返回一别七八年的家
81期无错三个半单双中特-2018年第81期香港六合网站彩我返回一别七八年的家
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3785次


(责任编辑:)

这种情况我真的是很难推辞了,毕竟我也是个男子汉了,怎么能够推卸责任?只是嘴里还是说着:“你要是在我们身边,我们就会感到心里有底,这么重要的事,我们的压力太大了” 许薇薇“哦”了一声,看看一时没事,我又在,便拿着东西去盥洗室了 从昨天到今天晚上,她一共只有小便过一次,尿液非常之黄”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而是因为窘迫,现在许薇薇既然都已经说穿了,我自然不会逃开,何不乘机享受呢? 许薇薇的乳房真是美妙,坚挺而弹性十足,让我只觉得有点飘飘欲仙之感,只是手被胸罩束缚着,移动不便,让我感到不能尽兴 因为昨天晚上已经突破了这一防线,所以今天给许薇薇揉胸口也就很自然了,倒是来园中散步的病人,远远看见我们,就赶紧避开,不往我们这儿走了 七十四,六神无主 晚上,老中医自己打车来到六院,替沉睡中的许薇薇母亲进行复诊” 我与许薇薇连忙央求,可是老中医脾气很怪,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的,说罢就要走 我见留老中医不住,连忙掏出五百块钱给老中医,老中医摇摇手道:“并没有看好,这钱我不能收,以后再说吧 许薇薇的爸爸一听就明白了:“这么说医院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老中医说只有出院才有希望?” 我说就是这样,你赶快做决定吧 我也不管了,对许薇薇怒骂道:“你干什么?现在你妈的病还没有好,你再倒下,谁来服侍你们?” 骂完后有点后悔,许薇薇能受得了吗?谁知许薇薇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赶紧讨好我一般地道:“人家听话了还不行吗?你家在哪儿,趁我妈没醒快带我去吧 第二卷完 小美听见我的声音,欣喜地说你:“星羽啊,你到哪儿去了,怎么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连忙道:“对不起啊小美,我最近一直在服侍病人,不在杭州 “星羽啊,你可回来了,我都急死了,我们以西子文学社名义举办的全校征文大赛就要开始,可是你这个顾问却不见踪影,问了你同学,才知道你竟然跑去给人当陪护去了,怎么把你的事情扔下不管了?”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都怪我,一急就把这茬给忘了 原来,有几个人对我一个大一新生担任文学社顾问很不以为然,自然想看看我的底子,是不是滥竽充数的冒牌货 可是现在大家都等着看我笑话呢 QQ新群飞来横福42672314感谢书友出云最新奉献,大家可以加入,这个是大群,有160人可加 自从有网络以来,人们的传统观念受到了彻底颠覆,因为科技发达,人们已经对满大街清一色的帅哥美女感到厌烦,所以以丑为美,竞相比丑,本次事件的男主角在网上是个其丑无比的丑汉,自号鼻涕虫,因此与女方联系上后,双方相见恨晚,很快陷入爱河,定下终身,不料双方一见面,女方发现对方不但不是丑男,而且是个相当漂亮的帅哥,令她更加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帅哥竟然是天然的! 绝望,幻灭,痛苦的女主角为了不违背自己向对方许下的诺言,最终选择了从二百七十五层楼上跳下,结束了自己年方十九的年轻生命现在很多网友昵称都是这样,选择形象也如此,那么,同理,将来网络普及之后,在现实中是不是会出现类似现象呢,从目前情况看是很有可能的,以丑为美会不会成为潮流,从网上走入现实生活,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因为有上面这层关系,所以她在乡下日子也不好过,除了正常出工外,过年过节也不能休息,必须跟着“五类分子”照常出工 外面有钱的时候,就花天酒地,没钱了,就回来向母亲要,没有,就拿出刀子来相逼” 盒饭西湖边上到处都是 一开门,便大声道:“曾爷爷好 我向小美使了个眼色,大声道:“曾爷爷,我们来帮你,你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的 我与小美爬到高处,找了一块开阔地坐下,看着远处的西湖,久久无语”我趁着机会大胆地一把抓起小美的手:“谢谢你的鼓励,谢谢” 大妈自然说好 这人一来,大家立刻就不说了,气氛也紧张起来 那中年汉子还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说着,曾爷爷无奈道:“你不要这样,先起来吧,有话起来说”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看来这床要是让他折腾上一星期,非得散架不可 女生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为首的教官开始训话 却见那教官换了一副面孔,很和颜悦色地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星羽 你还在为无法整治坏人发愁吗?让他肚子里长出每天一砖,让医生只好装拉链,看你再狂! 一个球形闪电,让一个平凡人的一生变得不平凡起来” 原来,现在这个无赖一来,街坊们聊天也没有兴趣了,好好一席酒被搅得一塌糊涂,谁也不愿意惹他,所以大家都想走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原以为可以偷偷溜走避开他,谁知这家伙比狐狸还精,早已经算准时间,让我们猝不及防” 然后对司机道:“开车 于是我付钱打发了司机,四人上楼不过犯不着把小美也扯进来,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吧,于是悄悄对小美道,“你先走吧” 我心里暗自发笑,无赖就是无赖,虽然他刚才抢走了我还给曾爷爷的六百多块钱,可是到了无赖手里就是他的了,他可不肯拿出来的,那就是他明天的赌本啊 走进饭店,店主正要打烊呢 报警也没用,无赖说请我喝酒,能奈何他什么? 无赖听到我口口声声道等下他喝醉,拿起酒杯道:“告诉你,我喝到天亮也不会醉!” 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三卷,同居时代九,脱身,十,减肥之苦 一喝,才知道上了当 小美还是坚持道:“你真地没事?” 我道真地没事,你放心 一走到外面,就赶紧拿出手机给小美打了个电话 到学校刚好赶上关门 不过与这些家伙打交道,首先一条就是你不要怕他,如果你一软,他马上就会爬到你头上来” 我撩起大胖的蚊帐一看,大胖正呆呆地坐着拼命吮手指头呢不过最近他的人倒是明显地瘦下来了” 我关切道:“你这样硬撑也不是个办法,身体会垮的 当时网吧收费高达每小时七元,而且你不上网,只是写文章等也一样 而这个时候,我也感到,天天去网吧,没有自己的电脑实在太不舒服了 但是也不管它了,为了追求小美,也就在所不惜了 我现在账上也就不到十万块钱,还有一些股票,股市不死不活的,要赚钱也难,所以到校外租房我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不到十个小时,我已经吐血更新了十八章了,请大家将本月的月票投给我吧,谢谢了各走各的,我倒没有违反,她自己却屡屡破了这条规矩,真让人有点搞不懂” 肖雅晴有点意外道:“今天怎么拘束起来了?走啦” 我“喔呦喔呦”地叫着,道:“不不不,我更正一下,我们的肖小姐一定比那什么韩国的奶牛漂亮的多 我吐了吐舌头,这才想到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 今天肖雅晴没有提出让我陪他逛商店,我们就在头顶光怪陆离的霓虹灯下慢慢往学校方向走 杭州有几个小区建设的还不错,里面花草树木很多,还有小花园,我们坐在石椅上,我看着一幢一幢的新房道:“杭州环境还不错,就是房价太高了,买不起 是一个大套,三室一厅,加一个储藏室,一个外包阳台,水电煤气电话闭路电视齐备,还附带家具 我们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多一点,于是决定立刻过去看房” 奶奶的,肖雅晴这话答得真是妙,一箭双雕,让我再会说话也无法撇清两人的关系了厨房间卫生间设施齐备,煤气灶热水器什么的都有,大的卫生间带浴缸,小的那个只有淋喷头,房子装修过,还没有怎么住过人,储藏室也宽大,放张床不成问题 于是就问房东价格能不能低一点,我们是学生啊” 我看了肖雅晴一眼,既然她肯垫付,那就更好了,省得明天节外生枝,夜长梦多”我嚅嚅道 肖雅晴点点头道:“这就好,钥匙我明天会给你一把,先说好,你与本小姐同——做邻居,不许干涉本小姐的私生活!” 奶奶的!明明是我租的房子,还得听这肖雅晴的摆布,真是倒霉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肖雅晴却叫了起来:“啊哟,你干嘛掐我?” “我,我没掐你啊,我在掐自己……” “你掐的是我的腿!” 我大惊,连忙松开,原来不是掐自己,怪不得没有感觉呢”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真以为是做梦啊!” “那,那你也掐我好了,随便你掐哪里”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下了地,低着头对肖雅晴道:“那我走了 “啊哟啊哟,你放开,痛死我了 许薇薇很高兴道:“那好啊,不如我来帮你吧” 我大骇,许薇薇帮我搬家,要是碰止肖雅晴怎么办?怎么解释? 当然,以后说不定会有办法,可是现在不行 我乘机宣布道:“我已经在校外租了房子,所以不能每天回来住了,不过我地东西还是放这,也不会天天住校外地……” 众人都很意外,道:“啊?不会吧星羽,我们大家住得好好的,怎么你想起来要搬出去?” “我也不是搬出去,而是另外租了一套房子”众人道” 众人听我要装机,立刻来了劲,把注意力集中道这上面去了,我才侥幸逃过一劫 第三卷,同居时代十九,给美女按摩,二十,与美女同床而居 还好晚上车子空,所以不冉二十分就赶到了古荡” 我一看,除了厅里已经放着一张新饭桌与几把椅子之外,这里面也都是新家具,有一张大床,一个沙发,一张新的写字桌,茶几床头柜等” 肖雅晴瞪起眼睛道:“你干什么?刚刚帮你忙完,就不管人家了啊?” 我无奈地起身道:“小姐,你想让我干什么就说吧” “哪里哪里,我情愿地,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要我干什么,你说吧 其实我是愿意地,你想,有这样地妙龄少女让你按摩,哪个男人会拒绝呢” 我这才正面对着肖雅晴,这一看,差点喷鼻血” 我奇怪肖雅晴的语气,道:“怎么了?” 肖雅晴道:“忙了半天,才想起你的床没有弄干净,这么晚了,去把被子抱过来睡我这儿吧 睡在肖雅晴身边,听着美女那悠长匀称的呼吸,我恍若又回到了当年,不过,此时我的心里却十分平静坦然,于是呼吸着少女发际的幽香,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前几天万事通已经来过这里,转悠了好几家店,终于与一个老板谈好了价格,十五英寸彩色显示屏,二十个G的硬盘,六十四内存,CPU好像是赛扬466,一共花了七千八,这在当时也算是接近顶极装备了” 晕,忙中出错,上一节应该是许薇薇坚持帮我搬家,下面还有一处许薇薇也成了肖雅晴,特此更正 于是下楼,走到公交车站,然后在旁边一家快餐店吃了午饭,等我吃完,也就正好看见许薇薇从车上下来,连忙迎上去招呼 我担心地事情终于发生了,我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地同学肖雅晴,她住隔壁,肖雅晴,这是许薇薇,杭师院地 许薇薇没有跟肖雅晴打招呼,而是转过脸来:“星羽……”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肖雅晴在许薇薇背后很轻松地说:“这位许薇薇同学,你可别误会,我与星羽不过是同合租关系,今天他刚买了电脑,过来看看,我走了,去吃午饭,你们随意 剩下我与许薇薇两人,一时冷了场 不到下午四点,饭菜就全部做好了,有红烧鱼,肉烧油豆腐,炒子鸡,香干芹菜,还有一只菠菜肉元千张包汤,热气腾腾地摆在了桌上” 二十二,母公鸡 我叫了两声,肖雅晴在里面没有好气地道:“干什么?我又没死” 肖雅晴语气更加和缓道:“你们吃吧,我真的不想 我看看许薇薇,又看看肖雅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说:“那你也玩一会吧 肖雅晴道:“对了,不说你地许薇薇了,刚才你们在玩什么游戏,我也要玩” 二十三,抱着mm玩游戏 这肖雅晴,我摇摇头,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道:“又怎么了?” 肖雅晴愁眉苦脸道:“我的战舰都打光了” 其实我刚才已经将肖雅晴的失误看在眼里,于是道:“这游戏与你上次玩地踩蘑菇不同,是需要几方面同时进行的,每一关一开始,你就要派采矿船去采矿,同时建造战舰,要注意各种战舰的搭配,然后同时注意对敌人的防守与进攻,还要及时修理自己损坏地战船 我此时还是痛得要命,也就没有力量跟她争夺,被她解除了武装” 我想想也只有这样了,跟这肖雅晴没什么好讲的,只好捧着乱糟糟一团衣服,走到肖雅晴房中去” 我知道肖雅晴说得出做得到,无可奈何道:“好好好,我算怕了你了,我起来还不行吗?” 肖雅晴转怒为喜道:“这还差不多” 我正中下怀,便也不愿与她多费口舌道:“行 这次征文大赛声势造得很大,参赛作品也不少,足足有几百篇,直到吃晚饭还没有审完 于是就试探性地与她搭讪了几句” 我有点奇怪程妤婷为什么一定要去得啃鸡,但还是答应了 伸长脖子看着林中小路来的方向,直到路的尽头密林深处为止”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指的是上次她差点把我当坏人的事,不好意思道:“这你也不能全部怪我,你想,哪有这么巧,再说,你那位朋友长得漆黑,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坏人,对了,他说是你让他改邪归正的,到底是不是真地?” 我说当然,你不信可以去问那天与我一起去北高峰的同学 我想起了一个闷在我心中很久地问题:“对了,程妤婷,我上次与你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带了一只小白兔出来吗?怎么好久没有见那白兔了?” 程妤婷不好意思道:“那只白兔虽然很可爱,可是每天要喂,很麻烦,刚好我有个杭州的同学,是个住校生,很喜欢这只兔子,她们小区里的草很多,所以我就把兔子送她了” 我一直觉得肖雅晴有点大小姐派头,不想她居然也会想起学做菜,真是难得,这才真正叫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肖雅晴对她家里之事从来不提,我也就不问,说不定人家不太方便 肖雅晴见我把菜都消灭了,高兴得合不拢嘴道:“星羽你要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 我心想你还是饶了我吧 我一下慌了神,连忙亡羊补牢,安慰她道:“不过这也不错,说明你会创新,要知道很多名菜都是搞错了结果烧出了美味才出名地” 说罢举起筷子就往我嘴要夹 不过这周我是真的有事,征文大赛复审稿件我这个负责人不可能自己丢下工作去陪MM玩吧? 只好道:“对不起肖雅晴,这周我还要去学生会负责审稿,没有办法,实在脱不开身,要不,这周你先玩游戏,把《家园》玩到顶吧,下次再带你出去,下次,我保证!” 肖雅晴本来很失望,有点想跳起来,不过想了想还是道:“那好吧,你去吧,工作要紧 于是我宣布道:“今天就到这里,耽误大家吃饭很对不起,不打疲劳战了,明天早上继续吧” 众人说声“好,”纷纷散去” 程妤婷道:“不了,今天已经晚了,我还要去得啃鸡,要不,明天吧,明天审完稿,我们吃过饭去西湖划船怎么样?” 我开始听到程妤婷拒绝,有点黯然,不想后来程妤婷竟然主动邀请我明日去划船,真是喜不自胜,连道:“太好了,太好了!” 程妤婷看了我一眼道:“你一激动就喜欢抓女孩子的手脚吗?” 我大窘,连忙放开程妤婷的纤手,呵呵傻笑” 我说我来吧” 肖雅晴泄气道:“真没劲,一连好几个星期都不带人出去玩” 程妤婷摇头道:“不异 这肖雅晴笨得实在够可以,这一关地任务是攻打敌人要塞,可是因为超新星爆炸造成的辐射很厉害,所以她的战舰没到达目的地就都爆炸了 饭后肖雅晴将碗往水池里一丢,就硬拉着我,要我指导她玩游戏,我也没办法,只得舍命陪君子” 说完才想起,这句话正好是那天我们第一次在得啃鸡见面,程妤婷对我说地:“追女孩,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于是尴尬地一笑” 我在她耳边轻轻道:“他们都在看鱼,不会注意我们地,其实这些人真是傻瓜呢 我轻轻撩开程妤婷耳边地发丝,然后双手搂着程妤婷的腰,头低下去,嘴巴轻轻吻住了程妤婷的耳垂 程妤婷娇躯一震,浑身颤簌起来 想了想又犹豫道:“可是我们今天玩了没多久……” “当然是写文章要紧,这西湖嘛,还有好几年呢,随时随地都可以来的 划到对面也要好久,不过这次程妤婷也拿起桨来帮助,比来的时候自然快多了” 听程妤婷说的有道理,我才起身让位 我连忙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既然这样,就让她卖弄吧 于是我们两个就开始逐段讨论文章,并且不断做着修改,等到肖雅晴来叫我们时,这篇文章已经初步完成了,两人都觉得很满意 肖雅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哭笑不得 饭后,我与程妤婷又围绕着我的那篇《网虫夫妻地星期天》讨论了一通,就基本定下来了” 程妤婷正色道:“这篇文章从构思到内容都是你地,我只不过提供了一点小小建议,怎么能够署名呢?再说,我也不能参加比赛 程妤婷莞尔一笑道:“我还要到得啃鸡去客串呢,下次有空再来吧 肖雅晴又发着嗲,往我身上一坐,在我耳边微语道:“抱着我,让我把这篇文章看完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才保存了文档,问了肖雅晴一声:“你还想玩游戏吗?” 肖雅晴妩媚地看着我,摇摇头 所以,每当我感到太热的时候,就会转过身去,背对着肖雅晴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就觉得嘴里暖玉温香的,不用说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我连忙披衣下床,套上裤子就到肖雅晴房中找她地衣裤,不过只在她床上发现了一只胸罩,内裤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才想起一定是我昨晚将它弄脏了,肖雅晴换下在浴室呢 于是赶紧将胸罩裤衩给肖雅晴送去 这一周没有别的事情,我去电信局办理了上网手续,当时还没有包月,更没有宽带,好像上网费是每小时两元,还有信息费是每小时三元多,加起来就要五块多,与今天的宽带包月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肖雅晴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不过我总是怀疑她没有听进去我觉得自己的这篇比他们的好多了 “等等!” 我猛然喝道,指着地上地东西对刚刚闻声转过身来地无赖道:“把东西带走 曾爷爷看着我与小美,突然老泪纵横道:“我活了这么大,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要是你们两个是我的孙儿孙女,那该多好啊!” 我与小美对望了一眼,走过去,依隈在他身边,异口同声道:“曾爷爷,我们就是您的孙儿孙女!” 曾爷爷高兴地用手摸着我们,不知道说什么好 后来曾爷爷告诉我,现在他没事就去中山南路他爱人老街坊那儿走走,大家对他也很好,所以他也不觉得闷 后来小美做好饭菜端上来,于是大家吃饭不提 摇头晃脑也没有什么,就是桌上到处都是零食与空包装袋,地上也是,看来她早上到现在还没有下过电脑呢” 于是便拿来扫把,轻轻地将肖雅晴留下的垃圾扫出门去,又擦干净了桌子,这才给小美泡来一杯清茶” 小美轻轻道:“那送送我吧” 我一挥手道:“就在宣传栏里贴着呢,放心,跑不了,等周一上课空下来再看也来得及,不用专门跑一趟了” 我知道小鸡狼仔是因为太多地求了万事通,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看在室友地份上,便答应下来,道:“好吧,明天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拿起来一看,却是肖雅晴地” 我说:“我真的没有金屋藏娇,不信,”说道这儿我停住了,这帮家伙说不定真的会跟我去看的” 我被众人说得有点心动,偏偏这时电话又不响了 走进小区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匆匆奔到我们那幢楼前,坐电梯直上十八楼 现在,肖雅晴又祭出了这套法宝,集该怎么办? 四十一,坦白交代 真是头痛了,只好坐在床前,好言道:“肖雅晴,是我,星羽,你怎么了?” 肖雅晴只是将头埋在被窝里,根本不理我 肖雅晴吞吞吐吐道:“星羽……我……” 我有点奇怪,肖雅晴这是怎么了?该不是要把那个什么献给我吧?一时间又激动起来 肖雅晴忸怩地道:“星羽,我肚子饿了,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肖雅晴狂乱的手脚并用褪去了我地裤衩,捏住我的小弟,疯狂地把玩起来” 狼仔叹着气关了手机,我回转身来,转到被窝里,一口将肖雅晴地乳房含进嘴里 明天要早起上课,一起睡睡不好什么事,她说到了就知道了 许薇薇母亲说多亏了你,把我这条老命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许薇薇母亲颔首道:“没错,有人说中医治好病是瞎碰的,没有理论根据,我想说你那理论根据是干什么地?只要能看好病就只能,再说,要是一个人不知道活到一百岁的理论根据是什么,难道就不活了?” 大家都说对 我还有点不是太懂,就是这乙肝传染途径地问题,照西医所谓“科学”的说法,乙肝是通过血液传染的,也就是说,一起用餐是没有关系地,可是既然这样,何以解释我国有一亿多乙肝病毒携带者?而且照全部指标的话,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受到过肝炎病毒侵袭,难道这些人都输过血?这些病人地绝大多数也不是夫妻或者通过母婴传染地 我一边开电脑一边说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许薇薇轻轻从椅子上后仰靠着我道:“我也很推崇你” 许薇薇正色道:“我是说真的,我妈在六院时,我们都已经六神无主了,只有你还沉着冷静,替我们想办法,找医生,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设想后果会如何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六,许薇薇留夜,四十七,摊牌,四十八,拷问老板 我想想老是讲过去的事也没有什么味道,便道:“好了,先看文章吧” 我想了想,便道:“许薇薇,你知道,我过去有过很多女孩子 我正是血气方刚之际,哪里禁得住这般捏弄,顿时坚挺了 我知道要她接受,确实很难,但要我放弃她们其中地一个,同样很难 后来,许薇薇吻着我的泪花道:“星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你很痛苦,不过我也很痛苦,这样,你让我考虑一段时间,行吗?” 我没有别的选择 其实其他人也就只剩下程妤婷子,于是拨通了她的电话,程妤婷倒不吃惊,道:“星羽,我正好要找你呢,你来学校吗?我要把你地奖品给你” 程妤婷道好啊 程妤婷比我先到,这时湖滨到六公园一带正在改造,上面的马路已经不通了,不过四路车是从延安路湖滨路口转出来的,倒没有受影响 四十八,拷问老板 这游x路线路安排得很好,穿行在西湖西南方面的崇山峻岭间,像一条金丝线,将沿途大大小小的景点串连在一起,就是不下去玩,看看沿途的风景,也是很好的享受,而且票价又便宜,只有两块钱坐到底,所以很多游客专门为了看风景而乘坐这辆车 一路行来,古木参天,小溪潺潺,真是如入画屏 在这一带,山民用自己的房子开辟出一间一间地小茶室,供游人们修憩品茶,当然也有不少大的茶庄,供驾驶自备车来的游人们落脚,不过环境反倒没有小茶室幽雅” 我轻轻揭开茶杯盖子,一股清香立刻直沁人肺腑,果然好茶” 说完以后连忙往边上一跳,以防备肖雅晴手中那把勺子砸到我的头上 我这才在屏幕上打上了几个大字:“等你——我的爱情宣言” 尽管潘多拉的盒子,已释放出太多的不幸,人类还有明天;尽管人人戴着假面,以掩盖住太多的谎言,世间仍有真情 这篇文章,虽然不太长,也就四五千字,但我写得很慢很慢,我在里面倾注了我全部的感情,毕生的感情 可是,那些女孩们,我心爱的女孩们,她们又在哪? 我慢慢看着四周,终于确定这是一个梦 我忽然感到自己很累” 我有气无力地道:“也许是吧,我冷 这是我自创治疗感冒发烧的三花一叶汤 我忍不住了,也不顾自己在生病,一骨碌爬起来,裹上了棉被,就坐到了电脑前 吃了药,肖雅晴将刚买的体温计插进了我的嘴里,然后道:“我去给你煎药 肖雅晴看我哆嗦成这个样子,着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上了床,脱尽了衣服,钻进被窝抱住了我! 其实我这时的体温高出肖雅晴很多,肖雅晴的身子在我感觉里是凉的,可巧我此时又感到发热,抱着凉凉的女孩裸体,真是说不出的舒坦 肖雅晴拧了一块热毛巾,将我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擦了,将湿衣服与毛巾抽出来扔到地上,然后走去拿来了自己地毛巾被给我裹上,替我将被子盖严实,然后拿着我的衣服毛巾走出去 现在我身上一点汗都没有,光光的,好像正常人一样 肖雅晴地大半个乳房都被我吸进了嘴里,身子猛地一挺,抓住我的手就按到子她的下体上! 我只感到肖雅晴那温润的长着细细茸毛的少女下体在我的爪下轻轻战栗,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在她那神秘的处女地边摩挲,探究…… 肖雅晴的下体像花一样开始绽放 然后翻滚到一边去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只好轻轻抱着肖雅晴,柔声道:“对不起,肖雅晴,我不是有意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负责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说到此肖雅晴却一下子动怒了:“谁要你负责!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跟你闹着玩的!你以为你是谁?我会喜欢你?” 说罢起身,将那条毛巾毯裹在赤裸的身体上,跑出门去 肖雅晴却毫无反应,身子十分僵硬 我道:“一个菜够了,势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躺着!” 说罢,出去给我拿了痰盂进来道:“小便就这里,大便再起来 今天有冷空气,公共汽车就更挤,时间相当紧张了 但是,这上面到底指的是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还是小美,我却不知道 其实狼仔与小鸡地条件与对方相差实在太悬殊了,他们两个,要钱没钱,要相貌没相貌,其它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现在的女孩,还是很实际的 看在狼仔与小鸡们对我的病情还算关心的份上,我决定再帮他们一把她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我们杭师院外语系圣诞夜举办舞会,你们可以来参加,来时记得带一个蛋糕,那天是小鸡那位的生日,看能不能把她感动” 肖雅晴的转变,当然全都是因为我,可是我实在摸不清肖雅晴到底想要什么,几次找到机会想与她谈谈,她都没好气地将我赶走,我自知对她不起,自然也不能发脾气,这样,很快就一周过去了 我去上课后,将许薇薇地意思告诉了狼仔与小鸡,两人自然对我千恩万谢,连说我够朋友,至于棕熊老牛他们,本来已经大局已定,自然也就不说什么” 我自知说漏了嘴,连忙道:“也没有什么啦,就是给我抓药买饭而已 但是不管怎么阴盛阳衰,我们这八位男生是没有希望再招花引蝶了,因为已经被人盯人看死了 我们今天的主要目的当然不是来跳舞的,因此,几曲舞后,大家就纷纷提出到外面去透透新鲜空气,其余人都心知肚明,所以纷纷赞同,小鸡与狼仔的那两位,不知就里,也不愿意在自己学校那么多人面前与这么拿不出手的男生跳舞,所以态度比别人还积极 我见时机已到,立刻向众人做了个手势,大家会意,立刻行动起来,只有狼仔地那位不明就里,只得站在一边,不过狼仔马上跑过去,将情况告诉了她 大家又急着叫:“你们还没有吃蛋糕呢 众人相视而笑 看来,只要人类有欲望,就会有发愁的东西” 许薇薇有点失望,但又道:“那元旦好不好?” 我本想说元旦回家的,但那么一说,许薇薇肯定又说要跟我回家,还是算了吧 其实本来也可以配对的,但是大家怕影响狼仔,万一他一个人半夜爬到阳台上对着对面的女生宿舍嚎叫就麻烦了,所以也就忍痛牺牲这一晚良宵了,好在明天是星期六,大家现在都已经单独异动,到时自然有电话联系 我怕肖雅晴一个人在家会感到冷清 谁知走到老板弄不见的地方,她将我的手一甩道:“放开啊,死皮赖脸地抓着人家干嘛?” 我讪讪地松开了手,心想这肖雅晴刚刚好了几天,喜怒无常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几年杭州禁放烟火,街上可以买到的就只有这种小孩子拿在手里玩的小东西了 干完这事,我有点无聊,于是盘算了一下,决定上街去 虽说有机会地话,我们可以迭起来睡,那样一张床也就绰绰有余了,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以及开始时打消MM们的顾虑,所以准备这么一张床还是必要的 当然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欠她的嘛 可惜的是,新浪论坛是老式的,不管你有没有回帖,它照沉不误” 我想了想,虽然许薇薇做饭我求之不得,但肖雅晴看了不知道会怎么想,还是尽量不要刺激她好 许薇薇笑道:“你的同居——不邻居很勤快嘛,我都不好意思在这里坐着,还是过去帮忙吧 不过,她虽然已经烧过好多天饭,基本要领也掌握了,只是动作却远不如我快(不过也不算太慢,我见过一个学生烧一餐饭用了四个小时),平时她都是将菜全部洗好理好切好配好才动手烧,我却是一边烧一边搞地,所以她一接手,就手忙脚乱,我也不多说,走过去便操起菜刀切起菜来,尝到过苦头,这次肖雅晴不再赶我走了 她与肖雅晴上次已经见过面了,也算熟人,所以一见肖雅晴就兴奋地道:“肖雅晴肖雅晴,星羽刚刚写了一篇文章,叫《等你我的爱情宣言》,写得是真好,你看了没有?” 肖雅晴淡淡的道:“是吗?还没有,星羽每次写文章时都不肯让人看的,一定要写完才可以这都不懂” 我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肖雅晴的房门,许薇薇会意,说:“那你坐过来,我们一起上网吧” 这门是不能关的,关了肖雅晴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呢,这样,我们也就不能共用一张椅子,尽管肖雅晴已经这样过了,但是当着她的面(万一走出来),这样是不好地,所以我还是去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许薇薇身边”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地!” 对方显然有点疑惑了,道:“你是真的星羽吗?” “当然,如假包换!”我看看许薇薇闹得实在太不像话了,拼命去抢鼠标,许薇薇见没法再打字了,只好结束了对话 头却悄悄地向我靠了过来 虽说现在安全了,可是被肖雅晴这么一闹,我们都没有刚才的心思了 留言自然不稀奇,不过这条留言很特别: 网友:zx5554: 【我很苦,我在大街上流浪,我在寻找我的安乐窝,我很疲惫,是躯体地疲惫,我放弃了执着了吗,是我的心凉了吗,昨夜里我读到了你的心,所以来到了这里,果然没有错,这里有一颗心,是我昨天在蒙笼与伤心中看到地,心与心相连,我们地路还在继续,你地宽容理解知音难觅,我在这里没有更多的时间看文章,只要看到一篇就足了,你有空帮我吗,请马上留言,没看到了也无所胃,现在我去找窝去了】 我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留言,而且这也是我成为网络写手以来的唯一一次” 都怪这肖雅晴,昨晚坏了我们的好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肖雅晴却亲亲热热地拉住许薇薇道:“没关系的,我们明天早上也有课,一起回去吧 第三卷同居时代六十四,煮熟的鸭子要飞六十五,补偿六十六,脱险 许薇薇道弄那么清楚丰嘛,我真的要走了 许薇薇道:“不用说了,下次吧,下次再说” 我想上床就上床吧,反正现在也不怕了 我还没有清醒过来,她就一口噙住我的小弟,吮吸起来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说啊,卖什么关子,这这这事真的挺为难的,说出来让大家笑话,这样吧,就当这事是发生在平行空间了的,另一个星羽所遭遇的吧 好险,要再拖下去的话,就是不自宫,这小弟也完了 于是,那个星羽将湿枕巾扔在地上,抱着正在沉睡地肖雅晴倒在床上,一手摸着自己的可怜小弟,睡了 肖雅晴爽朗地笑起来道:“我也想通了,反正我也不可能与你长久在一起,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你与别的女孩子,想干什么就尽管干吧,我不会再阻止或者暗地里给你们设置障碍了,前天我是一时糊涂,要是你想让我帮忙我也可以考虑……” 肖雅晴这番话倒说得我脸红起来 程妤婷犹豫了一下道:“晚上我还要去得啃鸡上班呢,而且明天晚上要会演,事情很多” 程妤婷知道我是指上次的事,但还是道:“得啃鸡到你那儿一路上都很热闹,车上人也很多,不会出事的,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几时下班,还是我自己来吧” 程妤婷看了屏幕一眼:“《等你我的爱情宣言》,小青年著?” 肖雅晴兴高采烈道:“文章写得很好呢,不信你看” 程妤婷轻轻念道:“ 据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半 六十八,打赌婚约 我在空房间呆了一会儿后,估摸着程妤婷也差不多看完了文章,便回到我的屋里 我与肖雅晴是笑得前仰后合,肚皮抽筋,程妤婷恼羞成怒,不去对付肖雅晴,粉拳一个劲地往我身上招呼 这时,程妤婷微微笑着看着我道:“好了,已经十一点了,今晚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我此时哪里还敢说你履行诺言,跟我睡,连连道:“我已经在隔壁给你铺好了床,我这就带你去 就算是本来还有一点希望,比如说我让程妤婷早点休息,然后自己刚要出门,程妤婷在身后一声“星羽”,然后…… 呵呵,正宗yy 月票很多啊,虽然本月已经不算新书,不能上榜了,但是还是非常感谢各位书友,谢谢了” 新千年第一天,不能与平时一样?我若有所思 “对对对,爱情,”我恍然大悟 肖雅晴娇媚地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 哇,实在太多了,我已经感觉到肖雅晴狭窄的小妹无法容纳我的爱液,正在向外满溢,连忙飞快地抓起一条不知谁的内衣垫在下面 于是将嘴凑到肖雅晴耳边道:“我还想再要一次,你行吗?” 肖雅晴娇羞地蒙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可真香,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辛苦你了 说话间,一个节目快完了,程妤婷对我道:“你现在与我一起上去,免得等下观众觉得突然 我本来没事,程妤婷也再三催我回去,说你还要坐车,我看到程妤婷忙得额头冒汗,自然不肯放弃这个献殷勤地好机会,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帮她,程妤婷拗不过,也只得算了,于是最后锁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让,让我摸一下? 我没来由地激动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程妤婷挺拔的双峰” 说罢看也不敢看程妤婷,就慌慌张张逃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疑心大起,肖雅晴怎么知道我生过肾炎的事情? 于是一下看着肖雅晴的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生过病的?” 床头灯光线的照耀下,肖雅晴忽然显得很慌乱,道:“上次你自己说的嘛 这肖雅晴是我上大学后才认识的,以前我在浙江,她在深圳,从来没有见过面,她怎么好像对我很了解似地? 比如说, 比如说我晚上与女孩睡觉时常犯的毛病——喜欢含着她们的奶子,并不是我有意,而是自己也不知道地习惯动作,别地女孩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总觉得很奇怪,但是肖雅晴却很坦然,从来没有向我表示过什么,而按照她地性格,肯定非取笑我好几天不可” “你以前真的住在深圳吗?” “当然” “你发誓 西宁王的牙更痛了,俊美而霸气的脸颇有几分扭曲,和言悦色的道:“那么,要不要本王派人给你住的那间牢房清理清理?” 泪红雨可怜夕夕的抬眼望了西宁王一眼,眼中波光潋滟,绝色的脸上泛起少许红润……如果忽略她一讲话,嘴有点儿歪,口水有点儿下流的话,她的确是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西宁王的后宫没有一个人有如此的美色,当然,还是得讲一句,得忽略她的口水下流的趋势……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能拨冗请人清理一番,那么奴婢当然是求之不得,奴婢住在牢房之中,都会感谢王爷的恩赐,每天遥天三拜,以答谢王爷……” 奴才王丁心想,遥天三拜,拜死人吗? 看来不只奴才王丁想到了此,小世子齐临渊同样想到了,他怒喝一声:“泪红雨,您想父王死吗?” 西宁王听了,脸色更沉,望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忽然之间,阴沉沉的脸色如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了笑意,他道:“泪红雨,那听雨轩大牢,本王一定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大厅里面的人都听到,西宁王的指节发出嗒的一声,这是他双手紧握,怒气腾腾的结果, 泪红雨听到了西宁王手指发出的响声,脸上更加的带了惶恐之色:“奴婢知错了,虽然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王爷既然说奴婢错了,那么奴婢就是错了,看奴婢把王爷气得,王爷您可千万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骨,要知道,您可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的衣食与银包,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办?”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王丁心想,她怎么不擦擦口水?),讲这么多话,歪着的嘴又流了不少口水下来,眼睫毛如扇子一般的在眼睛之上忽闪忽闪的,眉眼如画,可偏偏歪了个嘴,还得说一句,让人看了,心中的震撼的确不是言语能形容的,她又抽噎了几声:“王爷,奴婢虽说无名无份,可到底也是王爷您的女人,如果您真的一命那个什么的,奴婢可万死不能辞其一,那以后,奴婢在王府里的日子,可真就是度日如年了……”边说,那嘴歪着,口水流着,一幅绝美的图画忽然出了的败笔,那看画的人忍不住想把这幅画给撕了…… 泪红雨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更何况,她下面的话…… 泪红雨望着西宁王衣摆下的脚尖,用颇为诚恳的语气道:“王爷,奴婢惹恼的王爷,而且,让秦妃娘娘无辜丧命,死在了您的手上,奴婢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但是既然王爷的爱妃由于奴婢的大喊大叫而丢了性命,奴婢也颇感对不起王爷,可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王爷您有无数件衣服,这一件既然没了,那么就穿另外一件,您瞧,跪在您面前的这位,我,不也是一件极好的衣服,话说了,奴婢我都来了王府两个月了,也没有见您招奴婢侍寝,您抢了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不如您别送我进那听雨轩,把奴婢当成您其中的一件衣服,也考虑穿上一穿?” 西宁王听了,终于知道有一个故事里面所讲的,咬了一半的苹果,可苹果里面有一半的青虫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心底,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是,一股笑意却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底却有了一丝赞赏的,不管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份处变不惊的才智,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她转过身来,却发现画眉望着她,见她望了过来,却闪躲着她的目光,她忽然间发现,他的容貌居然英俊非凡,尤其他放松的样子,庸懒,高贵,如林中刚睡醒的美丽的黑豹一般,与那小王子齐临渊相比,也不惶多让,只不过,齐临渊却是站在人前的王,而他,却是绻伏的黑夜里的幽灵 许过之后,又颇为后悔,这么一来,对整个计划,不就造成了无可弥补的破坏? 却想不到,反复的叮嘱于妃都毫无效果,这个蠢女人还是把一切道了出来 于是,画眉专心一意的研究着他的杀人手法,泪红雨在旁叽叽咕咕的问着他的祖宗八代,虽然没什么回应,但是,这牢狱之中,却前所未有的和谐起来 和谐的时候,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会闯入进来的,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不和谐因素走了进来,泪红雨心想,这牢房莫非成了议事大厅?怎么这西宁王昨天才走,今天又来,难道他不用上朝?自己听说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是因为后宫有美人,君王宠爱之,才会不早朝,莫非这狱中也有美人? 看来得把这嘴再弄歪点,口水再弄多点,泪心雨心想 西宁王道:“泪姑娘不用害怕,本王今天不会让你欣赏做菜……”他停了停道,“先介绍两名人给你,增加点儿乐趣……” 他一摆手,那两名老人向前一步,站在牢房中间,泪红雨看去,只见这两名老人老不溜秋的,怎么看,也就是两名老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唯一不同的,就是太老,老得仿佛要进入的棺材 西宁王笑得如邻家大哥哥,居然还带了一些老农般的憨厚之态,道:“本王最近查知,这个小山村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据说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件秘密进行的杀戮,明玄年间,当年的福王携王妃来到这里,却遭到不明身份的杀手的暗杀,有人说这一行人未逃出毒手,也有人说他们逃了出来,却隐居民间,从此不问朝事,而本王却有另外一个发现,本王在那里,居然发现了一座孤坟,一座未立墓碑的孤坟……” 泪红雨心惊肉跳,却面无表情,插言道:“莫非王爷就做出了这挖人祖坟的事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了军饷,本王不知道让人挖了多少人的祖坟……” 泪红雨在心中暗骂,这人恐怕真是一个魔鬼,心里面不愿意与他正面交锋,面上就笑了:“王爷的大志,小女子自然不明,王爷您继续说……” 西宁王道:“掘金人从那坟中挖出一幅残骸,取出了他的头颅,本王居然发现,这幅头颅的颅形极为优美,忽然起了兴致,有诗云,笑谈渴饮匈奴血,喝的就是那匈奴人头颅中的血,于是,本王让人洗尽这颗头颅,制了这个酒器,用来盛装那葡萄美酒不也好?本王想起,本王也是在那山村附近得了姑娘,如此的好东西,怎么能不与姑娘共享?” 泪红雨知道,他所讲的,是在自己的家乡强抢自己的事儿,看来,他在那附近是在进行着另外一件事儿,碰巧见了自己,才把自己给强抢了过来,她在心中狂骂几声魔鬼,魔鬼,大魔鬼,以人的头颅饮酒,也不怕晚上做恶梦,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她却不想让他得意,如是,她却笑了起来,道:“王爷盛情,奴婢又怎能不受?” 西宁王轻笑一声,一挥手,牢门打开,泪红雨不用人提溜,自己走出牢门,厅中,迅速的摆上了一个红木四方桌,桌上铺上绣龙锦缎,鱼贯而入的衙役们摆上水果点心,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西宁王对面,西宁王示意她坐下,侍卫把那头颅倒置放在泪红雨的面前,又倒上波斯葡萄酒,那酒红得似血,衬着白色的骷髅,倒真有几分饮血的意思在里面 黄雀却心底一声长叹,她看见了他的眼光透过自己望向不知名的某处,却想,既使是其它人的替身,又有何不可? 这边,泪红雨与那画眉在牢中的日子却苦闷了起来,西宁王来了几次之后,没有再来,也不来找他们的喳儿了,画眉倒不觉得什么,反正他除了对研究死蟑螂感兴趣,对其它一切皆不感兴趣,至于那头颅盛的葡萄美酒,转眼喝过就忘杀手可是排名第一的,可是杀手额头上也没写清楚自己是杀手啊…… 看来,画眉以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配却是一片好心,泪红雨却不敢再睡,怕又做那个恶梦,瞪大了双眼看着画眉,到了半夜,终于困了下来,微眯上双眼,却竭力保持了头脑的一丝精醒,终于没做那个恶梦 泪红雨道:“不安份,又待怎样?” 那衙役的确是一个新来之人,挠了挠头,想了一想,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不安份,就没有饭吃……” 看来,没饭吃,是他想到的最惨的惩罚方法” 泪红雨苦笑连连,原来夫子真是拿钱请人为自己准备几餐好吃的……这位玉七虽然惧内窝囊,却烧得一手好菜,在山村的时候,泪红雨就是他家桌上常客,当然,得忍受住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但是,泪红雨一向是一位一心一意的人,即说,说饭的时候,就是吃饭,别的什么东西都不会听在耳内,放在心上的,所以,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就如同画眉谈论墙上刑具时,她正在思考其它的问题时一样,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不管她话中含有多少的刀锋,只要隔壁有吃的,泪红雨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玉七的家里头…… 泪红雨暂时放下了对玉七来的目地的怀疑,她的心中现在全装了红烧蹄子,油光发亮,颜色暗红,一咬一大口油 泪红雨不由得猜想,这左邻右舍的,还有多少人混入了西宁王的牢狱之中?难道这西宁王的听雨轩,竟变成了街市上的菜市场,可以让任何农人随便的出入? 泪红雨还是认为自己的左邻右舍就是一群农民,而且是俗不可耐的那种 正在此时,泪红雨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沉…… 原来,小世子齐临渊不但恶名远扬,而且有一样东西,也随之远扬,即恶犬之名,他养了四只恶犬,皆是西域名犬,毛有四色,黄,白,黑,金,皆以将军命名,名曰,黄袍将军,白袍将军,黑袍将军,金袍将军,四只恶犬颈中皆有一圈黄金制就的金铃,金光闪闪,以彰显他富贵无比的身份,他自己则名为大将军,平日里出去,四大恶犬相陪,犬中金铃叮吵做响,路人远远听见,奔走躲避,避走不及,咬了白咬,死了白死,狗身上的金铃铛若碰了下来,你还要赔偿一番…… 泪红雨早就听说了这小世子恶犬的恶名,却想不到,会在牢狱之中听到这金铃的声音,她再也坐不住,睁开眼睛,看见满身披满金毛的恶犬呜呜的低声而叫,它的眼睛呈金黄之色,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小世子齐临渊站在铁栅外,俊美的脸上既得意又残忍,看见泪红雨脸露慌色,口中唿哨一声,那只金袍将军腾飞起来,撞向铁栅,把铁栅撞得直摇晃,把泪红雨吓了一大跳,急忙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呜呜的狗吠之中,泪红雨忽然冷笑,道:“一只杂种的狗,有什么,偏偏还狗仗人势,如果让我出去,随便找一只狗,与它相斗,都能把它给咬得肠穿肚乱,满地乱爬,偏偏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叫什么金袍将军,真真笑死了人,除了会用它来欺侮手无雨铁的女人,还有什么用处?” 她又斜眼看了齐临渊一眼道:“可笑的是,它的主人,还真把它当宝,不知道人家与它相斗,每每相让于它,倒还真把它当成常胜将军一般……” 其时,斗犬之风盛行,贵族之人闲来无事,每每养犬相斗,西宁郡还设立了一个极大的斗犬坊,齐临渊是此中常客,他的犬却也是从来未曾败过的 齐临渊不由道:“我这犬可不跟人斗,把狗咬死了没什么,把人咬死了,父王可不答应,当然,囚犯例外……” 说完,又看了看泪红雨,很显然,提醒泪红雨,咬死了她,当白咬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西宁王每隔两三天,总是要来牢房看一看的,看看王丁执行他的命令执行得怎么样,可别再阳奉阴为,每天看到泪红雨食不下咽,几乎没咽,精神委靡,话都不想多讲,他的心中就不由得痛快,痛快之余又有些心痛,心痛之余,又想泪红雨向自己说几句真心实意的软话儿,让自己把她放出去……当然,他的要求,就是一定要‘真心实意’…… 可惜的是,接连来了几次,泪红雨被饿得有气无力,眼睛眉毛都不扫他一下,他心中未免失望,所以,今天一来,他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以为又会看到一个倚在墙角,按住肚皮,愁眉苦脸,饿得比那灾年里的灾民差不了多少的泪红雨,所以,当泪红雨居然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居然向他行了一礼,打了声招呼,他的心中不期然的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感觉,仿佛自幼年开始,自封王之后就没有了……这个感觉,是自己年老的父皇偶尔记起了还有自己这么个皇儿,而叫自己一同参加皇家之宴的感觉…… 西宁王一边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她只不过是自己抢来的女人而已,这种女人自己的后宫仿佛大把…… 一边端正了态度,准备好了姿态,准备接受她的求饶,甚至痛哭淋漓 她忙换了一幅心思向往的馋样子,道:“王爷,既然您说起山珍海味,不如咱现在就开始,奴婢都有好几天都没吃过一顿好的了,您早一点给奴婢吃了,奴婢就可以早一点记起我那忘记了的往事,对您,对我,岂不都好?” 西宁王见她饿得可怜夕夕的,特别是嘴里头讲话之时,口水往外滴着,像一条热天里伸着舌头往外吐气的小狗般可怜,不知怎么的,就不想再为难她,一挥手,吩咐人下去置办一桌山珍海味上来 关在另外一个牢房的画眉依旧是每天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每天除了研究蟑螂,就是打气练功,牢里头也没有人再理他,不比得泪红雨,三天两头的,西宁王就跑了来掏心掏肺的掏问一遍 说了半天,泪红雨发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王府中人从上到下,从王爷到小厮,见了自己不说话时的美丽端庄,说话时歪嘴斜唇的模样,脸上或多或少的会露出一点惊艳或厌色,尤其是自己说话时那厌色更深,可她发现这画眉却无一点的厌烦之色,既使自己在他面前说个不停,直感觉那口水也流个不停,流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睛还是澄清如水,一点厌烦的意思都没有…… 她心中对他的好感陡升,道:“画杀手,你不觉得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他望了望泪红雨,淡淡的道:“有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的情况还不如你呢,不但流口水,而且痴痴傻傻,浑身肮脏无比,我见惯了……” 他说着,眼中露出痛苦寂寞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如山岭之上生长的那棵最高的松树不管不顾的超然,让泪红雨看了,颇感自己戳到了他心中的隐痛,让他想起了朋友的不幸,忙闭了嘴,停了唠叨,眨巴着大眼睛,用同情的眼光望着他 忙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当时,奴婢年龄小,打又打不过人家,被人家抢东西是经常的事……” 西宁王眼中现过一丝奇怪之极的神色,那个神色,泪红雨从没在他眼中看到过,仿佛大狗见到了在雨中淋湿的小狗,似怜悯又是心痛……? 那神色却如微风拂过,一眨眼,消失不见,他摇了摇折扇道:“你继续说……” 泪红雨几疑自己眼花,这个魔鬼也会同情别人?忙继续道:“奴婢一边骑着牛,一边就想,这么漂亮的玉镯,奴婢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才行,等奴婢长大了,没有人帮奴婢制办那嫁妆,奴婢也好拿出来唬唬人不是?可左想右想,就是想不起该藏在哪里,正在这里,我骑在身下的那头母牛一声长嗡,竟然停下不走了,还蹄子在地下乱刨,我正感奇怪呢,可一看,心想,这个地方,不就是最好的埋东西之处?于是,奴婢就根据那母牛的指引,把那玉镯埋到了山坡之上……” 西宁王接道:“那么,你根据母牛的指引,埋了玉,又怎样?” 泪红雨道:“如今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奴婢的记忆力不好,记不大清楚那个地方了,奴婢就想啊,如果奴婢骑着头牛,重现当年的情景,或许能尽快的想起那个地方……当然,如果王爷不愿意,认为奴婢在耍滑弄奸,那么,就当奴婢没说好了……可话可得说在前头,如果最终找不到那个藏玉的地方,您可不能怪我……” 西宁王看了看她,笑了笑,道:“一头牛而已,既然你要,本王就叫人弄来……” 泪红雨忙阻止了他,道:“王爷,您还是让奴婢自己去选吧,这头母牛如果和当年越像,奴婢岂不是越容易想出来当年埋玉的地方?” ………………………满4200分,本章加更……………………… 下一次加更,4800分,各位妹妹,投PK票吧,有加更哦 正文 第三十章 找只母牛 西宁王想知道她到底玩什么花样,虽说这玉镯的事非常重要,但他却感觉,自己对她的古古怪怪的想法更感兴趣,于是道:“你说出那牛长成什么模样,本王叫下面的人买来……” 泪红雨知道不能表现过甚,让他起疑心,于是道:“这牛,是一头大奶牛,想当年,她才刚产了小牛,可惜那小牛死了,可小牛死了,照样有牛奶啊,想当年,我可喝了它不少奶……” 西宁王咧牙一笑:“你是想叫本王让人给你找一只刚生完小牛的奶牛?” 泪红雨看了看他,忙道:“不不不,奴婢怎敢提这么高的要求,要提这么高的要求才能找到那玉镯,奴婢还想活吗?王爷只要找到一只黑白两色的奶牛,让奴婢骑在它上面,稍微能找到过去的感觉,就对了……” 西宁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恩,你还颇识实务的,好,本王答应你,就让人给你找一只黑白两色的奶牛……” 他心中不禁奇怪,感觉自己如坠五彩云中,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 衣着富贵女扮男装的冰美女终于忍不住,失声而笑,道:“喂,这位妹妹,你那个,仿佛是头牛吧?” 泪红雨灿烂一笑,歪了嘴,流出口水少许:“这是头牛,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赞的,并不是我这头牛啊……” 那美女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好奇的问:“那么,你赞的,是什么?” 泪红雨一个蹦跳,跳到她的面前,道:“我赞的,是您这匹马啊……” 她指着那美女选好的骏马,倒真是身形高大,健美无比,日行个千八百里不成问题 泪红雨查颜观色,见她眼角直扫西宁王,美目含了春,嘴角含了笑,可那笑容与春意当然不是对自己,也不是对这匹马 正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又想或许躲在西宁王的背后,让这万马要踩也先踩那西宁王,眼睛一扫,却看见有几匹马,马腹之中藏得有人,与马成为一色,在奔腾的万马掩护之下,向这边奔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莫非是老夫子组织的人马过来救我,想想又不大可能,俱她所知,她那小山村仿佛还没有这么高马术之人就为了代替秦妃?泪红雨心想,原来,秦妃的地位也不低…… 原来,自己惹的,全是地位不低的高级人物 他道:“好一曲牧童曲,本王从来不知,十面埋伏居然可以用一根小小的牧笛吹奏出来……” 泪红雨翻身下了牛背,脸上略为有些尴尬,那是作奸犯科,被人捉到时的尴尬,看得西宁王心中透亮,更加肯定她必是以此方法提醒他人……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怪我,我虽说被你抢来了,我也就认了命,可不愿意我身边的人为了我而丧命,他们为了,已经丧失了三条人命,我不想更多的人为了我而牺牲……” 听了这话,西宁王倒是一愣,原以为泪红雨会耍滑抵赖,倒没有想到泪红雨会直接承认她以牧笛传信之事,可她说得却合情合理,让他无法辩驳,他望着她良久,忽道:“你已知道树林之中埋有伏兵?”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王爷,奴婢自小在山林中长大,这里有些什么东西,奴婢是一清二楚的,林中并无湖泊,可是,奴婢却看到树叶之中有阳光反射的亮光,而那一片树林,有飞鸟成片的惊起,奴婢就知道,有人埋伏其中……” 西宁王叹道:“本王的确越来越不明白你了,你居然懂得行兵布阵的基本常识,哪里象一个出身山野的村女……” 泪红雨忙道:“王爷,您可别这么说,奴婢只不过有些小聪明而已,哪里比得了王爷的大智慧……” 两人这么一惺惺相昔,西宁王大有对方是自己的红颜知已之感,西宁王从小于皇室之中长大,在皇室争斗之中,养成了那种唯我独尊,谁也不放在心上,谁也不放在眼中的性格,因此,他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可是,与泪红雨斗来斗去,他却心中颇有知已之感,因为泪红雨不管怎么与他相斗,总是出奇制胜,所采取的办法,闻所未闻,他每斗一回,心中就期待一回,不知道下一回,她会采用什么样的办法,而被泪红雨一赞,可媲美父皇对自己称赞时的感觉,西宁王感觉不可思议之极…… 两人惺惺相昔着,互相恭维着(主要是泪红雨恭维,西宁王附合),来到了西宁王设伏,又撤了伏兵的那个树林,浓密的树荫之下,泪红雨看了看那头牛,道:“王爷,奴婢还是骑牛吧,这里树林遮日,奴婢早点找出那感觉,也好为王爷早点找出那玉镯不是?” 西宁王与她一顿惺惺相昔,见她提这么个小小要求,哪有不答应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西宁王微闭了眼睛,心想,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了缓和的迹象? 西宁王正微闭了眼睛思考国家大事,忽然之间,感觉马车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刚问了一句:“什么事……” 忽感觉马车往下一沉,很明显是落入陷阱的感觉,他暗叫不好,真气汇聚于掌,直击向马车之顶,感觉马车顶被击穿,刚想冲了出去,掌心到处,却软绵绵的触到一个类似于鱼网一样的东西,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车顶盖上了一张鱼网,又听到马车之外的吵闹与兵戈之声,心中亮如明镜:原来,她那曲十面埋伏是吹奏出来给自己听的…… 他走出马车,见自己一众人全部陷在一个极大的深坑之中,而覆盖住他们头顶的,是一个极大的网,网上布满尖刀利刃,侍卫们一吹下去,那网裂开少许,可飘下无数的粉末下来,那些兵士一沾那粉末,立刻咳个不停,而且不能止息,直咳得全身无力,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偶有几个冲出网的,一出网,被人迎面一洒白色粉末,立刻又软了下来你们这群人,枉我与你们相处这么多年,一旦利字当头,连我的命都不顾了,派了个虾米小将就算救了我,还好我机灵,要不然,今儿个别想脱身 泪红雨望了一眼银三,知道他缩头乌龟的本能又开始冒头,道:“你可别忘了,当时,他可杀了我们村庄里三人,刘大,黄二,与李三,就这么放过了他,那三个人的家人会同意?” ……………………求PK票的分水线…………………… 本届PK灵异事件良多,我只有你们的支持,喜欢我的书的朋友,点点PK票,多谢了 识实务者为俊杰,看到形势对我方不利,泪红雨马上改变了想法,大叫一声:“别打了,我们快走……” 银三正应付得吃力,听了她的话,忙一声呼哨,就想领人退走,那兰郡主冷声道:“哪有这么便宜……” 泪红雨偷偷从地上摸起一把粉尘,大声道:“快走,走之前再给西宁王加点儿药……”随手一挥,粉尘兜头兜脸的向正在死命运功恢复功力的西宁王洒去 见泪红雨用不相信的目光望着他们,玉七道:“小雨,我们的确没什么不同的,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应该知道,与山谷外的人相比,我们哪有任何的不同?” 铁五一向与玉七不和,这时倒帮着口道:“小雨,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也是一个人不同,就是你那老夫子,他的学识特别的广泛……” 一众村人同时点头如蒜,表达对老夫子的尊敬与崇敬” 泪红雨奇道:“是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她看见银三垂了头,羞羞答答,不由颇感奇怪,对于奇怪的东西,她是死都要弄个清楚的 玉七道:“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通道也挖好了,西宁王提了你,让你去陪他找那玉镯,他疑心甚大,总以为你背后有极大的势力想要救你出去,于是沿途可能救人的地方,都布了兵力,带走了王府的大部分兵力,于是我们开始行动,把那画眉救出了牢房,藏在那间未修好的房子里,只等王府送菜人过来,就混入菜车离开,要知道,那画眉全身的功力被封,武功全失,跟本不可能施展轻功,而我们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啦……”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以你们的武功,也不可能躲过高手如云的西宁王府的侍卫们把人带出去,所以,只好与菜等一起装了出去 泪红雨见他问得恭恭敬敬,身上升起了身为村头儿的责任感,想了一想,忽然一笑,道:“这小世子,我最明白他的心思了,如果不能把他身边的人引开,还不如让他自己偷偷的一个人走出来,让他自己甩了那些人,我们再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到时候,还怕用他换不来东西……”说完,仰天长笑几声,颇有女中豪杰的豪气 王丁对那狗的咬功还记忆尤深,一边小心翼翼的周围寻找着,一边亲言细语的叫唤着:“小狗,小狗,快出来,有肉吃……”他手里拿了一块瘦肉,为了引诱那狗 齐临渊从小到大,在他娘亲于妃娘娘的亲身教导,与西宁王的默许之下,不知刨制了多少西宁王王宫的娘娘们,为的就是他自己的地位与他娘亲的地位,如今听王丁说来,自己的父王居然有这么一个大秘密瞒着自己,哪有不好奇心起的 与此同时,从房梁之上忽地倒下好大两桶水,兜头兜脸的全部倒在小世子齐临渊的脸上,身上,他正在想,这是什么水?却闻到阵阵酸溲味从身上发了出来…… 那声音又笑道:“小世子,早就想请你吃上一顿了,这一顿可是我搜集了全西宁府最高档的酒楼要来的,里面可真是营养丰富,五味俱全,你在王府可从来没吃过这好东西的……” 齐临渊被一桶溲水一淋,闻到身上发出的臭味,几欲作呕,直反胃,他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样的苦,手忙脚乱,全忘了自己会一点儿武,可以用匕首继续斩网,说不定能冲了出去,这个时候,从房子四周,冲出几名个人,手拿棍棒,向网中的他打了过来,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打得他倒在地上……昏过去之前,他只朦胧的看到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美女微微的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啧啧两声:“小世子,我这餐饭,好吃吧?” 他心中涌起无力感:怎么又是她,怎么自己又中了她的圈套?而且是一个破绽多得不得了的圈套?只因为自己关心则乱? 他醒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的吊在一处,浑身酸痛,张眼一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浑身吓了个冷汗直流,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窄的小河的河面之上,一根粗大的树枝横过河面,吊着自己的那根粗绳,却正系在那根树枝之上,河面之上,有几条鳄鱼游来游去,冷酷的眼睛子瞪着他,眼见着只要绳子不结实,马上张嘴接了去” 听了她这话,站在她身边的玉七喘了一口长气,终于放下了心来,自从听到她喃喃自语要去顺手牵羊一顿之后,他的一颗心就一直提着,想要提醒她可别忘了正事,却怕她记恨了自己,联合全村人不给自己好日子过,见她忽然之间明白了事理,不由得感动得眼泪直往肚子里流,深感泪红雨长大了,懂事了 泪红雨又咬了一口鸡腿,嚼了两嚼,道:“玉七,还躲着干嘛,眼看有人差点作奸犯科,也不出来阻止?还真没把我这村头儿放在眼里了?” 玉七忙一路小跑,来到泪红雨的身边,由于跑得过快,带起了不少的灰尘,差点跑过了头,摇晃两下站定了,道:“哪里,哪里,村头儿,不是我不阻止,而是,我想到了一个惩治这小子的极好办法,让他既没了面子,又不伤了他的皮肉,您知道吗?村头儿,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小世子,最怕的,就是丢了面子,伤了自尊,为了打打他嚣张的气焰,我倒有一计……” 只见他凑到泪红雨的耳朵边,一阵嘀咕,听得泪红雨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到后来,开心得哈哈大笑,这笑声从窗外传到了屋子里,坐在椅子上的齐临渊听到这笑声,如魔音穿耳,那不好的预感一浪接着一浪涌来 还有面色红红的小姑娘,几人站在一起,有那大胆的低声道:“瞧他那冷俊的样子,这村子里无能能比,如果他能望我一眼……”说着几个吃吃而笑,像极了花痴她心里一高兴,就道:“好,先不刮西宁王,用这小子换了人再说!” 玉七在心中吁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献这一计牺牲可太大了,居然连老婆都赔了进去,还赔了十吊铜钱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冰糖葫芦 泪红雨见老夫子如此的识趣,便点了点头,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把他们向寺内带了过去 西宁王听得如云山雾罩,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已经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头儿身份,改朝换代,更起了好奇之心,见只有她一个,便又打了一个手势,叫众暗探们散开了,别引起人家的怀疑,于是,刚刚平息了的小商贩叫卖之声又四起 泪红雨听了,笑道:“王爷倒很会招揽美女人材……等等,这女子的声音我怎么那么熟悉呢?” 那黑衣女子心中一惊,难道仅仅在听雨轩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她就记住了自己?西宁王更是心惊,要知道,他的这些暗探,可是他隐藏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让人知道的,如果他们身份暴露,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西宁王既来之,则安之,这和尚他个个儿基本上都认识,可以说,以前绝对与泪红雨没有什么瓜葛,侍卫王丁早把庙内最好的一张椅子铺了上好的绸缎端过来,让西宁王坐下了一想到此,他长久对女人已古井无波的心中,居然有一丝兴奋101dUnet我可不傻,这四周围都是你的人,您稍微沾上一点半点,他们还不得把我剁成了肉浆?” 西宁王笑道:“哦?你心里倒明白得很?”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王爷,我可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犯如此大地错误?这汤其实不是给您饮地……” 说完,她手执银杯,朱唇沾杯,拿起那美汤就往唇边送,西宁王一惊,道:“不可……” 泪红雨停住手,把那杯子放在唇边,将饮未饮,转头望着他道:“王爷,怎么啦?” 西宁王道:“这汤明明有毒,你为何要饮?” 泪红雨叹道:“我知道此翻与王爷作对,王爷必不会放过我,我却不想再入王府,我唯一的出路,只有自尽,还请王爷放心,我死后,会自己寻个黄泉路走的,不会再回头,变成鬼烦住王爷地……” 她眼泪如珠般的滚落,滴在洁白的面颊上,仿佛雨后初荷上滚动的珠玉,面颊自然而然的润上如胭脂一般的红色,与平常顽皮嬉骂的样子完全不同,柔弱而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汤料 第五十九章汤料 女频包月月票的,把月票投给我哦,两更了…… ……………………………………………………………………… 这汤本是冷水中加了一点作料,他却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烫了起来,而这一番动静,早已惊动了这庙周围的暗探们,个个向堂中冲了过来,更别说本就站在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王丁与另一名圆脸侍卫了,忙走了过去,扶住西宁王101DunET它正把泰山上的日月之灵气渡往王爷您的身上呢,至于那名女子,她一来,就找到老纳,说是兰郡主派她来的,一切照她的吩咐各种稀奇古怪地所谓企福方法手段也多,实际上,只要与企福有关,不管怎么编都有人相信,更何况,这种方法,并不算稀奇古怪,只不过洒了一些水在西宁王身上? 那古柏见西宁王满面冰霜,人虽古板,却也知道情况仿佛不太妙,他道:“王爷,老纳本来怎么都不会相信地,可当晚,关帝佛像流了泪,再过一天,王爷您准时到来,您看看,关帝庙中忽然之间地动山摇,关帝爷下陷,这一切,都是你既将遇难地征兆啊,所以,老纳为保王爷平安,才死命的让众僧围住了王爷,直至念经结束!” 看来他还颇为委屈,很伤了他的自尊心,立了这么一个大功,西宁王不但不奖,反而有责怪的意思他们跟踪到一个光秃秃的山岭之上 玉七望了望老夫子宫熹,又望了望端坐在堂上的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提议:“不如,我们立两个村头儿,一为副,一为正,这小雨就暂时为副,老夫子还是为正,两人的命令,我们一样的听,岂不更好?” 宫熹与泪红雨同时道:“不行……” 宫熹如今已脱了牢笼,早把未脱身之时与泪红雨商量好的改朝换代之事全忘到了脑后,一回来就准备接手村头儿之位,自然引得泪红雨大力反对,幸亏在宫熹外出之时,泪红雨建立了不少群众基础,获得不少村中妇嬬的支持,特别是在看守小世子这件事情之上,村里头每一个女子都认为泪红雨办得特别的好,于是,村中各人决定召开村代会(这个名字是老夫子想出来的),先进行辩论,再进行票选,选出真正的村头儿,这是村里头一直以来沿用的方法,如今,村子里的所有人无论老少全都来了,形成了两派,一派为女子全拥在泪红雨的身边,另一派,自然是男子,围在老夫子的身后,两派人马虎视眈眈,互相对望,随时准备口水与汗水齐发,辩论与谩骂齐至” 可能泪红雨连辩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老夫子拉下了马小雨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有老夫子撑腰,铜六也不叫‘雨大’了,依旧恢复了‘小雨’的称呼看来从心底承认了泪红雨的确比较聪明 宫熹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儿泪红雨,见她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宫熹用眼光往堂下一扫,众人本来要口齿欲动口发赞同之声,被这目光一扫,个个噤口不言,他道:“到了京城,就安全了吗?京城是皇族的大本营,你们就以为西宁王在那儿没有势力?只怕我们还未出山谷,就被西宁王的兵马一锅给端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权利与义务 第六十四章权利与义务 众人沉默不语,宫熹这才叹息道:“小雨,你不是想吗?现在,全村人的性命可都捏在你的手上,如果你不想出办法,那我们就只能等着西宁王的铁骑踏入这山谷了 泪红雨这才知道这村头儿的确不好当,不光有蹭饭的权利,还有抵挡敌人的义务,不由得心生悔意,讨好的对宫熹道:“夫子,我看,这村头儿还是您来当吧,您老德高望重,深受爱戴,只有您宽宽的肩膀,才能挑起这幅重担,我看,我还是跟在您老的身后,当一名小兵……” 她这番说话,换来村中众女子一片嘘声,特别是凌花,极不满的道:“小雨,你怎么还没开始,就打了退堂鼓?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泪红雨略带羞意的道:“这个,还是夫子当的好,如果西宁王跟了上来,也好有夫子宽宽的肩膀抵挡一下,我人长得瘦小,抵挡不了……” 她的话,换来一片‘啧啧’之声,这些看着她长大的村人们腹中狂笑,这小雨,那有时候还是挺贪生怕死的,特别是有夫子在的时候,危险的事,都让给夫子做,是她一向的优良品格可这不当村头儿了 泪红雨一边吃着鸡,一边偷眼打量着画眉,感觉男色与美味扑面而来,既享了口舌之欲,又大饱了眼福,心情舒畅起来,把被人从村头儿的宝座上拉下来的不适渐渐忘却,却看到画眉嘴角上扬,望着篝火微微而笑,浑身上下在篝火的照耀之下,越发眉目如刀,浑身没有一点黑暗的气息,她不由问道:“画眉,你真是一个杀手吗?” 画眉知道她已观察自己良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反问过去:“你说呢?” 泪红雨摇了摇头,困惑的道:“画眉,虽然你以前在西宁府做的是杀手,但是,我却越来越感觉,你不像一个杀手……” 画眉抬起头来,问她:“那么,我像什么?” 泪红雨见他一边说话,一边熟练的烤着鸡,心神被那烤香的鸡肉吸引,道:“你啊,像一个厨子!” 画眉听了,脸上似哭似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是厨子,多谢你的夸奖” 泪红雨听了这话,差点跳了起来却是更加多的短箭与暗器她恨恨的道:“夫子,把他交给我,看我怎么刨制他……”又想,上次没剥成他的衣服,这一次一定得剥了” 泪红雨知道,就平时观察所得,除非自己流眼泪,其它的话与手段在夫子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今天,仿佛这流眼泪也没有了效果,她只好嘟囓着 泪红雨偷偷的打量着坐在上首的宫熹,他身体笔直,神色淡然,眼眸冰冷,望着西宁王,全没有平日里对着自己之时那懒洋洋的神色,这时候的他,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王者之气,泪红雨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宫熹的来历只怕很不简单,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老夫子 宫熹道:“的确,王爷如今雄距西宁,帐下勇士死士无数,但是,王爷,想必您也知道米世仁权势遮天 泪红雨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这老夫子宫熹真的想与西宁王联合,联手对付所谓的朝廷奸臣,她听清了来龙去脉,不满意之极,这西宁王在她的心中,可是天下第一恶人来的,既使不把他交给自己虐待,也不可能与他同一战线吧?至于那残忍残暴而智慧绝高的宦官米世仁,和老夫子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闲事?泪红雨确定,这宫熹只怕是脑子里进了水了 她却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望着站在村头那棵大树下的人,那人身长玉立 左拖右拖,终于来到了那棵大树之下,泪红雨无可奈何,感觉这天地间唯一的私密藏身处就要被这外来之人揭穿揭露,心痛之极,颇后悔干嘛要邀请他来到自己这个小窝,这个地方,可是老夫子都没有来过的……也不知藤箱里的金银珠宝他会不会顺手牵羊,他这么高的武功,想要顺手牵羊,自己仿佛也阻止不了 唱到那九千岁,她说他抢男霸女,祸国殃民,一天要吃无数只燕窝,擦无数的珍珠粉,虽为男人,可长得妖媚,比女人还要打扮,总之是一个半男半女,不人不妖的人物,可偏偏男女通吃,不但抢女人为老婆,而且抢男人为男宠,奸险阴毒,坏事做尽,直唱得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可惜,任她口水唱干,画眉眼睛眉毛都不动一下,到了后来,还给她打给了拍子,微闭了双眼,欣赏起来,表情像一个正在茶馆听戏的而沉醉其中的常客有的时候,夫子被泪红雨一拍,就会笑得眉毛胡子皱成一团,可见,这拍马之功泪红雨练得多好! 听了泪红雨的话,画眉优雅之极的笑了,倒让泪红雨一怔“你的武功比夫子还要厉害!” 画眉有些遗憾的望着她:“为何你张口闭口都是夫子,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他地表情仿佛泪红雨是他地占有物一般,让泪红雨看了,不舒服之极,他眼眸闪动,仿佛有清水流过,以前为杀手时地冷峻与严谨被深深的隐藏起来 泪红雨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上,她怀疑他脸上是否戴有夫子常讲的人皮面具,可那人皮面具做得也太精致了一点,连脸上的汗毛,她都能看见,画眉见她如此,知道她想些什么,轻轻一笑,道:“这是本来面目啊,没戴什么面具!” 泪红雨不肯相信,道:“没可能,如果你没戴面具,怎么可能他们认不出来?” 她心中早已认定这画眉就是米世仁,米世仁就是画眉,想想天下第一奸人,天下间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他,他现身王府,化身杀手,有时还戴上面具代替小世子,怎么可能不被人认出?她又想,幸亏小世子身量高,要不然,他可很难代替了,小世子可是一位十多岁的男孩,这米世仁,再怎么着,也应该有二三十岁了吧?她再一次在心底佩服了一下,以一个二三十岁的中青年人,去假冒十多岁的男孩,看来,这米世仁真是惯会改变气质,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该散发地时候散发 泪红雨虽说平时经常说要吃它的狗肉,但是,对这狗,她可是视若珍宝的,绝不愿意看到它变成狗肉她一松手 静静的夜空之中,玉七唤狗地声音传得极远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泪红雨继而想,看来,村子里地人仿佛都有一个假身份,而且相互之间并不知道皎皎如白玉如此说来夫子在她地心目中地位比福王,比铁五还要高? 画眉一声冷笑,那和悦的声音也变得阴沉:“夫子,又是夫子,为了夫子,你连铁五都不顾了?京城某些王爷崇尚制作地鸡,地鸭,不如我叫他们制作一份给你?” 泪红雨这是第二次听说地鸡,地鸭,她不明白,为何凌花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如此深的恐怖之色,嘴唇微抖,欲言又止,也不明白,这画眉说着说着,为什么忽然之间说到了那里?地鸡,地鸭?地上跑的鸡鸭? 听到有吃地,泪红雨终于打破了沉默,插嘴:“这个,地鸡,地鸭,好吃吗?给我也来上一份?” 画眉与凌花同时望向她,脸上神色古怪之极,就仿佛她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把泪红雨吓了一跳,忙闭口不言 凌花看见,被天下人尊为世间最为阴沉冷酷的八千岁,与泪红雨斗嘴之中,嘴角微微含着笑,那种笑容,不同于以往他谈笑风生制人于死地之时,那种笑容,温暖如阳光,是从心底发出的笑意,凌花想不到,这位八千岁,还会有这样的一面,看来,小雨,不但是全村人的阳光,就连那最阴冷的八千岁,也被她不知不觉的感染 眼看着画眉要向铁五下毒手,逼凌花交待那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下落,今天不交待也得交待花姐姐,您撇开夫子,仔细想想,为了这么个歪瓜脸上却神色未动,过了良久,才道:“小雨,枉夫子把一身本领全都于你,你却如此对他?” 泪红雨道:“夫子的话,我可时时刻刻记在心底的,他也说过,言论自由,有理打遍天下,我看,忘了的那个人是你吧,你只顾盲目崇拜夫子,全不顾世间道理,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有没有理?先不说别的,铁五大哥的命难道就比不上你想要保护了那个小子?” 凌花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望了一眼铁五,那一位男子,可是自己最亲的人,如今就要被割肉凌迟,制成地鸡地鸭,她想到此,心不由如刀割一般,眼中露了痛苦的神色:“可是,我们都发过誓的……” 泪红雨走近她,轻声道:“花姐姐,其实你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他那么多人保护,就算是这位八千岁亲自动手,也要费一番周折,现在你说出来了,不但救了铁五地命,而且救了玉七的命,当然还有我的命……” 凌花听了她的话,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他是谁?” 泪红雨仿佛后悔自己失言,忙道:“我当然不知道,但这个村子就这么大,那人尊贵无比,自不会直接藏在村子里,要不然老早被八千岁找出来了,是吧?” 画眉武功甚高,耳力甚好,听了泪红雨地话,不由向她望去,心想,难道说这小鬼真的知道福王之子的下落?恐怕是猜的吧?又想到她古怪精灵,聪明绝顶,在村子里呆了多年,被她看出什么端倪也不一定,他全神贯注向泪红雨望去这个齐临渊并不是他的亲生子,当年,我可听说,福王之死,跟他有莫大的关系,要找个借口掩饰齐临渊的身份,在别处难,但在西宁王府,可就容易得很了……” 他看见凌花眼中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惊慌,而泪红雨虽面无表情,故作慎定,但眼神闪烁摇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心想,既便不是小世子,捉了他来,审问审问,不也就明白了,想到此,他一声长笑道:“多谢泪姑娘了,小世子齐临渊身边高手如云,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才行……” 泪红雨脸上表哭无泪,道:“画大哥,您别多谢我,我也没说什么,您看,您能放了我们吗?” 画眉笑道:“等我捉来小世子,与你一对质,事情果真如此,我自会放了你们……” 他一挥手,从林中飞来十位黑衣人,他吩咐道:“你们好好地看住他们,带他们入洞,别让他们跑了,我出去就回……” 山洞之中,燃起了火把,火把照耀着地面,也照着被点了穴的四人,他们背靠墙坐着,而洞外,就是看守着四人的八千岁属下 她记得夫子见村子里人学不会,还讲了一句:“看来,学这个东西,还是要语言环境地……” 她认为,这也是在夸自己,有语言环境呢! 铁五与玉七向不对盘,见有打击玉七地机会,当然不放过:“小雨,我们就用方言来说,有人不会说,别插嘴就是,谁叫那人这么蠢的呢?” 他说这话,是用那鸟语说地,玉七听得懂,不会说,气得拿眼狂瞪他,泪红雨怕两人就此吵了起来,忙打圆场:“这鸟语,本来就难学,玉七不会,也没啥,铁五会,那是他的语言环境好,其实这语言环境嘛,是天生的,是爹妈给的,玉七哥有点儿先天不足,咱们也不能嘲笑他不是?” 玉七苦笑:“小雨,你这是在帮我呢?” 泪红雨忙道:“玉七哥,我们说,你就听着,用点头和摇头表示赞同与否算了,您看行吗?” 玉七只好道:“也只有如此了……” 以下的对话是用鸟语所说,玉七用点头摇头,加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意见 泪红雨奉承话儿听多了,心中虽听得比较舒服,但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她想起了画眉由一名名不经传的杀手,忽然之间全身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冲天气焰,他被揭穿八千岁的真面目之后,那阴冷而残酷的神色,多疑而善变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泪红雨对自己把他骗往西宁王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有了隐隐后怕的感觉101DuwapNET道:“那么,小世子就交给你了……”说完,带人从洞口走了出去 这一发现让她大惊失色,忙往后急跑,平时欺侮欺侮小世子,那是在小世子手脚被缚的情况下,现在的小世子人虽小,可身材却高,最重要的,他会武功,自己不会,看来,这画眉是故意让小世子的手脚能动地,齐临渊见此良机,嘿嘿冷笑两声,跟着泪红雨就追,看样子一定要把泪红雨抓入手中才会善罢干休,泪红雨吓得大呼小叫,在洞内急跑,玉七,铁五,凌花几人下身穴道被封住,动弹不得,看了,干着急,忙在一旁劝道:“小世子,别追了,现在咱们同坐一条船,要同舟同济……”“小世子,您尊贵的身份,何必跟着一个乡下丫头跑,这小雨好歹也曾是你父亲的姬妾,可不兴乱来的……”“小世子,您看您,追得累得……,不如留点儿力气逃走还好……” 追了一大圈之后,泪红雨感到奇怪,以小世子地身手,哪会追不到自己?她回头一看,见齐临渊跟在她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的,脚软腿软,心中忽然一亮,知道这画眉看来封住了他某处穴道,让他的武功发挥不出来,这下她可神气了,停下了脚步道:“齐临渊,你站住,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被捉了来吗?” 齐临渊见她停下脚步,弯着腰喘了几口气,道:“你这个贱婢,难道不是你使鬼计让人捉了我? 泪红雨得意的道:“当然,就是我使地计让这位八千岁捉了你来,我忘了向你介绍,你所谓的贴身保镖,是一位高高在上,在朝中可呼风唤雨的八千岁米世仁,米大爷,你知道吗?” 齐临渊本以为她会百般抵赖,不承认此事,她一口认了这事,倒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又听她指出画眉地真实身份,那可是闻所未闻的,虽说自己被人从被中提起之时,看见是画眉捉了自己,的确是有点儿吃惊地,但是,他从小不知道被人暗算过多少次,只认为这画眉又是自己父亲地哪一位姬妾派来暗杀自己地,却想不到画眉却有这么大的来历101Du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来杀你了,你还跟着我跑,不赶快配合你地父王……” 玉七与铁五自然忍无可忍的又相劝:“小世子他们这些手段,在某些名门大派看来,只怕是下三滥之极,而且这些手段大部分可能都是夫子宫熹瞒着自己偷偷教给他们的她一想到这小山村不知有多少事瞒住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在腹中痛骂了夫子一顿,心中疑惑升起倒让他们顺顺利利的走到了那棵巨树之前,泪红雨一直都没看见夫子与西宁王画眉几人,只看见他们的手下在谷中撕杀,未免担心起来,问铜六:“铜六哥,你看见过夫子他们吗?” 铜六尚未答话呢,齐临渊在一旁道:“整天夫子,夫子的,夫子是你家奶妈?” 泪红雨听了,心想,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先叫上了,回过头去,准备开口大骂,却看见齐临渊闪射着她的目光,假装望着旁边某一棵大树,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泪红雨心中一怔,这是什么表情?仿佛到口地饭食被人抢走一般? 一怔神,就把到嘴边想要骂齐临渊的话给忘了,正好这时铜六道:“夫子他们在好望坡呢!” 泪红雨急道:“那我们快去吧!”她又想起齐临渊的莫名其妙,不由得讽刺道:“小世子,你有通天本事,看来你不用跟我们去了……” 齐临渊冷笑一声:“我要去哪里,用得着你指挥?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了?”说完,指挥铜六,“在前带路,去好望坡……” 铜六居然应得极快:“是……” 泪红雨气极:“铜六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铜六应了之后,心中也暗中嘀咕,自己为何这么听这小子的话?他回头向齐临渊望去,却见他小小年纪,举手投足之间大气凛然,难道,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不由自主地听他的话?他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对泪红雨气愤的抗议之声充耳不闻 更可恨的是,对泪红雨的暗算,除了轻松躲过之外,他既不反抗,也不出声阻止,甚至连看都不看泪红雨一眼,让泪红雨感觉自己仿佛是周围地空气,是街边的小草,是溪底的小泥鳅,要多无趣有多无趣宫熹在歌唱之时,加入真力,以真力伤人于无形,他的身边       红颜 第一节 生死轮契   初春时分,天气微寒”林逸之微笑着答道”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尽管有人指责他未免太不讲人情,但是他也懒得辩解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身影,一个恐怕是死也忘不了的窈窕身影”除此之外,林逸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还有事么?”林逸之问道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   玉姑姑并不抬头,低声说道:“老奴有一事相求”   玉姑姑曲了下身子,退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李烨低声说道   李烨也干笑两声,“哈哈,你若是待左颜汐好一些也就罢了……可天下间几乎任谁都知道你冷落她三年之久,皇上能不疑心吗?何况,……如今左颜汐……也罢,皇上也并非无容人之量,只是他也要顾住皇家的颜面,不能让朝廷里的人都议论他的家事   “要那帮大臣闭嘴是必须的,这事可大可小,丞相秦连也很为难”李烨叹息的看着好友,他当然明白林逸之的苦,只是身为臣子,有些事,只能从之,“西婪又进犯了林逸之奇怪的望着他的好友,等他发话成千上万朵芙蓉花置于河中,顺流而下,两岸童男童女各五百,手持花篮向河内洒鲜花,和尚道士各半百,以求念经安魂之效   林逸之也参加了葬礼,他想着办完了该办的事,就起程离开皇城一会,那人停下了脚步,又一次唤道:“姑姑她似乎是自水中而来,而她此刻正笑盈盈的望着玉姑姑”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   “你刚才要说什么,现在说吧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而眼前这名男子,是她一年前去莫罗寺礼佛时在高僧手中救下的”   林亲王怎么可能会有花花草草的事?一群侍女笑笑闹闹的退下了“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一名士兵突然来报:“将军!”   赵旬立刻迎上前去,这巨大强壮体魄不禁让前来的士兵惊恐的退了两步   “娘娘,要不要再垫上一些毛毯?”杉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娘娘,没有找到王爷怎么办?”平儿在一旁问道   平儿尊尊敬敬的走上前来,牵了衣袖向前躬了身子,“平儿见过涂大人,柳大人”   “娘娘?”涂龙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娘娘此刻正在马车上等候大人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   涂龙正色说道:“将亲卫队召集到你的帐篷中,我们就应王妃所交代的,一步一步做吧   涂龙留在原地,细细想着左颜汐在马车里对他交代的那些话,为防军中奸细偷听,左颜汐在马车上时交代好了一切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   “为首者是何人?”左颜汐问她现在只是猜测,可是若猜对了,幕后之人真的是当朝丞相,那么前来围杀的死士人数恐怕不是二十名亲卫队能解决的,况且大军行程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七千人马携带粮草分为七队,每一千名为一队,由两名亲卫队卫士护送赶往哓州,余下四名中,两名押解异党,两名作我的护卫,你看如何?”   “人马分散行进会不会……”涂龙有些不解”   塌上的左颜汐灵动的眸子半眯起来,呵呵笑了   进到城内,四名卫士走上前去向赵旬叙述原委,赵旬认得这是林逸之的亲卫队,将他们迎入自己的营帐内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赵旬发觉   娘娘来了?甫笛大吃一惊看向马车,发现平儿与杉儿冲着他吃吃的笑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   “涂龙,你留两名卫士保护王妃,你现在前去城门接应余下援军,我要去与其他少将商议找寻王爷事宜”   “娘娘您要去哪?”平儿与杉儿不禁担忧的问道她既已为人身,本不该显露妖性,无奈她担心再拖下去林逸之性命堪忧,如此思量着,左颜汐走出帐外”她笑咪咪的自言自语道,而当她准备检查林逸之的伤势时,不得不收起了笑意,左颜汐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林逸之肩头的银箭”   不由分说的,左颜汐自衣袖上撕下一段长条布料,扎紧林逸之伤口四周的血脉,使其血流减缓而减轻肉体上的痛苦,“痛得话一定要叫哦   世间疗伤之药最为神效的,还是那灵狐之血   “属下也不知王妃娘娘用了何等妙方”   众人一阵惊呼   “啊?”满座愕然   “那可是充满对王爷的关爱之血啊,呵呵……”左颜汐一阵戏谑,半捂了嘴轻轻笑起来两人除了简单的问候,没有多余的交谈,见面也是极少   这惊人的消息让群曷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许多人认为群曷没有希望了,又不愿为西婪人所驱使,四处逃窜,尽管城门被封,还是有不少人用金银买通门卫私逃出来潇沭清鸾打开信茧,取出里面卷纸展开看起,不禁双眉微皱当林逸之再次醒来时,左颜汐早已离去”   “王爷……我……”甫笛似乎有难言的苦衷,“我,我是去……”   “去干什么了   但是他也依稀记得昏睡前那暖人心腹的润泽嗓音,依稀记得左颜汐柔柔的唤:“夫君……”   夫君么?   林逸之心中茫然   “娘娘!醒醒啊娘娘!”杉儿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了,一面扶左颜汐上塌   “我给平儿了!她已经去煎药了!你快说娘娘怎么了啊?!”甫笛也是焦急不已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逸之挑眉问道   “我知道你不乐意,我知道你不高兴,因为你是堂堂一个亲王,你的自尊心容不下需要别人救治才能苟活的自己”   林逸之微微一怔,她确实聪颖!   “而且,”左颜汐又慢慢说道,“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讨厌别人对你有情,更讨厌别人强迫你去接受,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可左颜汐每次一听涂龙问起,只是笑,并不回答,她只是不停的笑   “娘娘?!”众将士们一时惊讶,急忙走上前去纷纷躬身请安在崎岖山路之上,一行人快马奔驰着   红颜 第七节 王子入营   夜风微凉,赤足走在葱郁草地上,左颜汐心思神往”左颜汐笑答”林逸之冷着脸回道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   “殿下,出什么事了吗?”潇沭瑶急切问道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   如此想着,想着,林逸之已经来到她面前,身形修长,为她挡去大半夕阳残照   为难时,左颜汐已抬起头来”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汐儿如是说   她本是深居谷中的半妖,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汐儿回答得隐晦   汐儿微微笑轻轻拿捏起左颜汐的纤细手腕,平放在自己的大掌之上,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她手腕上轻轻的,来回抚摩,仿佛,在回忆旧事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   “清鸾!……”左颜汐唤住他   听到这声音悦耳,少女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定了定心,依旧低了头回答道:“奴婢小月,殿下派来侍侯小姐……”   “你是华葛人?”   “啊……”小月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左颜汐明澈的眸子,不由的心中一跳,世间竟有这样美的人……   “你腰带的系法是左前右后,西婪人则刚好相反,右前左后,快改过来吧,等到被西婪人发现,就糟了”   左颜汐心中百感交集,“清鸾……”他对她确实一往情深”   潇沭清鸾看了小月一眼,轻声说道:“这丫头对你也是忠心得很   眼前的娇娇佳人依然正色说道:“我可以击败你西婪军,同样也能击败东诸军   “这是什么曲子?”林然突然出声问道”秦岚低声说道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我?我怎么吃味了?”林逸之一脸疑惑不解   “将军,观测过天气,今夜可能会有暴风雨,是否降帆抛锚?”   克罗蒙·俣轻轻点了点头,双眼仍然注视住前面一片寂蓝的海域   东诸大军谁能挡?天神仙君总相帮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此行西婪,让他感触良多   左颜汐又吩咐道:“柳言,务必要速去速回,路上一定小心   华葛皇帝极少亲近后宫妃子,偶有疼惜,便是皇后秦岚,如今皇室已有三载未有子嗣,秦岚终得有孕,却要在此了结亲生孩子的性命   白狸想不透彻——究竟命数如何?   掐指算来,却疑感命数的变化若早有注定,他又何需忧心呢?   “王爷!王爷!!!”   一名士兵推门而入——“王爷!皇城的急讯!!!”   林逸之接过书函,看过之后竟是面色惊寒!   “快叫涂龙来!”   少许片刻,涂龙步进房内,一眼便看出林逸之的神色不对他神色不安,见涂龙进来,急忙问道:“还有几天满两个月?”   “三天,王爷皇后她从石阶上摔了下来”说完便离去了   左颜汐坐在床上,气血上涌,她微微喘着气,一面抚着胸口,额头渗出虚汗来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但是那个皇帝,是否会通晓其中的情理呢?   皇帝的书房里,林然召见了涂龙”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若她还活着……是否也与左颜汐一样,服得人心呢?   涂龙一进亲王府,就察觉到了异样但是真奇怪啊,为什么他会为此感到高兴呢?   他当然会高兴了因为他唯一的妻,正在远方的城市里因为他的离开而任性的发着牢骚,甚至,把这牢骚发给了皇帝   皇宫里,两名宫女在蜿蜒的走廊上,一边端着果品慢慢走着,一边闲扯着些琐事   两个宫女惊惊战战的给她请安,曲着身子不敢抬头”   芙蓉,全是芙蓉……   她似乎失了魂儿,一步一步向白狸住处走去她闭着眼睛舒适的躺在一滩绿荫下,浓浓夏日,知了争鸣,树阴下左颜汐的绝色容颜更显惑人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   “丫头你懂什么,当今皇后被人赞誉美比日月,貌掩群星,不能小视”玉姑姑托着衣服说道”   左颜汐不理会——她自然记得林逸之是被一道皇妃小产的谕旨召回宫的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如此说着,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内阁,放在床上”   左颜汐清脆笑出声来,像是玉铃碎了一地”   杉儿一时目瞪口呆左颜汐一愣,“逸之?”   林逸之没回答,只是细细的擦拭着,一寸肌肤一寸香,林逸之擦得极其入神涂龙在门外有些为难,他思前想后,终于敲了门“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发,梳得如流水流云,两端简单的束成花样,青丝直直垂下来,一支碧绿玉簪插上耳畔三分以上,几分妩媚几分多情   玉姑姑暗暗想着,娘娘若再穿上那芙蓉衣……恐怕……   她笑起来,沧桑面容上浮上难得可见的笑宫女们捧了一件件华丽的衣衫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等着她挑选皇帝与皇妃于高台软座上正襟坐着,两侧臣子纷纷入座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   鬼魑子又笑了两声,“陛下似乎很有把握   林逸之心头膨然一跳,走上前去低身拥住她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这个女人,在明目张胆的夺自己的夫!   林逸之想拉她回来,却怔证没有动他显得有些烦躁,大声唤起来:“甫笛!平儿!”   候在门外的甫笛与平儿听到唤声,急忙推门进来”   甫笛拉了拉平儿的衣袖,低着声说:“别发呆了,快走吧也许,这是她随意盗用左颜汐肉身的惩罚?——情字煎熬”   甫笛似乎有些打抱不平,他愤然抬起头,“可是皇妃她……”   “不要提皇妃,你们只要护好王爷就行,现在这信的事你们就当不知情,若泄露出去,会使王爷难堪   杉儿意识到这话伤了左颜汐,懊恼起自己来,她倏然跪下,“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您罚奴婢吧……”   甫笛见了,也急忙跪下,“娘娘!不怪杉儿!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做主张把信偷出来,都怨我!……”   左颜汐看着这地上的两人,微微笑起来,什么时候起,他们变得如此亲密了?   左颜汐扯起衣袖,缓缓蹲下,与他们一般高度,“知道吗?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我们回家林逸之大声笑起来,两只手更加卖力的挠着她的胳肢窝和腰间这声音,既熟悉,也陌生   一番折腾之后,秦岚终于醒来了”   “妖……娘娘怎么会是……”   左颜汐苦笑,“你们的王妃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罢了她刚刚收敛住妖性,此时觉得身心都异常疲惫,蒸汽上腾,左颜汐觉得头昏昏涨涨,宛如飘仙……   仙吗?……她记得娘曾经说过,那些神仙,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不知何为悲,不知何为泪,心如空洞,一纸苍白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大片香肌裸露,雪样洁白的肌肤微微泛着半透明的粉红,带着些许未干的水珠,湿漉漉的秀发随意披在身后,衬着这倾国倾城的面容,秋水流云的双眸……   林逸之呼吸分明急促起来,手上力道大了几分,紧紧拥着,仿佛要将左颜汐揉进骨子里一般   左颜汐沉沉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林逸之早已离去”   “我以为皇后娘娘来这里,只是想听王爷的真心话,怎么?连我的真心话也想听吗?”   秦岚面有愠色,“你别忘了,你是我和陛下一起赐给他的,我同样能让你离开……”   离开?左颜汐打量着眼前的秦岚——漂亮,却招她讨厌   “上次策谋的粮草之事因她而前功尽弃,取她的命是必然,但是是否时机未到?”秦连拧眉说道,“她与林逸之大胜归来,现在杀她会不会……”   “我等不了了“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就放我回家吧,反正您已经赢了好多盘了”   柯尔娜很满意的点点头,她拍拍手,两侧的侍从皆退,厅堂大门关上,柯尔娜沉着声音说道:“姐姐在信上说,东诸在西婪大败,可有此事?”   刚才还是天真活泼的模样,现在怎么突然感觉那么阴沉?是不是北岑的女人都这样?   柳言心里有些寒,回道:“全靠王妃的谋略,东诸不仅大败,而且粮草船只尽失”   柳言微微一怔,刚才柯尔娜那一笑,竟恍惚让他看见了王妃的影子……   女人有很多种,有温柔如水的,也有娇艳似花的,有贵气凌人,有平易近人,有多情惆怅,有无情冰冷,有聪慧灵人,有愚笨固执……   左颜汐是哪一种?秦岚是哪一种?   秦连坐在案前,几分怅然——   他的女儿,原本是心地善良,性情温和的……   秦岚七岁时,她房门前的梅树因为生了虫害,不得不被砍掉,为此她哭了好久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   “狐妖就是狐妖啊……高傲自负,不可一世,即使是只半妖也这么嚣张,呵呵……”鬼魑子显出形来,但仍与左颜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秦连一脸愤怒,他最厌恶的,就是林逸之不知惊恐的脸!   秦连转身又向皇帝禀报:“据查实,左颜汐回城之时,曾让一名护卫送信去北岑国相府,陛下,显而易见,那左颜汐正是与北岑有所勾结!”   “陛下,就此论断,太过草率”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   秦岚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喜秦连原本安排的,是派人杀了侍女杉儿,然后栽赃给左颜汐,并安排另一个侍女做人证,没想到在与那侍女交代的时候,被玉姑姑听见,他们杀人灭口,可是似乎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左颜汐不知为何竟然来到了凉亭……   天在帮我!天在帮我啊!   ——秦岚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音凄厉!   李烨带了官兵来到王府将左颜汐带走了,李烨知道分寸,没有让左颜汐带枷锁,左颜汐依旧一身青衣,她似乎并不惊讶,没有过多言语,就上了李烨为她准备的马车“我送你过去无奈林逸之始终不愿背叛林然,不仅拒绝了秦岚,而且亲手将她送上了花轿”   左颜汐按住他的唇,“你欠她,不等于我该容忍她,若你出了事,我不会放过她的……”   “汐儿……”林逸之愕然   左颜汐松开手,娉婷一笑,“夫君,我走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对……她在牢里,今天晚上她就会死了……她就快要死了……她不会杀我……”   白狸觉得讥讽,分明是她想取左颜汐的性命,潜意识里却对左颜汐有如此之大的恐惧   “白狸,我要占卜!”秦岚突然说道”看得出这名侍女是受了胁迫   “那王妃……”   “只要她说没看见娘娘杀人,就足够了”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   因为这名侍女,他的王妃要受一天牢狱之苦   涂龙想跟上前面,却被李烨一把拉住   令她诧异的是,侍卫没有把她带进皇帝的书房,或者是议事堂,而是寝宫”   林然看着左颜汐冰莹光洁的肌肤,芙蓉含情的眉眼,不禁伸手抚上她的面庞——   左颜汐一惊,向后退了两步,“陛下请自重   长长的故事里尽是不堪入目的血与泪”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秦岚一脸厌恶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   自从她小产之后,林然便是这般对她了,秦岚并不后悔,只是对这个唾弃自己的男人,无比的憎恨!   他将她囚在这繁华深宫,锦衣玉食,给了一切,却吝啬得连一丝爱也不曾给她   门外战战兢兢走进一个侍卫——   “……陛下……陛下恕罪,亲王殿下是硬闯进来的,……小的,实在打不过……”   “那皇后呢?”   “皇后娘娘……小的…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得罪……”   林然冷哼一笑,“连门都守不住,留你何用无奈直到祖皇去世,也未了愿”   左颜汐有些放心,紧抓着的手也松了下来她似乎很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闭上眼便沉沉睡去了”   一侧侍女全都离去   若大的寝房,空空留得秦岚一人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希望如此吧   “若看美人就是错的话,我此刻就是犯了弥天大错……”   “我看你从来不会正经说话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   柳言轻轻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柯尔娜的手心,随即放开她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左颜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阵好笑,伸出手来替他理理衣褶与乱发他迅速取下便条递给林逸之   林逸之展开一看,眉头深深皱起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   “大哥,我们跟哪辆马车?”   “看来那林逸之是想把左颜汐送出城外避难……故弄玄虚派出三辆马车,我们三辆都跟!”   “大哥,你看那边,是涂龙!那辆里面的人肯定是左颜汐!”   “跟涂龙那辆吗?……不妥,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别吵了!三辆都跟,林逸之太狡猾,不能不防,涂龙那辆马车多加派人手!……”   皇宫里,皇帝尚未就寝   “渔翁之利?她这么做只会让我的皇弟越来越警惕小心”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一些忠告罢了   看涂龙身上还带着班驳血迹,想必是经过一番苦战”   “师父?”左颜汐没听林逸之提过”   一名护卫为左颜汐拉起车上帷幕,杉儿急忙扶起左颜汐坐上了马车另外这几日秦府不仅接待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甚至还有四品、五品的官员”林逸之将写满名单的纸递给涂龙”   “属下明白”   涂龙转身欲走,林逸之又将他唤住——“你先等等   “这群饭桶!”秦连此刻咬牙切齿,林逸之,你真狠毒!   “来人!”秦连带着怒气喊道   “我知道如果秦连一天不除,王妃即使回来也依然危险……”林逸之道,他看看涂龙,又看看柳言,“你刚回来,一路奔波劳累,先去休息吧,涂龙,你也是,这几天都没睡过”   到底,他还是要感谢皇弟,助他除掉了秦连!——只不过,如此一来,林逸之的势力更大了,看来,想要对付他,会更加不易   “娘娘?”侍女不解,这池里的荷花长得挺漂亮的啊……   “还不快去”秦岚面无表情的望了她一眼,惊得侍女几乎飞了魂,吓得急忙点头应声,“是、是……奴婢这就去拿剪刀来!”   几个侍女与侍从下到水中,一池芙蓉被剪成碎片,风吹阵舞,飘散了一池绿水,那些微红带粉的花瓣——犹如残骸   “娘娘,琛妃有喜!”   “什么?!”秦岚倏地从石凳上站起来!   “方才奴婢碰见琛妃的侍女,她正要去请御医为琛妃确诊!”   秦岚拧住了眉,心中浮躁难安!   此刻父亲已经不在位上,林然对她再也不会有所顾忌,琛妃偏偏这个时候有孕!恐怕这样下去,自己在后宫主位难保!   这算是报应吗?若这就是报应,老天未免太小看我秦岚了!!!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绝对不会!左颜汐也好,琛妃也好!你们全都该死!   ……还有林然,你的子嗣,你的血脉,我会替你送到地下去……   左颜汐此刻,正在前往哓州的路上,她本意是将杉儿和护卫安置在哓州,自己再独自前往雪山   只是……对付妖怪,就不能再用对付人的手段了”   秦岚从椅子上站起来,打量眼前男子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鬼魑子的身形开始变幻起来”   秦岚懵住他想她啊……汐儿……每次的轻笑,每次的撒娇,雪肌红唇,青丝薄裙……一天不见她,他便失了心魂似的……   他却似乎始终摸不透左颜汐的脾气,她只是笑,无奈与苦闷,嘲讽与漠视,全被她一笑过之”   “师父您说的是……”   “你小时候应该听过这个故事,祖皇手下有一名大将,他的妻子绝色倾城,美貌犹仙,祖皇一时贪恋想夺人妻子,结果那名大将死于牢中,他的妻子原来是只雪山狐妖,妖性发狂,血洗宫廷”   林逸之思绪被打断,他抬头一看,是涂龙”   林逸之字字听着,心里犹如尖刀乱划!   林然使得如此手段,为何?!他应该知道左颜汐,是他林逸之的王妃啊!   左颜汐并不是他的妃嫔!   他不明白,他那温和的兄长,为何背着他私下寻访他的妃子……   重演祖皇的一时贪恋?   不……这不是一时贪恋,这简直就像是老早就预演好的把戏!   “传令下去,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去打探王妃的消息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那时她一意孤行想成妖,人身一天天受损也全然不顾……如今,是真的后悔了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整个皇城,仿佛被铺撒了厚而密集的网,一层又一层,一层套一层,一层牵一层……   林逸之进宫时,秦岚已然坐起,宛如一个胜利者,安静却傲然的坐在床头”   秦岚一愣   “没想到……林亲王也会使出这种卑鄙手段……”秦岚咬着牙道   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提起水壶又倒上一杯热茶,滚烫的热茶在倾倒片刻已经降温不少,待那男人嗪到嘴边时,已经只剩勉强的温热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回头再看那草棚,只得轻叹一声,“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我要送你下去,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娘娘能施法让他们睡一会吗?”   “虽然他们练过武,但也只是凡人,这种气候下睡着很容易冻死在山里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才有人离开了……”   “跟着脚印追,一定要追到!”   亲卫队有些愠火,十分恼怒的跟上脚印——   白雾渐渐散去,脚印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群人欢喜了几分,步伐也更快起来为你而来而且是出自你手”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车里的人,神色凝重   “不过分,一点都不”   “帮助我,把左颜汐带回来……”   “我的王妃跟国家社稷有关吗?”   “她伤了我的皇后……害死有孕的琛妃……你认为呢?”   林然神情莫测的看着林逸之,眼神里是不容反抗的决绝”林然直视着林逸之,“或者……真正想害我的,不是她,而是你吗,皇弟?”   林逸之毫不推拒迎着这犀利目光,“她不会,我更加不会   这天夜里,皇城中出现了两批军队——这天夜里,朝中大臣们也分割成了两派——维皇派和亲王派   “请殿下不要忧心,信上说国王陛下的病情已经稳住了   “……刚才那些人,似乎是皇家的人他已经年迈,身体不复年轻时的魄力,几次病危之后,终于决定传位于潇沭清鸾   而华葛国内的分歧,却越来越大唯一惋惜的,是芙蓉盛开之季已过,再难看花颜”   左颜汐低头冥思着——“已经秋分了……”   “是,秋分了”   “白狸,谢谢……”左颜汐说得真诚”   林逸之侧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他们要我篡位……”   “你已经把林然逼到这步了,如果你不篡位,死的只会是你,跟随你的那些大臣也会死于非命……你必须登基为王“会回来的皇帝,不配拥有我们的王妃!”   后面的援军更多的涌上来,柳言一声高呼——“护送涂大人回去!快!”   涂龙只听得那一句“会回来的”,头嗡嗡一响,便失去了知觉”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   林逸之与林然的相见,仍是在大殿之上,仍是只有他们二人”   她只能是我的   秦岚嘴角轻轻上扬,翩然离去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   “今天……我遇着一个人……”国相徐徐道   ——他回来的路上,由于风雪太大,马车陷进了雪里,他只带了一名马夫,于是吩咐马夫去找些人把马车拉出来,而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车里”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解   “马车陷得很深呢……如您不嫌弃,不妨随我去我的住处,再做打算?”她这么建议道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的眼神里突然闪烁了点什么,似乎是吃了一惊   国相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小姐呢?”   “小姐方才骑马出去了……”   “这么大的雪!她骑马出去了?!!!”   “……是,是的……”   “没说出去干什么吗?你怎么不拦下来问问?”   “……小姐似乎很着急……直接从马厩骑马出门了……小的,拦不住……也没能来得及问一句……”   他皱起眉,难道与那女子有关……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竟让女儿冒着风雪出门……   他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越来越大的疑团……   左颜汐打开门的时候,柯尔娜正站在门外大口的急促呼吸着,她的面颊泛着微微红潮,细细的汗珠挂在额头前,眼神里充溢了悲伤   “乔装成商贩出城,回到东诸将信带给陛下,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王爷……最近都没什么精神……”杉儿不禁有些怅然   涂龙面色焦急,“事情紧急!——”   林逸之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皇帝不在宫中!似乎是出宫了!”   “什么?!!!”林逸之脸色一变!“不在宫里?!!!”   “宫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找不着皇帝,王爷……这……”   “整顿士兵!跟我出城!”    妖孽 第三节 混世初始   林然的军队杀不出城外,但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能鱼目混珠潜出城外,林逸之忽略了这一点”珩回道   “……果然是她   “……她,……好吗?”   “王妃一切安好,王爷不必挂心”   白狸很是欣赏的看着林逸之——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心里却亮得犹如一盏燃不尽的灯”左颜汐的笑容退去,“如果有一天,天下人都以为我死了……”   “姐姐?!”柯尔娜高声叫起来,“姐姐不会死的!”   “柯尔娜……听我说   “王爷醒了啊,今天感觉好些没?”   “白狸,我梦见汐儿了!”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不必太过挂念   ——难道孩子必须要胎死腹中吗?!一切都不能挽回吗?!   金星显梦应该是金像童子啊,为什么是木头人?!为什么?!……   白狸知道,只有一个可能——左颜汐,保不住孩子了   可是,至少——他要保住左颜汐的命啊! 妖孽 第四节 兄弟陌路   “将军,没有发现左颜汐!”   克罗蒙·俣环顾四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暗格和地下室,他又看看一旁的克尔拉·珩,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珩摸了摸火炉边的躺椅,“还有余温……炉里的柴也是新加的,想必她是发觉到了什么才会逃出去,应该还在附近——乖儿子,你还真是让你的娘亲有些吃不消啊……现在让我们猜想一下,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左颜汐勉强安抚自己慌乱的心,她没了灵敏的听觉与嗅觉,无法在远距离下正确判断敌人的方位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   林然回过头,看了看昏厥过去的涂龙,又看了看一旁的柳言,露出淡淡的笑,“羊入我口,我何乐而不为?我正愁着怎么让左颜汐顺服的回来,老天就给了我法宝……”   柳言听得脸色全变!——“请……请……陛下……放过王爷……”   林然微笑着摇摇头,“来人,将这一干人等全部关进地牢!”   他走到林逸之身边,蹲下身来看了看,“让御医来诊治他,别让他死得太容易……”   柳言一旁听了,只觉得眼前的林然心如蛇蝎!   为什么?他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什么?!   海风阵阵,波涛回回,寄居于渔家村落里的左颜汐忽如奇来一阵心惊肉跳!——   逸之?   逸之在叫我……逸之在叫我……   左颜汐捂着心口,觉得一阵比一阵痛!   “汐儿姑娘,饭菜不合胃口吗?”和蔼的老婆婆亲切问道   ——左颜汐听见茶棚里的人这么讲她听见茶棚里的人说,林逸之在这里血染黄沙地……   她心里仿佛有只手,将她的心揪得死紧……   好痛”左颜汐冲柯尔娜一笑,“我不会有事的她也知道左颜汐很爱那个王爷,也胜过自己……所以,柯尔娜开始越来越担心,左颜汐会如何抉择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王妃娘娘万福”   “这……”赵旬一时有些为难   “赵将军不必担心,释放王府的人,这事我会跟林然另做要求,你只要为我把王府解封就行”秦岚笑得极其妩媚   他已经无法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了……   林然走至左颜汐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在发抖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吗?”   “放……我会放的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   但是,没人觉得高兴尽管赵旬在放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提及,但从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也能猜出七八分来……   月光皎洁,银色的光芒铺洒在银白的雪地里,发出淡淡的晕光……   护卫扶着双肩受伤的涂龙,迈进王府的庭院月光反射在她的面庞上,看得柳言一时屏住了呼吸……   “杉儿!”甫笛突然一声高唤   “蜡烛人儿?”柯尔娜不明所以,只看见柳言干涩的笑……   不管如何,……回来了,真好   从那个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回来了……见到了神明赐予他的宝物——   柳言的表情变得异常柔和,他伸出手来,轻轻将柯尔娜揽进怀中——   “真好……回来了,真好……”   “柳言……”柯尔娜红晕泛起,在他怀中不敢动弹   她出不去,也未曾有人进来过   “这是什么汤?”   侍女怔了一下,连忙回道:“娘娘,这是古须浓汤,加配了很多上等药材,用来调养身子的……”   左颜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又看看那碗汤,道:“放到桌上去,我一会再喝   “你想杀死我的孩子……”左颜汐步步后退,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   提起那个阴晴难测的伊南莎·泷,秦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伊南莎·泷不再醉心于军事政治,而是千方百计的俘虏左颜汐……为什么?   “总之,一切按计划进行伊南莎·泷一共养了十三名暗士,潜伏在四国之中   弑王这种大罪的罪犯是要当众领死的,为了不失一国之后的风范,秦岚没有为难左颜汐,她不想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让自己在林逸之心里大打折扣她必须要过这一劫”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等待劫难到来   “我想去看她”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下旨赐毒酒,使她诈死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   “…… ……”   “不过你也别怪他,他这也是不得以啊……”秦岚吃吃笑着,“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他的国家与百姓而不顾啊……”   “…… ……”   “不说话?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对这个抛弃你的男人,没有怨言?”   “…… ……”   “他既然能抛弃我,当然也能抛弃你,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王妃?他登基之日,也是与我大婚之时!”秦岚高声笑起来,“我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哈哈哈哈……”   左颜汐咬得嘴唇发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她不相信……   这一切,只是秦岚自己的片面之词罢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让我进去……”   “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我要见王妃娘娘……”   左颜汐一惊!这是杉儿的声音!——   秦岚止住笑,提声问道:“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门一下开了——   士兵将杉儿带进屋来”   “平儿?!”左颜汐深吸一口气,尽管她早已猜到,但是听秦岚如此承认,还是惊起层层怒气!“平儿是你杀的?!”   “啊,还有玉姑姑……”秦岚笑得极为甜蜜”   门合上,声音不见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涂龙抬起头,看寂寥的黑夜,黑得空洞”涂龙的心也不禁悬起来她不得不计算好时间,能使自己在春天以前赶回来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秦岚嫌恶的看着杉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下去吧,我看着你就觉得恶心心里苦苦的,想起死去的人们,更加觉得无所适从……   “杉儿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李烨行了礼,转身走向立于平台最前端的左颜汐   左颜汐披着厚厚的袍,白色将她层层包裹,但仍看得出这容颜中的憔悴   天色忽变,乌云盖空——   左颜汐艰难的支立起自己的身子,眸里尽是寒气!   林逸之想走近她,却被这陌生的眼神怔住   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   这生涩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哀伤……与绝望……   在没有停息的大雪中,夜幕降临——   黑暗与寂静包裹住了皇城中的一切   一潭冰池里腾着雾气,白须老人轻挥衣袖,只见冰水寒池之中,无数朵雪白芙蓉生出,荷尖破水而出,亭亭玉立,再一挥袖,芙蓉盛开,犹如盛宴——枝杆玉直而洁白,花瓣冰洁而透彻,香气妖娆,寒池水气更袅袅秦岚颓然坐倒在床上——   这是左颜汐的第二次葬礼,林逸之为她在旭岫河上办了第二次水葬   左颜汐没有回来多年深交,林逸之明白李烨的为人,他定是太过自责,所以一个人扛下来尽管他离开了,林逸之依然深信,毒酒是秦岚的安排……   每每想起左颜汐饮下毒酒之后痛苦的神情,林逸之心头犹如刀划过一道又一道……   他不能原谅秦岚,亦无法原谅自己   “陛下”林逸之如此说道   “她现在能说话吗?”白狸几分焦急的问   “老板娘好相貌!第一天开张不如免了酒水钱得了!”人群里有人嬉笑着高呼道”说着,玉葵莲便站起身走向其他客人了   “我试探过了,他没有起疑   “绝无虚言!有此等容貌,先皇为之倾倒也是理所应当……”   “哎哟……这几位公子……”玉葵莲摇着一把小巧轻罗扇走过来,她面带春风,笑意暖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在皇城里开这小店,还请公子们不要谈扯到政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呵……”   “啊……一时兴起,还望老板娘莫要见怪”她冷笑一声,“惑乱四国杉儿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在街头走着,小男孩看起来很活泼,乌发黑眸,有一张惹人喜爱的脸,他眨着眼睛,左看右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小海听了,只得将帘子揭起,沽月汐戴着面纱,身若柔骨娉婷步下车来——   众人皆惊” 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小姐,青梅知道了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   她的心乱了”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瑟瑟淡然笑道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紫迷道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   瑟瑟缩在锦被中,看他对她那避如蛇蝎般的样子,倒像是他吃了亏一般”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瑟瑟淡笑着说道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瑟瑟的心,惊,羞,怒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混乱的场面终于平静下来,草茵之上,绿水之畔,盛宴重开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夜无烟悠悠说道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娘亲已经经不起情绪的波折了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当今皇后之子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瑟瑟悲叹道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伊盈香软软笑道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月儿在云层中穿梭,不时洒下幽冷的清光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   云粹院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我可以悄悄离去,也可以叫我爹爹装作不知情,圣上不会知晓,外人也都不会知晓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 临江仙 第050章   瑟瑟开始为自己离开做准备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   看到她眸中暗涌的怒色,看到她瞬间有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敛下清眸,他闲淡地开口,声音凉凉的,“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他就会温柔待你吗?”   “你……”瑟瑟转首,愤怒地眸光几乎要烧起来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不错”瑟瑟缓缓说道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夜无烟眯眼冷笑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看来,他确实是为知音而奏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瑟瑟凝眉道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紫迷轻声道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好!”紫迷答道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瑟瑟着实想不通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地上美人如花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樱子柔声说道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夜无涯点了点头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叫欧阳丐过来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瑟瑟低低笑道”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不用!”瑟瑟摆手道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欧阳丐轻声道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第一场,瑟瑟赢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他沉声说道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然而,他们错了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此时,她的手虽然被困,不能拔刀去挡,但是,却还是可以握住刀柄的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绿衣飘飘的,是紫迷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就连宁放,都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几乎不相信,方才那一箭,已经被她躲过了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马跃再次问道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瑟瑟低声说道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瑟瑟低声说道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   “谢主子赐名”他低低说道”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瑟瑟淡淡说道怎能这么任性!”风暖目光一凝,冷声说道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然后眼球再也动不了了,岑爱扬起眉,一瞬不瞬地顶着那个守门员,“认真看看哦短发,精瘦,不高,很柔软的肢体原来自己对他的喜欢有那么深吗?暗笑一下,偏头隔开六月不解的目光,把诗输到手机上,发了出去当然又肥了回来,心情郁闷地想着梁实”加上一个谄媚的笑脸   温馨说:“为什么不跑上去要个联系号码什么的?”   六月说:“你就算瘦到100斤,他也不会甩你一眼的如果,如果岑爱摸着下巴,盯着床顶,思绪散开他们算是缘分吗?算吧,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存在,感觉带来他,却被错误的遇见背景带走   单方面的遇见,单方面的触电,单方面的想念,单方面的还会见面 正文 第三章 承蒙厚爱 “想念很长又很远,想念很浓又很淡,想念很近又很远,想念是个谜又不会躲迷藏,想念很奇怪又太寻常,想念不是想你的什么,只是想你,想你而已•••” 岑爱坐在湖边手捧着书发呆他并不算太高,对于坐着的丞瑷还是高很多的”梁实有点闷闷地道 “梁实!”声音之大,吐词之激动,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更别说身边的梁实了,“呃……”纠结的双手绞在一起,“我看过那场球赛,觉得你很……厉害,对你很有印象,就记住了岑爱呆呆看着那个一直以来缠绕在她脑中的人,心中万般呈杂,爱,思念,爱,思念,泪就差点涌了出来   “梁实,L大XX专业,大三,男,L大校足球队首席守门员,身高不详,体重不详,未婚……”老大的邮件中还抱怨,为了这么一小点资料她还强忍不耐和某猥琐男聊了半天”得意的语气,几乎可以瞧见他说这话时满心欢喜的神情梁实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不想再谈下去,就先逃了爱情,神奇得连她自己心中都感到惊讶”老大发个白眼过来,“好歹你现在也算美女一枚,追去吧!" “嗯赞成!”温馨加火,“你也喜欢他那么久了 可是梁实有女朋友,她见过她的照片,白皙高挑,微园的脸上一对笑涡   “嗯   “嗯,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很累吧   “去吧,让爱情风暴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勇敢地美人鱼,愿你从公主的手中夺回王子,不要化成泡沫啊!”   老大和温馨的赠言在脑中浮起,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他说话的声音总是低低的,清丽中带点温柔,不温不火   “哦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实在是不忍心点醒她,梁实换了句话,见某女双目发出狼一般的光并猛点头不止,突然惊觉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喜欢自己的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那么近距离地看他踢球,因为是练习赛,能被允许进入球场的人很少   队员们识趣地退场了,只有岑爱进退两难,梁实不开口她也不好开口,于是退远了一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来玩,耳朵却支楞起来岑爱有些晕晕的被人拉开了,只听到后面传来“扑哧”的笑声   还真是可爱的回答,还有刚刚那撅起的可爱小嘴,竟让他有想吻上去的冲动,愣了愣,“吻上去?”打掉自己脑中的遐想,心情早已从方才球场上的低落转为大好了果然看到梁实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彼此一直心照不宣吧,她喜欢他,却得不到回应   “如果痛就放弃吧,不要太执着宁心是在他们之后来的,还带来了几个打扮得相当夸张的漂亮女生,她一进来先对着岑爱笑了笑,之后目光就一直哀怨的停在梁实身上,只是后者认真做着热身运动,仿佛忽略了身旁的一切   那个高个子男生扫视全场,目光在掠过岑爱时停了一会儿,唇畔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然后和宁心她们打招呼去了”   吐……以为在演文艺片啊,岑爱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真是卑鄙到令人发指,岑爱握紧拳头梁实一个个去接,又是在愤怒中,心神难免受制,左扑又挡,一次次狠狠摔在地上这是今天球赛进的唯一一个球,也是决定了胜负的一球,球场上却没有欢呼声   “输了呢……”岑爱口中怔怔道,眼角还挂着晶莹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还是那么稳,走过宁心,在陈凯面前停住   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申吟,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半响又静下来了   “其实……”梁实在聊足球时突然插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并不清楚宁心是否背叛了我,她一直告诉我她还爱我   “嗯,确实很帅,你恢复得很快嘛手下也没停,“又要回到球场上了,高兴吧?”她知道,在梁实心中,足球就像生命一样重要   上半场以2:0结束,体院一个球也没进,陈凯的表情巨狰狞,活像刚被人打劫顺带狂扁了一顿   “阿实!你怎么了?!”开球时梁实居然站在球门前发起呆来,险些被对方盗球成功,大陶忍不住对着失神的门将大吼   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激烈,体院再也没有进一个球   结束哨音响起,8:3,大比分压倒对手她蹲了下来,视线触及他的小腿,布满青紫的伤痕,膝盖上也红肿了,眼眶开始湿润   “习惯了,”梁实揉揉她额顶的发,“你怎么来了?”   “我表姐她……”岑爱有些兴奋的猛的抬头,正好梁实俯下头对她说话,两人就那样相隔几乎几厘米,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停顿下来梁实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过暖流,轻叹一声,不再开口这一面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却又加深了爱他的无能为力   事实上,如果真要等到全班学生到齐的话,那才是让大家的权利受损呢?   「哈!借口!盈盈有考跟没考又没差多少,而且她哪一天不迟到的!」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开来了他是圣华高中里难得会认真念书的学生之一,而且他是标准的乖宝宝,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让师长们对他有一丝不好的印象!   王恺浩望了望隔壁空空如也的座位,低头冷笑了一声   她向来对课业不是很用心,尤其是数学,几乎每堂课都在打瞌睡   思及他冷淡的反应不是故意的,有可能是无心的,她马上动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哇!反应还真大,真是不叫则矣,一叫惊人啊!   等等!叫?他刚刚对着她「大吼大叫」耶!   她忽然想到,哑巴只会呜呜咽吶的叫,不会像他方才那样口齿清晰、字正腔圆,而且还是中气十足的疾言厉色「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毕业,还是可以保持联络!」   外号「章鱼」的陈章颐虽然不是魏盈盈的同班同学,却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虽然旁人对于他们的关系也有多方揶揄和猜测,但这些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友谊,她也确信他们的友谊能够超越性别、时空和时间的考验   陈章颐深情的望着迟钝的魏盈盈   他对她的感情是众所皆知的,只有她这个当事者浑然不觉,每当他充满感情的凝望着她时,她不但没有半点感觉,还拿他的眼神大开玩笑   至于她呢?只能说她不是一块读书的料   在眼睁睁看着他们那「精采绝伦」的一幕时,他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愤怒侵蚀着他   他的眼坤好恐怖、好骇人啊!好似有两簇熊熊火焰在他眼里然烧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要去上体育课!」她想逃离他,逃离这个令人窒息难受的气氛「这样好不好呢?」他忽然伸手将她抱起   他粗鲁的攫住她细嫩的下巴,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刚刚对妳做了什么?」   「他?谁?」他说得这么唐突,她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你……不要这样子!」   两人的身体之间有了些许的空隙,这让她较能正常呼吸   他无语,她亦无声,空气彷佛在瞬间凝绪   在她唇瓣轻做时,他乘虚而入,让舌尖潜入,试探着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之缠绵共舞   而王恺浩的吻则让她心荡神驰,如熊熊火焰燃烧着她,却又让她忍不住想如飞蛾扑火般朝他飞去   她只是摇着头,沉默不语   在他强而有力的坚持下,她根本无从做任何反抗   忍不住的,他伸出灵活的舌,贪婪的舔舐着她胸前娇嫩如粉红珍珠的蓓蕾   他大胆的举动,引起她全身轻颤   「不……不要……」她还在硬撑   「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的哀求   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死盯着她的私密处,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羞愧极了,真想立刻死去   天啊!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但她却无法控制自已,就是不由自主的屈服于欲火之中   「哦……嗯……」她尽量压低自己发出的声音,忍不住呜咽着   「啊……啊……」体内窜起的快感彷佛要将她融化,忍不住地,她的秀眉因愉悦而微蹙,一双柔荑穿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她真的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了,硬生生吞下他刺骨伤人的话语后,她勾起一抹凄凉的笑,「那我可以走了吗?」   莫名的,看着她受伤的表情,他的心竟也跟着纠结在一块儿,但他选择忽略,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他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也许他们原先并不看好他们两个是否会有什么火花,因为虽然说男的是英俊才子,女的是风华绝代恺佳人,但他们的互动真的是太少了少了陈章颐这个头号劲敌,他更有自信能获得魏盈盈的芳心   「我们去阳明山赏夜景,总比吃那什么鬼法国料理浪漫多了!」高向文故意吐庄志勋槽   他极力告诉自己不要去注意她,但所有对自己的三令五申都在她的倩影出现时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在乎她,这是从小到大未曾有过的!   只要和她有关,他就乱了!   虽然天生得天独厚,天资比一般人来得聪颖,但王恺浩的家庭生活并不美满   国中二年级时,他看准了市场,设计了一套线上游戏软件,很幸运的,或许该说有实力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华谷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看好他的程序设计能力,于是和他签订合约,为他将这套软件推上市场,也为自己的公司带来莫大的利益   「是这样的,我父亲想邀请你共进晚餐,顺道谈谈公司未来走向等相关事宜!」史咏涵极力显现出贵族千金的优雅气质,故意说得不露痕迹   早在她国一时,就从报章杂志中得知家族企业的盈余大幅成长是由于公司来了一位生力军,她几乎是对当时仅国二却拥有大将之风的王恺浩一见钟情   可是,这些年来,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明示暗示的,一切始终如昔   「不会是还在忙着工作吧?」王之明不可置信的嚷叫着   爬得越高,就越能让他的血液沸腾,他总觉得不够,还要更宽广的空间,还要将世界掌握在手中   王恺浩的父亲王建智是老家小村庄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上研究所拿到硕士学位的高材生   「不要让自己大劳累!」王之明不忘提醒王恺浩要保重身体   「罗伯伯,你知道花是谁送的吗?」她不答反问   放学之后我会乖乖赴约的!   当传送成功的字眼浮现在手机萤幕上时,魏盈盈偷偷地注意王恺浩的举动,但她发现坐在隔壁的王恺浩竟然只顾着看一些她老是看不懂的简报,根本没有拿出手机看阅简讯好加在是绿灯   红灯停,绿灯行,她可是优秀的好国民,最遵守交通规则的!   「喂!盈盈大美人!你跑道幺快作啥啊?你的花啊!你的花还没有搬啊!你忘记了吗?」罗伯伯在后头紧张地叫喊着她「是不是我们学校里的学生都出来了……」   「我们上车吧!」等不及听他把话说完,魏盈盈便屈服了,她飞也似地坐进王恺浩的「贼车」   这下可是骑虎难下了,她本来是满想直接谎称在减肥,干脆点个白开水就好的   魏盈盈根本无法像王恺浩吃得那般怡然自得,除了心疼这些花费之外,其实影响她最大的,还是王恺浩本人所带给她的压迫感   到了即将分别的时刻,魏盈盈反倒有点依依不舍偷得片刻的幸福,求得永生的回忆   「你不是认真的吧?」王恺浩睁大眼   来到她身前,他捧起她如白玉般无瑕的巴掌脸,爱抚的吻上她的红唇   难以抵抗他火舌的攻击,她不自觉迷失在他高超的吻技里   他好巨大啊!他的男性已经硬挺,在他的身体之间形成一个九十度角   那令人脸红的部位因为欲望而像是有生命般的弹跳着,顶端也因为欲望而泛着晶亮的水光   但王恺浩不知道她的惧怕,他将她轻轻推躺下来,现在他和她一样,都是全身赤裸裸   王恺浩放弃折磨她了,他将她发软的双腿拉至他的腰际,让她圈住他的腰身,接着激情难耐的将自己的硬挺埋进她柔软细嫩的娇穴中!   一种被撕裂的痛楚席卷了魏盈盈,她痛苦的大叫出声,一双纤纤玉手也紧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   王恺浩感觉到有层阻碍让他无法顺利攻下城池,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她仰着小脸蛋,缓缓跟着他动了起来,痛楚犹在,但之后果真渐渐被一丝丝扬起的快感所取代想到此,魏盈盈的脸上浮现一个凄美的微笑   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拾起自己的衣物,到洗手间将自己整装完毕后,她轻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电话叫计程车   听到她对自己表明爱意,竟然让他觉得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拥有了她的心,他觉得好满足、好高兴喔!为什幺会有这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呢?   终于,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了,其实他早就爱上她了!所以他才会嫉妒她和其它男生过于要好,因为占有欲,他想独独占有她,拒绝和别人一同分享她的美好,因为她是他唯一想取悦的女人,所以在得知她一直想品尝法国料理时,他特地订了气氛、装潢及烹饪技术皆一流的法国料理名店,他多幺希望自己是带给她快乐幸福的男人!   这些日子以来,他心中所系的全是她啊!   以往不接受跳级是因为叛逆,尔后放弃接受更适合他的教育资源,是因为不舍得和她分开,他想和她一起毕业   「老王,你是年纪大了脑筋就迟钝了吗?我都坐进车里来了,你还不知道该开车了吗?」   无辜的老王只得赶紧发动车子引擎,唯恐扫到台风尾   他不理会她无意义的抗议,继续自己的动作,将她胸前的衣扣解开,低下头逗弄着她的蓓蕾   没想到自己的估算错误,王恺浩已经有了女朋友!   史咏涵虽然不是唯一的子女,却是他三个子女中最为宠爱的一个   「可是她只喜欢你啊!」史克诚打开天窗说亮话   看来只好要咏涵死心了!虽然她大哭大闹会让他很舍不得,但想到咏涵还年轻,条件又这幺好,不愁没有对象的」   浩?瞧她叫得多幺亲密!史咏涵在电话那头妒火中烧,不禁想破口大骂,但她还是忍住了」   闻言,魏盈盈定定地看着他   这是一场隆重的世纪婚礼,许多政要及企业界名人皆来祝贺,媒体更是不错过的蜂拥而至   汉阳城虽然不算大,但多多少少也算是个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了,不远便有武当山,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所以在街上常能看见大侠式的人物走动   邪教虽然也有,但大大小小的都非常散落,成不了气候可半天了,那木门里头都没有动静   “你……你……是你杀了张叔!!”熊大顿时怒火攻心,指着黑衣人骂道:“你这混蛋,杀人凶手,我饶不了你!!”   四处张望,拿起一张凳子就往黑衣人砸去   “哼,原来不会武功……咳咳……”黑衣人放松下来,又坐靠在墙边你还是去自首吧!县老爷是个好人,青官,一定会帮你的   只见那青衣人跪在地上,声音大概是因为跳窗而有些激动,颤抖:“圣主,青衣办事不利,请属主处罚   是对是错?是情是爱?是攻是受……(汗……)   ───────────   第二章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了摸酸痛的颈子,记忆如水般灌了进来这都走了两个时辰了,却还没走出去鼻下那两片薄唇,唇形极美,虽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厚实,但却让他心跳加快,更想扑上去吻住那紧抿漂亮的薄唇就连刚才的梦境是如何诱惑缭人,也只有段模糊的片段,除了那印像最深的漂亮脸孔外,熊大一率都记不起来了”   “我才没有!”反驳着,看了看四周问:“我的医药箱呢?”   “丢了!”   “什么?你把它丢了?你……你……”气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知该如何骂的熊大半天硬是没“你”出个什么来我可是大夫,不会害你的”   “喔!不过你这毒可有逼不出来呀?上回那个找我医病的人都没逼出来若换做常人,只怕早已被吓住了,但蒙面人早已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非常不怕,还恶狠狠的望着他,透出淡淡的杀气轻声问:“你想被五马分尸还是下油锅炸?”   熊大立马一缩,陪笑道:“您睡您睡,我帮您看夜   “啊?原来如此!”熊大恍然大悟,又问:“我们都走了两天了,怎么没见追杀的人呀?”   “你很想被人追杀吗?”阴冷如风的声音飘过,熊大在阳光下一抖,马上摇头   “估计也是在这林子里迷路了吧,所以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甩了额上的汗,气吸也大了起来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哼!不过你既然提议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走呢?”   “啊??”熊大傻了,挠挠头,望着那双漂亮的不再觉得可恶的双眼,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耶!”   “笨蛋……”巫月磬支起无力的身体,刚才使用过内力的确让他很痛苦,被全身的气力被抽干一样   重重一下,两人摔到了地上“醒醒呀!你快醒过来呀!天呀,你没事吧?”拼命的摇动着那脆弱的身体,终于发现他不知在何时睁开了双眼   待看不见熊大的身影了,巫月磬才勉强坐了起来,胸口热气一涌,一口鲜血沸腾而出   *****************   “原来是这样……该死,我居然不知道”熊大撇撇嘴,巫月磬消失的事让他很不开心而武林中人大多讲面子,自尊又高所以拍了拍青衣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圣主的模样说出去的   “哎呀,别打了……”澈叹了口气,哪知他气还没叹完,拓就被巫月磬一掌击中,坐到床上   推开门,巫月磬的身形一顿:“记住,不要枉想逃跑,否则,你们将没有一天好日子过连我们的身份都知道了,真是没趣   青峰县的一家客栈内,青衣头一回有了想一头撞死的感觉几十个碗,几十个盘子,这个长得跟熊一样结实的男人已经在这里吃了一个多时辰了他拿出已做好的丹药,心中默默希望巫月磬已经没事了   第十一章   青衣对熊大的映象渐好,一大部份的原因是熊大习惯不错”   “啊?”青衣一愣,难道之前吃多了?   “我总觉得心里头闷闷的,但我又诊断不出我得了什么病……而且自从巫月磬失踪后,那仙子便再也没有进到我的梦里头来了”   “二当家,这不是大当家不能来嘛!这还不表明您在江湖上有地位呗!您哪,消消气,等武林大会开完了,小的们再陪二当家去快活快活”另一个跟班指着巫月磬那桌色迷迷的道   候大海一转身眼睛就呆了,突然他狂放的大笑起来:“妈的,这里也有这么好的货色只见他面色乎青乎白,插出腰间的大刀,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要你好看   “我只是想帮帮他们嘛……”熊大小声嘀咕   熊大撤手一看,只见两个黑衣人正在井口处打得热火朝天,而且武功不相上下,剑光四闪,眼花缭乱   熊大一愣,张口道:“巫月磬,你怎么了?”   第十四章   “我最恨别人碰我,你要是想再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给我记清楚点”   巫月磬脸有些抽筋,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这只笨熊不晓得自己的样貌,还以为他突变成狼了呢!   “不用了,我不喜欢这种热度……”   “不行!”熊大断然拒绝,一把抓起那双白嫩的双手,纤纤玉指在粗厚的掌中极其醒目   “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熊大吞了吞口水,小心意意的问他当然看出来了,巫月磬正在生气中,虽然他还不太明白巫月磬为什么要生气,但却在那如冰般的眸子里看见了一团火焰,狂爆的燃烧着   “说吧,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没有没有!你千万别乱说呀,也别让巫月磬知道!”熊大一听,大汗直冒   “你有说呀!”   “我没有!!!!!”青衣低吼似仙境般飘渺,缭绕   “这……”   “走吧!”巫月磬颇不耐烦的说,本应该在与他见面时就让青衣送他离开的,但一时间,这里也少不了青衣,二来符逸剑已经看到过他们在一起了从太子坡最外边能看见武当山上有名的两座桥──剑河桥和禹迹桥   “巫月磬,这里好美呀!也好漂亮!空气也新鲜!要是能久居此地就好了”   “喔?真的,好厉害,这解药我当初还想了好久呢!你知道那郎中叫什么名字吗?”熊大兴冲冲的凑到巫月磬面前问”   “是!”   院外一片杂声,在宁静的一星院内听得格外清晰”巫月磬不顾无明还没离去,上前准备打开门   夜,很静,静到巫月磬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他睁着睛,心里咒骂道:“该死的笨熊,死牛,把别人弄得乱七八糟,自己却一头睡着了”   渐渐地,从身后传来的热意让周公提前到来了片刻,巫月磬平静的将熊大的手和腿从自己身上轻轻的移了下来   “公子,您醒了!”无明正好送饭过来,笑咪咪的道早   “原来是你!哼!先是在客栈调戏我,现在又偷听!看来不杀你都不行了!”美丽的女子──罗采瑛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站住,今天就要取你的狗命”   好阴毒的女人,熊大咬牙,心想,反正是一死的,不如气死她:“你这个丑女人,苍月神功是巫月磬的东西,你以为你拿得到吗?他武功那么好,一定会为我报仇的!”说着说着,不禁哭了起来,都怪自己没有听巫月磬的话,非要跑出去,现在只怕再也没命回去见他最后一面了   “原来是翠玉门的罗采瑛罗姑娘!”   “啊!”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人的罗采瑛在听见那人叫出自己名字和门派时猛的收了手,惊异的转过头,只见一个青衣的小道正站在不远处,而自己居然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喔!”熊大呆呆的应着声,突然他大叫一声:“我采的药草掉了,快快,得找回来才行   无明放下熊大,作揖退下关上门挡住那魔煞般的利眼她越想就越不安,越不安就心就越乱   “我……刚才我和候大海的谈话被巫月磬身边的那小子听见了就算只有微乎其微的成功率也要放手一拼”说罢,巫月磬起身开门,而刚才的人影早已不知去向”   “哈哈哈,巫圣主好功力   “果然快人快语!”符逸剑眼中闪过一片激赏:“我刚听到一个消息,或许对巫圣主你,很有用喔?就不知道你能用什么东西来跟我换呢?”   “巫月磬,是谁来了?”熊大早听见外面的杂音,穿好衣服慌忙赶出来,就看见巫月磬和符逸剑面对面而站,心中涌起一种怪异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熊大小声问   “没什么,你先进去   吃过晚饭,熊大又跑到巫月磬的房间里赖着不肯走”   “喔,那就好!嘿嘿!”   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巫月磬打量着这个跟着他不过半个月的男人,不管怎么看都像个做苦力的,国字脸,眉浓似笔,眼神单纯,直率   “你的肩膀好宽   “呵呵,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   “怎么样,还好吧?”巫月磬忍笑而问,单手搂住熊大的腰,轻轻松松将倒在半空中的他扶起来,继而用力一带,熊大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里气散唇边,熊大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没……没事而……翠玉门的罗姑娘也……死在了他旁边”   “喔?蜂毒还能致人性命?”   “这是洪峰派所制的特别的蜂毒,不仅能伤人性命,计量一多还会全身浮肿而亡,全身都是红疱,没有一处完整”   “是啊,是啊!”旁边众人开始附和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巫月磬站到熊大前面,下意识的想保护他   “再说了,你口中那个洁身自爱的师妹居然会睡到我们候二当家的床上,我们二当家一定是你们害死的!!”   “给二当家报仇,给二当家报仇!!”几人举刀大喊熊大脸上虽然布满了迷惑,但仍是连连点头   “伍姑娘,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令师妹的事解决吧!武林中有不过问别人门派的规定,虽然我身为武林盟主,要为此事负责,但这里是武当山,不如我们请玄衣道长说句公道话可好?”   伍秀琳咬牙退了下来,暗中瞪着符逸剑,又瞟了眼一旁冷笑的巫月磬,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两人碎尸万段,方能报瑛妹之仇   回到房内已快子时了”熊大把心中的希翼吐出   “唔……”睡梦中的熊大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动也动不了,说话也说不成,缓缓睁开眼,巫月磬放大的脸孔,他的唇,他的眼,他的手,五官和身体无一不感受到了巨烈的震憾,出于一种本能,熊大猛地的推开了巫月磬   “睡吧!”淡淡的吩咐道,巫月磬带着甜甜的笑意快速的睡着了   巫月磬见熊大不再抗拒,更是一手搂住他强壮的腰听清楚了吗?”   熊大哪里是巫月磬的对手,刚才那一回合,早就有些醉了   “嗯,去火养颜汤,巫月磬只要喝了这个就正常了!希望能有点帮助!”熊大颇有自信的说:“昨天的事就当做梦吧!相信巫月磬也会这样认为的!”   “你在干什么?这整天都泡在厨房里就是为了这个?”不悦的口气,熊大一回头就看见满脸阴沉的巫月磬走了进来   “哼,我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吗?而你,我会保护你的”热腾的气息喷撒在熊大的脸上,熊大一个冷颤,手心都溢出了薄薄的汗水   “啊!”熊大这才清醒过来,他也才发现,自从巫月磬开始不正常后,他不变得不正常了,老在发呆……直到巫月磬将熊大放到床上,熊大才吱吱唔唔的说:“巫月磬,你要做……什么?我们,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呀,我们不能……”   一记热吻封住了那双唠叨不停的嘴,只到熊大又开始发晕,巫月磬才放开,满意道:“我说对就对,我说不对就不对   几声呻吟,几分痴;几分风情,谁人醉   熊大先是羞,再是掩,却在巫月磬的一瞪之下做罢   巫月磬的气息声也越来越重了,除了两人的呼吸外,更夹杂着一些羞人的撞击声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突然的问话让熊大一愣:“喔,就是身上的汗有点粘粘的!”   果然天生少根筋……巫月磬笑了笑,叹了口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能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喔……”虽然答得有些勉强,但多日来被训练的奴性让熊大在第一时间里答应了”   熊大有力的肌肉,强壮而厚实的身体让巫月磬很是喜欢,虽然不够柔,但却硬得很有弹性   嘴角一勾,他已明白刚才韩拓和宇文澈送来的是什么   水波一层层的往外洒出,两人接着吻,身子也有节奏的上下摆动着,裸露在外面的上身更是毫无间隔的服帖在一起,硬红的凸起相摩擦,幽香的情欲让两人如痴如醉,直到分分喷出爱的精华才停缓下来   熊大气喘脸红,无力的侧躺在巫月磬的颈边   “快午时了,你到底够了没有?”   “月,别这样嘛,你看,这些药都不错耶!喏,这个还是有美容作用的,你皮肤那么好,吃了这个一定能比以前更好了!”   “……不需要!”巫月磬撇撇嘴,虽然熊大的提意很荒唐,但对自己的关心和听话的程度都让他高兴从小到大有哪个人不是听他的命令,唯独熊大的听话让他心喜完全漠视,饶过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直径走过去”   “为了某个益处,道……”符逸剑话一停,微笑的脸突然僵了起来虽然没有跟之前的人交过手,但看他的轻攻跟内劲应该属于男子,而眼前这人……   “符逸剑,我要你的命   符逸剑招招当让,踪影迷离,步似流云,约莫五十招后,只见他手指轻点,打掉了那黑衣人的兵器   符逸剑的笑容不断的加深,直到伍秀琳完全消失才自语道:“巫月磬,我送你的这份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   巫月磬房内,熊大坐在桌前瞪着靠在床边的白衣人,这一瞪,就是一下午想着,下身突然一紧他先是一愣,再试着学着巫月磬动了动舌头,马上,天雷勾动地火一抬眼,正好对上来人那打探的目光,熊大下意识的侧过头,脸上苍白不安的神色已泄露了一切”   刚说完就觉得巫月磬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一声吃痛,那人像不怕死的快速叫道:“巫圣主仍有为之人,居然也做这种变态的事情……啊……不容于世,不容于世熊大一天没有认清这个事实,一天没有看清自己的真心,到后来也会越来越迷乱,甚至一点点小的打击都会让他承受不住,还不如让这打击来得早点   巫月磬神色一淡:“反正她也死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江湖上的杀戮   两人的汇合决不是巧遇,而是被另一个武功高深之人所引来的   “在对我挑媚眼吗?真漂亮,真迷人,可惜浪费了……那黑熊又不会欣赏,哎!”刚说完,符逸剑突然左躲右闪,回头一看,刚才飞射而来的三片树叶早已刺进了树干上,入木三分   听无明小声说了几句后,巫月磬身上的浓烈的杀气再度扬起   清晨,又是新的开始,却暗藏着来势凶猛的浪潮   慌忙间,他扯住巫月磬的手说:“不然、不然我们也可以在人前做普通朋友,这事情、这事只要我们两人知道就可以了吧!”   “怎么,你还想搞地下党呀?” 巫月磬怒而冷笑:“哼,我最恨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虚假行为了”   巫月磬将无明拉到一边:“到底怎么回事?澈不是跟在玄衣道长身边的吗?”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愤恨的打着自己,哽咽道:“因为天缘的死的时候,澈一直跟在玄衣身边,所以排除了他是主谋的可能后天就是武林大会,所以这命案会暂缓”巫月磬看了看四周,敌人应该不会蠢到把证据留下来的,似乎再没什么好找的了!   巫月磬准备离开,却被符逸剑一拦:“你确定不要我帮忙?我可是真心想帮你喔!”   “哼,有企图的人就算是真心,也成假意了!”讥讽道,巫月磬利落的从窗外离开”两人眼中闪着激动的水花,紧紧的抱在一起不过在他进来之前,我有闻到室内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天缘大师身上也有”   “哎!如果当时我跟你一起进去就好了!我明知道你武功不好,却还……”韩拓自责的话被宇文澈用笑意的眼神制止:“没事,还好你在外面,不然那人真的会杀了我的!”稍微缓了口气,说:“不过那人身上也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狐臭味?”韩拓突然来了精神,兴趣盎然的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所以在盟里,红炎便是刑堂的堂主也对,如果换成别人这样说,只怕早没命了”   “喔,好啊!”熊大应着,转头问红炎:“一起进去吧   “好了,我们出去吧!”   “是!”红炎应着,却奇怪的发现熊大表情与进去之前明显不同,仿佛……那拔开乌云的太阳般”   “拓,你留下”冷笑着,把书放入怀中,剑如寒冰,和巫月磬身上所透出的气息相应相溶,犹如万年冰山,光这气势就能让敌人魂飞魄散面色一整:“你等等,我去看看刚才黑衣人来袭,我跟他过了几招,他可能就是主谋人,现在巫月磬和他施以轻攻往紫霄宫的方向去了……”   熊大刚准备开跑,就发现符逸剑早不见了踪影,心头一气,丢下药框飞奔而去心里一阵阵的寒颤,总觉得像在做梦般   “唔……”熊大轻哼着,马上沉醉在这个热吻中,双手习惯似的放到巫月磬的肩颈上,慢慢环住   “我为我之前说的话道歉,让你生气了!”   “喔?你还知道我生气了?”   “月!”类似撒娇的声音让巫月磬一笑,若在刚认识他的时候看见他这种表情,只怕自己早就把他踢到一边了   “你和那人在剑河的比试很精彩!虽然那人借机跑了,但我部署的人却看见他失消在紫霄宫的上方   一盘清水,几滴珠液这些工作不知从何时起就全是他在做了每看一眼的惊鸿,每看一眼的迷恋,每看一眼的倾倒,妖艳与清雅的结合,及一身冷若寒冰的气息,只怕是让人远远看一眼都觉得知足啊!   望着深幽如星的眸子,熊大有些郁闷的说:“月,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你就坐在我身边   “喂,你早泄耶!”   “哪有……”发泄过一次的熊大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虽然经过了一夜的缠绵,早起的巫月磬和熊大依然精神十足   辰时,巫月磬才带着熊大缓缓步入大殿,本来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众人一下了就抖擞起精神,个个眼睛都盯向巫月磬熊大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这外坏蛋,一定又是在打月的主意!   巫月磬冷笑道,他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站在大殿中央就道:“此次的武林大会召开的目的,只怕就是为了我吧?或许是为了我派的‘苍月神功’才是因为这些人不少乃名门正派派去的,但大家又不能明着指责巫月磬,心中更是恨得牙直咬了若是落到我手上……呵呵!”残酷畜血的表情,阴冷的笑声更是让众人愤恨交织,怒火腾腾   第三十七章   “巫圣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算他们再怎么不对,这样枉死也未免太可怜了,想想他们的亲人,朋友,哎……你居然还说风凉话?”   “是啊,太过份了!”   “哼,真不愧是魔教中人玄若见情况不对,忙道:“看来这本‘苍月神功’真是害人不浅呀!虽然贫道一直在闭关,但关于此事,我已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天无大师,你不是要查天缘大师的死因吗?”   天无大师一惊:“巫圣主,你知道?”   “我跟那凶手交过手,而且,那个人还练了魔练的邪功”   “啊?怎么会在那?”众人一惊,什么时候巫月磬跟武林盟主搭上了?   玄若也是一惊,如果符逸剑指证他的话,情况就很不利了啊……   符逸剑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向前,清了清喉咙道:“不错,其实巫月磬跟那主谋人打斗时,我也在场,他们整整打了几百招   玄若一惊,刚想装清白解释,就被巫月磬堵住了口:“怎么?要说这是你掉的?哼,那请问道长,你在闭关之间,这头巾又是怎么掉的呢?”   “这……我出关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   “难道这四个月掉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可是掌门的信物之一呀,若是被人拿去……呵呵,玄若道长可否给个解释?”   “哼,不管这发带是怎么不见的,相信定是有人诬蔑我!再说像你这种人格品性都是无耻之极的人所说的话,要大家怎么信呢?”   “喂,你怎么这么说?”熊大怒了:“明明就是你骗大伙,却偏偏说月的坏话   “别笑了,难看死了!这几天无趣,陪你玩玩,哼,当真了吗?”无情的话再一次将熊大推向深渊,四周的嘲笑声不断的从耳中灌入,怎么掩也掩不住甚至让他为你去死!!”   湛蓝一惊,脸上的情神开始变幻起来红炎抱住青衣和湛蓝,在大家睁不开眼的时候消失去大殿上他的目标,他的梦想,全毁了,全没了!   发了疯的玄若聚一身内力,邪功气体让所有人都难受及了,内力稍差一点的都会痛苦不已   巫月磬摇了摇头,瞟了眼随后敢来的武林人士,好心的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一招是此邪功里最容易至胜的一招,你已心急,想快些杀了我,不用这招,难道你还会用别的吗?”   玄若双眼一闭,满脸苍白,已了无希翼的他只能等死了自从回来之后,熊大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呆着个脸,话也不说,每天总是日出而行,日落而归,一天都不知道在外面乱逛些什么,也不知道吃了没,那大个块头,一下子就削瘦不少也不知谁把熊大的事传了出去,整个城里的人都知道了   想着解释他的怀疑,想着为他疗伤,想着帮他守夜,想着陪他睡觉……想着飞下瀑布的那瞬间,想着他吐血而失踪……   熊大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嘴边喃喃道:“月,你怎么还没来呢!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月……”   “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你,你就这样对我?太伤我的心了吧!”符逸剑捂住心口悲切的说,那模样的确让人担忧”   “我不想跟一个糊涂的笨蛋过一辈子所以要跟我过一辈子,他必须清醒!”   “呃……”对于巫月磬这种说法,符逸剑只有佩服的份那天你一定很生气,我明明答应过你不会计较别人的眼光的,但……我还是没有做到   要知道,熊大的分身在普通情况下大小就和巫月磬在暴发时的尺寸大小一样,当熊大暴发时……那尺寸就是相当的恐怖了……   所以现在巫月磬都有些快不行了   “好热……月,你这里好紧,喔……好舒服!”吐出巫月磬硬起的分身,熊大忘情的叫着突然,他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头低下,时轻时重的啃咬着巫月磬大腿内侧,光滑细致,鼻息间尽是桂花精油的香味,让人沉醉熊大借些机,趁巫月磬还没缓过气来,将他一把抱起,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手指退出,火热的分身一坐到底   “啊!不要动……还没有……”太大了,太大了   熊大此时脑子已经不管用了,他用力的动着,扶着巫月磬的腰上下摆弄,缓出重进,一遍遍撞击着那紧闭湿热的内穴,同时又用自己的下腹磨擦着巫月磬的分身,那污白的露水浓浓的射在了熊大的腹上,撞击间,两人身上全是那淫靡的气味   寅时,熊大的睡像是好呀,可巫月磬的睡相就不好了”   “我让你议诊,可不是让他们全占着你的心!”   “哪有……”熊大脸红了   “还没有?你看你心虚得脸都红了!”巫月磬脸一沈,熊大就急了:“我真的没有……”   巫月磬把手滑进熊大衣服里:“要我相信你吗?”   “啊……”一声呻吟,熊大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午时,两人终于走出药庐,前面是高兴和满足,后则是羞恼交织   戌时,两人共同沐浴,熊大为巫月磬擦背   亥时,抱着昏倒的熊大走进房中,让他安静的睡觉……   子时,被巫月磬骚扰而醒……提醒要换床……   番外:熊大造返记   在盟里生活了近两年的熊大,突然开始思乡了湛蓝和青衣又不再是巫月盟的人,更不可能回来   两人背道而行,让所有气氛降至零度所以……”巫月磬耸耸肩:“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突然发现的,因为他有一天想自杀,结果还练成了!!”   “真的?好神奇喔!!哎?他不是没有死成?”   巫月磬瞪了他一眼,继续在后完的梅树下午睡   “还想练吗?”巫月磬边跟熊大擦着汗,边在他耳边低声问着冯去病因问道,“大比在即,贤弟这般高才,视功名直如探囊取物耳便登了第,哪里不是要钱处?打点不到时,便要受气吃瘪,挨派到穷苦县分,镇日追钱粮打板子,也没甚趣腰间长挂千年醉,脑后斜插一枝花不争把他打坏了,官司问起来,阿哥也不好看,我们四邻也不得干净叵耐遇上这贼厮鸟,在自家院中吊着几个童子打,问他他道‘我自打徒弟,跟你鸟相干!’问他要字据,他又拿不出来,只是不干不净乱骂”在地上碰头有声又有县里几个老财主员外,也一处坐地,讲说些东京繁华、宦场烟花见了莲生,笑嘻嘻地道,“你怎么找得到此处?莫非是想哥哥了?”右手搂过,左手绰起酒杯儿,往莲生嘴里灌”说罢,握住莲生要害处,从底至顶捋了几遍   那公人笑着抹干残迹,将帕收入怀里,咬着莲生耳朵道,“这般多,莫非你还是童子?”莲生满面赤红,咬牙不发一言”   却是说话间,冯生早带人抢到门口,飞起一脚踢破门,命家人,“务必要将这乡驴打做稀烂,便打杀了,都在我身上”有两个贪功的,拽起烧火棍子便往屋里闯,公人道,“不得了,吓杀我也!”绰起撑帐子的竹竿儿,直照他们眼睛点去,两人齐叫“阿也!”仰身要躲,公人却将竹竿向下一压,扫着膝盖,那两人倒作一团,爬不起来那头冯生看见了,惊得大叫,“莲弟,你却如何得到此?”莲生狼狈不敢答言,公人扬声道,“咱爱这位贤弟的才情,特邀他来吃杯酒儿冯家家丁虽多,谁敢拦他,并店主人也不敢则声,看着个大活人被他掇去了你须不是女娘行,有什么劫不劫,只管放开怀随哥哥去,哥哥包你快活”半晌,门缝里伸出个云鬓蓬松的妇人头,道,“酒便有,桂花油需寻脂粉店,小店哪得来”公人光着眼瞅了他半晌,举起巴掌,往莲生眼前挥了几下,恨恨地道,“憨货,不是我,你多时被那撮鸟骗了公人摸出瓷瓶儿,伸指蘸些油,往莲生股缝里送”莲生皱眉道,“你放我下去,我腹内好生不爽利,要出大恭莲生只觉有件烧火棍一般的物事直直捅将进来,将腰乱扭,嚷道,“受不得,你速速拿出去!”公人嘴里安抚道,“莫怕莫怕,少顷便好了”,下头猛力一顶,莲生瘫在他怀里,只是大口抽气公人讶然道,“怎地这般快?也罢,先不管他正弄得顺遂,只听三声炮响,红光腾空而起”莲生慌忙披衣开门,冯生偷着眼,往他领口里不住地觑,嘴里道,“才送来两篓子福建龙眼,搁在井水里镇着,贤弟不吃几个儿去?”莲生推酒力不胜,冯生便令丫鬟送酸梅汤来,莲生呷了几口,越发头重脚轻,站立不住原来莲生本不知风月,不料遭那公人轻薄后,如茅塞顿开,晚上却也学着自家弄弄,是故那处分外灵敏待明日好了,慢慢地与你陪话罢冯生没情没绪,在他脚头挨着睡了冯生劝了一回,无法,只得道,“我与你放在五更鸡里煨着,待起来再吃罢”冯生跑到书房,却见窗棂被风吹得咯吱响,何曾有半个人   不料一来他身上带伤,二来不合贪凉,睡在风口,三来庙里阴寒”扎挣着想起来,只是一根手指头也抬不动女子笑道,“多是咱眼尖,若不然时,被野狗嚼吃了你哩!”老儿道,“金莲儿,休闲打牙,把你的马牵过来,就送这秀才家去罢我问你,见过那红娘子的主人么?”莲生尴尬不已,只支吾道,“未看清,似是个公人,年纪不高大莲生咬着牙齿道,“我便穷死也罢,强似被你作贱人欺辱”冯生便自抽几下嘴巴道,“倒路囚徒,三不知地噇多了黄汤,放的酒气臭屁,求兄弟休当人话听罢”张闲笑道,“大官人请看仔细,这个是南风   莲生猛可里揪住他子孙根,叫道,“且住,听我一言莲生大窘,蜷做一团,冯生一把掀了被子,和身便压上去两人闹到四更,床褥都污了睡不得,将天明时才挪到靠墙的贵妃榻上,勉强打个盹儿”冯生道,“算你欠一次,记在账上,过后还罢”莲生也只得应了冯生方才让他起来,两人洗过脸,叫早点来吃,冯生道,“县里要合驱瘟药,这几日好不忙哩总之是飞来横祸,若细究起来,我每亲党都不得干净这小李学士当初做过邻近知县,他得脚气,还是在小侄药铺合的药儿”当下兑了五百两纹银,又备下妆蟒缎匹、金银酒器、犀牛角带、花红表礼无数,冯生带了两个能干的大家人押送,星夜走去东京却不料四乡疫情甚重,官中合药并几家大户施药尚且不够   这时正是六月里,十分炎热你在何地出身、那个寺庙出家、治甚经文、有度牒也未?一句句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我教你一个葫芦变做两个瓢!”   莲生不慌不忙,合掌上前道,“僧人乃是江西清平人氏,自幼家贫,父母舍在宝峰寺悟空长老座下”   却不道他幼年体弱,当真在宝峰寺出了几年家,十二岁方被父母接回读书,因此答话有章有法且僧人手无缚鸡之力,纵入伙也无用,徒费了头领的米粮”      5   当下莲生净了手,要讨笔墨”莲生道,“原来老先生是捕快,佩服无尽且请在此安心歇一夜,明早却打发人送回女施主但请安置,俺这便去外头打铺”头领道,“方才吃了许多,晚上还要念经,不吃了”莲生思及应试要盘缠,便应了,又道,“只是还有拜表未送莲生感谢不尽,就将酒肉同众人分了,又要诣金莲处拜谢,小兵道,“郡君同林统领开拔去范阳了,俺每交割了,也待要赶去哩媚柳烟浓,夭桃红小,景物迥然堪爱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却有几个同窗看见,拉住不放”莲生笑道,“大官人认错人了,小子没福结识这等阔朋友”冯生脸上尴尬,拉着他不放” 小厮去了半晌,果然办成先将汗巾子塞住他嘴,寻三支线香,在莲生左乳下及两腿根都烧了印子起来洗了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头,道,“你要寻死,先看看这上头写的甚么冯生取汗巾替他拭泪,搂着肩道,“我何尝舍得折辱你,并亲事也不是我愿结的,只为解我姑娘家急难出此下策冯生笑道,“似这般才乖下面伙计、邻舍,俱惊醒了,倒拖水桶来救,只是不能够上楼只今接了冯家状纸,沉吟难决,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若是旁人害命,何不将死者推落火场灭迹,倒反推出窗外?这是一不可解那冯生既是个大财主,却怎地晚上不陪姬妾、不去行院,一个从人不带,同着个后生去那店里?又不是年头月尾盘帐食的冷猪肉、做的芝麻官,偏只你晓得三纲五常?这孔圣人也出妻、朱圣人也召妓,官家也还上行院哩直老爷据理力争,道“朝廷法度安可虚设?人证只有冯家两个伙计,在县不报,上州突然翻证,本属可疑,更何况物证一毫无有宋三妈道,“秀才,这是你柜子里的钱钞,并两件棉衣,包在一处你的屋子,老身替你牢牢锁了也有一般罪人来看,道,“好个后生,不知怎地落在此处,可惜了”莲生道,“管营、差拨怎地不禁管?”那人笑道,“这原是个没法度去处   这年北边有事,牢城营的犯人都去修缮军马场那人劝了两句,翻身自睡了,莲生独自直寻思了半夜这个道,“好个标致小伙,倒像个旦角放着你爷我在此,哪里不过去了,却同那些歪撮鸟缠甚!”莲生呷两口酒,便吃不得了那官人发作起来,走到莲生面前揪他头发道,“我叫你抬头,如何不应?”莲生觑他一眼,只道,“人是我杀的,随你怎生发落便了暂且用不得药,有米汤灌些,若灌不进,就是死罢了莲生虽挣扎,也吃他灌了大半碗次日那官人绝早又来,又要捏下巴灌,莲生摇头,自凑在碗边上,将米汤饮尽了,方道,“有甚文书招状,一并拿来摁手印罢莲生吟泣款摆,津液自嘴角汩汩而出,那人忙凑上去吸干净了莲生如醉如痴,拥着被坐了半晌此后接连月余,夜夜不空,只是花样日益翻新”莲生便不言语”   莲生道,“这般已是过逾了,被人发觉怎了!”   武岱笑道,“拨犯人守屋是常事,怕怎地   那阁子同办事房只隔一道门,原是预备值夜吏员歇宿用的,后起了新房子,这里便空了   又过几日却是除夕,衙门里照例有几日假   莲生摇头道,“我再看看武岱倒一惊,莲生伏在他怀里笑得哧哧地,道,“你那话起不来么,怎地不弄?”   武岱悄一皱眉,旋又笑道,“弄归弄,你也要听我一句话”莲生恨恨地道,“难道恁般欺辱都是我自招?”武岱微笑道,“怀璧其罪武岱无法,将他里外衣衫剥尽,反绑两手,丢在炕上再熬一会,口干舌燥睡不得,只得冒寒下地寻茶喝汉子讶然道,“莫非冻死了?待我看来”武嵩伸颈子看过,方道,“一时记不得写法弟正在寻……你这里画枝甚么花,荷花?……寻着了才回家,十分中意,再不找第二个了勿念,弟武二上   请了几拨大夫,这个说是疟疾,该下青蒿散,那个道是伤寒,还须柴胡汤,嚷乱个不休莲生问道,“今日是初几?”武嵩道,“十四安心养好了病,比甚么不强!”莲生合了半日眼,方道,“这些时多生受你两个”武嵩道,“我留着洞房用哩”      10   武嵩一些听不懂,满口夸奖道,“好兄弟,我早知你有才,张张口就是好诗我腿根上有些痒,你与我挠一挠你病成这等,叫我怎忍心弄!”莲生牵着他衣带,只道,“不妨事,你慢些儿来这刁钻淫妇一百年嫁不出去,想出这法儿骗老公”又冲莲生道,“秀才,这厮若欺负你,你只管找我,我替你管教他难得这等好人,也为我每除了一害我吃那厮缠得苦,借你处躲两天”武岱道,“胡言乱语”捋下箭尾绑的纸卷儿,读罢了,道,“阿弥托佛,太子薨了,这当口难免一场好乱”武岱道,“诸皇子中只有瑞王、福王年长尸单在我手上,改易不难   何消个半时辰,一个婆子领着乘轿儿,走到提刑司后门,向着守门公人深深道个万福,道,“上下,劳烦寻武爷出来说句话儿却巧今日寻得个相应的,原是城外吴大户家使女,年纪不上二九,写得唱得,又会一手好琵琶婆子取一方手帕搭在小娘头上,便领着进办事房去了”金莲道,“谁耐烦穿这些,秀才在何处?”武岱便抱莲生出来,使冷水激醒了潘金莲将手帕盖他头上,道,“你只休说话,万事在我两个身上就好生送他去我下处,待成亲时,我还格外与两匹大布你”婆儿接了银子,千恩万谢,领着假小娘去了待莲生上去了,却教他伏在座板底下,自家仍乔模乔样,坐在轿子里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纵是强盗,拼着破些家伙钱财与他,横竖不是我的莲生道,“你在外头没吃饱么?”武岱道,“官场应酬怎比得家里”武岱道,“虽不弄,只我这腹中闷胀,你过来同我揉一揉”武嵩道,“好教你欢喜,我托人情谋调到大理寺司承直,往后常守着你”武岱道,“你独个待去那里?”莲生笑道,“我活到今已是多赚的了,有一日过一日,管得那许多!”武岱便执他手道,“你休燥性,我同老二也不怎地,都无事了武岱看看皇历,择定了二十四日上京到二十三,恰好诸事停当正行到林中,却听斜刺里一声响亮,有哨箭飞将出来,照面撞出三四十人,手持猎叉刀棒,将车队团团围了”武岱也笑,道,“你要钱作甚?”李魁道,“爷爷我替天行道,劫你这富、济咱这贫”不费多事,在城西小水井巷觅得一所房儿,人迹罕至,甚是僻静西门磬又寻到小水井巷,拍了半日门,武嵩方出来接他进去只恁般坚拒,不止难为尊长面皮,又落人口舌莲生并不甚着意,都撂在屉子里”潘金莲道,“耶叻,傻儿得娘疼,道我不知你偏心?”莲生红了脸,道,“休要取笑”   潘金莲道,“秀才,呆了不是?只他两个的是前程,你的不是前程?你写得算得,咱辽东马军司兀自差着管帐的哩” 潘金莲道,“今上不满六旬,做儿子的,收敛些也是正理武岱便问,莲生少不得告诉他”莲生应了”武嵩又不敢拗他”武嵩就丢了三点,抻了半日脖,道,“山贼易防,家贼难挡”武岱道,“正夯货,这是诗文?”武嵩道,“也差不多儿,押着韵哩   正吃得酣畅,莲生道,“大哥,方才山墙上像有个人影晃过去的心还不闲,思量着东京果品贵,待两武回来,叫他每帮着开片地,便种柿子、种桃儿,一年也省下许多,柿子晾干了做柿饼,又好送人情   正算盘打得刮刮响,席地一阵清风,有牛头马面带他去阴司过堂”莲生道,“你自家不会?”武嵩道,“你不知道,那货但经你手,便起来的快武嵩送莲生进了暖阁,走到前面,在门缝里张一张,见是西门磬,便放他进来,道,“怎地不带小厮,落了马怎处?”西门磬道,“我去夫子巷买纸笔,顺脚走来了”西门磬袖里拿出一盒丸药,道,“这是日前在乐同堂合的,系白山鹿茸和着珍珠、海马、地黄十多样药材,每日清晨只用温水送一丸下去,极是滋补瞧了大夫不曾?”武嵩道,“他也不怎地,挨两日却说罢我本待放家养,娘又不让见了熟人,等闲一声儿也不叫唤,生人赶出门还大口价咬那元宝儿又有本事,惯会叼物件      16   西门磬离了武家,又去药铺分付拣上好药材合丸子又走两步,脚底一滑,险些儿踩进陷坑,坐了一屁股青苔,褡裢里药丸子洒了一地待要走前边,又隔着书房西门磬寻思半晌,掇盆鸡冠花儿影在身前,几步掩过去了躲入卧房,一地里寻不着出口   挨了快半个时辰,外间有人进来,西门磬还道是莲生正在欢喜,却听得头上那人道,“晚间要出去,如今让我弄一回罢又过一阵,便听莲生“呀”地叫了一声,却滑出一只脚悬在炕沿上”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又困倦起来,便倒在炕上鼾鼾地睡”武嵩笑道,“眼看三十岁了,半老徐娘还从个甚么!”潘金莲道,“罢咧,百样盖配百样锅儿,只有娶不着、那有嫁不的?便这鲁和尚也有人要,他一个上画儿标致姐儿,做甚么嫁不出去?”武嵩啧嘴道,“还说哩,你嫁出去了?”潘金莲就撕他面皮,道,“老娘嫁与不嫁,不在于你都有那些妙处?有诗为证:   脚儿乔乔,腰儿细细,丹凤眼若喜若嗔,吊梢眉如梦如愁只是情义所拘,难免治一经损一经   女娘却道,“这屋前后也并没个桂花树,倒是柳树好,林教头那内人也留起两寸多头发了   武嵩正四处瞅哩,抬头看见莲生,扯住不放,道,“你跑到那里去了,马上拜天地,俺还要赞礼哩林充就躬腰延请娘子,张教头便做主婚,王打油同武嵩便做傧相,念喜庆话儿和尚将蒲扇大拳头向他乱晃,没奈何只得跳了”武嵩就跳起来道,“他不认识你家姐姐,寻错人了”潘金莲就拿起来塞到莲生袖里,道,“别个自家挣的润笔,跟你毛相干柳姐儿好手针线,拿到当铺里,怕当不出一二分银子么!秀才,待明日我成亲,你来与我写,对联也要、诗儿也要,我做鞋把你穿所以文字难论高低,最要紧命好”说着,仰头微微地笑再过十年,又印一本,一辈子也印好些本”莲生道,“我文字也不怎地,眼高手低,印出去惹人笑话”说罢,都辞去了你但救我活命时,金银论斗,珠宝论斛”便把那人拦腰提起,丢在车辕上,使带子绑缚了莲生走到暖阁里寻药,还不曾开门,就听得里头鼾响你家又没人,我寻到这后面,三不知睡着了,须不曾盗你家财、戏你老婆!做甚么嚷得恶擦擦的!”武嵩道,“不为你睡,为的你不打个招呼就撞来”西门磬道,“大哥教我早些送来,我才来的,不然大热日头,我上你家讨吃哩?走来又没人,喊了半天,嗓子也哑了”武嵩涎脸儿道,“谁教昨晚你夹恁紧,害我早丢了,今日须讨回来”西门磬便如腊肉上苍蝇、米缸里耗子,在莲生脚边上打旋旋元宝儿过来寻莲生要嘴吃,被西门磬揪着后颈丢出去了,委屈得趴在门槛上乱哼更休提俺家世代承应上用衣食,但凡外朝当路官员、内里得宠妃女、有名太监,那个不识得!我怕兀谁!”   列位看官,这小厮头发不曾齐肩,却数黄道黑,鸹噪个不住      19   武嵩回来看见,便揪着赵子芮往外拖西门磬道,“你躲在此,也不是长策西门磬道,“你丢了,你家老的也不问?”赵子芮道,“怕只怕我弟兄花言巧语,哄骗上人哥,不瞒你说,我娘心口疼的症候看着又重了些,我这回考个好的,娘听见也欢喜,也没白养活我一场我才说了两句话,他就被叫去了,正不知何时回家”于是放过赵子芮,勒马回衙门去了”西门磬笑道,“我晓得,难比阴沟里头自在小弟思念姐姐,若大旱之望云霓、饥民之望禾粟”那两个笑得动不得,都道,“小狗又上门讨打,是三年五载的没见?俺每又不是菩萨,脸上那讨金子来?”西门磬道,“姐就是活观音,小弟情愿做个善财童子,一辈子在姐膝下伺候”便教荔枝儿去拿,这小厮又凑着跟丫头作揖,道,“不敢起动小姐姐,回头一发谢潘金莲同西门磬背地纳罕,都道,“他怎地这般好善了?”西门磬便道,“我晓得了,柳姐儿要坐产招夫哩却早到了饭时,柳端端教丫头摆桌子   那柳端端却跟潘金莲道,“你几时去武家,与我捎话把武二,就讨两小坛子酱菜来   话说太尉府那窃案,大理寺会同开封府着紧查了多日,没甚分晓,只得按下了虽害渴,饮食一些不想动,只觉头痛口苦,胸口似乱麻塞住的,下不得地、又睡不着便叫他进来,道,“你念书的人,怎又来了?”小厮就皱鼻子瘪嘴,做出哭相,道,“哥,你不待见咱”西门磬忙道,“哥,那学堂先生是岭南人,一口鸟语听不懂,还是你同我讲讲我那里要他的!他就不肯,又同我磕了几百个头,跪着不起来哥,你胡乱戴戴,也是做兄弟的一点薄心”西门磬就紧紧地捏着他手,只道,“哥,你不嫌小弟蠢,就当我是你一个兄弟”小厮笑道,“哥,不是酒,是花拧的汁子”莲生实诚,果然手把手教他写了几个莲生肩有旧伤,使不着力,几次推不开,西门磬已将他左手使汗巾拴在桌脚”武嵩气得没做道理处,跳着脚道,“罢了,罢了,是哪一世的冤孽来,见一个招一个!”莲生道,“是我行差了,你打我罢,打死他你姑娘面上好看?”武嵩就把他压在墙上逼问,“你实说,跟小厮几时勾搭上的,干过几次?”莲生赤犟面皮,只道,“你说几次便几次,问甚么!”   武嵩就绿了眼,道,“你当真看上这小厮?”莲生道,“你特特蹲在这里守着,不为拿双为甚么!既是拿着了,凭你怎处莲生仰脖子喘息,却瞥见西门磬鼻青眼肿坐在门口,两眼直勾勾钉看,心中叹息不已”拿着他手教打”又发作武嵩,“你便是不晓事的”莲生道,“大哥,你自去吃,我睡得久了,吃不下日后这事一次也得、两次也得,有也得、没也得,但凭莲哥哥分付”武嵩跳起八尺,道,“未必就由那小厮睡?我是舍不得,随你怎说!”武岱扯住他喝道,“大街上你叫唤个甚!我已同姑娘商量,破两个钱,与他在国子监捐个位子,过三五日诳他出去,一辆车子送走”柳氏道,“却嫌忒精,须是又富又憨的才好” 莲生也替他欢喜,两个说了一回” 端端笑着收了,延他上座榴莲儿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他两个吃明日却捎文书与你”两下告辞,小丫头每送出来武岱摸他股间绵软,便亲嘴品箫,耍了半晌,莲生身子一似泥塑木雕的”武嵩道,“一个破落户儿把来谢我的武岱翻皇历,择定五日后动手,因看南面方向吉利,借了潘金莲马场的房儿”说了,怀中摸出银票揣到他袖子里,上马要走   潘金莲连叫数声不回,骂道,“这夯货,你去只好当根鸭屁股毛,与人垫炉灰!”地上团团转了几圈,没奈何,拍潘安追上两人,道,“老娘背运,摊着你这只驴赵子芮同两个长须汉子说话哩,汉子每瞅见莲生,上前就叉,赵四喝住了,道,“免礼罢,有事慢慢的说你害死我那两个,难道白白走了?我拼着这条命,咬也咬死你!”说着,横眉切齿,揪住赵四头髻不放”莲生一五一十说了,道,“我是不管了,凭你说破湘南潭北驴事马事,今日休想从我手里过”莲生待要使簪子戳他,闭着眼发几回狠,又动不得手,只骑在他身上粗喘”莲生跳起来望外便走赵子芮半日挣不起,还是从人每打屋梁上跳下来,搀到椅子上坐求爷明鉴” 莲生踌躇半晌道,“命犯孤煞,不敢想此事”莲生道,“大哥没消息?”金莲道,“我寻了一地,白不见他秀才,你索性在此候着那城中拾荒的都有派别,见着生人只索打任凭伊名士佳人,过他手难逃活命”莲生又作个揖,挑桶儿顺道下去,没十几步便觉气息浊重,掩鼻闭口地走到里头,见两列不上十间房儿,都使碗口粗的松木围栅,气孔边插数盏油灯,绿幽幽恰似鬼火莲生特意敲梆子,扬声道,“收夜壶了,有的递出来”赵子芮抻头看,见纸角都使朱砂画的荷花儿,便道,“却难得你这番苦心现有才梳掉的新鲜货,要不要?”莲生就恼得一似气毬,鼓着腮帮不答话放着前程不走,镇日忙这龌龊营生则甚!”莲生将桌一拍,笔墨纸砚跳起老高,道,“随多少金银,抵换不得他两个活人”赵子芮就点头儿,道,“鄙如鸡鸣狗盗者,但运用得宜即为妙术,信然”莲生只笑一笑,赵四便道,“你道我妆谎么?”莲生不说话”莲生大睁着两眼瞪他,赵子芮道,“不信?”莲生道, “你没扯谎?”赵四嗤的一声,道,“我是甚么人!”莲生沉吟道,“你说话有些虚多实少,一似那西门小郎而今官家虽不比尧舜,赋税也甚轻减”莲生道,“罢,驴粪外面光”莲生道,“怪道世风不古,原来好人死绝了严皮双扑在一张太师椅上,使袖子擦了又擦,请赵四上座莲生见不着脸,只闻见怀里香气,忙死命推他道,“哥,这里凶险,几百官兵守在外头待杀人,你快走”武大也没空答言,推倒一张八仙桌将他挡着,提刀杀入战团去了趁赵四不防,将马背上牛皮囊装的火油喷了他一身连潲水臭熏到鼻孔里,都化作了祭天地的百代馨香潘金莲打头,齐唰唰行过大礼,道,“东宫千岁,贵妃有慈旨”      30   赵子芮又喜又愁当下唤过严皮双,教,“你另备一台车儿,挑几个干练的跟着,把人与我送去别苑”潘金莲道,“不是我说歹话,你这般犟,怕大小武难见天日了小娘子,你看我屋里有甚用得着的,只管拿去他如今喜欢过头了,顾不的过两日想起来,俺每都该着十恶大逆千刀万剐的罪哩尹贵妃等回赵四,床前接了旨,教太监送些凉水下去,立时龙驭宾天宫中做八十一天道场,京城卖断了白布,军民举哀不提   自从武二被拿,西门老爷各处寻头路,花费了数千银子,才保得自家无事不敢往别处去,见天蹲在白衣庵门口,袖子里装一兜糕点,眼巴巴地望着潘金莲却使心腹送信与柳氏潘金莲道,“你是天神,敌得过十万禁军?便劫出来了,一辈子背个钦犯的名,是甚么收稍?”鲁和尚道,“依你便怎地?”潘金莲道,“若武大哥在,他三法司识得人多,不拘怎地也弄出来了,而今却是难也!”鲁和尚道,“还道你精明,原来也是呆鸟!”潘金莲就要骂,林充说好话圆过去了”手指绕着那头发转,又道,“若赵四不做分上,你也别硬扛你若为这个伤命,却是图甚的?你又没个妻子儿女,死后连纸钱儿也没一陌,孤魂野鬼随风转,那里寻家乡!”莲生听见,就呆了半日待他着急,你却道,‘一介草民,不敢玷辱天子盛德,求皇上放我回去他要赏你甚么金珠头面,休客套,只管鳖在腰里,乌纱帽却是莫想你瞅他脚步儿稀少时,便指个事脱身,回乡祭祖,或是推个病只是高大过你的,又不见得标致,标致的又没你高,是故寻不着虽柳氏教过了,又不好真个不搭理莲生将桌儿一推,跳起便走赵四慌了,忙捉住他前襟,谁知老旧布衣不甚结实,顿时撕破尺余,露出一大块雪艳艳的皮肉莲生无明火高千丈,骂道,“这昏君,比嫖客不如!”照胯下尽力一脚,把赵四踹得滚地哀号”也不顾疼痛,挣阿挣的,扒上炕闭眼抽凉气见小腹青肿了,便找些药儿同他擦你当初同我接的手臂,而今写字儿甚是好使甚么抬棺材、烧钱纸、念经祈福,自有所司管辖,却也丝毫不乱”赵四道,“但说无妨又许下官职,又许下房舍庭院、封地奴仆,鸹噪了半晌,见莲生闭着眼不理会,讪讪地道,“贤弟,你看我忧的饭也吃不下,就应我一声儿如何?”爪子就摸莲生肩头,又道,“怎瘦的这等了,好不苦也!”说着,撩袖子揩泪   正在那里胡缠,却听院里杠子响”柳端端道,“倒不曾见这等刻薄人,贬官罢了,怎好意思诈财哩我手上有几两,再叫林充那厮凑些,不拘怎地也彀了   柳端端将出五百两房价银子,又格外添上五百,共计二十个大元宝”又道,“你这一走,撇得人甚是冷清发觉不对,慌忙骑着潘安过来,觅着柳端端便道,“阿也,你怎地强奸民男?这朋友妻不可欺,难道朋友夫便可侮么?”又道,“眼眶怎青的?得了马上风不是耍处”也不顾乏,跳起来捉住武岱往外推牛芒菟乍然看见严皮双,指住道,“阿呀,你磕破鼻子了”两人说一回,寻水井洗净面皮,方才回宫报与赵四      33   东京风俗,腊月二十四后天天是年   赵四见势不好,跳上炕滚到被窝里,嚷叫,“快飞符召禁军,快知会太后,快教僧纲道纪来作法!”一面死死地钻在炕角,单留个屁股朝外,任楚霸王复生也拉他不动”赵四没法,道,“赦赦赦,你救得我此难,任事好说”潘金莲道,“还有臣家眷,请官家一并赦免赵四那里还有心绪,没精打采道,“随你拖出去埋了”惟独潘长庚道,“后生辈不晓得”莲生耽心盘缠不够,背地道,“哥,我爹娘的牌位迟些取不妨,索性不要绕弯,径直上去罢遂发个大愿,待汇聚千秋万代的大才子,搜尽南北东西的悲欢故事,写出来留与后人,也晓得咱堂堂神州文运昌隆十五两便可寻那高明之士,写出来字字珠玑,流芳百代”于是教老儿一一写讫丈丈也写他做英雄罢?”童老儿道,“却是不巧,好角色已被列位瓜分毕了,恰只剩得一个丑角”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丢了英雄美人不做幸喜武岱站得远,遂由老儿写作丁骨树皮武大郎" 共同继承?冷恕和冷珣互瞪对方一眼,他们可不愿意成?彼此一辈子的事业伙伴,他们要独揽大权! "只要是儿子就行了吗?"老人的长子眯起黑眸,别有用心地问 这笔将近八百万的钱,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一下子拿得出来的? 为了筹措这笔手术的费用,只是个普通公务员的父亲,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多兼两份工作了,但妈妈的病越来越不乐观,进行手术怕是势在必行了 急征相貌清秀端正的小姐,免工作经验,日领万元 若这份工作真能日领万元,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赚到近五百万,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不!没有什?需要帮忙的,不过,还是谢谢你!"唐盼爱眼眶又是一热"冷珣轻描淡写的说道 "今天已经是你第五天上班,也差不多是让你独当一面去坐台的时候了 她实在太年轻了! 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竟然就得?了家计下海陪酒,但纵使她再于心不忍也帮不了她,只能尽量帮她挑品性好一点的客人了 "可是……"她怎?学得来,其他经验老到的坐台小姐那样,腻著嗓子说话,浑身软得像是没半根骨头似的,贴在酒客身上撒娇? "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去吧!"莉莉安抚的拍拍她,将她推向里头的包厢 "庄……庄董,要不要再……再开一瓶酒?"她勉强端起酒,手抖得几乎洒了自己一身 她太慌张也太害怕,急忙往更衣室跑,她边跑边回头张望,朝她直追而来的庄阔,丝毫没有发现眼前就是转角—— 一回头,唐盼爱只来得及瞥见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整个人就这么硬生生的撞进他的胸膛里,那出奇结实坚硬的肌肉,获得她身子发疼 他愣了下,怒气未消的转过头,才发现身旁有一名不过三十出头的冷峻男子 莉莉脸色一变,堆满脂粉的脸上有著不及反应的难堪,但她毕竟是在风尘里打滚多年,瞥了眼他的脸色,自作聪明的揣测著"生男孩五千万、就算是女孩也有两千万 "这……"莉莉一脸为难的看著地 果不其然!莉莉一踏进向来喧扰聒噪的更衣室里,发现里头空空如也,店里十来个坐台小姐,冲著冷恕高额的酬劳,全挤到那里去了 "爱娜!你怎么在这里?" 她以为店里所有的小姐全被冷恕找去了,没想到还剩下这个新进的女孩 看来,她大概是刚刚被吓坏了,才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 "你来,不就是打算出卖自己吗?"他讥讽的勾起冷笑 他的话残酷的提醒了唐盼爱,她还有个在加护病房里等待手术的妈妈 但——事实上,她确实成为了工具!一个得为钱出卖身体、出卖感情的工具! "爸,你别担心!南部这家公司的环境跟福利都很好,我签了一年约,很快就回来……"第二次,唐盼爱又撒了谎 她太嫩了,藏不住的情绪反应,完完全全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这是一个偌大、空冷的房子! 房子里摆设简洁,空寂冷清的阴冷气息,看得出来不常有人走动,除了必要的家具摆设外,房子里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单调得一如他的冷僻孤独 "喔!"她虚弱的应了声,跟著走进宽敞的房间里,不确定是否该?自己获得一个私有房间而欢喜称谢 终于,他等到冷权死了,他跟冷恕也面临最后的胜负之争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不碰女人! "我……我今天好累……"经过今晚的事,她的神经宛如一条濒临绷断的弦" 被他失控的怒气吓著,唐盼爱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只能瞠著一双受惊的大眼 她终于知道,今天庄董?何会发出那样可怕的哀嚎 然而他冷硬宛如雕像般的脸孔,仍旧面无表情的将她丢入放满温水的浴缸里,野蛮的用力撕扯她身上的衣裙 唐盼爱瞠大眸子看著他因欲望而暗沈的黑眸,惊恐得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她的思绪在星空中漫无目的旋绕著,恍恍惚惚中她想起了童年、想起了学校的点点滴滴,也想起了母亲 她小心翼翼打开书房的门,一身冷冽慑人气势不容忽视的冷珣,就坐在里面 他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深沉的黑眸直直的盯著她"她低著头,根本不敢迎视他鄙夷的目光 他不该忘了她是在酒店里上班的女人,虽然方才他才历经了她的纯真,但,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不敢相信他何来这种荒谬的臆测 办公大楼顶楼宽敞气派的总裁办公室,传来两名男子谈话的声音" 冷珣委托的征信员,毕恭毕敬的将手里的牛皮纸袋交到他桌上 他拿起外套,踩著急促的步伐匆匆往门外走 "冷先生,你要做什么?"她惊恐嚷道 她的月事来了?那表示,他的希望又落空了? 顿时,一股巨大而深沉的失落,将他的心掏空,而后,一股汹涌的怒涛,在他胸口剧烈翻腾著 "我……我不知道!" 唐盼爱不知所措的摇摇头,仓皇无措的泪水,又再度在眼底蓄起浅塘 不止是日常生活,诸多的饮食禁忌与特别食物,就连每天晚上做完爱后,她得在床上躺上一个钟头,才能下床清洗自己的规定,她全都不敢违逆的一一照做 没料想到会有人在,小男孩像是做贼被抓到似的,涨红著脸结结巴巴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不!我是来捡不小心滚进来的球……" "没关系!"唐盼爱温柔的朝他一笑,转身将球检还给他 在她的注视下,小睿紧张得手足无措,只好指著花园胡乱找话说 "我妈妈有很多花种子喔!"小男孩扬著笑,献宝似的说道他知道那是眼泪,妈妈说,大人跟小孩的不一样,大人流泪是因?——伤心 闻言,小睿脸色大变,也慌张的跳了起来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屋子里四处跳著,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 在他眼中,她身上明白显示出偷情的证据 她太紧张也太心虚,浑然不觉自己的目光,不住的往储藏室的方向瞟去 登时,冷珣震慑得瞠大双眼 "不——"唐盼爱捣著嘴,一颗心全提上了喉咙 冷珣阴骛著脸,用力的拉开门—— 然而令他错愕的是,里头不是他一心以为的男人,而是一张害怕的童稚脸孔 唐盼爱以?她私自将外人带进他家里来,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冷珣当然不在乎!他只关心他的继承人何时落地! 冷氏的江山眼看就要落进冷恕的手里,而他却一筹莫展,除了暗自著急外,他什?事也无法做 他竟会在乎她的过去?她只是他买下的一个工具,他根本不该在乎她的一切"他有些失控的低吼道 她有副美丽动人的身体——虽然他从来不沉湎于生理的欲望,与她上床只是?了获得继承人 这么久以来,他曾碰触过她的身体、探索过她最隐密的地方,却从来不曾吻过她的唇 而今晚,他竟然吻了她? 不同于上回她主动的吻,这回他的吻异常饥渴而富侵略性,火热得像是要掏空她的灵魂似的 难以言喻的愉悦快感,让她的灵魂飞升——再飞升 第五章 冷家的周末夜晚,一如往常的举行著盛大而热闹的派对 年约九岁的小男孩,同样俊俏出色的脸蛋微微泛白,浑身因?愤怒屈辱而颤抖著,却仍倔强的挺直,肩膀,不肯表现出一丝怯懦 虽然才小小年纪,他一身冷漠与仇视气息,却让人望而生畏" 一旁的几名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著起哄 男孩紧握的拳越来越紧,压抑多年的怒气与屈辱,终于猛然爆发 "唉哟——" 虽然只有九岁年纪,但他的拳头出奇结实有力,一拳就将冷恕打倒在地,鲜红的鼻血宛若仇恨的烈焰,染红了冷恕白色的衬衫,也染红了男孩的拳 但他一阵阵时高时低的呼喊,竟莫名拧痛了她的心,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他习惯性紧蹙著眉心的阴郁模样 但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急忙逃避的身影,是因?他——从来不曾被拥抱过,就连他亲生的母亲亦然 没想到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小小的花苗就迅速长大,开花了,就跟当初小睿告诉她的一样 别墅的雕花大门足足有三人高,门口周围还设有重重保全,他如何闯得进来? 难道他也像小睿一样,是爬围墙进来的? "我是冷珣的朋友,叫辜独 只是,唐盼爱很难相信,像冷珣那?孤僻的人也会有朋友?唐盼爱好奇的睁著眸子打量他 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唐盼爱学起小睿解除尴尬的方法 "这是我家,我当然会回来!"辜独不冷不热的回他一句 "我该怎么办?"冷珣有些焦躁的说道,脸上第一次出现不安的表情"像极了她的笑容!" "你去见过她?"冷珣惊讶的迅速转身望向他 "别怕,我不会吃人 冷珣没有开口,只是用一双莫测高深的黑眸凝望她,顿时让她浑身不知所措,就连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他站得实在太近了——唐盼爱在心底恍惚的想道 "你又爬围墙?"她紧张的往门外望著,深怕冷珣又突然回来了 冷珣知道她的母亲在医院,他甚至还让她下山,到医院探望母亲…… 他将她呵宠得,像是拥有全世界的女人! 但,他的态度为甚么会突然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又为什么要对她那?好? 是因为他对她有好感吗?还是因?她能替他生下继承人,所以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才愿意为她做这些,过去她连想也不敢想的改变? 她不知道,但却不得不承认,她变得好快乐,甚至期待每一天随时出现眼前的惊喜 "不……没有,我怎?可能会喜欢他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一举一动,总会吸引她的目光"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好半天,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今天我托林太太带我到妇?科做了检查,医生说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可是……" "照我的话去做!若让孩子出了半点差错,我绝不饶过你!"他冷厉警告道 唐盼爱听著他往楼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好半天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我知道了!"小睿戴上棒球帽,朝她挥挥手,很快就跑了出去 冷先生看起来那么冰冷难以亲近,如今当真出了事,这后果她连想也不敢想 "该死的!我要你挡住,千万要留住孩子"医师的话,终于提醒冷珣孩子的存在 一步出病房,辜独逸然的身影就立在廊边,用一双沉静的眼眸看著地 "她呢?"辜独的声音依旧淡漠得激不起一丝波涛 "我顾不了她!"冷珣强迫自己狠下心 他不在乎她,他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好冷这?告诉自己 "妈,你这是做什??"他蹙眉看著被锁在房间里的唐盼爱 "我只有句话要提醒——你欲速则不达!"辜独淡淡的提醒他 他平静了下来,轻轻的道了声谢,便挂上电话转身开车出门 冷珣挑起眉凝视她半晌,简略的点了下头但她实在太痛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请来的保母早已在一旁等候,迅速接过已经清理完毕的婴儿,快步走出门 "我赢了!" 他以胜利者的骄傲姿态,缓缓在冷恕面前站定,勾起一抹傲然的笑宣布道 就是这样? 两人处心积虑算计了多年的继承人位置,冷恕这么一句"想通了",就甘心让给了他? 冷珣神色一冷,钜细靡遗的审视著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丝毫细微的情绪也没有漏过,却始终找不出半点破绽 看著他半隐在黑暗中的侧脸,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让人几乎看不真切! 这让冷珣没有一丝胜利的感觉,反倒失落得像是,他才是那个该俯首称臣的失败者 但,他也经回不了头了,就如同断裂的玉,再也拼不回一块完璧 他的眸光森冷得让人起寒颤,但她不能害怕更不能退缩,她想念她的孩子啊! "我……我来看宝宝"唐盼爱急忙提醒他 "想看孩子,等你养好身子,比较像个人样再说吧!"冷珣一脸厌恶的说道 她逐渐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如此孤单而失落,绝望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让他的胸口紧绷得发痛 不管了!她一定要去看孩子!推开食物,她吃力的起身就往门外跑"但是我见不到我的宝宝 "算是吧!"大人的世界远比孩子所能想象的复杂得多了!她在心底叹息道 "唐小姐,拜托你别害我!冷先生知道了会生气的 他上楼来到婴儿房,却发现孩子不在小床里,就连保母也不见了,他一路寻找来到楼下,终于在书房里找到周明月 "妈!保母呢?"他蹙眉看著坐在书桌后,一派悠闲的母亲 "死了也好,那孩子成天哭闹不休,吵得我快疯了,现在总算是清静了"周明月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我问他是怎么死的?"冷珣再也忍无可忍的低吼道 "那保母总也在吧!"他悲愤的低吼道 "紧握著冷家的大权要紧,若真想要孩子,将来还怕全台湾一半以上的女人,不主动贴上来替你生的!"周明月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没错!我就是刽子手 看著他脸上毫无一丝情绪的表情,她以?这是他满不在乎的表现 而如今,她的孩子,那辛苦怀了十个月的生命,那曾经活生生哭泣挥动著手脚滑出她身体的孩子,就这么消失了? 难道,她跟这孩子的缘分,就只是那短短一瞥的瞬间? 巨大的打击与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眼前一黑、双脚一软,就这么晕厥在地 辜独看著昏迷在路上的身影,两道剑眉缓缓蹙了起来 "饿了吗?"他淡淡的表情似乎没打算解释什?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真的记不得了 "我既然会带你回来,就没打算把你的去处告诉拘 齐壅了然的点点头,他知道辜独跟冷珣之间特殊的渊源,并没有多问什? "很好,匡阎依然一板一眼,至于谌墨他——跟你一样,离开了!" "他走了?"向来冷静的辜独,也不禁诧异的微微眯起了眼 "珣,在家吗?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他捧著手上热呼呼的小家伙,发现这小子还真有几分父亲的份量——真难为了那娇小纤细的唐盼爱! "来吧!"这就是冷珣,就算天塌了也从不拒绝辜独"辜独将孩子递向他 冷珣瞪大眼看著婴儿,脸上有著惶恐与错愕不信,他的孩子明明已经——怎么又会突然活生生的出现? 但他仍颤然的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接过不断扭动的孩子,那种紧贴在胸口的温暖让他悸动 他在辽阔深远的星群中著了迷,索性跨进浴缸里躺下来,放松自己仰望著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 "一年的时间,是否让你心底的恨意与怨怼沉淀了?"他淡淡的问道 但不可否认的,她越来越容易被勾起任何一丝有关冷珣的记忆,胸口那股滔天的恨意,也逐渐在心底深处蛰伏" 唐盼爱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平静的心海悸动汹涌 那是她的——孩子? 在草地上那小小奔跑著、活生生的小人儿,会是她的孩子? 唐盼爱浑身发颤,许久无法动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孩子的归来就像上天给他的恩典,所以他希望孩子提醒他怀恩 "你——怎么回来了?"是来要回孩子吗? "我回来寻找幸福,听说,它在你这里!"她柔柔的笑了,眼神中的爱意好浓好浓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日夜寻找的人就近在咫尺 "嘘,我一切都明白了!"她伸出纤指阻止了他   她该打通越洋电话向母亲求救吗?不!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她若这么做,恐怕只会带给母亲更多的烦恼   如果可以,她真想将父亲的脑子摘下来洗干净,让他看清事实   「我来是要向你澄清,子明绝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他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像方子明那种无所不用其极、耍骗术企图强奸她的男人,她真的是可怜他—可怜他为世人所不容的行止   「那我可不可以情不自禁的杀了他?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是不是太自私了?」   之前,史兰对方玉华纵使没有好感,但基于札貌与辈分,她始终与她保持距离并给予适度的尊重   史兰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窥视他,发觉他有两片薄软且性感的唇、挺直的鼻梁,及一张削瘦英挺的脸庞,他浑身带有某种蛊惑的魅力,仿佛融合了危险与忧郁的双重气质   突然,一道锐利的目光直朝她射来,让她的心重重的提了一下!他只是这么短短的瞥了她一眼,就在史兰的心版上清晰的烙下了印……   展漠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深深感觉到在他身侧那道炽热的目光,他不屑的抿高唇角,心忖,这女人难道不知道除非她对他有意思,否则女人是不能这样看男人的吗?   他身为「远阳集团」总裁展庆祥的独生子,亦是他身边最强的左右手从大学毕业当完兵后,他便从远阳集团企业的最基层干起,一点一滴的累积经验、实际经手各项业务,才慢慢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逐渐崭露头角,这一路走来,格外艰辛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叫……嗯……兰兰,这个花名不赖吧?」她暗地里昨昨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说溜嘴,好险!   他点点头,潇洒地笑说:「很适合你,空谷中的幽兰」   史兰听了一愣,千笑了两声,「你还真会说笑,干我们这行的,还什么幽兰不幽兰呢?你这是在取笑我吧?」   「我说的是实话   第二章   一进浴室,史兰才猛然想起,她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待会儿洗好澡她该怎么出去?总不能再穿回身上的衣服吧!   她对着镜中那个看似成熟的自己作了个鬼脸,轻声低骂着,「史兰,你的脑袋是被棍凝土黏住了吗?怎么会想出这么荒谬的主意?你有胆子去尝试,为什么就没有胆子去承担?现在一个人杵在这里干着急,根本就无济于事嘛!既然决定了,就把什么事全都抛开,放胆去做吧!」   她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这才开始褪下身上那套连身洋装,把头发挽高夹住,扭开莲蓬头让水花淋湿自己的身躯,也希望能洗掉那深埋在心底的羞涩与尴尬……   无意间,水打在她的脸上,洗涤掉过多的彩妆,还给她一张干净清爽而且绝尘动人的丽容,而史兰自己却不自知   她在浴缸里注满了水,正躺在里面享受那蒸气氤氲的快意,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在惊讶中,她看见展漠伦全身赤裸,仅着了一件子弹型内裤站在门际   「我想,反正我也得洗个澡,那又何必浪费时间,干脆我就加入你吧!」他双手环胸,表情恣意轻佻,对于这种事仿佛是驾轻就熟她原以为电视、小说上所形容的性爱多是夸大其词,想不道一个简单的爱抚,就已将她逼到欲望失控的边缘……   「不……」史兰细喊了一声,两只小手抵在他胸前试着推开他」   他的手尽情抚弄她的脚趾,借着泡沫的滋润,一个个搓揉爱抚着她的脚趾头,这般亲密的触摸带给史兰一股无法言喻的激动,她胸前的两团饱满因而变得硬挺紧绷,仿似在邀请他……   「嗯……」她吟出一丝喟叹,身子轻轻的发颤   「你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   「来!把泡沫冲干净,我们回床上」他谑睇她羞红的容颜,斜倚在她身侧,以一种爱抚的手法轻拭着她湿润的发丝随着冲刺的韵律一次次加重、加快,他爆发出来的温液瞬间狂射进她体内的最深处……   「为什么骗我?」   展漠伦点了一支烟,倚在床头吞云吐雾,他身上的重要部位仅掩了一件薄毯」或许是他的大男人主义作祟,既然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对她就有某方面的义务吧!   再说,他根本不敢想像等他俩分道扬镖后,她又跑去找下一个目标,并与其他男人交欢缠绵的景象……   这肯定是会逼疯他的「听你这么说,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原来我在你心底一点也不成熟   这是方才和他在床上极尽云雨、柔媚撩人的兰兰吗?她真像是个谜!   再度出现时,她那清丽的扮相又让展漠伦的眼睛倏然一亮现在的她身穿一身白色连身洋装,及肩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脂粉未施的俏脸干净雅致,整体看来年轻又亮丽」展漠伦将酒杯递给她」他立即喝止,不愿让她尝到宿醉的痛苦」   「林管家,谢谢你了」他直言不讳」   展漠伦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她有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尤其是看到她脸上一层厚厚的油彩,更令他深觉反胃   「真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他好不容易开口,说出的却是如此自怜自艾的话语」   「少爷」…   「别说了,也别再来吵我,我只想一个人静静,难道一个瞎子连这么一点自由也无法拥有吗?」展漠伦严厉的驳回林管家的好言相劝   于是,在同学茱蒂的辗转介绍下,她搬到一处离学校较远的郊区暂住   原来它后面是一幢私人别墅,半夜三更老是会传出男人哭喊叫嚣的声音,状似凄凉、哀怨……刚开始听见,会令人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心生畏惧   一早,史兰走出租赁的小屋,还来不及离开,就被自后面大屋闯出的人给撞到在地,那人看见她像是见了救星一般,拉起她的手便往大屋的方向跑她的眼神四处梭巡,终于看见在游泳池一隅的铁竿上,斜吊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令史兰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然而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已有感应,那人应该就是那个她交出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这位小姐,快!少爷在那儿,快帮我把他拉起来这房里开了暖气,你暂时不会着凉的,乖乖躺下   换好衣物,史兰才发现她身上的这件衬衫实在是大得离谱,腰上穿着的运动裤,更像扫把似的拖得长长的,活像布袋装,如果她真的这么走出去,会不会引起他一阵疯狂大笑呢?   这个想法刚掠过脑海,她才突然想起,失明的他是不可能取笑她的」史兰冷静以对,不想被他掀起她心海里的巨浪   展漠伦一向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病人,偏偏在这一个小时内,林管家和这个女人不断口口声声地把他当成「大病号」简直令他气绝   他本想以这种自戕的手法来结束这个无趣、灰暗的人生,但逐渐的,他愈来愈厌恶自己这种无趣的生活方式,于是暗地里与几个以往交情不错的死党组织了一家公司,想借由它的忙碌,让他忽略乏味的人生,重燃对生命的希望   「你刚才的表情虽然冷冷的,性子也挺拗的,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我还是喜欢刚才的你」   由于气恼,史兰原本的害羞与怯意全都被激发得烟消云散」   说穿了,她也不过看过两次而已,而且还都是同一个男人的   「远阳」在薛耀文手中也不过两年半的时间,营业额便一落千丈,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好!算我虚伪、算我用错了同情心、算我不识好歹,行不行?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理你,这样你放心、满意了吧?」史兰拚命挣扎,人却被他扣得更紧   他一手抓住她的胸,隔着上衣揉捏着她,其粗鲁的程度,已可以从她胸脯上的斑斑红痕看出   「嗯……」史兰迷乱了心思,第一次的缠绵回忆仿佛又重回脑海,与这次的激情化为一体   「天—」他不断的加速,史兰以为自己就快要承受不住了」和她寒暄几句后,史兰便离开教室,走出校园   「也好,这是我的电话,史兰小姐如果有了决定,千万要打电话告诉我,最好在是明天以前   林管家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少爷是被人陷害的,他是被权势和名利给害的……」   「是有人看不过去他的飞黄腾达?」聪明的史兰一针见血的道   史兰才刚到达,林管家立刻展开开心的笑容说道:「史兰小姐,我真的很高兴你答应我的要求,我想这一定是我们少爷前世积的德,今生才能够认识你   「好,我这就去劝他,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她有丝胆怯,害怕心碎的剧痛又占满她的感官   「你如果依恋我的身体,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此刻,戴着墨镜的他给人一种神秘、森冷的错觉,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是一个失明者   展漠伦灼热湿润的唇瓣在她的酥胸上爱抚、徘徊,每一个亲吻都烙上他火热的印记,使史兰胸前两蕊粉色蓓蕾更加娇艳绽放」展澳伦更进一多触及亵裤里头,在她泌水的唇瓣轻轻滑动,让滋润的声音刺激着史兰的耳膜」   未待他开口,她已羞涩地急奔而去   「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两年半来,每当午夜梦回时,我总会因梦见自己意外复明而惊醒,但当明了这不过是一场梦境时,我又颓丧得想自杀……」   展漠伦面无表情地说,看不出他潜藏在心底的激动   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如果因为复明而必须失去我更重要的东西,那我宁可不要」她催促着   「什么?你要住这里?」林管家和张嫂异口同声地喊道   「没错!不行吗?」她这次前来,已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了,除非展漠伦肯再次接纳她,并承认他俩的婚约依然有效他是不是还住在那间可以憋死人的小屋子里?」刘敏莹态度傲慢,蹬着高跟鞋就要往外走   自她明白展漠伦极有可能完全痊愈后,她的整颗心就都缠绕在如何与他重修旧好的事上,毕竟他俩也曾相恋一场,只要她再使些手段,耍些媚功,还怕他不手到擒来?   「你和我们少爷将来会怎么发展我不予置评,但是,现在我得听我们少爷的命令,禁止任何人去打扰他她不仅是我的看护,更是我最称职的助手,也是朋友」他扣着史兰的双臂不放,深怕她这么一走,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要……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史兰站起身便往外冲,她已顾不得展漠伦在她身后的呼喊声   况且,爱一个人哪需要有什么理由?反正她问心无愧,她是以一颗真心在爱他,根本不在意他的任何财富或贪图虚荣的生活,那就够了!   她只要展漠伦的信任……   「你到底跑哪去了?林管家和小李到处找你,怎么一也没有你的消息,你快把我给急疯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恨不得将她揉人心坎里」史兰就是受不了他那些押言戏语,常常搞得她不知如何应对   「兰兰,你没事吧?」展漠伦赶了过来,一扭开门把便闯了进去」   她羞红着脸想拒绝,哪知才启唇,他那如泥鳅似的长舌已急促地探进她口中,恶意地搅动着她的丁香舌,与她缠绕不休,带给她既兴奋又渴望的感觉……   他感受到她的兴奋,双手更是无所顾忌的解开她胸罩的银扣,拇指和食指掐住她俏挺的乳尖,细细的旋转撩绕,一手蛮横地挤捏着她的另一方凝乳,隐约印出粉晕浅淡的握痕   史兰倏然抬高臀,不停地扭动着纤腰,逸出荡人骨髓的娇吟,「要我……爱我……」   他几乎被她那娆娇水媚的喘息声给击溃了自制能力,揉掐着她双峰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她紧揪住他的发,放浪地呻吟着   顿时,熊熊烈火从她的脚趾一直延烧向上,在她的小腹狂野的燎烧,放肆地掠夺她每一次战栗、每一声叹息……   「啊—不—」她就快要在情欲的洪流中迷失了方向,浸淫在做爱的高潮中「求你……我要你……」   突然,她张开双腿,紧紧的锁住展漠伦壮硕的腰身,以自身的柔软去撞击他火热的亢奋   「爸,您能拨空打电话来和我聊聊,我非常高兴,但您似乎话中有话,您究竟想和我谈些什么?」展漠伦神情一窒,内心翻腾着不好的预感」她抽抽噎噎地说,盯着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她无力地说   但相对的,她的心底也有股浓浓的不舍,因为,当他眼睛复明的那一天,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那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然后赶快赶到医院   她马上冲了过去,抓住他的手,「我在这儿,你需要什么吗?」   展漠伦听到她的声音,摸到她的体温,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我作了一个梦,梦到你不告而别,连一声招呼也没打,就这样不见了   「我要你在这陪我她轻蔑地斜睨史兰,暗讽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话!」   她口无遮拦,完全不给人留退路,似乎别有用心」   她骄纵的一笑,深深的自得流荡在她绝艳的容颜上   史兰乍听之下猛摇头,让她心酸得痛彻心扉,一股股的心疼俘虏了她的感官,「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婚姻很可悲吗?既然得不到真爱,为何还要强求?」   刘敏莹突然放声大笑,「这或许就是所谓『得不到的更好』吧!好了,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但愿你我后会无期   第九章   自从返回家以后,展漠伦一直缄默不语,表情似乎蒙上一层黑影」自医院回来后,他的心情就变得冷僻乖戾,他仿佛随时随地都想抓紧史兰,深怕他一个不留意,她就会离他远去   她不得不让他误以为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如此他不会放弃她」   他狂鸷的怒火,在史兰的心底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震撼他的力道鸷猛无比,使得她脆弱的下巴都出现了痕印   「让我尝尝你的滋味   他可以强烈的感受到包围住他黏腻湿滑的紧绷感,每次的抽刺就有爱液充沛的水声刺激着他的感官   展漠伦凝唇一笑,宛如一头雄狮,剿悍地直闯幽径,每次撞击都让史兰尖嚷出声,阵阵娇喘、声声呐喊,她已臻癫狂之境   「随你,我已无所谓了!」他冷笑了两声」展漠伦冷冽地说,贴近她耳畔将浊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喷拂在她耳后,引发她的身子产生一阵哆嗦   「你当真不管公司的未来?那些职员该怎么办?娶了她,你可以救很多人」   展漠伦不愿多谈,他霍然起身,走向门外,到了门口又突然回首道:「无论我娶或不娶,更不管我最后结婚的对象是谁,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情妇,懂了吗?」   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徒留下史兰那颗破碎难拾的心,茫然地不知去向……   好不容易,殿漠伦双眼拆绷带的日子终于到了   史兰好痛心,偏偏她又不争气地如他所言—她根本离不开他,也放心不下他,至少她得亲眼看见他双眼复明   「你答应过我,让我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你,你不会食言吧?」   即使他俩在这段日子里多了龃龉,但他依然紧锁住她,有时只要一不见她在身畔,他就会发狂似的找寻她,待她回来后,他却忍不住又以冷言冷语伤她,弄得两人都不愉快   尤其是今天,他特别有种她即将离去的感觉   史兰看着她,心口的压力蓦然加重,但她却只能一笑置之,转身打算逃离刘敏莹锐利的眼光   「史小姐—」刘敏莹喊住了她   「漠伦,你怎么了?」史兰立即走过去,握着他的手」他笑了笑,那模样仿佛看得很开   「你千万别急躁,你的眼睛虽然已复元,但还要经过一段适应期,你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追出去,很容易遭到感染,到时候旧疾复发就难医了   当然,回家后遭到父亲的一顿数落,他口气不佳地询问她究竞是在胡搞些什么?而她却矢口不提有关展漠伦的事不过,反正她也懒得理会,这样最好,仿如恶女的她,他还会想娶吗?   这阵子她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想着展漠伦,担心他眼睛复明的情形   史达夫瞪了一眼方玉华,白花花的眉毛狠狠的打了个结,「她那个好侄儿,竟然把我公司那些向银行借来周转的钱全给卷跑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史达夫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冷冽的眼神始终瞪着方玉华   看到这儿,展漠伦立刻下了决定,他拿起话筒拨了一通电话给银行,找到副理交代了几句话,这才安心地挂了电话」丢下这句话,史达夫就兴高采烈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她走出办公大楼,先到繁华的东区绕了一圈,然后沿着忠孝东路往西边走……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也不知走了多久请问你……」她客气地反间」   她秀眉紧蹙,眼神扬起了一抹警觉和防备,「你不告诉我对方是谁,我又怎么能信任你随你前去?」   她怎么也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看来她最近遇上的意外还真不少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她不禁紧张了起来   「史小姐,请你放心,就快到了   「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想死我了!原谅我在纽奥良对你的出言不逊,对你的轻蔑之语,那全不是真心的,我是因为生气,所以才—」   他迫不及待地以灼热的唇印上她的,一双几乎要吞噬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此刻他那双炯利深邃的眼眸仿佛充满了魔咒,一寸寸将史兰坚韧的心给融化了,那狂野的吻也如有太阳般的热能,霸气地攻占她娇柔丰润的舌尖,不停地与她缠绕纠结,把他压抑多日的狂烈欲望灌注进她体内,这种炽烈又霸气的需索,几乎令史兰瘫倒在他身上,在颤抖的激情中酥软如棉   「漠伦……你……」她双颊微醺,娇喘连连地说不出话来   「天—嗯……」史兰难耐地发出一阵酥骨呻吟,发现他复明后,调情与爱抚的功力也更高段了   说着,他已俯下身,大嘴一张,噙住她前端密林中的花珠,又吸又啮   但他想多给她一点儿前戏的爱抚与快感,因而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啊?你说什么?」礼堂?等着他们?那他们还在这儿……   「我父亲也己经到了,我还叫林管家亲自去接令尊过来   不久,礼堂的结婚进行曲响起,仿似在催促这两位新人

81期今期特码猜一生肖-81期玄机解说“我们命苦……”

-------------------------------------------------------------------------------------------------------------------------------------------------- 第二天是个好日子,因为这天许薇薇母亲的B超结果显示,她的肝正在新生,虽然只是局部,但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 医生们相互转告,结果来了好多人,问长问短的,我们当然不敢告诉他们我们在偷偷服中药 所以,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天天尤其是晚上一直有人哭,也总是有人被抬出来,不过目的地是太平间 原来这样,这种心情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我跟医生们说了,总算医生帮忙,给许薇薇母亲换了一间远离重症监护室的病房 就听许薇薇父亲在那头说:“星羽,这事只能请你帮忙了,拜托了,我一是实在来不了,二是即使来了也使不上劲,所以你一定行的,再说,不是有薇薇在你身边吗?她就是我的全权代表了” 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 “那这事我就全权交给你了,明天晚上我们再通电话吧 只好道:“没事的,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一时间,整个屋子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见我们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 我喃喃道:“薇薇,我,我……” 许薇薇在我耳边悄悄说:“今晚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大窘,想起前几天的事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原来第一次与许薇薇同居,我就…… 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得嚅嚅道:“那次,那次我喝醉了,不能算 当然,前几天在旅馆里我吃了许薇薇的奶的事我是知道的,不过我没有这么傻吧,连这都说出来,找抽啊? 另外,即使我喝醉了可以不算,那许薇薇呢?许薇薇可是清醒的,你能对她说不算吗? 只得连忙改口道:“算,算,当然算 后来许薇薇好了一点,想起什么,道:“星羽,我们要不要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你爸白天工作很忙,电话常被打断说不清楚,不如晚上等老中医来过以后,诊断结果出来了,再听听他的建议再给你爸打吧 这本书暂时可以不投,全部投到那儿去,因为那里在冲榜,更重要,谢谢” 老中医摇头道:“不出院病人只有死路一条,吃也是白吃,所以我不能开这个方子,这事就这样了,等他们考虑好再找我吧 老中医一走,我们的希望也被她带走了 许薇薇的爸爸已经等急了,所以他与许薇薇说了没几句,就要她将电话给我 许薇薇此时哪里还说得清楚” 于是关了手机,将许薇薇扶到花园边石头上坐下,把身上所有的纸巾都拿出来给许薇薇擦脸还不够,只好用我那条不够干净的手绢了 然后对许薇薇道:“薇薇,在这紧要关头,你千万不能乱了阵脚,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虽说男子汉就要勇于承担责任,可是许薇薇的母亲的病情本来就十分凶险,根本没有什么把握,如果我说让病人出院接受老中医治疗,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与许薇薇算是完了不说,就算他们不怪我,可是我心里这一辈子都会蒙上难以磨灭的阴影! 我看着许薇薇,浑身哆嗦起来:“薇薇,我,不不不……” 许薇薇坚定地看着我道:“星羽,我相信你是一个男子汉!你行的!” 说着,抱住我就给了我一个深深的吻! 真是奇怪,这时反而要许薇薇来给我打气撑腰,难道我是在给自己的母亲做决定? 到了这个时候,我想不承担责任也是不可能的了 车子打发回去了,病人服了药,我赶紧上街买马桶,不料差点就在这件小事上出了大漏子,现在已经没有人用马桶了,所以跑遍小城也找不到,最后听人家指点,到了城外建筑材料市场有一家专卖木头家具的店里才买到,于是立刻叫车直奔旅馆 =========================================== 病人服药后大小便已经正常,又吃了两天药,明显有所好转,原先明显鼓胀的大肚子消失了,面色也开始好起来,更重要的是,食欲在前几天下降后又开始恢复了” “爸,妈,”许薇薇飞红了脸,率先跑到屋外去了 许薇薇母亲对我道:“星羽,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宠惯了,所以要是有什么事,你多担当点 ------------------------------------------------------------------------------------------------------------------ 新书《飞来横福》正在火热连载中,看完本书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点击下面的链接即可” 我道那也好 我沉吟了一会儿,道:“《网络时代》,这是范围,题目大家自拟,怎么样?”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 我们在座的都是评委(另外还邀请了几个老师),自然不能参赛可是程妤婷却看着我道:“星羽,你是大作家,可不可以先写一篇范文?现在就写 我被吓了一大跳,我以前文章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没有灵感是不动笔的,而且写完后还要反复修改,现在突然要我当场写一篇,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这个程妤婷,没想到关键时刻会给我来这一手” 于是从桌上拿了纸笔,坐到角落里向隅冥思苦想去了 一路写去,思路还算顺畅,不过我也不敢写得太长,万一时间到了还没有写完可是丢脸的,于是一口气唰唰写了六七百字,收了尾,正想从头到尾检查一下,好好改改,程妤婷早在我身后叫道:“时间到!”眼疾手快地将我的文章一把抢了过去 后面还有一些,就不叙述了] ************************************************ ************************************************ 我不知道程妤婷与众人看了会怎么样,心里很是忐忑,不过我发现,有几个地方原来我写的不够通顺,或者用词还有待于斟琢,但是程妤婷已经帮我做了修改 像她这种情况,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一个出身好也就是所谓的贫下中农嫁了,才能够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这样过了几年,大革文化命开始了,那二流子摇身一变成为了造反派,打打杀杀,又是风光一时,成了大队的革委会主任,就更加不可一世了 以前这家伙没死的时候,曾爷爷爱人虽然痛苦,不过他好歹也是个干部,家里吃穿是不用发愁的,但也是吃光用光,不留积蓄,现在他被枪毙了,曾爷爷爱人的生活便一下子掉到了谷底,不过曾爷爷爱人是个好强的女人,她什么都肯干,除了每天出工以外,自留地也种得比别人好,这样艰苦了十几年,总算把孩子拉扯大 可惜的是,她的儿子没有继承母亲的优良遗传基因,反而从流氓父亲那儿继承来一大堆毛病,二十几岁的人,不找工作,整天与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吃喝嫖赌,打架斗殴,偷蒙拐骗,无恶不作 厂里效益也不好,家里钱也不多,曾爷爷母亲本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被儿子三天两头相逼,街坊也劝不住,结果几次发病,前几次都被街坊掐人中什么的急救过来了,最后一次他儿子抢了钱扬长而去,没有人知道,结果可怜的女人一头栽倒在地,被人发现时早已经命丧黄泉而他的儿子早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最后丧事都是居委会与街坊给办的 当我买好饭,向摊主要卫生筷的时候,小美在一边拉拉我道:“一双就够了” 我有点脸红说不用了,最近有点事 我与小美一阵欣喜与惊奇,想不到这么一个消息,竟然能使得中风瘫痪的病人站立起来!精神的力量是巨大的,信不信由你!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不适合继续说这事,搞不好又中风了 于是道:“曾爷爷,你的腿,你的腿能站起来了!” 这时,曾爷爷才吃惊地发现自己的站姿,“哎呀”一声又坐回轮椅 此时,西山路已经开始改造以配合西湖南线工程,很多地方都已经开挖,以便扩大西湖面积与规模,所幸曾爷爷爱人埋葬的那块地方因为地势较高,幸免于难” “是啊是啊,”大妈也道:“你爱人在九泉之下也希望你过得好呢” ---------------------------------------------------------------------------------------------------------------------------------------- 感谢大家对星羽的支持,祝大家新的一年里票子多多,工作顺利,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我当然与小美照办了,不过附近没有银行,跑了三十多分钟才顺利取到钱 热心大妈解释说,有些人不在,上街或者加班,所以没有来,不过她已经在那些人家门上贴了条子了,相信他们看到一定会赶来的 曾爷爷便叫服务员将已经点好的菜肴开始上来,众人倒酒拿饮料,热闹非凡” 我已经闻到中年汉子的满嘴酒气,连忙道:“曾爷爷,没关系,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于是对小美一使眼色,两人一起站起来道:“曾爷爷,我们到外面看看风景” 说罢走出门去 但是更加让人慨叹的是还有更多的人在急匆匆赶过来,加入早点大军 但是这时还是不断有学生赶到,尤其是女生,我站的队列刚好在女生旁边,就听有人低低地在抱怨一个迟到的女生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那女生道:“我已经很快了,平时我至少要一个小时呢” 众人正等着这句话呢,见大妈这么一说自然纷纷起身道:“好的,老曾,有空多到我们小区来聊 走到门口,招手叫了一辆出租,把曾爷爷扶进去坐好,我让小美坐前面给司机指路,自己正要坐进去,忽听身后有人大声道:“爸,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我正想与你好好聊聊呢 这时,曾爷爷说话了:“小刘啊(无赖地亲生父亲姓刘),今天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聊,怎么样?” 那无聊连忙道:“不要叫我小刘,就叫我小曾吧,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亲生儿子,我给您养老送终,现在,你就看在我死去的母亲面上,让我回家吧 我想起什么,拿出刚才取回来地现金剩余部分,原来是五千,来了四十三个街坊,就分掉了四千三,后来又付了车钱,还剩六百多,递给曾爷爷道:“曾爷爷,这是今天剩下的钱” 无赖还没来得及说话,曾爷爷连忙道:“对了,星羽,小美,你们替我送送大哥” 我笑道:“好啊,不过先说好,今天可是大哥请客,我身上没几个钱” 我没奈何,喝了三杯饮料 心里暗暗叫苦 谁知那无赖也跟着站起来,与我一同进了洗手间 我心里只是叫苦,看来这电话打不成了,只好想办法将这家伙灌醉才能脱身了 也许他已经观察过了,这饭店没有后门吧 大家加油投票,前面六万字是我奉献给各位的,后面发多少看各位支持了,谢谢” 无赖倒是说话算数,马上一连倒了三大杯酒,在我眼皮底下一饮而尽 现在我已经头痛得要命,再喝真的不行了 小美道:“你真的没事啊,你在哪里?要不要我来陪你?” 我道不要,再说,学校没多久就要关门了,你放心,我怎么会有事呢” 我既然已经脱身,自然不多停留,连忙走出门去,无赖当然被黑脸汉子缠住,望我兴叹” “是啊,“小鸡也道:“只要我们赶到,看谁敢欺负你!”说着还展示了一下他手上比蚊子腿粗不了多少地肌肉 不过,我也在抓紧时间考虑一个问题 后来就想起小美说过,很喜欢上网,可是网吧收费太贵,很难接受的事情 如果能以朋友的身份,给小美提供一个免费上网的场所…… 要是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小美了一般来说,靠近西湖(不是西湖边,也就是步行离西湖三十分钟以内)的房价都已经涨到一万以上了,房价一贵,这房租也就水涨船高,估计有点够戗 一看挂牌,天哪,一般的住房都要上千一个月,还只是一室一厅的,套间的要价两千三千都有 这天晚上,我又接到肖雅晴电话,让我到校门口等她 然后妩媚的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身上的挂件叮叮当当一阵响,煞是好听,然后道:“看韩国片,就要韩式打扮,星羽你看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 我装模作样看了一会,点点头说:“是不错眼中竟然有了泪水,掉头跑进放映厅去” 我摇摇头,还是那句话,这肖雅晴喜怒无常,真的是不可理喻停下脚步看着她,说实在的,肖雅晴的相貌跟讨厌一点也沾不上边,只是她的脾气,有时实在让人消受不了” 我连忙道:“其实脾气没什么,你看电影里那个谁,他的女友那么野蛮,不是照样喜欢吗?” 肖雅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道:“星羽,你真的不在意?” 我怔了一下:“我?没想过 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从这些招贴栏上寻找租房信息,然后联系房主”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两三百万,除非你们家是开银行的” 第三卷 第十三章 租房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在一个小区给我们找到了一张租房启事,很奇怪的,是古荡那边的,不知怎么贴到了这里 我们看看房东倒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这套房子在顶楼,也就是十八层,我们坐着电梯上去,一边继续与房东聊” 说话间,电梯灯已经在“18”上停下,门开了” 这套房子的位置也不错,刚好位于我们新老校园转车必经地古荡,两个地方都很方便,这样 房东摇头道:“价格不能再低了,物业费也要几百块,现在杭州房子这么贵,按照银行利息已经是大大亏本了,再说你们不租 不过也有点意外,她怎么随身带了这么多现金呢? 房东收了钱,连道:“那是自然等下我不上了了,房子归你们了,说完刚要递给我,却被肖雅晴眼明手快一把攥到了手里:“给我吧 最后到楼下将一户一表的水电费抄好,与房东就此告别,这时房东又说了一声:“今天是二十一号,上个月她电话费我会交,这个月就你们了(电话费二十号结算)” 糟了,着了肖雅晴的道了,敢情她是早有预谋现在怎么办?退出又不甘心你要我怎么,要我请客,陪游,你说 我倒不是担心肖雅晴住进来会占据我一个房间,而是这样一来,我的追(小)美大计差不多就泡汤了,而且人身自由也受到极大的限制,说不定哪天肖雅晴一疯,隆冬半夜里将我从被窝里拖起来出去逛西湖也有可能” 屋里已经理得很干净,连雨伞都没有一把,虽然可以打车,可是从小区里面到门口还有好大一段路,非淋成落汤鸡不可,这冬天淋雨,可不是闹着玩地! 可是这里虽然有三个房间,床却只有一张,晚上怎么睡? 你说什么?迭起来睡?思想不端正! 这时,肖雅晴眼珠一转,道:“看来晚上是回不去了,这张床就归我了,外面沙发归你!” 好嘛,我自己租了房子,反倒要睡沙发,睡沙发本来也无所谓,就当肖雅晴是客人,又是女士,优待一下也是应该的,可是我的家让别人来做主,就有点那个 努力抑制着怦怦的心跳,悄悄回到沙发前躺下 刚才过来太急,我除了内衣裤,什么也没有顾得上穿,此时不知道是受肖雅晴传染还是真的有点冷,我也禁不住战簌起来 于是将肖雅晴抱回被窝,道:“没事了,睡吧,我走了” 肖雅晴一把拉着我的手道:“别走,我怕” “下流!” 我这才想到刚才的后半句有点不妥,连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肖雅晴却出乎意料地紧紧抱养我地身子道:“算了算了,反正便宜也给你占了,我再掐你不是又给你占便宜?抱着我,我想睡了 此时外面的雷声不响了,雨似乎也已经停了,可是我不忍起来回自己地沙发 肖雅晴狠狠地瞪着我,看她那架势,恨不得能把我吞下肚去 可怜我的耳朵啊! 要不是今天早上第三四节有课,今天我就要被肖雅晴修理惨了 肖雅晴在社区门口钥匙摊上将所有钥匙都重新配了一把给我,然后道:“拿去,以后我与你各干各的,谁也别管谁!” “那,”我想了一下道:“可以带同学回来吗?” “房子是你地,你带谁来与我什么相干?没事不许与我说话,不准进我的屋子,就这些!” “哦,”我呆了一下,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搬来?” “这你就别管了,我已经说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哦,”我应了一声:“那我走了,”说着便向公交车站走去 肖雅晴现在小鸟依人的依隈着我,一点凶的样子也没有了 各位朋友,虽说月中上架惨一点,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发了二十六章只有十四张月票?子弹都打光了?呵呵 于是商定,等盐水挂好了就把两人送过去 事情办完,这才感到饥肠辘辘,于是我提议道:“学校食堂吃饭也晚了,不如我们就在街上吃一点吧 回到学校,见大胖盐水果然挂得差不多了,人也已经醒了,正与狼仔说话,便去叫了一辆车来,将大胖扶上车,然后对狼仔道:“你不用去了,先去吃饭吧 于是与许薇薇一起,找了张石椅坐了下来 因为热,两人都把外衣脱了,许薇薇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露出坚挺的胸脯,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十八,肖雅晴坚持帮我搬家 临分手许薇薇问我周六怎么安排,我想起自己刚租了房子,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便道这一周有点私事要处理 许薇薇道:“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 我想想以后反正要告诉许薇薇地,便道:“我在古荡租了一套房子,正在布置呢” 许薇薇毫不在意道:“那也没关系,你的新房总要扫扫擦擦移移东西吧,再说我也要去参观一下,就这么定了,周六早上你打我手机 众人一见我,异口同声地问我大胖怎每样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 万事通点点头道:“好的,你大概定位在什么价钱?” 我想了想道:“好的我也买不起,就八千以下吧,不要超过八千” 我如释重负,总算可以暂时摆脱肖雅晴无休止地折磨了” 我犹豫了一下,无奈把柄在人家手里不得不低头,于是照办 只见肖雅晴青春的娇躯在我面前玉体横陈,全身裸露之处,那是光洁如玉,凝脂似雪,再看这身材,匀称修长,没有一点赘肉,那真叫是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该肥地地方肥,该瘦的地方瘦,该圆的地方园,该扁的地方扁,该方的地方说顺嘴了,没有该方的地方反正就一句话:天生丽质终难弃 给这样的少女按摩,怎么会累呢? 肖雅晴轻轻一阵战簌道:“不许乱摸 肖雅晴已经睡到里面,将外面空出了一半还多的位置给我,朝我道:“你怎么去那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装伪君子不来了呢 在梦里,我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脸 从那时到现在才多久啊,这种垃圾丢到街上也没人要了,电脑的发展真是一日千里啊 刚才没有思想准备,许薇薇这时才恢复过来,装作没事的样子道:“星羽,房子不错啊,还有这台新电脑,什么时候我来上网” 许薇薇点点头说:“那好吧,带我看看你的厨房间,看看还需要买些什么 老实说我还没有仔细看过厨房,因为自从搬进来,我还没有在这里做过饭,也没有准备做饭,不过与许薇薇仔细查看的结果,东西还算齐备,需要添置的不多” 看来,她好像已经把肖雅晴的事情给忘了 说真地,这女孩子就是会比男生过日子,等我们从街上满载而归回来,她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把我的房间布置得焕然一新 许薇薇将三副碗筷放在桌上,道:“星羽,你去叫一声肖雅晴吧 许薇薇敲了两下门道:“肖雅晴,不要怕,我是许薇薇,出来认识一下吧” 许薇薇这话听起来稍稍有点那个,肖雅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再加上吃着人家嘴软,最后,对美味佳肴的渴望还是战胜了争强好胜的心理,异好不做声,继续吃” 我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没有与互联网连接,所以只好打开“我的电脑” c盘d盘地看了一下,当时装了“瘟都死吧”,还算新鲜,因为网吧也大多是瘟95,于是看了一通” 于是送许薇薇下楼 于是我们一本正经地对着电梯门傻傻地站着,直到门开” 我也不知道肖雅晴这是什么意思,不敢贸然做答” 肖雅晴摇头道:“不好,这样我记不住” 我奇怪道:“我坐这儿,那你坐哪儿?” 肖雅晴道:“我当然坐你身上,快点,开始了 不过嘴里还是说:“我只教你玩一遍,等下你可自己玩,我还要看书呢 偏偏这时,有人也来凑热闹 肖雅晴也慌了,连忙爬起来关切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道还怎么了,那玩意儿可以能随便拧地?你要我断子绝孙啊? 肖雅晴更加慌神,连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地 不但不痛,竟然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故态复萌下月视存稿情况而定 第三卷,同居时代二十四,犯罪,二十五,等待佳人,二十六,程妤婷 躺在肖雅晴的被子里,嗅着少女残留的体香,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我说几点了? 肖雅晴道:“自己不会看?都快九点了” “不行!”肖雅晴一把揭开了我的被子道:“你要再不起来,我把你裤头扒了 其实我是给肖雅晴打预防针,本来是根本挨不着的,但是现在既然肖雅晴硬挤了进来,与我同居——是邻居,不过好像也算同居——我再要带小美回家就有点麻烦,还是先告诉她比较好一点” 肖雅晴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曾爷爷” 我忙道:“不用了,曾爷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饭我们不吃了” 说罢还要送我们下楼,我们说不用,他却道他现在应该多运动,我们拗不过,只得随他了我们这次大赛虽然请了几个教授做评委,其实只是做做样子地,他们并不来参加审稿,所以也就剩下文艺部地三个头,西子文学社的正付社长,接下来就是我与程妤婷的 其实程妤婷本来也可以不参加这种具体工作,她不是总负责吗?不过她还是来了 与任何征文比赛一样,参赛作品总是良莠不齐地,不过有一点比较特别的是,我们这个命题网络时代是全新的,选手们完全要靠自己发挥创造,很难找到可以抄袭的作品,这这样就省了我们不少事,免得看到一大批语言流畅,老气横秋地作品又不知道是不是选手自己写的 我看书快,自然审稿也快,一个人相当于别人两三个,不过要说现在的大学生其它方面都很出色,但是中文写作实在不行,好的文章真是凤毛麟角 这初冬地白天还很暖和,晚上就有点冷,晴朗地夜空下,月光如水,草地沐浴着月华,有点清冷因为冬天的晚上了,原来挤满这块圣地的学子们现在一个都不见了,现在情侣们常去的地方应该是影院歌舞厅网吧宾馆了吧 程妤婷又宽容地笑了,道:“天冷,地上湿气太重不能坐,我们还是站着聊一会儿天吧 程妤婷道:“怎么你有点冷?” 我说不啊 “那你怎么发抖?” 我道:“我也不知道 我有点奇怪道:“那你每次吃完,都付一张百元大钞,也不用找,这是怎么回事?” 程妤婷笑笑道:“这不过是老板的心理战术,你想想,我一个,一个就算美女吧都这么大方,其余地男生怎么好意思小气呢?我吃了这么点东西都付了一百,那他们吃了那么多,才几十块不是觉得很便宜?再说得啃鸡地价格确实还算公道” 程妤婷感激道:“多谢你开导,我一直为此事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骗钱” 我笑道:“你谢我干什么?只要别把我当大坏蛋就行了 虽然已经十点多,大家也没有一个睡觉的,凡是住集体宿舍都是这样,不像在家里到了时间就睡,这里不到累极困极是没有人睡觉的” 二十八,乱点鸳鸯谱 从这天起,肖雅晴就天天跟着我下厨,渐渐也就会炒几个菜了 肖雅晴是有点笨我这里说的是她做家务,但也没有笨到那样地地步 但是为了保持她的积极性,以便减少她对我的依赖性,也降低我的劳动强度,我还是对她地成果表示了充分肯定,这让她又惊又喜,马上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兴奋地大叫道:“妈,我会烧菜了!” 然后就热聊起来,把我晾在了一边,害得我为了向她证明她做的菜确实很好吃,还被迫将其消灭干净,这吃一两口倒没什么 为了避免我地胃继续受肖雅晴的折磨,第二天我关了手机,这样肖雅晴就找不到我了,这样总能让我逃过一天了吧?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说我真是没用,连烧菜都学不会 虽然初选筛掉了差不多有十分之七的稿件,但是差不多还是有将近一百篇稿纸有待复审,为了加快速度,我将七个评委分成了两组,我、程妤婷与文学社付社长三人为一组,文艺部三个头头加文学社社长为另一组,将稿件也分成两堆,每组各审一堆 难得举行一次大赛,为了对选手负责,大家都是比较认真负责,有时为了一篇稿件取舍,还多次传阅,反复讨论,最后才定下来,这样一来,速度当然就慢了,到了下午六点多,复审总算完毕” 说罢翩然而去 今天肖雅晴的厨艺大有进步,我称势就夸了她两句,高兴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幸好我也饿了,饭菜又差强人意,也就来者不拒 用了一个晚上,才将《家园》玩到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我皱着眉头道:“好了好了,这席梦思都被你蹦坏了,这可是房东的,弄坏了要陪的!” 肖雅晴道:“蹦坏了我给你买新的”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你个白痴,给你个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我是让你与我一起睡!” 我如梦方醒,便道:“那好吧 第三卷,同居时代二十九,相约,三十,假公济私,三十一,与程妤婷划船 周六我们整整忙了一天 在这两堆稿件中,再各自评出前十名,然后合在一起,最后评出前六得奖,第七到前二十都是纪念奖 难得举行一次大赛,为了对选手负责,大家都是比较认真负责,有时为了一篇稿件取舍,还多次传阅,反复讨论,最后才定下来,这样一来,速度当然就慢了,到了下午六点多,复审总算完毕 我就没有叫喊,轻轻走进房间,到了肖雅晴背后肖雅晴这才眼睛发亮道:“我懂了” 我道:“那同学之间适当的交流还是必要的,不然怎么行?” 肖雅晴翘着嘴道:“好吧,”说着眼珠一转,又道:“不过我今天晚上要睡你这里!” 我道:“行,你睡这儿,我去你那儿睡” 我吓了一大跳,这程妤婷,亏她想得出来” 程妤婷笑了起来:“让你写文章,当然是要你写好的,滥芋充数的文章我们怎么会接受呢?放心,你只管写,把关的事由我们呢” “对!你写吧,我们相信你 不过除了落叶树种,湖边更多的是常绿树,所以看上去并不萧杀,而因为暖冬,所以也没有风萧萧兮湖水寒的感觉 我比较喜欢这个故事,世界上地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是伸手可得的东西,却要绕一个大圈子去追求” 程妤婷这才抬起头,宽容地一笑道:“你不用说对不起,对了,谈谈你的爱好吧 在车上我想想还是给肖雅晴也打个电话吧,要不然等下程妤婷一到,看到她在我地房里搞得一塌胡涂,不知道会怎么想 算了吧,希望程妤婷不要见怪 开门进去,马上赶到我的房间口张望一下,立刻松了一口气,还好,不但肖雅晴不在我地房间,电脑关着,而且屋里也整理得干干净净,肖雅晴能做到这样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程妤婷见我开始凝神静气,也就不再说话,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程妤婷虽然在看书,但是却也注意到我,这时便放下书道:“不如你说,我替你打吧 程妤婷也不光是打字,她也与我商量谈论情节的安排,所以速度也不是那么快 于是就稍稍称赞了肖雅晴几句,肖雅晴得意地用眼睛看着程妤婷,程妤婷还是微微笑着,并不以为悖 大家吃着饭,都心知肚明,嘴里却谁也不说,可是却比唇枪舌剑还厉害呢 路过肖雅晴门口时,程妤婷轻轻敲了两下门(肖雅晴已经洗完碗到房里去了),叫道:“肖雅晴,肖雅晴,我走了,谢谢你地款待 肖雅晴不是傻子,也知道自己错了,心中发虚,便连忙殷勤地让座给我,又给我端来一杯清茶,然后站在我的身后,卖力地替我捏着肩胛,按摩背部,还问我舒不舒服 也许她是因为天气冷了,不想起床吧,这样下去我与她的寝室都要对换了 我终于忍不住,一咬牙就把肖雅晴的胸罩带子解了,并从我们两人之间将其扯掉,这样,我们地上身就毫无阻隔地紧紧贴在了一起 轻轻地从下面爬上去,捏住了肖雅晴那盈盈一握地乳房 我气血翻腾,手忍不住捏弄起肖雅晴的乳房来 这种事情真是让人尴尬啊,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跟过去,好在我的身上没有弄脏,于是连忙找到自己裤衩穿上了,偷偷溜回自己房间去 后来我终于习惯了,也就沉沉睡去 我想用力挣脱肖雅晴,可是又舍不得,正在犹豫呢,肖雅晴却又松开我的头,我喘了一口气,暗想这下好了,谁知肖雅晴侧动了一下身体,将我的嘴又按在她另一边乳房上! 我靠! 这时我还不能闭着嘴,只好将肖雅晴细细地乳尖噙住,轻轻吮吸起来 所幸此时肖雅晴没有碰我的下面,不然就穿帮了 不过电信局工作人员倒还算勤快,过了三天就替我将网络开通了,我还以为与前几年一样,装个电话都要排队等半年呢 今天就是决定所有作品最后获奖名单的日子,也是我这篇最后开后门进去的文章能不能通过的关键时刻,尽管我有信心,不过对于最后是不是能够获奖还是心里没底 正想着呢,只见梁雨燕微笑着走了出来,走到我面前,很真诚地握着我的手道:“恭喜你星羽,你的文章经过大家仔细讨论,一致同意你获得一等奖!” 虽然已在意料之中,但是听了这消息,我还是有一种抑止不住的激动” 我一听这事,心里那个急啊,又怕小美吃亏,连忙赶了过去” 我对保安道:“那你还不报警?” 保安如梦方醒,连忙道:“对对对,我报警,我报警 原来,这个无赖自从认了曾爷爷后,就三天两头跑来向曾爷爷要钱,每次都是千儿八百的,少了不行,今天更是干脆将铺盖行李都搬了过来,口口声声说要来尽孝道,服侍曾爷爷 曾爷爷已经给他闹得鸡犬不宁,头痛之极,要是给他住进来,那还能活吗?幸好小美在,叫来了保安与邻居,可是还是对这无赖无可奈何 保安道:“是是是,现在我们知道了,以后不会放他进来了,现在没事,我走了 临走再三告知曾爷爷有事就打电话” 小美很高兴道那太好了 我定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无赖带着两个小混混” 我笑笑道:“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 小美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又道:“你还不过去好好安慰安慰她 这样一来,我与小美之间就无意中平添了一层隔阂,很难做更深一步交流了” 因为吃午饭已经迟了,又在路上耽搁了一阵子,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心里暗骂,这肖雅晴不是很喜欢做饭的吗?今天怎么不出来 小美客气道:“不吃了,下次再说吧” 狼仔立刻也跟了上来,其余几个人因为大局已定,都想单飞,所以自然对这种集体活动没有什么积极性,我与许薇薇自然也用不着找什么借口,于是也想推辞,小鸡与狼仔急道:“不用你干什么,你只要陪我们去,等到了地头,就各管各的,你尽管与许薇薇走你们地 狼仔们见我不接,纷纷笑道:“怎么了星羽?怎么每次你到寝室来总有电话追着你,该不是金屋藏娇的那位想你了吧?” 我道你们说什么哪,真是狼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没有办法,只得道:“对不起肖雅晴,也许是我刚才话说重了,我向你道歉好吗?现在你回自己屋睡吧” 你别说,这么紧紧贴着女孩,还真让人热血贲张,可是今天明显不是时候,只得凝神静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于是就将与小美相识的经过从头讲起,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道你说什么那,我们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在说到北高峰遇到劫匪时,肖雅晴整个身子都紧张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我,直到事情过去才放手” 我眼睛瞪得灯泡大:“我们地肖大小姐居然想起来吃泡饭,是不是要地震了?” 肖雅晴道你胡说什么,我可是苦孩子出生,有什么不能吃地? 我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不是买了很多零食吗?先拿来顶一顶” 于是连忙去烧了泡饭,将几个剩菜一块端到床前 刚睡进被窝,我就猛一激灵,原来我的胳膊腿碰到了肖雅晴光溜溜的裸体! 我心又是一跳,肖雅晴什么时候将睡衣脱了? 还没有想好怎么办,肖雅晴早轻舒双臂,将我一下拉进被窝去 我这才想起昨天答应了他们,今天去杭师院地,可是我实在太累了,才刚睡了一会呢,于是道:“对不起啊,我今天有事,不能去了” 我看了紧紧箍着我脖子的肖雅晴一眼,无可奈何道:“下一次吧,今天我真的来不了了,有非常要紧地事 后来还是肖雅晴叫我了:“差不多了吧?谗鬼!” 我这才不好意思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边抽出枕巾替肖雅晴擦胸部,一边对肖雅晴讪笑道:“太好吃了” 肖雅晴脸上飞起红云,掐了我一下道:“没正经!” 虽然远没有昨天咬的那么痛,我还是杀猪般地叫了起来,吓得肖雅晴连忙松手了 于是我爬将起来,将脏睡衣从地上拾起,放到卫生间盆里,然后替肖雅晴去拿衣服 肖雅晴又恢复了性致,高高兴兴地选购着菜肴,说晚上好好犒劳犒劳我,因为据说男生那个出来了很伤身体 自从写了那篇《网虫夫妻的星期天》的文章后,我对网上可以自由发文的BBS产生了兴趣,打算去看看,因为网上写作与别地传统写作明显不同,这里非常的自由,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随意挥洒,完全不同于去报刘杂志投稿,先得猜测编辑的意思,很不爽” 肖雅晴松开双手,一屁股坐在我身上道:“不好玩,我不干!” 我没奈何,在肖雅晴粉腮上啧了一下,肖雅晴这才高兴起来道:“晚饭烧好了,去尝尝吧 于是就问道:“是谁教你做菜的?” 肖雅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先尝尝味道再说” 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其实平时我们也用搜索引擎,但是一般都是查学习资料,没想到也可以用来查生活类的,当时我们还不太习惯嘛 于是就夸奖了她几句 许薇薇父亲感慨道:“星羽,不瞒你说,我原来是根本不相信中医的,觉得中医不如西医,树皮草根要能治病,还要科学干什么?这次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让中医试试,不想中医还真灵,西医束手无策的病症,居然给他用这些树皮草根给治好了,看来不服还真是不行啊” 我笑道:“叔叔,我也不瞒你们说,当初我劝你们去看中医时,也是下了很大决心地,要是看不好,我也无颜再见许薇薇了 为避免尴尬,我举起奶杯,对许薇薇父亲及众人道:“来,我敬大家一杯!” 在酒席上,我与许薇薇与她父亲还有驾驶员都是一起吃的,唯独许薇薇母亲是另外做的她喜欢吃的两个菜肴,因为现在许薇薇母亲的病虽然已经接近痊愈,但是食盐与某些食物还是要控制的 尽管上述三种途径都被“科学”的西医所否定,但是,我国这一亿多乙肝病毒携带者的致病渠道只可能来源于上述三种渠道地一种或者几种 坐车回到古荡,等上了车八层楼后我与许薇薇的手放开了,虽然肖雅晴没有权力管我们,但是被她看见总是不好 看许薇薇玩得很高兴,我也就问了一些问题,许薇薇回答以后道:“要不星羽,你也注册一个账号我们一起玩吧,我们可以结为夫妻 我看着许薇薇忙碌着,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动人,就禁不住走过去从后面将她拦腰抱住” 我连忙松开了手,倒不是怕油烫到我,而是怕烫到了细皮嫩肉的许薇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当然不希望未来的新娘子破相啊” 许薇薇在我耳边道:“我去打盆水来,我们一起洗吧 许薇薇还不知道我将向她谈些什么,所以一躺下,小手就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抚摸过我地背部与胸膛,便渐渐向下滑去…… 我轻轻然而坚决地抓住了许薇薇地手,道:“许薇薇,你先听我说好吗?” 许薇薇将头枕道我地胸膛上,温柔地道:“星羽,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我有点慌神,没想到许薇薇反应这么大,连忙抱住许薇薇道:“不要走啊,我是喜欢你的” 我身子一震,抓住许薇薇的手道:“许薇薇,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于是用力阻止她道:“许薇薇,你听我把话说完” 说罢将手伸下去,抓住我的小弟就是一阵轻轻搓揉” 我点点头道好的 送走许薇薇,我给小美打了一个电话 道小美,今天你去不去曾爷爷那儿啊 可是小美就像一只机警的小鹿,稍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无影无踪,让人追也追不上 于是约好了在湖滨四路车站见面 见到我,程妤婷很高兴地跑过来道:“今天上哪儿去玩?” 我想了想道:“天天读书,读得晕头转向,不如我们找个清净地地方坐坐,聊聊天吧” 然后转身吩咐换茶 于是先赞叹了一声道:“好茶” 程妤婷目光炯炯看着我道:“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个俗人,再说你太抬举我了 听到关门声,肖雅晴跑了出来,很高兴道:“星羽,你回来了?先去上网吧,我做晚饭 刚打开电脑,肖雅晴又风一般走了进来,将一杯香茶放在桌上,又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于是起身,走到厨房,摸了摸肖雅晴额头,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啊 肖雅晴却忽然忸怩起来:“去去,别贫了,要上网就赶紧去上一会儿,我的饭马上好了” 真是奇怪啊,今天肖雅晴地态度,我一时无法弄清楚,只好回屋” 肖雅晴低下头,很难过地道:“想不到我肖雅晴在你眼中居然是这个样子” 我心里就像一股温暖的电流通过一样,十分感动地撩起肖雅晴额头上垂下的一缕头发道:“肖,雅晴,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更喜欢本色的你,我不想女孩子为我而刻意改变自己 星与星的轨道,终将相交;心与心的脚步,总会相逢 因为,我们今生有约 你会来与我相聚吗?我的爱人 肖雅晴不解道:“为什么不买西药?” 我有气无力道:“西药没有治疗感冒的特效药,只能减轻感冒症状,还是中药有用 正在这时,有人怒叫道:“星羽,你这是发疯了?”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肖雅晴回来了 肖雅晴拍拍我的脸道:“没关系的,你坐起来,把药喝了吧,喂你的话怕将药撒在床上” 我也就老老实实坐起来,一口气将已经不烫了的中药喝下肚去” 肖雅晴白了我一眼道:“有什么稀奇啊,你那玩意儿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我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不过也没有再坚持 然后就开始出汗,一阵接一阵,肖雅晴不时将小手伸进毛巾被与我的内衣,惊呼道:“好多汗啊 肖雅晴就抱住了我 肖雅晴道:“怎么了?” 我道:“我已经全身湿透了,你能不能给我打点水来让我擦擦身?” 肖雅晴二话没说就起身,没穿内衣就套上了外衣,跑到外面去 肖雅晴柔声道:“你想干什么?生病啊,不可以乱来的 其实我这个人定力也算是强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意志特别软弱,魔爪不由自主的捏弄地肖雅晴低低呻吟起来 就觉得肖雅晴的身体像千层饼一般,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包裹着我,让我欲仙欲死 幸好被窝里还有余温,不过两个人躺进去牙齿还是得得发抖 五十四,柔情 因为太累,这一觉就不知睡了多久,事实上,我是被人摇醒的 睁开眼,肖雅晴正坐在我的面前,不知何时她已经起来了,药也已经煎好,看样子已经不烫了,所以叫我醒来服药 尽管她白我,我还是要对她摆出一张笑脸,谁叫我对不起人家呢?我心怀鬼胎,肖雅晴更是不看我,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完了饭,肖雅晴就问了一声还要不要,我摇摇头,她就将碗筷收拾出去了 又过了一阵子,才拿着一本书进来,坐在椅子上看起来” 我讨好她道:“都亏你了” 许薇薇一声叹息,挂了电话” 我暗自佩服许薇薇心细,其实我差不多已经复元了,前几天的气色才真叫差呢” 我道没事的,吃几服中药就好了,再说还有肖雅晴在 算了,真的裸跑,那就是大新闻了 来到操场边一块草地上,大家先席地而坐聊了一会天,因为已经是十二月底,天气有点冷,所以又纷纷起来蹦跳,于是我就提议大家来做游戏” 与此同时,大家一起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的歌曲” 于是分而食之 五十七,寂寞女孩 这时,许薇薇对我悄悄道:“不如今晚我们也到你那儿过夜吧?” 我本来被小鸡们一激动,也想说好的,但是想想肖雅晴那儿还没有摆平,今天又是圣诞夜,就不要将许薇薇带回去刺激她了,于是道:“过几天吧,好不好,过几天 蛋糕已经吃完,今晚的主角小鸡那一对自然也已经在宾馆席梦思上大展拳脚,狼仔看来今晚没戏了,于是大家便互道晚安,分手了 于是走到厨房一看,中午地剩菜剩饭一点都没动,垃圾篓里也没有新饭盒,心里有点不放心,又推开肖雅晴地门道:“肖雅晴,你还没有吃晚饭吧?饿不饿?” 肖雅晴怒道:“叫你不要管我,饿死了活该,不关你事!” 别的事我可以不管,可是肖雅晴不吃饭这事我总不能不管吧?在这个全世界人民都喜气洋洋的圣诞之夜,难道我就忍心一位刚为我付出少女身躯的女孩饿着肚子度过? 于是走过去,柔声道:“不吃饭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个办法不好 我知道她有点心动了,心中暗喜,于是拉着她的胳膊道:“走吧走吧,一年就一个圣诞夜,闷在家里多没劲 最后她看上了一个大抱抱熊,就与老板砍价,谁知那奸商一见我们是一男一女,误认为是一对情侣,价钱是一分不肯让,正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之时,我将肖雅晴拉到一边,悄悄告诉她已经没有钱了,肖雅晴一听,立刻将抱抱熊往老板手里一放,轻轻松松道我们不要了,说罢拉着我就走 不过今天给肖雅晴敲诈得也够惨了,我的身上也就穷得只剩丁当响的几个硬币了,刚才还在口袋里的七八张百元大钞还有一大把牛比钞票现在全跑到奸商们的口袋里去了 “可是什么?我们做爱了是不是?哎呀老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做爱不跟吃饭一样,饿了就吃,想了就做,做过就算,有什么好谈地?所以请你不要再烦了 第二天起来,将《等你——我地爱情宣言》最后一遍修改了,觉得自己相当满意,这样就可以给女孩们看了” 肖雅晴“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肖雅晴狠狠白了我一眼,径自回屋去了 下午房东送来了家具,都是一些古老地东东,不过摆放起来以后倒觉得别有特色 刚才在我们搬家具的时候,听到动静,肖雅晴倒是出来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回去了,也没有过来帮忙,现在,我觉得有必要跟肖雅晴说一声,不管怎么样,她也是这房子的合租者,出的钱比我还多一点呢 于是走到肖雅晴房前敲了敲门 肖雅晴开门看都不看我,不耐烦地道:“又有什么事?” 我指了指手里的拖把道:“我来拖地板 我拿着拖把呆呆地对着门站了一会,才走开 我也不知道这是歌词还是他自己写地,至今不知道 第一次发文章,第一次得到别人的评论,心中的盛觉就像初恋不过,对你的才华横溢却印象颇深,有机会聊聊好吗回复 我没有跟许薇薇多说,一把将她拉进门,一直到了我的房间,才关上门(防范措施还是必要的),然后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许薇薇,道:“我好想你啊” 许薇薇脸红红道:“好的” 许薇薇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了” 许薇薇这才说:“对了肖雅晴,我们一起去看星羽的文章去” 说罢拉着肖雅晴的手跑了 为什么?酸啊” 我有点尴尬,但又不能断然否认,因为那样一来无异于自断后路” 因为上网费很贵,所以当时我们看文章都是脱机看地,相信老网虫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上网时打开很多网页,将喜欢的文章都点了,等全部显示了便下线,(也有复制下来看地)等看完,甚至打好自己地回复再连上去,如此循环往复,今天有宽带包月地日子真是幸福啊 我有点为难,其实我对电脑打字不太熟悉,五笔学了好久也没有学会,当时紫光拼音还没有出现,只有全拼,所以打起字来特慢,因此我很少聊天,尤其是与十几个人同时聊天 她看着我笑道:“PPMM们都喜欢你啊” 说罢就要去抓许薇薇手中的鼠标,许薇薇将手一挡道:“慢,看看这位讲些什么 六十二,肖雅晴骚扰 没想到,这看起来这么文静的许薇薇,闹起来也这么凶,真是让我看到了另外一面 也不知道肖雅晴看到没有,许薇薇脸色通红,走到门口,等肖雅晴出来,邀请她道:“肖雅晴,来看电影吧,香港言情片,很好看的” 肖雅晴笑笑说:“你们看吧,加了我多刹风景!” 说罢径自又进屋去了,还很大声地插上了插销,意思当然是不来打扰我们了” 许薇薇会意,也大声道:“谢谢你星羽!” 我又将许薇薇领到洗手间,给她看脸盆脚盆与毛巾 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忽然客厅灯亮,我听到肖雅晴开门到洗手间,叮叮咚咚倒水洗,然后又回出来,在我门口站了一会,推门进来,走到我床前,口里还叫着“星羽,星羽 这么响,许薇薇就是睡着也被吵醒了,何况她多半还没有睡着 两个女孩自顾自讨论,根本就没来征求我的意见 我感到自己被边缘化了,就咳嗽了几声,想引起两位女孩地注意 六十三,美是无法形容的 才刚躺下,肖雅晴就一阵风跑进来将我拉起道:“死星羽你个懒鬼,快去做饭!” 我心想你们两个女生在家,还要我一个大男生做饭,这不是没天理了吗? 于是道:“我累了,等一下吧” 肖雅晴朝我眼睛一瞪道:“你起不起来?一个大男生,总不至于逛了一会儿街就喊累吧!” 说罢将许薇薇拉到自己房里去:“走,我们去试新买地衣服,不要管他!” 不过在临出房门时还是回头喊了一句:“快去做饭,不要偷懒!” 唉,谁说大男人逛街不累?拖着那么多东西,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你试试! 我嘟哝着,没奈何地爬起来,走到厨房中去 老实说我对衣服实在不是太了解,只得用“好看!”漂亮!”“真美!”……之类的话来唐塞应付 肖雅晴得意地道:“你还敢不敢贫嘴?” 我哭着脸道:“小姐,我哪里敢贫嘴,我真的不会说阿 我心中大急,昨夜许薇薇就住在我的隔壁,可是没能亲近,本想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找个机会,无奈她居然要走了” 其实昨晚我是给许薇薇留着门来着,可是这肖雅晴,唉 本来想坐着谈的,可是肖雅晴却道:“我们睡下去吧,睡下去舒服” 肖雅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星羽,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方便说,不过我保证以后你会知道的,我有难言之隐啊,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去想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这就行了 肖雅晴已经是第二次了,所以虽然她的身体还是异常紧缩,让我难以自由冲刺,可是她只经没有了第一次的痛楚,所以显得很亢奋,一会儿在下面,一会儿在上面,一会儿前边,一会儿又后边,让我尝尽少女最美妙的销魂之处 我已经好久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了,尽管想抑制自己,但是哪里压得住,全身气血翻腾,下面一柱擎天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吧 我知道肯定有人说这不可能 事实上,我也对发生在另一个平行空间里另一个星羽身上的这事感到匪夷所思 肖雅晴的宝贝口子特别小,而今天星羽又特别亢奋,就粗了点,刚才在猛烈冲击下进去后肖雅晴一下失去知觉,下体收缩,就死死将星羽的宝贝卡住了,因为血脉不能回流,所以里面部分就显得更大,这样就拔不出来了 什么?叫我自宫?这这这你都想得出来,我要自宫了,小命能不能保住就不说了,至少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这书也太监了!你们没有这么狠心吧? 好了,也别卖关子了,最后的结果就是 我突然口渴了,因为我折腾了很久,依然无计可施,太累了 再看肖雅晴,脸色只经恢复红润,气息平缓悠长,看来也没事了,但愿她下面也没事 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肖雅晴为什么口口声声不能与我长相厮守的原因搞清楚” 说罢就起床穿衣 开始两天,我还是没有与肖雅晴玩,因为那天晚上肖雅晴也有点受伤,枕巾上有血呢 于是这个晚上只与肖雅晴玩了三次就草草收了兵 我有点担心道:“要不要我来接你?出了事就不好了” 肖雅晴依言做了,一会儿,很兴奋地叫起来道:“有,有,好几十个呢 我刚要去开门,肖雅晴忽然拉着我,在我耳边低语几句 肖雅晴一跺脚道:“开个玩笑嘛,再说这样对你有好处 肖雅晴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放心吧,我会搞定地 程妤婷笑着看我道:“不会吧,星羽可是大才子,这种文章还不是小菜一碟 因为,她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肖雅晴竟然是个“叛徒”、“特务”、“内奸”! 当然更没有想到,这篇文章本来就是我写的 “胡说!”程妤婷喝道:“你们把我程妤婷当成什么人了?说好打赌,岂有不算之理!” 哇,一听到程妤婷这么说,我真是喜出望外,原以为没指望了,谁知道程妤婷竟然不赖帐” 其实这事的主谋是肖雅晴,不过我一个男子汉,总不可能将责任都推到别人,尤其是女孩子身上吧 肖雅晴见我们两个人都不说话,奇怪道:“你们怎么了?妤婷搬过来好吗?” 这句话没有歧意,因此程妤婷很快道:“让我想想吧 我想想没有办法,只好对程妤婷道:“那你跟我来吧 我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回屋去了 其实肖雅晴也是好心,想让我们进展快一点,谁知还是弄巧成拙,看来这男女之间的事,还是需要自己努力 唉,我梦想中地销魂之夜就这样成了泡影” 肖雅晴却道:“我看了,觉得很符合科学发展规律啊,我相信你的这些预言一定可以在新千年得到实现的 肖雅晴很不好意思地道:“不要啊,现在是白天,快吃早饭吧,牛奶冷了 肖雅晴挣扎着想爬起来:“死星羽,不要这样啦” 话是这么说,可是人却轻轻闭上了眼睛,桃红满颊 我与肖雅晴的第一次其实是个意外,没有太多的前戏便已经发生了,这实在是个遗憾,尤其是对肖雅晴来说,也许虽然这个男生是她所喜欢的,但是这种方式却未必 我自然大喜,乘机四下出击,魔爪在女孩胸部四处游走,一会儿轻轻围着山峦轻轻打圈,一会儿又微微拨弄着女孩敏感地乳尖,直至它变得无比坚挺,然后又放弃,奇袭另一处高地…… 肖雅晴面色愈加通红,身子也一阵一阵抽搐上挺,纤手不知何时早已隔着长裤握住了我的命根子…… 七十一,意乱情迷 我一阵亢奋,忍不住就去脱肖雅晴的毛衣 我欲火焚心,终于忍不住,一边呻吟,一边爬上肖雅晴的身体上去 可惜的是,肖雅晴的小妹尽管已经张到最大,但还是容纳不了我小弟的全部,而且将我包裹得十分严密,几乎动弹不得,我只好让自己的臀部做着圆圈运动,来刺激肖雅晴 然后人就酥软下去 不必说了,我又不是傻瓜 完事后双方都精疲力竭,可是肖雅晴就是盘住我不放,说不要下来,就这样很好想想叫外卖吧,不想做饭了 我说行,我马上来 程妤婷道好地,也不用太急,离我上班还早呢,你两小时以内赶到就行 然后替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与头发,又拿来刷子要替我擦皮鞋 我慌忙道:“不用不用,我来吧 程妤婷一见我,便将我拉到一边道:“等下我出去地时候你替我报幕” 我点点头,正好节目完毕,我们便在观众的掌声(不是给我们的)中走上台去 程妤婷这才对我嫣然一笑道:“今晚多谢你了 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吗? 可是,我又何必这么急呢?帮了人家一点小忙,就想占人家这么大的便宜,这岂是君子所为? 说话间,程妤婷已经轻轻抱着我,将我的手拉到她地胸前,悄悄说:“今晚先给你这些,可以吗?” 我红着脸点点头又摇摇头,程妤婷也搞不懂什么意思,在我耳边轻轻道:“慢慢来啊,会给你的,你可以摸到里面去” 说罢,就将视线移开去:“把灯关了吧,很刺眼 又想起上次与肖雅晴出去,我看风景时与一个老外背对背撞了一下,那老外说了一声:“sorry(对不起) 她那大眼睛眨了一眨,眼睛波光漾漾,如淋湿水的小猫一样可怜,她抬起头来,眼神闪烁的瞅了西宁王一眼,那将落未落的眼泪还是将落未落,一众下人皆想,她就怎么能让那眼泪将落而未落呢? 再看看西宁王府的大厅,这里,下人们屏息静气,排成两排,大气儿不敢出,个个儿敛眉垂颈,不敢往堂下那柔弱可怜的奴婢望过去 小世子齐临渊,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却已极高,只比他父亲西宁王齐振非矮了一个头而已,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脸若冠玉,与他父亲西宁王满身的霸气不同,他身上,是颇有几分文雅之气的 既使她现在口歪嘴斜,口水直流…… 可惜,事已定局,他们此生必为仇人…… 正文 第二章 听雨轩大餐 泪红雨被关在听雨轩大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中,牢中的牢头换了两人,具衙役们讲,是因为与她讲话太多,引起了上面的猜忌…… 可西宁王声称的听雨轩大餐,她倒一次也没尝到,这是不是说明,泪红雨运气还是挺好的? 自从换了两批衙役之后,她在牢房里的日子就比较难过了,因为,谁都不愿意和她讲话,连巡视的衙役都一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泪红雨才能兴风作浪,如今,泪红雨的身边只有这半死不活的画眉,沉默是他的常态,打坐是他的形态……当然,泪红雨也颇不好意思用唠叨去打扰一个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反而小心翼翼尽量的不大声喧哗,以免吵着了他,真憋死她了 泪红雨知道,自己再怎么大呼冤枉,也改变不了面前的事实,她想,难道我这如花似玉的一生,真的就要毁在这几件西宁王的衣服手里?想着,不由得宣之于口:“我可怜的如花似玉的一生啊!” 她的脸上如丧考纰,听得西宁王不由得嘴角露笑,泪红雨眼角扫到,心中一动,她知道,只要西宁王赦免了这三位娘娘的罪,自然也就不会有放风一说了,可是,西宁王摆明了就是要这三位来教训自己,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赦免她们三人呢?自己这条贱命,还是操纵在西宁王的手上啊! 正文 第五章 我救了你们了 泪红雨还是想以以前的办法,向他扑了过去,拉住他的衣袍,求他一求,他却了然一般,后退几步,淡淡的道:“你们既然说是泪红雨害了你们,可却没有确实的证据,只要你们能找出确切的证据证明的确是她在于妃娘娘说三道四,让你们以为凭此可求到子嗣,而不是以巫蛊扰乱西宁的风水,本王自然会放了你们,但是,这泪红雨所说的话却算不得数,她为了保命,是什么假话都能说出来的……” 泪红雨不由得讶然问道:“王爷,依你说来,谁说的话才可以相信呢?” 西宁王英俊的脸笑得如弥勒佛祖,慈祥得不似人脸,他道:“当然,是本王的话才是作得准,可是,本王又怎么会给你们作证呢?算了,本王就降低要求,只要你们让于妃亲口承认确实在泪红雨口中听到了这一番言论,本王就赦免了你们……” 泪红雨心中一沉,于妃又怎么来这牢狱之中,既使来到了这里,她也不会承认的,看西宁王笑得云淡风清的样子,很显然,他已经与于妃串通了一气,他想让于妃去死,于妃都可能豪不犹豫的抹脖子,他只要稍给暗示于妃,于妃就会改口不认,又怎么会当着她们的面承认这一切? 泪红雨用眼角扫了西宁王一眼,呵呵的笑了两声,慢悠悠的道:“王爷,看来您是想让三位娘娘老死狱中了,于妃又怎么会来这蟑螂臭虫满地的狱中?当然,王爷也不想她来,她一来,漏了一些口风,把当日的话说了出来,岂不让王爷没了借口处治三位娘娘?王爷,女人虽如衣服,可这三位都是非常华贵而美丽的衣服,您还没穿几次呢,当然,还要加上一个我,新衣服,没穿过的……您就舍得,把我们丢在这听雨轩的旮旯里面,让我们发霉腐乱?” 西宁王听了,也呵呵的笑了两声,他的牙又痛了,面颊都开始痛了起来,转过视线,不敢接触她口水直流的面容:“本王当然不会如此,本王一向公正,明天,于妃娘娘就会来狱中看你们……” 泪红雨仰天哈哈干笑两声,斜眼望了一眼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王爷,如今我们为阶下之囚,于妃却还是贵为主子,我们又有何资格问于妃娘娘?既使她愿意答,在这种情况底下,她也会照王爷的眼色办事,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的毫无结果?” 西宁王皱眉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泪红雨道:“奴婢也不想怎样,王爷如果想要知道真相,不如将于妃也打入牢中,大家地位平等,岂不是更加容易套出话来?” 西宁王哼哼的哼了两声,道:“好,本王就依你,看你能出什么花样?” 泪红雨听了,更加肯定,他与于妃已经达成协议,不管她怎么问,于妃都不会说出真相,但是,泪红雨又岂会是一个放弃的人? 她当当的敲了一下牢笼,沉默了一会儿,道:“王爷,奴婢还有一个请求……” 西宁王仿若看戏一般的望着她,道:“还有什么?” 泪红雨笑道:“这是奴婢最后一个请求,不管奴婢怎么问于妃娘娘,王爷与您的手下都不可插言,还有,奴婢每问一个问题,于妃娘娘都要做答,给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个要求,王爷能否答应?” 西宁王笑了笑,道:“好,本王就答应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泪红雨转眼望了一下伏在牢笼墙角的画眉,道:“奴婢若让于妃道出真相,奴婢不求王爷能宽恕奴婢,只求王爷送上疗伤灵药,让画眉能治好手脚上的伤……” 西宁王听了,道:“想不到你对这个人倒是情真意切,连自己脱身的机会都让给了他?” 泪红雨道:“奴婢立了这么个小功,王爷会让奴婢脱身牢笼?倒不如救人一命,死后,也可上那西天……” 西宁王暗惊她的敏锐,如此洞悉自己的打算,把自己的反映都计算得清楚明白,不由得颇有棋逢对手之感,望了望她的面颊,又在心底呸呸连声,心想,怎么会对她有棋逢对手之感,只不过是自己抢来的一名女子 西宁王走后,三美女再未对泪红雨恶言相向,反而嘘寒问暖,泪红雨自然是趁机让她们出狱以后以礼相待……不过,这礼却是礼物的礼…… 次日,西宁王率众前来,带着几名侍卫,其中包括奴才王丁,也包括主子于妃,于妃娘娘手镣脚铐,一身白色囚衣,珠钗尽除,脸上未敷脂粉,站在囚房中间,她脸色平静笃定,无恐无忧,无悲无喜,一看就知道她与西宁王已串通一气,她的主子,以及她的天就是西宁王,如果泪红雨能问得出什么,那倒真是奇怪了 西宁王倒是依言一言不发,只含笑而坐,坐在绣有飞龙的锦椅上,进了这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本王就依你所言,带于妃来这里,只要你能让于妃承认当日你所言之事,本王就赦免了你们的罪,让你们重返王宫……” 三位侧妃感激涕泣,个个伏身向西宁王而拜…… 泪红雨心想,救她们的,仿佛是自己吧,怎么就不见她们拜一拜自己?自己颇为后悔要她们以礼相待之时那礼少要了一点 正文 第六章 问话 于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是经过风雨的,经过惨烈无比的宫斗下生存下来的产物,对她一番作为,自然是呲之以鼻,眉毛眼睛都未曾稍动一下,依旧保持着端庄无比的神态,神色未动,红唇紧闭,不惊不慌,看情形是严阵以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见她视线转向西宁王一众人,泪红雨忽然问:“于妃娘娘,王爷身边的侍卫王丁,俊美否?” 于妃心中一跳,心想,她怎么问这个?要自己怎么回答?这可太不好回答了,回答不好,可犯了王爷的大忌,她冷笑,慎定自若,道:“王爷,身边的侍卫俊不俊美关臣妾什么事……” 泪红雨笑道:“既然不关娘娘什么事,娘娘却为何时不时的把视线转向他?” 于妃平静的道:“臣妾眼中只有王爷,看的,自然是王爷,王丁与王爷站在一起,自然入了我的眼中……” 泪红雨笑了笑,道:“你的眼中只有王爷,可王爷的后宫却有无数的妃妾,你望向王爷,可您看,王爷却连视线都不愿与你接触……” 于妃心潮起伏,眼见着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道:“王爷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多提儿女私情……” 泪红雨望了望她道:“听你这么一说,仿佛王爷对你颇为冷淡?” 于妃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沉默少许,才道:“王爷后宫无数,又岂能把心放在臣妾一人身上?” 泪红雨道:“听您这话,您仿佛有许多愁苦,闷在心中,不得发出?” 于妃淡淡的道:“臣妾怎么有愁闷?泪姑娘说笑了……” 泪红雨道:“那么,你若无愁闷,自不会期望王爷的到访,如王爷一个月之内也不到访,你也不会对他有所期待,是吗?” 于妃一惊道:“臣妾自然是期待王爷多去我那屋里面……” 泪红雨笑道:“这么说来,你前面所说的一点愁闷都没有,都是谎话?” 于妃忙道:“怎么会,不是的,臣妾是说后面这话……” 泪红雨打断她的话,道:“如是看来,娘娘的确口是心非,言不由衷,连王爷身边的侍卫王丁俊美不俊美,您都不敢道之于口,莫非心中有鬼?” 于妃有点儿心慌,忙道:“我怎么不敢说,王爷身边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自然俊美……” 年青的侍卫王丁听了,未免有几分自得,在一众侍卫之中,他的相貌,的确出众,可转眼一想,却把那自得之心收了一收,被王爷的女人夸奖,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他颇有自知之明,于是端正了面孔,摆出万事如潮般发生,也不会动他半分容的态度来,正所谓败不馁,胜不躁已旁边长脸圆脸瘦脸之侍卫悄悄移开几步,以示与王丁并不交好,平常没有多大的往来,连酒都没有一起饮过,更别说吃肉了,他的绿帽之行,一点都不关他们的事,最重要的,他们可没帮王丁望风什么的,提供方便什么的…… 于妃气得浑身发颤,脸上忽红忽白,忽绿忽青,心跳若鼓,方寸大乱,自然胡乱编造理由,把泪红雨当日分析的种种拿了出来,道:“当然不同,这缕王爷所赐的头发由臣妾请高僧乞福,沾染了灵气,与臣妾日日贴身相伴,臣妾自然容易怀孕……” 她刚说完这句话,猛然住口,看见泪红雨笑吟吟的望着她,西宁王脸色阴沉的望着她,关在铁笼子里的三妃面露喜色,简直想欢呼雀跃 画眉斜倚墙角,想要不看,却忍不住望向泪红雨,他看到了她眼内的忧伤,从未看到过的忧伤,他想,原来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坚强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细细的绒毛被照得散发着微微的毫光,衬着洁白如玉的面颊,美丽无比…… 沐浴着阳光,泪红雨暗暗发誓,她一定会让西宁王对那些救自己的村人的惨死付出应有的代价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他低头看了看这四大美女,他本来将晋,林,陈,三妃关入狱中,的确是有给一点困扰泪红雨的意思在里面的,所以,他才会特意让牢头加了一个放风时间,可临到头了,他不知怎么的,心中却很不安,也许,他心里明白,这三个侧妃的手段会让人不死即伤,于是,在放风的前一刻,他来到牢房,莫名的,就许下了这么个诺言 其它三妃听在耳内,个个恍然,原来自己又做了王爷的一颗棋子,不由得大为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必急着出狱了,立得一功,王爷大喜之下,必把自己放在心里多一点 泪红雨看着他身边越堆越多的蟑螂,有缺腿的,少翅的,半死不活的,活了几天还不死的,他连蟑螂都可以玩出这么多花样,真让泪红雨叹为观止,深感,千万不要歧视杀手,不能蔑视杀手,更不能把白眼儿给杀手看到 几名衙役四散而开,各示其职,各守一角,如往常一样,这牢狱之中,顷刻之间,热闹起来 泪红雨接驾同时,不由得猜测起来,这西宁王才败一场,又来一场,却偏偏不肯以下令处置自己,也不用刑,却仿如猫捉老鼠,时放时收,不知是何意思? 西宁王当中一坐,旁边之人自然送上茶水,顶极的普饵,顿时这潮湿的牢狱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直钻入泪红雨的鼻中,泪红雨深吸一口,浑忘了自己的身份,惊道:“这是陈年的普饵,奴婢竟然闻不出它的年代,难道,它已超过百年?” 西宁王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连这你都能闻到出,有谁会相信,你是从一个小小的山村而来?” 泪红雨脸色平静,道:“这也没什么出奇的,难道有人规定山村之中就没有识得这东西?” 西宁王却道:“前几天,本王让泪姑娘见识了那红烧雀鸟,今儿个,本王倒有其它的东西要介绍起姑娘……” 泪红雨暗骂,不知道这变态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两老头对望一眼,见这小女子把自己好不容易从某一处挖出的好东西,一顿贬低成这样,不由得心中气愤不已 西宁王叹道:“不是他父母双亡,自己头脑又有问题,虽有皇室血统,又怎么会让米世仁捧上如此高位?” 黄雀一惊道:“王爷所说,是当今圣上?” 西宁王点了点头,道:“正因为他是一个白痴,所以才被那宦官捧上高位,做了那傀儡皇帝,朝政大权被那宦官米世仁独揽,而他的父母,却正是二十年前死在沉月坡的福王与那三名妃子中的其中一位 其实在泪红雨的映像之中,感觉自己倒真是一名山村长大的村女,她不知道其它的村女是怎么样的,她从小到大穿的是粗布衣服,吃的是粗粮米食,学的是夫子教的各种知识,她从来未走出过这个小山村,直到西宁王把她从那里抢走,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夫子那里学到的知识,可以用来对付西宁王? 说实在的,她的确不知道这颗头颅到底是谁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想那么多,所想的,只是这头颅里面的葡萄美酒与桌上摆的美味点心,也丝毫没有觉得这头颅装美酒有什么不妥,既然已经流了眼泪了,那么,这美酒也就可以享用了,这同摆在供台上的烧猪肉既然已经拜过神了,那么也就可以拿来下菜了,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西宁王知道,她的心思居然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泪红雨又在做那个梦,鲜花盛开的小山坡,忽然之间撒满了鲜血,那白色的花儿被染成了血红,她看见断臂在空中横飞,铁甲兵挥斩之下,如泉的鲜血喷在空中,如画一般,忽然,有一只飞虫飞撞她的额角,她从梦中惊配,满头都是汗水,抬起头来,见到阴暗的牢笼,却松了一口气,却原来,只要不在那可怕的梦中,能在牢狱之中都有幸之至 正文 第十二章 刑具 画眉自然不知道泪红雨对自己已生疑心,对她突如其来的安静却仿若不觉,她虽不与他搭话,画眉就反过来向她搭讪,画眉所长,无非是杀人的方法而已,于是乎,这牢狱之中挂的所有的刑具,被他介绍了个遍,他还义尤未尽,讲起某些刑具改良之后,效果会更加,杀人会更利,原来要五天杀死的,现在可以拖到十天,成效翻倍,泪红雨听了,对他更加警惕,认为他的残酷不输于西宁王,与那西宁王真是一丘之貉,小小的泪红雨真是进入的魔窟 这天正是衙役来巡查的时刻,泪红雨破天荒的发现,这从来不走自己的这边的衙役居然来到了自己的跟前,而且不是那个聋哑之人,泪红雨不由得有受宠若惊之感,那红颜祸水的感觉少了不少 她不由得抱一万分之一的想法,难道,他来到这里,是想救自己出去?他又有什么能力救自己出去?就凭他时常在他媳妇面前前跪后跪的模样?在泪红雨的眼里,这位玉七可是一位平凡之极的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还时常偷鸡摸狗,而他的老婆,则与他不同,偷的是人,总之,一家都是偷儿” 泪红雨是不太相信的,心里也有一点失望,原因原来如此简单,不由得颇为羞愧初一看到玉七之时,居然会冒出自己那个小山村与众不同的想法,又想,他那媳妇会如此大发善心?莫非为了把他调开方便偷人?不由得更加对玉七充满了同情,她也疑惑,怎么这么巧,就来到了她这间牢房? 正文 第十三章 邻居 那玉七保持了他鬼祟的本色,东张西望一番,道:“小雨,夫子叫我来照顾你的……” 泪红雨道:“原来,夫子还是记得我的……”她想起那个一天之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冥思苦想实则在似睡非睡中的夫子,很难想像他的脑袋中居然有一块地方有自己的影子存在 还好,除了看到他们两人之外,泪红雨没有再发现其它的邻居们了 这玉七的老婆更加的不耐烦,将饭菜送了过去,咣的一声丢在地下,大声道:“没见你们坐牢坐得如此舒服的,吃吧,吃吧,吃了早点投胎……” 她这话,让人听了,真有点儿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正文 第十四章 猪蹄值千金 画眉却不以为意,也不避讳,拿起泪红雨啃过的那半边猪蹄,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果然,以后连续几天,画眉那边的猪蹄比自己这边的还要厚重油腻,自己这里的猪蹄是瘦小的前腿,他那里的,就是粗大的后腿,很显然,这玉七与玉七的媳妇转移了巴结的对像…… 她愤愤不平的想着,果然,小农就是小农,见利忘义,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邻居吗?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为了几百金,他们就把自己丢在脑后了? 泪红雨很怀疑,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具玉七讲,他是夫子请来照顾自己的,可如今她却认为,这玉七是来贩卖这红烧猪蹄赚钱的,顺便的,才是来照顾一下自己的,不由得心痛了一下夫子所花的银两,感觉颇不值得” 泪红雨脸上毫无慌色,慢慢走近那金袍将军所呆的铁笼,指着这一人高的狗就骂:“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人家只不过看你是小世子的狗,相让于你,你与别狗相斗,它们的主人每每下药于它们,让它们败于你口,你倒真以为你是一个东西了吗?倒真的想爬在你家主人的头上作威作福?真正丢了你家主人的脸,你知不知道,一背过身,别人就骂你什么?骂你狗仗人势,软脚虾一个,不是看在王爷的面上,谁会卖你们的帐,把你丢在外面,给乞丐捉了去,那乞丐都会嫌你的肉软,不好吃……” 泪红雨连消带打,歪嘴斜唇,把齐临渊也骂了进去,直指他只不过借了西宁王的势,人家才把你当成一个小世子,这金袍将军不懂事,可不代表小世子齐临渊也不懂事,听了泪红雨一番责骂,直气了个脸上青红紫白,到底是少年后生,一气之下,道:“好,你说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也能斗过它,今天小爷就带你出去,看你找不找得到,如果一个时辰内,你不能找到一只狗斗赢它,小爷今天就把你喂了它……” 泪红雨灿然一笑,直把小世子齐临渊看得一楞神,心想,这么美的女人,喂了狗,可惜了一点,可她一说话,口水流了下来,又使他一阵厌烦,心想,这样的女人,还是喂了狗好 泪红雨一张口,口水又流了下来,语气依旧淡然,看了一眼那沙漏,道:“这不还有一小半吗?小世子别急,就快了……” 齐临渊笑了,小小年纪,与他父王一样,竟带了慈祥之色,道:“我不急,今儿个,我又可省下一餐狗食了……” 泪红雨瞥一瞥嘴,如果嘴不歪不斜的话,倒是极为好看的,如今一瞥,口水流得更急,把齐临渊看得转过头去,惨不忍睹…… 忽听泪红雨叫道:“就是它,就让它跟你赌……” 纤纤玉指指向街边一角…… 小世子齐临渊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兴奋之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中年人,斜倚在墙角,满面是须,只露出两只眼睛与一个挺直的大鼻子,他的身边,却没有狗,连一根狗毛也没有 齐临渊正猜着,这莫非是一只刚出生不仅的小猫? 就听得一声犬吠,有狗叫了起来,转头一看,不是自己的金袍将军,那么,就可能是那只小萝卜头狗,想不到,它真是一只狗 他疑惑的望向她,问:“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泪红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不错,奴婢说过,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都能斗得过你那条狗,为了证明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奴婢什么大只的赖皮狗,三腿狗都不要,专门找了一只世上最小的狗,以证明奴婢从不说慌……” 齐临渊心想,如果泪红雨不说谎,那天上倒真要下红雨了,望了望那只小萝卜头狗,又望了望自己那只狗,心想:这只小萝卜丁狗,还不够我那金袍将军一口吃了呢,吃了它,还嫌不饱他怀疑金袍将军一抬腿,就可能把那小萝卜头狗一个狗腿给踩死了那小萝卜头狗一蹦蹦入了他的怀中,伸出一个小小的头,眼睛似闭非闭,眼看睡着了 王丁本想作威作福一般,向长须遮面男恐吓几句,一个子儿不给,让他把那小狗赔给小世子齐临渊,可被他眼光一望,居然不太敢说出如此欺横霸道的话来,反而向他一拱手道:“你这狗,多少钱,我们主子要了……” 小世子齐临渊听了,可有点儿不太满意,心想,我看上了他的东西,是他的福气,反而还想从我手里头要钱,这不是找死吗?他看了王丁一眼,那眼光如利刀一般,王丁本是个机灵的侍卫,马上感觉到了,不由得后悔不辞,正想要反口,却听泪红雨在一旁道:“喂,哪里来的乡下人,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小世子要东西付过钱的?小世子需要付钱吗?他是谁,他是小世子啊,西宁王之子,听说过没有?尊贵无比的,你平时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如今给个机会你巴结了,你倒反而要起钱来,你这不是找死吗?小世子就算不说,你也得马上的把这条狗递给他了,你这狗不是咬死人家的狗吗?不拿你这条命来赔,就算不错了,虽说这是场赌局,输赢可是小世子嘴里边一句话的事,他说你输就是输,小狗把大狗咬死了,也是小狗输,说他赢就赢,大狗只剩下一口气儿了,也是大狗赢,你什么时候见小世子讲过道理的?有他爹西宁王撑着,他用得着跟你这种乡下人讲道理吗?” 泪红雨说得口水直流,口沫横飞,把长须遮面男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我还没出声呢,怎么在她的口里,就与这小世子对上了? 齐临渊开始听了她的话,倒颇有几分得意,可听到后来,越听越不是味儿,这不明摆着讲自己强横霸道,没有赌品吗?小世子什么品都可以没有,但唯一不能没有的,就是赌品,没了这个,以后还有什么人敢跟他赌啊? ………………………………PK倒计时…………………………… 各位觉得这本书好的,明天中午以后,别忘了投我的PK票票,PK票每涨800分,加更一章 小世子齐临渊不由得望了泪红雨一眼,不大明白她身处牢狱,怎么连这都知道,他可不知,泪红雨的邻居玉七混入了牢狱,还当上的衙役,平日里,也喜欢说个东道个西,自然把这些街面上的某些小道消息讲了一些” 宫熹大喜,马上恭恭敬敬的向齐临渊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小世子,小人以后的前程就全在小世子的身上了,小人一定为小世子照顾好这只狗儿……” 齐临渊得意非凡,出门一趟,得了一只小狗,还得一个忠仆,颇感这一趟门出得值得,又想,这泪红雨平日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个看了,也不错,颇有些合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也向自己一笑,一张嘴,口水真流,不由得嫌恶的回了头,心想,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认为她颇合自己的心意?又想,这父王抢她来的时候只怕是瞎了眼…… 这一趟出门,不可否认,泪红雨与小世子齐临渊的关系颇有改善的趋势,小世子齐临渊如今整天只记挂着玩他那只小萝卜丁狗,倒把泪红雨忘到了脑后,不太记得去找她的麻烦,泪红雨在牢中的生活又清静了下来,每天对着画眉,画眉虽为男人,却也眉目如画,赏心悦目,可惜不太爱讲话,虽有玉七隔三岔五的来巡巡,可毕竟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在沉默中渡过,泪红雨感觉如果再这样呆下去,未免舌头都会退化 那侍卫王丁开始还想与宫熹一别苗头,但被咬了一次之后,就变得垂首顺眼,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不由得心中犯疑,心想,我虽说没有叫人苛刻于她,可也没叫人送好菜好饭给她,怎么她一点也不见消瘦? 往饭菜望了过去,见饭白菜香,还有好大一块肥猪蹄儿,不由得大怒,道:“是谁给她吃这么好的?这是犯人应该吃了东西吗?” 王丁听了,心中一机灵,心想,可别查出我下毒的事儿来 泪红雨添油加火,脸上却仿佛颇为西宁王着想似的,歪嘴滴着口水,忙劝道:“王爷,这种粗制乱造的东西,您可不能吃,只有奴婢这种下等人才能吃的,瞧瞧,奴婢为了证明自己吃的不是好东西,把王爷都拉下了水,奴婢真是该死,王爷,您娇贵尊贵的肚子,如果吃了这些饭菜,到时候拉肚子,可就是奴婢的错了……” 听了泪红雨的话,西宁王认定她是心虚了,西宁王这下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小惩一下泪红雨,罚她吃下十只八只蟑螂,而且还要她吃得心甘情愿……话说,抢她来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她受到挫折的样子呢,看到她吃蟑螂吃得愁眉苦脸,不也是好戏一场? 如是,示意圆脸侍卫把那饭菜端了过来,就想试上一试…… 王丁早吓得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忙跑了过去,道:“王爷,您别吃,这牢里头的东西,本就不太干净……”咬牙道,“就由小人代您试,一试便知……” 泪红雨用充满敬意的崇拜眼光望着王丁,道:“王大哥可真是一位忠心耿耿的侍卫,王爷,您把他赶到牢房来做衙役,可真是浪费了他,你看看,他凡事为王爷着想,凡事抢先,有哪一位可以做得来?” 西宁王看了看王丁,见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态度紧张,又望了望饭菜,再看了看泪红雨,泪红雨正在向他眨着大眼睛,脸色平静,口水也不流了,西宁王本就是从斗争中长大,什么事情没见过?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前后一联想,就明白了…… 便呵呵的笑了两声,忽停止了笑容,淡淡的道:“好,王侍卫够忠心的,就由王侍卫代替本王试吃吧!”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利 其实,她心里着急着呢,她所编的每一件事,基本上都有个影儿在那里,比如说凤钗,她早叫玉七去赎了回来,这才没穿帮,又编了几个某某老农在附近捡了个什么东西的传闻,全都是全家搬迁了的老农,让人查无实据,但是,可以编的东西可越来越少,也不见老夫子想办法来救她,她不由得开始心急起来 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虽说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可这小命的问题一点都没解决,她也不想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跟西宁王斗智斗勇,只想快快的逃离这个牢狱,回去过自己那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想起,自己如果不是他的暗中帮助,早被那秦妃娘娘的杀手给射成了马蜂之窝了,虽说他可能是西宁王派来监视自己的,可在那么个强横霸道的王爷面前,他可能也是迫,也可能家人被那王爷胁持住,所以才不得已的监视自己,她这么一想,马上原谅了画眉……再说了,自己也没什么给人家监视的,所谓的福王的秘密,自己一样都不知道,都是胡编乱造,有什么好监视的? 她可没想到,以后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她道:“画杀手,你别担心,只要有我的一天,就有人和你说话,说个够……”她一同情,连画杀手都叫了出来,也不叫画大侠了” 泪红雨听了,高兴得直跳,在牢房里蹦来蹦去,把杀手的厉害与恐怖手段暂时忘到了脑后,直感觉眼前这画眉就是天底下第一好人,对了自己的脾气与胃口,是自己的唯一知已,她道:“我唯一的最大爱好,就是说话,很少有人不反感的,连老夫子有时对我的话多都不耐烦呢,想不到你倒不在意……对了,我还没多谢你上次在秦妃的房里救了我呢,你怎么知道小世子设了圈套,秦妃娘娘要杀人灭口?” 画眉淡淡的道:“我是小世子的替身,自然知道……” 泪红雨拍了拍头,道:“原来这样,我倒忘了……”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对话,看到画眉落落寡欢的模样,更加认定画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从小到大被人当杀手训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被那西宁王胁迫监视自己,不由得道:“画杀手,我不会怪你的……” 画眉莫名其妙,问她:“不怪我什么?” 泪红雨心想,可不能戳穿了他,以免他心中不舒服,反正自己没什么可给人监视的,就让他监视着,怕什么?泪红雨忽然感觉自己有了淑女的气质,非常的善解人意只望了一眼,她就犯罪感陡升,感觉自己不应该偷看人家,可心念电转间,又微睁了眼睛,因为,她发现虽然只看了一眼,她仿佛看到了画眉的背部有一样东西,非常古怪的贴在画眉的背部 所以,当她看见西宁王的身影在牢房门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西宁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提了出去砍头了事 西宁王踱入牢房之中,王丁自是在一旁侍候,那五位圆脸长脸瘦脸之侍卫,自然也跟着 虽说凭自己的小聪明让西宁王见了自己的面容就讨厌,可她却不能担保这种小聪明还能支持多久,下巴底下的那根经络,每隔一定的时间就要在相应的穴位下针活血,要不然,时间长了,以后就会真的变成一个歪嘴美人了 他等她忙玩一切,打着哈欠,躺在了床上,侧耳细听到她均匀的呼吸之声,自己才坐起身来…… 他听到耳边传来声音:“主子,一切均已安排好了,只要那钥匙一到手,我们就展开行动……” 他叹道:“西宁王的听雨轩,又岂是那么容易出得去的,不是她转移了他的大部分视线,我们岂能如此顺利?” 躲在暗处的人轻笑一声:“主子,她虽不知情,但是,就算她不知情,也会帮助我们的,如果不是西宁王在您身上下此毒手,我们早就救了您出去了……” 画眉优雅之极的笑了笑道:“你们还不明白他的实力,既使我身上没有这条金链,这听雨轩,也不容易走得出去,我来西宁王府三月有余,却丝毫摸不清这西宁王真正的实力,在外面的人看来,他既贪色,又骄横,而且残暴不仁,不管对属下或是妃妾,稍有不如意,就痛下杀手,但以我的观察来看,他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要不然,他就不会位于四藩之首了……” 那暗中之人道:“主子,依您看来,这位的事,是否有望?” 画眉道:“他已对我起了疑心,我倒想看看,既使他疑心到什么,却可以做到哪一步,要知道,这件事,可出不了半点的差错 泪红雨见成功的阻止了一场马车上的穿衣危机,心中暗中得意,便不再理那西宁王,揭起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却见外面大街之上,百姓站成两排,恭敬而畏惧的望着这一群人,可以想象得到西宁王的卫队鲜衣怒马,睥睨一切,从街道上走过的情景,她希望的劫车场景却未出现,一切平静如水,甚至些微的吵闹声都没有 ………………………下一次加更满5400分……………………… 下一次加更,5400分,各位妹妹,投PK票吧,有加更哦,本次PK出现很多黑马,如果没你们的支持,我可能被直接踢往后面了她倒是奇怪了,莫非这蛮横不讲理的西宁王,也会有人喜欢?复又眼角扫了一下西宁王,发现阳光铺在他的身上,倒真是帅得不像个人……泪红雨在心底加上一句,象个禽兽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眼看那马就要踏了过来,侍卫王丁与另几名侍卫却奔上前去,人人手持一柄长刀,见马走近,长刀挥起,当前几匹马的马头应手而落,那马也有灵性,见势不妙,转了一个弯,向另一路冲了下去 那马儿之马腹下却飞出几个人影,直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所站之处攻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还好,还好,我躲在他的身后,要砍,也先砍他 而让她更奇怪的是这其中一名刺客,居然讲了几句话:“王爷,只要您让开,南福对您,必如以前一样……” 泪红雨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听他所言,这群刺客,仿佛目标不是西宁王?难道这里有一个人比西宁王更重要?这西宁王身边,仿佛除了侍卫,就只有自己吧? 她竦然一惊,忽又心中一喜,心想,莫非老夫子派人来救自己了? 忙从西宁王身后探了一个头出去,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正欢欣鼓舞的叫着,却见那名刺客手一挥,一团闪闪发光的事物迎面而至,泪红雨当然不会以为这事物是银子金子之类的,忙把头缩在西宁王的身后,心脏也扑扑直跳,因为,她看到了跌在地上了那团事物,很明显,那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暗器,一挥致命,而要的,是她的命…… 泪红雨明白,这群人,不是来救自己的,是来杀自己的,而她始终不明,自己有什么值得他们杀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秦妃之死,是由本王做主,你们为她报仇,找本王就是,何必找上她?” 泪红雨明白了,原来,还是秦妃给西宁王戴绿帽子引发的后果她心中一阵绝望,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出了牢狱,可却被救无望,西宁王张着天罗地网,等着人入网呢” ……………………求PK票票的分水线……………………… 撑不住了,加更一章,求PK票吧,妹妹们,帮帮手,有票的投票…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知名小曲 泪红雨心想,我可没骗你,这首曲,的确不知名,只有我那老夫子以及村子里的人才听得懂,听得明,我吹奏一曲略通音律的人都知道的十面埋伏,掺杂在这道自制的小曲里面,人人都只知十面埋伏的意思,充满了示警之意,却不知道,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不知名的小曲里面,十面埋伏告诉老夫子,这树林中的确有埋伏,而这不知名的小曲,却告诉老夫子,可以等埋伏撤走之后,再行救助…… 这首小曲,取的名字相当的好听,叫‘打狗’,基本意思是说狗有狗道,如要打狗,则要趁隙而为,如一群野狗,则等狗落单再痛打之她可没想过,西宁王的身份可不比她的身份,是不能丢这么大个丑的,,如果真的丢了这么大个面子,西宁王可宁愿杀掉所有有关的人,也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的” 铁五听了,强抑住腹中不快,他是一个瘦瘦高高的汉子,虽然姓铁,给人的感觉却是手不能搏鸡那种软铁,他道:“小雨,你是见识少,会煮两餐饭,那算得了什么?那比得了能开世上所有的锁的我?这次不是我想尽了办法把那杀手背上的金链之锁配好的钥匙,老夫子想救都救不出来呢……” 玉七听了,心中自然又是一阵不快,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技,被人说成‘会煮两餐饭’听起来仿佛是乡下的煮饭婆一般,他自然不舒服,玉七轻蔑的道:“只不过是个会开锁的锁匠而已,干的都是小偷小摸的事,还有脸拿出来说?” 铁五听了,瘦瘦长长的脸浮现怒意,冷冷的道:“你就好,连地鸭,地鸡都做得出来……” 玉七脸上忽现了狰狞之色,眼中似后悔,又似痛苦,如斗鸡一般的恶狠狠的望着铁五,眼看就要冲上前与他扭打在一起 银三忙眼光乱瞟,看老婆的确不在人群之中,的确在家煮饭带小孩,这才道:“那算什么本事?小雨,你还没看出来,我可织得一手好网,那网住西宁王的大网就是我研究制出来的,你可别看简单,可得花不少精神的,把千织草磨成粉,掺在网绳之中,那网一撒下去,里面的人一挣扎,就会中那千织之毒,而且我的网,虽说是用普通的材料织成,织的方法可不同,同样的材料,人家的网只能呈受上百斤的东西,而我的,上千斤都不成问题,而且,不管多锋利的刀,都要砍两次才能砍得断……” 玉七听了,笑道:“银三哥,你可别忘了,除了织网,你可还有一项本领,那可是谁也赶不上的……” 银三听了玉七的话,老脸居然有些暗红,连连摇手,道:“那门本事,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我织网练出来的而已不由得互相对望了几眼,玉七勉强笑了笑道:“小雨,这称呼嘛,只不过是代号而已,不用这么认真……” 泪红雨道:“既要我做头儿,带领你们去救人,就得令行禁止,你们连称呼都不愿意改,我怎么指挥得动你们?这跟当兵打仗,不管那将军多么年少,当兵的多么年纪大,见到将军,都得称呼人家将军行一个军礼的道理是一样的,我还没叫你们以后见到我要行礼呢,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的不愿意,那么,这个领头人我还不如不做 她淡淡的叹了一声长气,道:“哎,我还是不做了吧,玉七不如你来做,这村头儿虽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我如果一下子被你们捧了上去,又一下子被你们扯了下来,未免心中七上八下,情绪变化太快,老夫子教了我了,做人就应该保持那一分平常之心,如果没了平常之心,这人老得快,也死得快,未了避免我青春年少的面容不至于一下子变老了,我想,我还是不做了……” 玉七铁五银三互相望了一眼,皆想,这小鬼莫非想永远的篡权?把老夫子踢出村邻导层?看来,平日里,老夫子对她的训练太过严格了,让她心怀不满,有机会就想翻身? 又看了看她嫩如芙蓉的面容,心中好笑,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老了,死了” 堂下众人压抑住满腹的笑意,个个脸上严肃得如皇上正钦点出征大将军,个个儿道:“就是,就是,除了雨大,我们才不会让别人再做我们的村头儿呢!” 泪红雨望着众人诚恳的脸,满脸端庄的点了点头,一瞬间充满雄心壮志,道:“好,既然大家如此有诚意,盛意拳拳,我就勉为其难的做这村头儿了,哎,你们以为我愿意做这村头儿,这可是要劳心劳力的,可辛苦了呢!”说完,愁眉苦脸的做了个辛苦的模样出来”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当官了 玉七心想,她以前还叫自己一声‘哥’,今天刚升了官,当了村头儿,连这哥都不叫了,直接玉七了” 泪红雨听了,心中又是一阵发酸,心想,搞了半天,都是为了那杀手许诺的万两黄金,那杀手与玉七媳妇在狱中谈论猪蹄的价格,实际是救他出牢狱的价格,而实际上一千金就是一万两黄金,也不知这杀手画眉是什么人,出得起这么多钱请人救他,看来不止是个杀手这么简单? 玉七可不管她心中小儿女百转千回的受伤害的感觉,继续道:“老夫子叫我用湿泥拿到了那杀手背上那根金链锁头的形状,送回村,叫铁五把钥匙研究了出来,借铜六修建改造房屋掩盖挖掘之声,让金四挖了一条通道一直连接到那杀手的牢房之中……” 泪红雨问道:“这条通道必不会太长,时间这么短,也不可能挖得太长?” 玉七忙恭维了她一句:“雨大,您老说得很对,您老就是有智慧,一猜就着!” 铁五与玉七一向是争先恐后的,先他抢了先机巴结头儿,颇不服气,忙跟上:“雨大,您老是我们这村里头最聪明的,当然一猜就着,还用得着人说吗?” 其它的村人共同生活了许多年,其间早有了默契,见两人开捧,哪有不见样学样的,一时间赞扬吹捧声四起,满屋子的阿谀奉承,把泪红雨捧得如飞到九天云内,脸上更加的红光满面他们互相对望,都望见了对方眼内的笑意…… 玉七继续道:“那条通道,出了牢房,连通在一个距离牢房最近,正在修建的王府妾室的房子里,由于那得道高僧说这妾室的房子破坏了王府的整个风水,所以推倒了重建,而重建的工头儿,就是铜六……” 泪红雨道:“这不是一切安排得很好吗?在牢房之中偷个把人而已,计划应该很成功吧?”又想,如果我不出去,不也被他们偷救了出来?原来,自己眼巴巴的巴望画眉有手下来救他,顺手把自己也救出去,他的那属下,就是自己的老夫子,她又感觉不对,因为那天晚上如果是自己村里的人,自己必能听出他们的声音,可当晚与画眉说话的,可明明是陌生人 铁五忙代表众村人道:“没问题,我们立刻叫媳妇们做了好吃的送了过来,叫那擅制木马的制了好玩的东西给雨大村头儿您送了来……” 泪红雨又提出种种要求,务必把以前得不到的东西,拿不到的好玩艺儿一次性的全拿了过来,这才慢吞吞的道:“其实,说实在的,我年纪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既然做了这个村头儿,就要贡献一分力出来,就算是竭尽全力也誓要想出办法,把老夫子等人从牢中救了出来!” 众人听她一番表白宣誓,做足了表面功夫,摆足了款,知道这好吃的好玩的,其本上已满足了她的要求,不由得人人松了一口大气,直感推举个村头儿还不至于破产,价钱还算适宜她怎么把老夫子等人等同于‘东西’?这老夫子如果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银三老成持重一点,忙道:“雨大,这个方法,我们也想过,但是,你知道,齐临渊既然是西宁王唯一的儿子,他身边明里暗里的保镖可不少,就上次,你被押入囚笼之中找狗斗的那一次,我们都想过要救出你来呢,谁知道,我们一观察,除了护住囚车的侍卫,他的周围,起码有十个以上的武林高手,随时随地的暗中保护着他,只怕我们还没得手,他倒先把我们给结果了……” 泪红雨道:“废话,他身边有人保护,不会调开那些保护他的人,带把他劫持了吗?” 看来她真是与这齐临渊对上了,一有机会,非得把齐临渊给处理了不可,那银三道:“他身边的人,应该都是西宁王派过去的,想要调开只怕不是那么容易,雨大,您有什么好办法?” 他的意思,只要你能想出好办法,我们就去办,把那动脑的重任又恰到好处的推到了泪红雨的头上,不亏为一头老狐狸 没有狗的踪影,倒出来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傻呼呼的大个子,望着他,好心的道:“您在找什么,我帮您?” 王丁见了,知道他是新来王府挑水的傻大个林小三,平时傻呼呼的,可是挺喜欢干活的,便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没看见我烦着吗?” 林小三傻呼呼的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的肉,道:“王侍卫,您是不是在找狗?” 王丁听了,道:“噢,你今天倒变聪明了?怎么,你看见了那条狗?” 林小三道:“没看见,但是,我听到有人学狗叫来着……” 王丁一滞,心想,我如今真是虎落平阳了,堂堂的戴刀侍卫居然学起了狗叫,心中一阵的悲哀,还让这小子看了笑话…… 林小三又傻呼呼的道:“王侍卫,你那么叫,不对,那狗不是那么叫的,您这么学,那狗越叫越走的……” 王丁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怎么不对,有肉在此,还怕它不上钩?” 林小三道:“王侍卫,你知道吗?小世子身边的那条犬,是条灵犬,它不会吃你那死肉的,如果被它看见你用一条死肉来引诱它,它一气之下,说不定它咬的就是你……” 王丁半信半疑,想起这小东西咬人的凶狠,宁可信其有,忙把那条肉藏在了身后,又周围的看了看,看看那小东西是不是真的感觉受侮,跑了出来,咬自己一口 林小三道:“看来,小世子的狗已经出了府,不过,还经常回来,它已经有了新主人,你看,它的狗脚印,整齐,干净,毫不慌乱,肯定是吃饱喝足了的,不像是在外面自己找吃的,这种狗,我一看就明白了,换了一个新主人,可对老主人还有所留恋,但却不会回到老主人的身边了,因为新主人对它比老主人对它还好……” 王丁不敢相信,从一个狗脚印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不由得反驳他道:“小世子身份尊贵无比,还有谁会比小世子更加对它好,它在王府可什么都能得到 他连忙退出了这个院子,来到了围墙外面,发现自己的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直感觉今天发现的秘密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不同以往,一个处理不好,自己的小命随之葬送 一想到此,他未免心神恍忽,小世子叫他递剑,他未免递了一把刀,要他拿块点心,他未免拿了一块手巾,如此再三,以小世子的性格,必然是火冒三丈,叫人打了他一顿,王丁出身于草莽,又哪里是沉得住气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上次给泪红雨落毒了,于是一顿乱叫,说什么别以为你是小世子,王爷的儿子多着呢之类的话来,齐临渊精得如鬼一般,马上叫他前来问话,还没开始用刑呢,把刑具往那王丁面前一摆,他便招了个一干二净,彻彻底底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吹拍 铁五见了玉七那幅嘴脸,就忍不住想给他唱唱对台戏,淡淡的道:“入了鳄鱼嘴里边的肉,还能抠出来?” 泪红雨皱了皱眉,心想这铁五叔真是的,好不容易听了句爽到心底的话,他就要泼一瓢冷水下来,她用不满的目光望了铁五一眼,心想,还是玉七好,有他这样的人在此,自己才有做头儿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道:“铁五,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小世子齐临渊的肉是有毒的,连鳄鱼都不会吃,它们只要尝了一口,就会全都吐了出来,为什么,就因为这齐临渊平时作威作福,坏事做得太多,所以,连这鳄鱼都不屑于吃他的肉!” 铁五听了她一番奇谈怪论,知道她不满自己随便插言,打击了她那做村头儿的良好感觉,不由得心中暗暗后悔,心想,说不定以后她会与自己的死对头玉七联起手来不给自己好果子吃,这可不大好!他忙亡羊补牢,道:“雨大,你绝顶聪明,我铁五粗人一个,您说这鳄鱼不吃小世子的肉,吃了也会吐出来,那自然是您说得对,我铁五说得不对,雨大,您的智慧,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那鳄鱼自然听您的,不听铁五我的!” 银三与玉七听了,两人心中直道:看来,这榆木疙瘩的铁五也开了窍,知道要哄着小雨,把她哄舒服了,她才会想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办法出来,担当这村头儿的大任……话说了,这铁五的拍马功夫可进步了不少,自己得加强学习,别让他给比了下去! 银三抢先道:“雨大,您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您看,您派了一我们村会说书的柳玉到小世子经常出现的说书馆,说了那个什么太子的故事,在小世子的心理留下了这么个想法……” 玉七见银三抢先,忙打断他的话,连连点头:“雨大,银三说得对,但是,我最佩服的还是您让林小三引那王丁去那小院子查看,您把那侍卫王丁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除了西宁王,谁都不大服,果然,小世子一打,他马上露出了口风,引得小世子来这间青砖瓦房查看……”他眼睛一扫,见银三与铁五口唇欲动,想与自己抢话头,忙加快了语速,让他们插不进话来,“当然,我最佩服的还不只此,您看,您准备的这网,这溲水,没有一件不妥妥贴贴,恰到好处……” 玉七口若悬河,把这件捕人事件夸得此事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有人做?这雨大可直比天上神仙,神机妙算,不,就连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办出这么妙的事儿出来 银三铁五玉七三人互望了一眼,到底是铁五耿直,忙道:“雨大,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来,我来就行了……” 铁五一开头,银三与玉七也争先恐后的争起了这差事,泪红雨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腰中拔出一把匕首,递给铁五,道:“慢慢的割他的绳子,直到他求饶叫我祖奶奶为止!”踌躇满志的道,“我今天不把他吓得尿了裤子,我就不当你们的村头儿了!” 铁五一听,这任务可极为重大,今天怎么也要把这小子吓得尿了裤子,要不然,又得重请村头儿了,这一重请村头儿,又不知要花多少好玩的好吃的,这么一来,全村人非破产不可! 铁五肩负着全村人的重大的责任,向那根粗大的横了出来的树枝上爬过去,终于来到捆绑了齐临渊的粗麻绳前面,满怀歉意的对小世子齐临渊道:“小世子,对不住了,我们的村头儿非要你服个软儿,不如,您就叫她一声祖奶奶,认个错,求个饶,我也不必割你的绳子不是?您看看,这下面的鳄鱼,可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们村头儿饿了它们好几天了,等得就是这一天!” 他这么一番连恐带吓,满以为会看到这娇身惯养的小世子马上垂了头,起码也会脸色苍白,可谁曾想,那小世子齐临渊淡淡一笑,状若天边的轻风白云,把铁五看得一愣,这小世子原来也是一个极俊秀的人物,与我们的雨儿一样……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章 小世子受难 齐临渊虽被吊在树上,却毫无惊慌之色,道:“你不会把这绳子割断的,因为,如果我喂了鳄鱼,你们的手中就没有了筹码,你们拿什么去救你们被捉的人?” 泪红雨在岸边听了,气道:“铁五,给我割,就算鳄鱼吃得只剩下他一只手掌,我也有办法换了人来!” 铁五无可奈何,只好伸出了匕首,开始割绳,岂知这把匕首是小世子平常带的,被泪红雨搜了过来,锋利无比,轻轻一割,那绳子便裂开了大半,齐临渊身子往下一沉,那鳄鱼见状,自然而然围了上来,有的还跃出水面,溅起几朵水花,誓要咬掉小世子的一只脚,或半边屁股! 齐临渊到底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虽说在王府长大,他父王齐振非又有意锻炼他的意志,十岁之时就让他在军中领兵,他也的确胆大无比,可是,如今见了这鳄鱼在屁股下游,绑住自己的绳子只剩下了一小半吊住,却还是吓得心惊胆战,脸色苍白,可他吓虽然吓,惊虽然惊,却有一股犟死牛不回头的劲儿,他苍白着脸道:“你这贱人,今天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向你求饶,你别妄想了!” 泪红雨气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道:“再割再割!” 没等她叫完,只听得那绳子啪一声,真断了,齐临渊笔直的往鳄鱼嘴边掉了下去,她目瞪口呆,手忙脚乱,道:“快救人,快救人,他真让鳄鱼给吃了,我们可前功尽弃了!可没办法换东西了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泪红雨人精一个,察颜观色,见平息了退钱风波,笑咪咪的道:“不知各位,还有什么要提出来的?” 银三的女儿玲珑也混在人群之中,而且早交了钱,迟疑的问道:“村头儿,这一天二十四个时辰的拜访,仿佛不太好,那小世子岂不没了休息的时间,而且,那个时候,也不好讲话!” 泪红雨心想,这玲珑看来真是对小世子一见终情了,居然为这家伙考虑起来,我巴不得他一天到晚没觉好睡,搞得他疲惫不堪,让他没有时间东琢磨,西琢磨的呢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小世子的去向 见雨大村头儿高兴,玉七忙凑了过去,道:“雨大,您看,我们为了救老夫子等人出来,可花了不少劲儿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您看,西宁王那里的银票,先暂时别拿了,毕竟我们是拿一个人换四个人,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王爷,最好我们换了人就走 这边厢,西宁王广派人手到处的寻找小世子齐临渊,只差没把整个西宁府给翻了过来,听说西宁王找不到小世子,气得把王府门口的石狮子的头给砍了一只下来,代表如果查出谁干的,此人的头就如此头 其实西宁王并没有看着他,正在一旁踱来踱去呢,听到茶杯的碎响,转过头来望了王丁一眼,这时候的目光倒是阴冷,锐利,与王丁闪烁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他冷冷的道:“狗奴才,什么事都办不好……” 西宁王发起怒来,浑身怒气虬张,听说是可以吓昏胆小的某些中央朝廷派来的官儿的,何况是王丁,他被西宁王一骂,脚一软,当即跪下,也不顾地上湿达达的茶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真不是我那小世子去那儿的,奴才挨了打,所以失口说出了那个地方……” 西宁王一听,猛地走上前,揪住侍卫王丁的衣领道:“你说什么?小世子去了哪里?还不赶快道来!” 王丁一见到西宁王,心理防线早已崩溃,忙一五一十的把西宁王私生子的事儿道了出来 既然对方不让派兵士,那么,就让府内的暗卫接手,王府只有兵士可以效力吗?王府有的是武功绝顶的武林人士,派他们隐藏四周,待机而动,谁都发现不了 见她如此说,脾气很好的笑了笑:“怎么样,本王的提议对你够宽大的了吧?你也知道,这关帝庙已经被本王的人马团团围住,你今天是怎么样也逃不出去的!不如交出小世子,本王还是如约放了你的同乡,只不过那画眉却不能放,至于你,还是跟从本王,本王一定会善待你的” 泪红雨慢吞吞的道:“王爷,这小世子又不在这里,要我怎么换给你?” 西宁王望了望她脸上慎定自若的神色,眉间怒气隐动,道:“他在哪里?” 泪红雨笑了笑:“王爷,您不会以为,我们就在这里交换人吧?当然不是,来到这里,我只不过为了在关帝的面前验证一下,王爷是不是如约带了人来,果然,王爷很守信用,真的带了人来了!”说完,嘎蹦一声,咬了一口冰糖葫芦下来,嚼得津津有味 西宁王听了,深感于她的奇思妙想,她以自己为饵把他留下,使他不能及时的指挥调度,直接指出自己派无数人马围住关帝庙的事实,把换人的地点改变,让关帝庙的一切布置都成空,再加调度,却已不可能,她用玩笑的口吻把自己安排得周密之极的陷阱一一揭穿,自己前呼后拥而来,而她却只身一人,手里还拿了个冰糖葫芦,如游览湖光山色一般,忽然之间,西宁王心中涌起惭愧的感觉,这一次,他的气势与这未及笈的女子相比,相差了不止一点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和尚 第五十八章和尚 旁和尚们吟唱的声音阵阵而起,西宁王与泪红雨相对坐在桌头,一人坐在桌尾,西宁王看着对面那女子,歪嘴斜唇的模样早不见了踪影,唇红齿白,没有了歪嘴的衬托,眉目更加的如画,美艳之中带了顽皮之态,充满了勃勃的生机,竟与他以前所见无数美女无一丝相似之处,给他的感觉,既新鲜又刺激,就仿佛猎人遇见百年难得一见的猎物一般,激起他的雄心壮志,誓要把她再猎到手 他在心底暗想,等小世子被救出的信号一到,就凭她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既使其它人不帮助,自己也手到擒来 西宁王在想些什么,泪红雨自然不知道,和尚的哦吟声中,两人沉默无语,仿佛无话可说,泪红雨忽笑了笑道:“王爷,我还有一个好东西要给王爷看看,王爷是否愿意欣赏?” 西宁王脸上是以静制动一切皆已掌握在手中的神态,淡淡的笑了:“枯坐无聊,你既有东西让本王欣赏,本王当然当仁不让……” 泪红雨嫣然一笑,莹白如玉的脸颊泛起略略的红润,一双清澄如玉的眼眸,散发出柔和的光来,模样可爱到了极点,让西宁王看得一怔,满心满肺的忽然之间充满了柔情 泪红雨伸出灵巧洁白的双手,又轻拍了一下手掌,一个小和尚从佛像后转了出来我倒很想看看王爷能不能喝下去 她道:“上次王爷请我饮了一次骷髅美酒,礼尚往来,我请王爷饮一次银盘美汤,不知王爷愿是不愿?” 她边说着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只银杯子,一个银勺子,把那银盆地水舀了在杯子里面,自然,那银勺子与银杯子又变黑了,再一次证明这水的确有毒 王丁喝斥道:“你胆敢暗算王爷,该当何罪?” 泪红雨委屈的道:“我怎么会暗算王爷,你们搞错了,这美汤,本就是为我自己准备的,谁知道这桌子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就坏了呢?” 西宁王感觉身上一阵灼热,心惊不已,知道中了她的诡计,她以自己为饵,骗得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这是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之计,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看见她柔弱的模样,就不由自主的被牵动了心魂,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样子,吸引了自己所有的注意那几位正念着经的和尚,却向西宁王围了过去,将他团团围住,把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包围其中,急快地旋转起来,西宁王皱眉道:“你们干什么?” 这么一来,场上的情景比较混乱,一部分人在西宁王的吩咐之下向泪红雨那边冲了过去不让他走,口宣着佛号,手敲木鱼,满面的端庄严肃倏倏地落下无数地灰尘,连桌子都微微的颤动着,就仿佛这坐百年古庙一瞬间要倒塌了一般取于泰山之巅,本为白色,放入水中变红,它奇怪之处,就是遇银变黑,仿佛有毒,其实并无毒性王爷感觉身上如火烧,那这就对了,W-A-p 更让他生气的事还在后头,只见自己派出去的那五位高手,的确把小世子救了回来,可惜,宫熹,画眉以及其它两人,也毫发无损的被人救走,远没达到自己要他们活捉的任务换上清一色的小厮 玉七很显然让他的老婆凌花的威胁住了,既不敢加入老夫子那边,又不敢加入泪红雨这边,两边做着和事佬,岂料两边都不卖帐,无可奈何,与画眉站在中间,准备承受两边同时砸过来的口水与此同时 银三轻声道:“这有什么?不是刚好碰到了这么个愚蠢地老和尚,她怎么能骗得了他?” 这个理由仿佛不太充分 老夫子刚回来,当然不明白其中地原由,只不感觉奇怪,不明白为何他不在了几天,这村里头这么快分成了两派,而且势成水火 老夫子道:“这个计谋,虽说是那你幸运的实现了,可是这其中的破绽未免太过明显,第一,这块玉佩,是银三从兰郡主那儿偷回来的,你却没有找人看住那兰郡主,万一她与西宁王碰面,互通了消息,你又当如何?” 泪红雨瞥了瞥嘴道:“这可算不上什么失误,这西宁王对她不冷不热,她早就要回南福了,何必找人看住她?” 老夫子道:“可是,她最终却回来,而且找到了关帝庙中,这块玉佩,对她极为重要,你认为她会这么轻易的回南福吗?” 泪红雨心中知道这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漏洞,可她的性格,是死都不认错的,心中虽然知道老夫子讲得对,嘴上却犟道:“最终不也没有被揭穿?”说完,望了望老夫子那被满脸的胡须遮住的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想,怎么自己到了他的面前,总是没有一点满足感? 老夫子道:“还有第二个漏洞,你居然一人饰演两个人,身材高矮都相差不了多少,幸亏那老和尚老眼昏花才没被认出来,难道这里这么多女人,你就不能让她们随便哪一位却装扮一下兰郡主?” 泪红雨本来也这么考虑过,但是,天玩的她,有这么个好玩的机会,怎么不自己自告奋勇的上?这个破绽,她早就知道了,但是,被老夫子说出来,她不由得有些老羞成怒,道:“我一人演两人,还让人看不出来,那是我的本事,这里还没有人有这本事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夫子的怒 第六十三章夫子的怒 派人马见泪红雨真的发怒,倒也不敢多加言语,个个红雨平时极好讲话,但如果真的发起怒来,最好别惹她,那事后的报复可层出不穷的,他们可不想落得个小世子齐临渊的下场下面地人倒也安静,不敢多加吵闹,他们都知道,这两人,别看现在斗鸡似的争权夺利,但毕竟两人始终是师徒关系,不比得他们这些外人,说不定一会儿之后这样的事情,他们可经历得多了去了年纪大了,就把这件事让给我们年轻人做岂不更好?” 村中之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个个沉默不语 泪红雨刚刚痛失了村官,心情自然不好,脸上虽然笑容满面,但最见不得的,却还是人家地笑脸特别是她夫子拈须而笑地样子这里,也只有画眉没笑,不禁颇有知已之感,大感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走上前去,道:“我请你吃烤鸡,我们出去……” 画眉怔了怔,不明白为何泪红雨这个时候倒惦记起烤鸡来了?可一看她失落地样子,犹豫了一下,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了 泪红雨也感受到这种优雅,不由得放慢了吞咽的速度,尽量不发出声音,向画眉打量了过去,熊熊烈火的照耀之下,画眉静静的转动着剩下的那半边鸡,长长的眼睫毛在面颊上投下投影,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眼神忧郁,泪红雨在心底赞了一声,与小世子与西宁王一样,他整个人俊美无匹,气质非凡,这时候看,倒不只像个杀手了,在老夫子的描述中,杀手,那可是冷酷阴沉黑暗的,可现在的画眉,明明就是一个浑身笼罩着圣洁之光的有如菩萨一般的人物,哪有半点杀手的样子?隔了许多天后,她知道了画眉的真正身份,才知道,原来一个这样的人,也可以外表让人产生完全相反的感觉他们两人的这种密切的如亲人般的关系,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他默默的拨动柴火,不知怎么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他望着泪红雨嘟着红色的嘴唇恨恨地吃着烤鸡地样子,心想,如果你知道老夫子是什么样地人” 画眉静静地道:“也不枉我们等了这么久可换来的 宫熹一挥手拨开一阵箭雨,忽嘬起嘴唇,吹了一个呼哨,随之,树林之中忽响起惊天动地的回应,呼哨之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大网从林梢上升了起来,那网仿佛有吸力一般,把那些细小的短箭与暗器牢牢的吸在上面,而随之,树林之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与跌落下去的声音,泪红雨正听得奇怪,宫熹却一松手,把她丢了落地,还好她反映迅速,一落地,马上站稳了,要不然真摔了个屁股开花你一定得交给我处理了,夫子,你不知道,他把我劫入王府,我受了多少苦……” 泪红雨说着,鼻腔中带了哭音,眼眶之中含了泪水,眼巴巴的望着宫熹,她知道,每当自己装模作样的摆出这幅姿态地时候,宫熹总是会答应自己地要求地,她仿佛看到,西宁王被自己除尽了衣衫,颤抖着站在满是鳄鱼的小溪中的情景,那鳄鱼的尖利的牙就在他身上亲吻,她不由心中暗笑,脸上依旧摆出惹人怜的可怜模样,巴巴的望着宫熹…… 可惜,这一次,这屡试屡爽地招数对宫熹仿佛没了用处,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道:“不行……” 他的神色是如此的冷厉,没有了以往当村头儿时的亲切,泪红雨一噎,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冷厉的神色在她看来是那么陌生,一丝她不敢承认的畏惧之感从她心中缓缓升起,就算是面对西宁王,她都没有过这样的畏惧之感 第一次,她住了口,不敢再胡搅蛮缠…… 西宁王被押了过来,站在宫熹的身前,他抬眼望着宫熹,又把视线转向泪红雨与画眉,道:“本王想不到,钻入地是这么大一个陷阱,你可否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 宫熹冷冷地望着他,笑了笑:“你猜猜,我到底是谁?” 西宁王望着他,神色中全是不敢相信:“你不可能是他,他早已死了,而且,他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智慧,他如果这么厉害,当年也不会……” 宫熹拈须而笑:“的确,如果他早有准备,他就不会被贬,来到了这里而遭到你地伏击……” 西宁王听了他的话,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真是他?”他心里想的是,这宫熹可能是福王未死,却哪知后面的真相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西宁王本想叫暗伏的杀手上前厮杀,抓获此人,可是,对方好整以暇的神态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是不是强得可以有恃无恐? 宫熹道:“想必王爷的属下已经到齐了吧,那么,王爷是不是有了一定的安全感了呢?” 西宁王听了这话,可以肯定,这人绝不是福王,福王是讲不出所谓的安全感之类的话来的,他惊疑不定,眼望宫熹:“你到底有何企图?” 宫熹笑了笑道:“王爷,如果你有胆量,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哦!” “不行……”这个声音不是西宁王的,是泪红雨的,她看到夫子居然有与西宁王议和的念头,早就忍耐不住大声地反对,可惜,与平常一样,夫子对她的话总是充耳不闻,恍如未听见一般劝道:“小雨王……夫子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什么时候,这个村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没让自己给搜出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西宁王坐在八仙桌的一头 可是,这个时候,热闹却是不能不看的,她伸出头来,往前望去,却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锁向自己,一道是老夫子宫熹的,一道是西宁王的,她吓了一跳,忙把头又缩到铜六身后,心扑扑直跳,心想,西宁王的目光倒没有什么,但为何现在老夫子宫熹一望着自己,自己就止不住心跳加快?就算是对着美男画眉之时,也没有这种感觉…… 而且,仿佛,老夫子那一脸自己平时看了就烦的大胡子,现在看来,也顺眼了许多? 莫非是崇尚英雄人物惹下了祸?看到老夫子突然变得英雄了,就忍不住欣赏起来?泪红雨一边责骂着自己势利眼,一边在铜六的身后拍了拍胸口,过了良久,才又探头出去,看了看坐在桌边的两人” 听了这话,围在宫熹周围表情严肃的村人们个个露出会心而古怪的笑意,很显然,每个人都想起小世子齐临渊在泪红雨手中吃了苦头,平时老实的铜六回过头来,向躲在他身后的泪红雨道:“小雨,你听听,西宁王在夸你呢,夸你帮他教好了儿子……”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夫子 红雨这才探出头来,得意的道:“是吗?可惜了,夫王交到我手上,如果交到我手上,保证我把他管教得比他儿子还老实……” 听到后面的动静,宫熹向泪红雨那方向扫了一眼,铜六马上噤口不言,天不怕地不怕的泪红雨也立刻闭了口,直感觉,如今的老夫子,可不比以前了,可不能再在老虎嘴上拔毛了米世仁已经派了无数暗司的人潜入西宁 正文 第七十章 藤屋 闷闷不乐的继续向前走着,村子里与往大不相同,个待,她深感被村人抛弃了,夫子也不是以前的夫子了,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要去一个地方去舔她的伤口,顺便观赏一下她的收藏的 画眉忍住心中那一抹惊异,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笑了:“好,就去你的藤屋,想必那个地方,是一个风轻水冷的好地方,要不然,你也不会独自一人呆在那里那么长的时间 她尚未开口,画眉轻道:“这处地方,倒也不错,仿若世外桃源一般她心起疑惑,想起老夫子宫熹介绍他的时候,说他是皇帝身边地西风,为了与西宁王联系才派了出来,既是西风,为何行事如此古怪,仿佛暗藏杀机,要对付西宁王与夫子宫熹一般?那个白痴皇帝,虽然不白痴,但也不至于莫名其妙的断了自己的外援,与西宁王交恶吧? 她又想起老夫子所说,如今的大齐被八千岁米世仁控制,皇室子孙之中有才智之士被此人除得七七八八之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她想起米世仁虽为天下第一奸人,可老夫子话语之中却对他推崇倍至,赞他的才学百年难遇,智慧高绝,她想到此,心中那不可思议的想法又渐渐冒头,又感觉这种想法诡异之极” 画眉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又哦了一声道:“这九千岁是一名宦官,照理说不能人道,他会强娶民女?” 泪红雨笑道:“画大哥,这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儿可多着呢,虽说这宦官不能人道,但男人的头脑还是有的,就像老夫子说的,经常有些不可控制的行为,居他讲那叫变态……,这九千岁他可也可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会想娶妻的” 画眉这个时候,脸上才有了一线表情,他笑了:“你说得倒也有趣,我倒闻所未闻,那好,你来演演?” 泪红雨也笑了:“好,你看好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唱曲 清了清嗓子,首先依哦了两声,表示正在调音,比那人还要有谱,她手调那女子的木偶线,手指灵巧的上上翻转,那女子如真人一般做了个娇羞的模样,飞扬了水袖真所谓绕梁三日而不止息啊,那男子嗓门学得也好,闭上眼睛,不看的话,倒像极了一个男人……” 泪红雨更加垂头丧气,原来,他闭了眼睛 泪红雨探出头,向下望去,暗暗乞讨,这平日里机灵之极的小狗,可别叫他捉了去,又吹了两声唿哨,要那小狗快跑,到村子里报信,现在的时辰,已是晨光微露,泪红雨看见,绒球果真不愧为神狗,只见那画眉虽然身法快如鬼魅,换了几次身法,总是差了那么一丝一毫,又被那小狗蹦跳着躲了过去,泪红雨把希望全放在小狗身上,终于明白,为何老夫子对它视若珍宝,有时对它比对自己还好,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原来,它真的名不虚传不但被拍地人舒服,这拍他的人照样舒服如今的他不知怎么的,那不顾一切的想法就慢慢的消退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 画眉听了,抬眼望着虚空,天边那一抹月白,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之所以能以西风的身份化身画眉,混入西宁王府,是谁的杰作?” 凌花脸色发白,却依旧沉默不语,手抚鬓角…… 泪红雨听了两人如哑迷一样的谈话,更加丈二摸不着头脑,看来这凌花被他捉住之时也知道了画眉的确切身份,所以,整个人才改变那么大,再也不是以前那位凌花 画眉脸上现出一丝阴冷:“大齐有我就够了,你们却捧出个什么‘冥王’出来,四处作乱,搅得大齐天下乱纷纷的,为了铲除你们这个所谓的‘冥王’,我可花费了不少力气,甚至让自己的皮肉所苦,这才引得了你们出来既使他将当今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上,甚至于将皇上拉下帝位,自己称帝,可在野这位皇子登高一呼,号召国人群起反对的话,只怕他的权力与帝位都将成泡影wap那么,自己的身份又当如何?她想起自己没有童年的映像,难道说 凌花道:“你不必用此话来激我,福王与那些大齐王爷虽不是好东西,可祸不及下代,福王的儿子却没有犯什么罪!” 她终于承认福王是有另外一个儿子留在村子里,而且被藏了起来,泪红雨听了她的话,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仿佛这凌花在一点一点的透露出那个天大的秘密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可繁荣昌盛的大齐,却为何犯下如此大罪? 画眉点了点头 画眉哈哈一笑,面容重转阴冷:“这样地福王,这样的大齐皇室,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你维护他们,又有什么用?” 凌花淡然道:“他们做不了大齐的皇上,难道你能做吗?” 画眉冷道:“最起码,我不会鱼肉百姓……” 他停了停道:“看来,你是保福王地后代保到底了,就让制作地鸡地鸭的高手玉七,亲自为你作一盘美味佳肴,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保住那昏王的后代,是不是能亲口吞下用铁五制作地佳肴 泪红雨见到玉七被押了出来,暗自心惊,这画眉在玉七找狗之时与不动声色,自己还以为他不会把玉七怎么样,可哪里想到,他早已派人把玉七捉拿,自己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地命令 凌花脸色煞白,望着铁五,铁五微微一笑,向她点头道:“夫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背叛夫子……” 两人双目对望,都看到了彼此之间的决心,泪红雨见他两人神色,知道他们为了保密,既使丢却了性命,也不会向画眉妥协,而所为的,是夫子不让他们说,却不是为了福王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泪红雨的长气 眉想到此,向他的手下一挥手,那两名黑衣人中的一刀身狭长的长刀,一把拉开铁五,把他往场中推了推牺牲掉从小陪您到大,与您经历风风雨雨的铁五大哥,到底值不值得?” 画眉听了她一番长篇大论,有趣的望着她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 凌花点了点头,道:“地确,你猜得不错……” 泪红雨笑了笑,道:“其实,这么重要的事,老夫子自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劝花姐姐,如果知道地话,不如说了出来,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画眉本以为她知道这福王之子地下落,可搞了半天,却还是不知,可从她地语话之中,仿佛又隐隐知道一般,一时间,以沉静冷酷著称的他,被泪红雨撩了个七上八下,心如猫抓 她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十句话中有九句是真,一句为假,如果有人信了她前面十句话,从而惯性作用下,信她最后一句,她的目地也就达到了仿佛颇为失言似的,道:“花姐姐,我不说了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101DuNET” 泪红雨听了,娇羞的道:“看你们说的,夫子常常要教导我,要做一名淑女,我这不是往淑女的路上走吗?” 玉七铁五,连同凌花,三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同时感觉身上忽然间起了阵阵鸡皮,不由自主的同时抚了抚手臂泪红雨不知道那是哪一个地方的语言,反正她从未听过发音稀奇古怪之极,某一天,泪红雨听到镇上有人卖一种鸟,叫鹦鹉,这鹦鹉叫起来,与那方言颇有相似之处,泪红雨于是把这方言起名为‘鸟语’,她把这鸟语的名字告诉夫子的时候,宫熹用古怪地目光望着她,许久,喃喃的说:“的确,有人称它为鸟语,想不到相隔这么久,你倒想得出这个名字 凌花察言观色,见她的脸上笑容隐退,脸色变阴,不由得问道:“小雨,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 泪红雨转眼望了她一眼,道:“我们何必要逃?再说,四周都是八千岁的人马,我们能逃得出去吗?” 她停了停道:“玉七哥与铁五哥的武功,我可领教过了,只怕我们未走出洞口,已被人捉拿!” 听了这话,玉七与铁五顿感惭愧,铁五虽说做过福王的军师,可那也是重于头脑,不重动手,自是武功不行,而玉七的武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与八千岁的手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凌花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泪红雨道:“其实我们不用逃,具有猜想,能与八千岁的手下一战的,只能是西宁王府的人马吧?如果齐临渊被八千岁捉了来,这一场大战,将不可避免……” 凌花道:“但是,八千岁武功那么高,西宁王又怎么能追踪得到他呢?” 泪红雨微微一笑:“你忘了,西宁王现在可是与老夫子联手了,西宁王虽追踪不到,但是,夫子可很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难道说但是,正是这种让人不敢相信的结果,生性多疑的八千岁反而相信了,只要画眉潜入西宁王府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地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地,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 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101Du 齐临渊身材高挑,可能从小好鱼好肉吃得多,十多岁的年纪就站起来比泪红雨还高了半个头NET 他想起自己躺在软床之上,满屋子的馥郁香气,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之中,忽有一种阴冷而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从床边传来,他几疑自己又在作梦,满面冷汗的从床上坐起,隐约中,却看见床前的桌边,坐着那个人……画眉,这画眉却已全不是当杀手时的模样,那种如刀锋般的冷厉早已不见,坐在桌前的,是一个优雅而自然而然散发出阴冷之气的男子,奇怪的是,他尽感觉这名男子的阴冷之气仿佛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他原以为,这画眉既使来历不凡,也只不过是一名杀手头目而已,却想不到,画眉是他,米世仁…… 这个名字,他已听了好几年,他的父王经常性的提起他,米世仁,父王的神色,是痛恨却略带敬佩的,不错,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米世仁是大齐第一奸臣,大齐朝政皇权,大部分已被他掌握在手中,就连父王,这位拥有皇室血统而智慧超群的先皇之子,到最后,为了暂避其风头,也只有自请入藩,暂避其风头,才没有被他所害,今天,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他,却想不到,这米世仁是这么一个优雅风流的人物,当他不掩饰身上那王者的气势的时候,拥有画眉的俊美外貌,以及时不时散发出的睥睨一切的气势,甚至让小世子感觉,难怪,连父王都要暂避其风头您从小聪明,从小就被西宁王严格训练,什么事情,在您的眼内 西宁王仰天一笑,道:“犬子不懂事,却不知为何被八千岁捉来?可否让本王一见?” 画眉却未答他的话,直盯着宫熹,道:“冥王殿下?本王终于见到了你!” 宫熹依旧是那幅懒洋洋的模样,眼睛微睁,如电闪雷鸣一般,手抚胡须,笑了:“八千岁,我那徒儿,没给您添麻烦吧?” 画眉心中透亮,只怕自己的行踪早就被人知晓,可他却不知,对方为何知道泪红雨在自己的手上,仿佛自己的所有行动,都被人观察得一清二楚” 宫熹在心底舒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何为那小鬼担心,心想,那小鬼狡猾无比,就算是自己,也常在她手里头吃亏,可一知道她有危险了,还是止不住的牵挂 洞外人声嘈杂,可洞内却平静如水,小世子与泪红雨已停止了争辩,各自坐在洞的一端,瞪着眼互望,玉七与铁五等还是动弹不得,只坐在地上劝解两人,无非是同坐一条船什么的,劝来劝去,见两人不听劝告,便不再劝,三人同时闭目养神躲开他的追逐,道:“小世子,你父王就要来救你,不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躲才行,要不然乱箭乱飞一箭穿心,到时候可等不到你的父王了……” 齐临渊这才喘着气停了下来,恨恨的道:“贱婢,这次就放过你,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制你!” 泪红雨向他嫣然一笑,笑得满洞粉黛无颜色,当然洞内如果有粉黛的话,她道:“如果你能有命出去的话,我等着你!” 玉七与铁五,凌花三人摇头叹息,皆想,这两个小鬼都是一样的脾气,看来,如果以后对上的话,两人有得斗地想看清楚场内形势眼睁睁的看着这小鬼借着草丛地掩护向场中潜去   华葛气候温和,手工业繁盛,物资丰厚当年陛下为你寻遍全国找来这天下第一花,你也实在够不知道怜香惜玉哦他对这玉姑姑也是相当敬重的,特别是她对左颜家的忠诚   林逸之倒没什么过多的反应,“这是我欠她的,姑姑你觉得如何合适,一切就都交由你办吧”   “哦?那不是等于喂鱼吗?”   “兴水葬的人都认为水是洁净的东西,能带给死者安乐一个身影活泼得跳来跳去,它似乎是个人?因为它有衣衫,虽然褴褛又污秽”   老者轻轻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   “是,是……我们回去……让老奴为小姐带路……”   左颜汐死而复生,引起亲王府一阵慌乱”玉姑姑轻声唤道这是她第一次抬头跟主子说话,但她却毫无惧意,“奴才斗胆问,王爷当真觉得亏欠了小姐吗?”   “是   “若小姐死而复生,王爷会如何?”   “此话怎讲?!”林逸之有些惊愕,这种问题,他从未想过   这时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死而复生,此乃王爷之福,王府之福,苍天之福   “……不,还是不了,时间仓促,我现在就要上路了   玉姑姑心头一凉,活了又如何,改不了这作弄的命运   “还有,……你刚才称呼了她王妃娘娘”她不能就这么顺应天命,她要帮助左颜汐,就算王爷不接纳,她也要亲王府上的奴才们都接纳!   “姑姑,小……不,娘娘她有些不对劲啊!”侍女急急的回道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两个身影匆忙间消失在走廊尽头“娘娘,石椅上凉啊!来人啊,快拿毛毯来”   “哦……原来她叫杉儿啊”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   一语道完,侍女们在一旁轻轻笑起来   玉姑姑望着远去的身影,笑了   “王府好象又有了一些生气”甫笛不禁感叹道   “呵呵,好了,我们上路吧”   城外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此次西婪进犯,位在群曷,赵旬连败两战,已经失守了群曷城,退至哓州而哓州距离皇城足有半月路程寺里升出一股妖气,主持大师发觉,好在此妖因佛而生,心无邪念,加上秦岚的求情,大师便没有将他收服虽有变数,但仍逃不了一场血浴   林逸之骑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上,此马极具灵性,常年伴随林逸之出生入死,唤之“疾风”   涂龙相貌较之林逸之要略显刚毅,棱角分明,他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听到呼声,立刻掉转了马头,“王爷,何事吩咐?”   “我们的队伍拉得太长了,我恐怕赵将军在前线焦急,我要带领三千骑兵先去救援,你与亲卫队领着步兵尽快赶来,后队粮草千万要小心看护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   莫非她就是左颜汐?   李烨与其说是吃惊,不如说是震惊先不说左颜汐完全病愈,就光是左颜汐的装扮便足够他惊奇的了”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   “李大人,您有何事,但说无妨”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左颜汐依然轻佻的说道”   她为何说得如此轻巧?她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七千步兵中有多少异党并不确定,如何分辨?时间仓促,她会怎么解决,竟如此自信…… 红颜 第三节 出府上路   左颜汐之所以打定主意管这件她个人认为属于闲事的差事,一半出于好玩,一半出于道义   玉姑姑也是明白左颜汐主意打定,跟自己说的那些全是打哈哈的托词,“既然娘娘决定如此,我也不再劝了,但是娘娘难道要一个人去吗?那样的话我可不能同意!”   “不会啊,我带上侍侯王爷的平儿和侍侯我的杉儿”   “晚上?娘娘,晚上怕是不太安全吧?可以明天再走啊”   “……姑姑,汐儿都说了,时间仓促……”左颜汐对这个玉姑姑只能又哄又劝了,心里不禁苦笑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   第二天清晨,左颜汐让平儿去雇了几名轿夫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犹如天助?”林逸之挑挑眉,这么形容不会太夸张了吗?但是赵旬此人从不打诳语,是个可信之人,难道西婪真的变得如此厉害?   “吩咐下去,让士兵们都吃饱睡好,喂好战马,今夜我要奇袭西婪狗贼!”林逸之毅然说道”   柳言听了终于松了口气,于是调转马头向后传达意思,这时一辆马车引起他的注意,“涂龙,你看队伍旁的那辆马车”   涂龙望过去,他也老早就发觉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远远看去,驾车的只是两个姑娘家   涂龙和柳言安置好队伍之后便进入营帐内休息了,一名小兵曲着身子走进营帐,“大人,外面有名女子求见   “可不是吗,但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在下可说是过目不忘啊,哈哈……”柳言倒也不推脱,说完自己便开怀而笑   左颜汐与林逸之并无夫妻之实,这是王府上下尽知的事,三年来她一直在西苑养病,前段时间听见外界传闻说是死而复生,尽管如此,她与林逸之仍然没有干系,而亲卫队不比府上的奴仆,他们都是尽忠于林逸之本人的,所以对这所谓的王妃娘娘并没有多大尊敬”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   见林逸之神色奇怪,片刻抬头,表情凝重说道:“步兵之中有异党准备截断粮草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红颜 第四节 硝烟青影   左颜汐侧身半躺在柳言为她准备的虎皮大椅上,椅座是老木所雕,坚实稳固,自椅背上铺了厚厚的虎皮毛毯,军中之人都身形魁梧硕大,椅座本就设计的宽阔,因此对左颜汐而言实在过大,完全能容坐下三个她,此时她全当作了自家的床塌半身躺着   柳言在一旁见了心觉可爱,这王妃真是特别啊涂龙也有些目瞪口呆”   “哦?”平儿在一旁停下来,“鸟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哈哈……”左颜汐轻声笑,“自然没有你们用处大啊,快收拾吧,我都困了哦……”   “呵呵,遵命,娘娘”   当天夜里,军中一阵骚乱”   涂龙对左颜汐的聪颖再一次感慨,急忙随平儿入了帐   见涂龙进来,左颜汐从椅塌上斜立了半边身子,柔声轻问:“情形如何?”   “一切都如娘娘所言,军中骚乱的时候,有一群人集中到了一起,被柳言拿获,经拷问他们都招认欲截断粮草”   “是的,娘娘”左颜汐又重新闭了双眼,“此事可让柳言去办,办完之后再让他快马追上队伍   “等等,”左颜汐唤住他“幕后之人的暗箭被我们破解了,恐怕还有明枪   “区区百人,我军有七千壮士,不足为惧   涂龙更加担心的倒是王妃的安危,“娘娘您是要随军去哓州吗?”   左颜汐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无奈身边两位俏丽的侍女乖巧的迎上来扶她上塌,左颜汐嘻嘻笑起来,这样似乎也不错呢如此一来,还能有谁不服呢?   二十名卫士齐齐单膝跪于左颜汐塌前,异口同声道:“愿凭娘娘任意差遣   赵旬在城楼上指挥着士兵的防守,他此刻心急如焚,这时他发现城外西南边的山坡上出现众多士兵,他观望那旗帜,发现竟是援兵!   “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赵旬不禁惊讶道”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   卫士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左颜汐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林逸之并没有真的坠下去,他在半空中徒手抓住了一株悬壁老树的枝干,可是因为他另外一个臂膀受伤,血留不止,他没能坚持多久便顺着斜坡滑下山去,当停在一堆杂草石砾中之后,林逸之终于晕了过去   她坐在林逸之的营帐,看着壁上的地图,案上的书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家藏娇妻却三年不闻不问,身为亲王,营帐却如此简朴   “呀呀呀……真是可怕啊”左颜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心想着,这人生气时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啊,“难道你没看见你正在血流不止吗?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林逸之额头渗出虚汗,他已经虚弱之极了,“你……为我拔箭?……”   “哎呀,你说话都说不清了,看来我要赶紧动手了”左颜汐仿佛在规劝孩童一般的柔声说道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罗贤谦卑答道”林逸之轻轻回道,依旧不变脸上的淡然   让涂龙肯曲身的竟然就是眼前这看似娇柔的窈窕佳人?!   当年林逸之为了让涂龙成服于他,与他三战,两胜一败,涂龙心悦诚服这才进了王府做起亲卫队的队长来,左颜汐又是什么能耐,让涂龙低头的呢?   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左颜汐,林逸之惊觉她的变化   当年嫁入府上,左颜汐举止含蓄,极其沉默寡言,偶尔在府中见着,她也只是微微低着头不敢做声,林逸之脸色稍变,哪怕不是因她,她也会泪水潋潋,梨花带雨”   “呃……夫…………”   林逸之沉沉睡去”   两旁的士兵将地上因为惊吓而腿软无力的人拖了出去   “殿下,信上什么内容?”   “华葛援军神速,以致使他没能及时攻下哓州,而且……”潇沭清鸾的脸变得阴沉,“而且,那林逸之并没有死”   “属下遵命”   “哦……”林逸之轻轻应声,他自然注意到了平儿脸上的变化,但他并没有深问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他眉头紧皱,怔怔的看着左颜汐,心头犹如刀割!   “涂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不能用别的法子救王爷么?娘娘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啊……”杉儿一边哭一边说道这如梦般的人儿啊,现在他该如何是好?尊贵的王妃,美丽的王妃,聪敏的王妃,不属于他的王妃……他该如何是好?   平儿慌慌张张端了药进来,“快,快!让娘娘喝下!”   杉儿将左颜汐扶坐起来,平儿走上前去半坐在塌前为左颜汐喂服   这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他受伤的时候那么可爱,现在治好了,他又这么惹人讨厌呢!   “咿?娘娘,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真是个说不通的人!固执!棉被里的左颜汐想着,都快死了,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她血多不行吗?她乐意!她就当作是修行了!不行吗?!   林逸之又看看低头跪着的涂龙,“涂龙,你身为亲卫队队长,竟然也一同欺瞒我……”   “好啦好啦!!!”左颜汐猛然揭起被子爬坐起来,“是我吩咐的,不关他们的事!”   林逸之一脸阴沉的看向左颜汐   “你什么你,你的救命恩人还没吃完药呢,还不快喂我?”左颜汐眨巴眨巴眼,故作无辜状   皇宫中的贵气园林里,这两人并步走着   池中芙蓉如白玉雪白透彻,水珠微粘,颗粒晶莹,芙蓉多娇,绿水涟漪绝对不公平!简直像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王爷所言真是属下的意思,无奈树林太大,也太茂密,进去的士兵估计不是迷路了就是中了陷阱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   林逸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似乎暴风雨来临般可怖!他狠狠的看着左颜汐,仿佛在说:少来这套!   左颜汐哀怨起来,“王爷您好可怕啊……我怕怕啊……”说着,似乎真的要掉眼泪似的将士们心里又是一惊   “西婪军此次进犯,不同于以前,他们的作战方法不仅改变,而且几乎都是针对我军的弱点制定的,而现在西婪军迟迟不行动,不仅仅是在等援军,更加是因为我军援兵到了,他们就猜测我军会改变作战方式,一旦不能肯定我们是否改变作战方式,他们就不敢轻易行动林逸之此刻也似乎不计前嫌,认真的听她讲述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   柯尔娜几乎就差点沉浸在她的笑声中不能自拔了,她突然清醒,立刻下马,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我猎狐?!”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杀那只狐狸?”   “我是北岑国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咿?奇怪?为何她要对眼前这女子知无不答?柯尔娜立刻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女子却没回答,她笑着回头看了看,说道:“刚才那只狐狸刚产下幼狐,它出来猎食,若被你取走性命,幼狐也无生机了”   “那……姐姐叫什么呢?”   “左颜汐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   “谢谢姐姐,以后我还会来华葛看望姐姐!”   “快走吧,天有沉云,恐怕快要下雨了   林逸之被这笑惑住了魂儿,恍惚已过隔世之年,他的表情晦涩起来,又见左颜汐赤着双足,如玉的足,粘上草叶间的露水,更显得娇嫩心中自升起一阵疼惜”   左颜汐低头清脆的笑   “夫君?”   “呃?”   “不如背我回去吧林逸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未等左颜汐反应过来,便已大掌抱起,拥入怀中,左颜汐心头一惊,红潮不觉已经泛起,她低着头在林逸之怀里嘟嚷着:“叫你背的……又不是抱……”   林逸之笑不作声,美人在怀,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没有再多问,“让杉儿把门打开,我抱她进去”   “娘娘她……”涂龙见左颜汐的整个容颜都侧埋在林逸之的胸膛里,没有声音,惟见一头乌云黑发瀑布般袭下   大对人马随潇沭瑶指挥开始往回走,潇沭清鸾一人骑着俊黑的马,奔向哓州方向”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   那青衣人原来是名女子?!潇沭清鸾俯在帐边细细听着,心里有些惊讶   不知何时,涂龙护着左颜汐也赶到了,涂龙一跃而入,与林逸之一起发起犀利的攻势,与两人交战潇沭清鸾明显吃力很多,哪知混战非常时刻,耳边竟然响起熟悉的一声唤:   “清鸾?!”   潇沭清鸾闻此声心中一怔,看向军营处,发现左颜汐曼妙身影立于皎月夜空之下,美若仙子!   潇沭清鸾失了神,浑然不觉涂龙剑气逼近!   只觉得腹部一阵痛,他仍不愿将视线收回,怕是再看,左颜汐会消失一般”   潇沭瑶咬咬唇,无奈的低身退下了   潇沭清鸾躺在软塌上,脑中始终仍是那个婀娜的身影   他从不曾忘记汐儿的声音,轻若风,柔至骨,他不可能会弄错汐儿的声音!可是……汐儿怎么会在华葛军营里?事隔十年之久,而那女子的相貌又不像是超出了二十……可是,可是她分明叫出了他的名讳啊!她一定是汐儿!   潇沭清鸾抚了抚腰间的伤,不禁又想起,汐儿一身淡青的衣衫,在风中吹舞的妩媚模样,她是何身份呢?不会是囚犯,更不可能是士兵……是王妃?!是出谋献策的青衣人?   潇沭清鸾的面容寒若冰霜,眼中闪着幽蓝冰冷的光,他心里在叫嚣!汐儿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绝不是林亲王的,也绝不是华葛国的!她属于我西婪,属于我潇沭清鸾!   苍绿大槐下,林逸之着一身白在树下肆虐的舞着剑,西日嫣红,林逸之更舞得狂烈,浓浓的夕阳铺在他俊秀的轮廓上,悚然回首,却见他满眼的怒气!满树的叶,碎碎的飞落下来,一剑!再一剑!斩碎!再斩碎!   左颜汐百般聊赖的坐在浓绿草地上看着,一直看着,眼里是淡若秋云   怀中的人儿一直望着他嘤嘤笑着,她伸出纤纤玉臂,缓缓勾上林逸之的颈项,两人贴得愈发亲密,叫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却见左颜汐轻闭了双眼,甜甜睡去了,如同婴儿一般   “这帮西婪贼子,不等我们去攻城,倒先跑来送死了!”林逸之眼中闪着寒光,他估算着八成跟那黑衣人夜潜军营有关   林逸之指挥队伍以扇型前进,“包围他们!”   “杀啊————!!!!!!!”   “杀!!!!!!!!”   “杀——!!!!!”……   两军混战,血染苍穹   “可是……”   “不用多说,你去备军准备吧,明天清晨时华葛军大概会攻过来”   “属下明白了,属下马上去布置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潇沭瑶凄然泪下在雪地中分外显眼的这身黑,徐徐靠近少年   突然抬头,潇沭清鸾想起他所中之箭是无药可医的苍银!   “你……”他刚想询问汐儿,贪食鲜血的一幕显映于脑海之中,“我?!……”   “怎么了?”汐儿问疑惑的问他   许久,潇沭清鸾慢慢放下她的手,低哑了声音,“对不起……”   一般人可能会问她为何以血相救吧,但是眼前的少年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的说:对不起虽然潇沭清鸾自幼习武,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实在敌不过几个大汉的追杀,中箭后他逃窜到雪山之上,杀手们惧怕雪山的暴风雪不敢上前,以为他定会死在上面,便头也不回的回去复命了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   汐儿手腕上的伤早已看不清痕迹了,她此刻借的是左颜汐的皮禳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汐儿……”潇沭清鸾唤着她   “汐儿!……”潇沭清鸾倏然拥她入怀!惊得左颜汐立刻挣脱开来   她不愿伤人,更不愿伤潇沭清鸾”   左颜汐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心中慌乱,思绪混淆   左颜汐仔细打量着她,想来她应该是个富家小姐,现在却被抓来当婢女   “你知道我是谁吗?”左颜汐笑着问她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   一瞬间,城中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而西婪大军中也是一片混乱”   “遵命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潇沭清鸾说得极其轻淡“我本想带你回西婪……不过,东诸欺我国没人,攻来了……”   左颜汐心头一惊,“东诸国?!”   好阴险啊!趁其不备攻打西婪!如今西婪可谓是被前有豺狼后有虎,如此夹击,实为阴险毒辣!   内海有四国,东有东诸,西有西婪,北有北岑,南有华葛   西婪雨水富泽,国土比东诸略小,多水涝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秦岚似有不服,她一脸不屑的尖声指责道:“没有得到皇命指示,怎可私下去救助敌国!”   林然微微一笑,“此行好处诸多,一来可联合西婪削弱东诸军备力量,二来可与相战多年的西婪修好,三来,我国不计前嫌,此等大义可使众国成服   林然轻笑,“我送你回房吧,这里似乎风大了些,怕是受了凉了”   “谢陛下   “汐儿”潇沭清鸾依然故我的唤道   听这一声唤,杉儿与柳言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马车里的人可是华葛尊贵的王妃,竟然被他随意唤着名讳”潇沭瑶也下了马,曲身说道一段时间的相处,她非但没有嫉恨左颜汐,更觉得潇沭清鸾对左颜汐的情意是理所当然,如此佳人,又有谁能轻易放手呢?   左颜汐一阵沉默,片刻后出了声:“那好吧   他败了,败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   此时已经初夏,空气中多了些潮热之气,她想了想,揭起幕帘,对车外的杉儿说道:“让大家停下来,歇歇吧”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柳言接了信茧,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我只希望你记得,自种因,自食果   “娘娘,王爷是午时离去的,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   “不用了   “什么事?”涂龙问她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林然打住他的话,“可我不信她   林然伸出手来,柔柔抚上她的面庞,“他方才对我说,你终有一天,会顾念我俩的夫妻情分的……不过我看,似乎不太可能……你说呢?”   秦岚心里打了个寒战——她觉得眼前的林然,似乎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她害怕,好害怕……眼前的男人,叫她心中恐惧不已!   “陛……下,妾身……想休息了……”   林然微微笑着,左右吩咐道:“好好伺候娘娘那日她分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情意,为何这一转身,便没了踪影?她不明白啊……皇命难为?还是佳人在盼?左颜汐苦苦的笑如今,他似乎隐约嗅得了花开的气息……   他越来越期盼与她再次相见了为此,府上大请工匠,凿了不少水池,来养活这些曼妙的精灵   “即使皇兄没下这道圣旨,我也准备今天下午起程去接她的……”   玉姑姑在一旁也微微笑着,“王爷安心上路吧   秦岚与林逸之曾经那段情缘宫里的人都略有耳闻她心里对林逸之多少还有些埋怨吧   左颜汐的耳力当然敏锐,但是她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怨艾之中了,竟把这脚步稀碎声当作杉儿的了   “汐儿怎么没来接我呢?”   左颜汐愣了不到一秒,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哎哟,什么风把王爷您吹来了啊?”   林逸之端详着自己日夜思慕的人儿,又见这灵动的眸子,他笑意满面   林逸之邪邪的笑,“我怎么舍得让我凯旋而归的王妃被虫咬着?”   红潮浮上面容,左颜汐显出窘态,她低着头不甘不愿的应着:“华葛国冷漠严肃的亲王什么时候也油腔滑调起来了……”   林逸之一愣,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跟登徒子似的了?于是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下来   皇帝得知一万精兵随亲王及王妃回城,万分欢喜,特设华宴,以庆此功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   “姑姑她的青衫一角浸进池里,长发也稍许微湿,这模样虽是魅人得很,却终究不是进宫的礼数她应该信他的,她看得见他眼中的柔情,她应该信他的……   背后忽听姑姑与杉儿唤了声“王爷”,左颜汐刚回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林逸之突然托起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天到晚都躺在这里不下床啊?”左颜汐别了别嘴,带着埋怨说道   林逸之只是一笑”   两人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林逸之捉住她的玉足,捧于掌心之上林逸之细细擦着,情不自禁,竟在足背上啄了一下林逸之轻轻笑,俯下身来,看着左颜汐   “王爷,王妃,宫里来接迎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逸之眉头皱起,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林逸之无奈的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涂龙与玉姑姑恭敬的候在外面   端详着镜中自己这副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左颜汐静静思妥着   左颜汐描了月眉,点了樱唇,眉眼里尽是妖魅惑人的美   那个女人,容貌与自己不相上下   林逸之转过头看向秦岚,秦岚果然正看着他   三年前的誓言犹在耳旁——望君莫相忘,莫相忘啊!!!   是他背弃了……   林逸之的脸上的笑多了一丝落寞神情,看得左颜汐心里阵阵的痛他伸手想揽她入怀,左颜汐的身子侧了侧,有些抗拒他的温柔   “无病无痛,一切都好,方才宴会上怎么没见你?”林逸之走近问”   两人向酒馆走去   “鬼魑子,好久不见了”   “你知道我找你来所谓何事?”   “小人当然知道,陛下未登基时曾要小人为您寻一只狐妖,今天又找小的来,怕也是为了那事吧   “粮草异党之事已经查明丞相并无嫌疑,而且中枢大臣李烨已遭降职三品,丞相还有何要奏?”   “李大人污蔑老臣是实,但李大人认为朝中有奸细也不假,无奈粮草异党首领逃脱,无法追查,望陛下早下谋略,寻出奸细,还我国平静”   “臣告退”   秦连提提袖,离去了   林然看着远去的人,面浮一丝笑意   “甫笛?”   甫笛见是王爷,急忙跑上前来,给林逸之照路”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   杉儿小心的伺候着,生怕王妃会更加不开心”   “让奴婢伺候您歇下,奴婢再去睡她站起身来,露出玉一样光洁娇柔的身子,尽管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但是杉儿还是惊了一下——这世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儿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还要去给娘娘……”   “嘘……”甫笛紧张得叫她小声点抬头想问,见左颜汐已经翩然起身离去”说着,缓缓步至镜前——娘娘恐怕是不想见着王爷出府难过,所以才想先出府去吧旭岫河两岸除了左颜汐的马车,再没有一个人”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   “娘娘!您回来吧,陷进泥里就危险了!”   左颜汐全然不听,依然玩得畅快   “幸好甫笛告诉了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我……我只是在岸边……”   “岸边也不行!今天涨潮你不知道吗?!万一陷进泥里,随时可能被卷进水里的!!!”   “…………”左颜汐木然的看着林逸之,又看看月亮——他没去?他怎么没去?   林逸之发完火,表情柔下来,“你要想来,可以告诉我啊……至少也得让护卫们陪着吧   “你不累?还是放我下来吧……呵呵”杉儿笑着说道   杉儿虽然披上了蓑衣,但是身上还是有些湿,她停好马车,接过甫笛的伞,刚想接王爷与王妃出来,一瞥眼,却看见府上门口还立着一人   左颜汐认出了来人,心头揪得死紧   秦岚想走上前去,却是天昏地旋,眼前一黑……   “岚儿?!”林逸之一惊,急忙放下左颜汐,扶起摇摇欲坠的秦岚!   左颜汐双足落地,凉了透心!她呆呆的看着林逸之将秦岚抱起,听见他对甫笛大声嚷着——“快去请大夫!”   ……妖血开始躁动……气血浮乱,她想杀了这女人……她想吃了这皇妃!   可是,……不可以啊……   她不能再做嗜血的妖了   看着床上一脸泪痕的秦岚,他不知该如何对待!   “也罢,你好好休息吧   杉儿将她扶到床沿放下,把毛巾浸了热水小心擦拭左颜汐湿透的身子,“娘娘,歇会儿就好了……歇会儿就好了……”   左颜汐虚弱的吐着气儿,半睁开眼睛看着慌乱的杉儿,轻轻问她:“你不害怕么?”   杉儿擦擦脸颊的泪,死劲摇头这是用肉身抵挡妖性溢出的结果“妖?……”   “杉儿,……妖是嗜血的,每当我愤怒,怨恨时,气血不通,妖性大乱,我只能以人身抵挡压住骨子里的妖性   东日早升,白曙微微   林逸之又看了看纱帐里隐约可见的娇柔佳人,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   “皇后误会了,我绝没有那个胆子”左颜汐依然笑着”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但是,她想相信他   “什么?”   “娘娘是一国之后,是陛下的妻,没有私自出宫,没有夜访王府,我又如何冒犯?如何得罪?”   秦岚脸色刷白——她吓唬不了左颜汐,威胁不了左颜汐,恐吓不了左颜汐,她想杀她……她想杀了左颜汐,这颗不听自己使唤的棋子!   “娘娘还忘了一件事许久,终于抿了一口清茶,吐出气来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我只当他们是哥哥啦……”   为了防止国王继续唠叨,柯尔娜匆匆站起来,“我回去啦,陛下您找王子来下棋吧……”她一面说着,一面跑了出去”   柯尔娜来到厅堂,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的男子坐在椅上,那男子见她进来,优雅的恭身问道:“您就是国相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吗?”   柯尔娜请他坐下,点点头,“我就是塞尔拉兹·柯尔娜,你是谁?”   柳言取出信茧,递过去,“在下柳言,奉王妃之意传信给您”   “王妃?”她不记得认识什么王妃啊”   姐姐?   柳言有些不解,他挑挑眉,说道:“若是王妃的吩咐,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贵国国王可有对策?”柳言不禁为北岑忧虑起来她总觉得,那梅树一定会痛,会哭——他已经太久没看见秦岚露出笑容了杉儿在一旁乖巧的说:“娘娘,啊……”   左颜汐轻张开口,含下杉儿剥好的葡萄   怕是宫里的妃嫔也比不了她的娇惯吧   若娘娘不是妖怪的话……   “娘娘强求,只会导致死亡”也像她母亲,修炼三千年的雪山灵狐,变化成人,最终被妖性所困,魔性大乱而丧命成了凡人以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   这人身里是妖性,妖性中又有人心……   她茫然了   为何生作半妖……非人非妖,非善非恶   左颜汐想着,笑意满面   “老丞相忠心为国,此案交由吏部侍郎李烨调查,左颜汐……暂时收监”   “陛下……”林逸之面色惊慌   白狸闭眼打着坐,尽量不去听秦岚的每句言语,但是心里仍是哀叹——秦岚变得太多,自从左颜汐死而复生,秦岚就变了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   秦岚仍然在一旁念叨着:“你不帮我,我一样能杀了左颜汐……虽然皇帝把她的命交给了李烨,但是她现在进了监牢,没有王府里的人守着,想杀她易如反掌!”   “福祸天注定,你派人杀了王府的管事,因果循环,请娘娘您小心”白狸已不想多说,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已经深陷进了黑暗,不能自拔   “谁叫那老婆子听到了我们的计划!她活该!……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左颜汐死了……只要她死了……”   “即使她死了,王爷也不会回头”林逸之肯定的说道   想到那深宫里的女人,林逸之又有一些不忍,他欠她太多……   当年他们的确海誓山盟过,然而林然登基之即,朝廷中却分裂出两党,秦连身为丞相一直支持林然,为稳固林然的政治威望,提议将秦岚献给林然,一旦诞下子嗣便可言正名顺的登上帝位但是她始终恨不了……   林逸之亲手送她进宫,那花轿红得诡异,红得模糊了眼眸,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愧疚于心底牢牢扎根!   他没能保护秦岚,他将自己女人的下半生幸福全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林逸之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不……太真实了!好可怕……她要杀我,她想杀了我……”   白狸心里轻叹,“娘娘,左颜汐现在因你而被囚在牢狱中,不会杀你的   “娘娘要卜何事?”   秦岚一脸惊恐,“我总觉得她不会死……你帮我占卜看看,今晚暗杀左颜汐能否成功?”   “我占卜之后可否能离去?”白狸含眉说道   秦岚呆呆看着,心里说——我不会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后悔……不回后悔,不会后悔……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冷的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甫笛在一旁插话说道:“你快说吧,不要惹怒了王爷,你曾说你亲眼看见娘娘杀了玉姑姑,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我……我……”侍女面无血色,直愣愣的看着林逸之,只觉得眼前的王爷似乎随时会一刀了结了她!   甫笛想起现在仍在牢狱中的王妃,不禁有些愤然,大声呵斥道:“你一句不说,恐怕连命都没法保不住!”   侍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不……不要杀我!娘娘没杀人!娘娘没杀人!……”   林逸之睁开双眼,看着侍女甫笛,你把她的供词写下来让她画押,交给李大人   牢房经过布置,简易大方,虽说看不见阳光,但居住也不是不可   左颜汐在思考,思考从她出谷之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她猛然想起宴会上林然那灼热的视线……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那宫中侍卫见到左颜汐,被她的容貌所惊,而后镇定下来,恭敬的将她请了出去”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见此画的一位臣子赞叹其美貌,告之给了祖皇,祖皇一时兴起便召见了夫妻二人祖皇心中有愧,最后郁郁而终但是,现在却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他感觉的到,怀中的人儿已快不行,倏地将左颜汐抱起,出了大门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   床上的左颜汐紧紧抓着林逸之的衣襟,“别请大夫来……我很好……”   此刻她的脉搏紊乱,不似常人,怕是请了大夫会吓死他“你们出去吧   面对眼前花花一堆首饰,柯尔娜又好笑又好气”   “那这些首饰不如都送我好了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随后对东诸使者抱歉的笑,“实在抱歉,请转告贵国国王,我国能力有限,而答应华葛在先,实在没有能力再援助贵国了……”   使者想起国内形势逼人,对北岑国王有些气恼——“若我国国王知道,一定会相当恼怒!”   诺帝·布莱斯为难的笑,“我实在为难……”   “东诸使者,若贵国国王气不过,跟华葛国皇帝去发火去吧!”柯尔娜几分骄慢无礼的说道   柳言急忙插话:“怎么能怪我国皇帝?这次国内虫害严重,实在没办法才会求助于你北岑……”   “什么叫没办法?!你们皇帝分明是欺我国弱小!”柯尔娜尖声叫道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   使者冷哼一声,“西婪国会我国修好?”天大的笑话吧”柳言说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   “你那些真心话留着对鬼去说吧!”   “罪过罪过……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可不希望小姐您香消玉殒啊!”   “你!……天知道你这张嘴是用什么做的!”   “小姐想知道我的嘴是什么做的吗?有个办法直接明了!”柳言嬉皮笑脸的凑上来”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   柯尔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当柯尔娜回到国相府的时候,管家说柳言已经走了   有风,丝丝吹来她感到一些凉意,心头也舒适不少   “守皇城大门的是谁?”   “应该是羽菁军,高启朝将军”   林然抬头看他一眼,“打探得如何?”   鬼魑子发出阵阵笑声,“亲王府派出了三辆马车,驶向三个方向,皇后的人马已经追上去了   “是不是出事了?”   左颜汐问得平静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属下遵命   林逸之试着左颜汐的体温,面色担忧,左颜汐的体温忽冷忽热,可是每次大夫来看,都说正常   “他常年隐居,今天来找我,定是要事”林逸之说着,站起身要往外走,又停住步子,回头道,“这几日燥热,你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   左颜汐若有所想的点点头,——得道老者么?……   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娘娘,委屈您了   左颜汐走后几天,亲王府开办官宴,酒席三天”   林逸之摊开那纸细细看了下去——“这上面可有遗漏?”   “应该没有,我吩咐人在秦府外面日夜不停的监视,这上面全是那些到访官员的名字   “这招可叫他骑虎难下了……”   林逸之随意一笑,没有作答”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   接着几天里,只要是名单上的官员,陆续都收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盛的是七八只血淋淋的人耳朵!而收到这样的礼物之后,几乎每位官员都立刻捧了锦盒奔去了秦连的府邸!   “蠢!!!”秦连的反应只有震怒!   “滚出去!你们这帮笨蛋!你们现在正中了别人的连环计!!!”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李烨上前禀报,“而后那些大臣全都不约而同拜访过丞相大人丞相秦连摘去官衔,告老还乡   “来人   逸之,你为什么如此决绝?……是左颜汐,是因为左颜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左颜汐!你不配拥有这一切!你不配!为什么要和我争?为什么?!为什么要迫害我的父亲?!!!左颜汐!!!   我恨你……我恨你!我秦岚对天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让你好过!直到你死去!死去!死去!!!   秦岚死死盯着眼前池中狼籍,表情只能用寒冷可以形容   远处一个侍女慌张跑来——   “娘娘,娘娘!”   “什么事这么慌张?”秦岚不满的看过去   哓州不像群曷人多人杂,便于休息,也不易被人查探到行踪,离西婪雪山也有近径   一群黑衣杀手凶神恶煞的扑杀过来——刀光剑影!   左颜汐却如蜻蜓点水般轻巧灵敏,不费工夫便自如躲闪,动作快如疾风,所有杀手没有一人能近她身!   杀手们几乎个个都错乱了手脚!王妃怎么会武功?!这漫步飘逸的步法一般人若练不上三、四十年怎么可能这么得心应手?!   可是,已经没时间再让他们去想这些问题了   因为左颜汐开始反攻了!   那名杀手几乎没看清左颜汐是如何擒住他的头颅的!他只觉得突然一股力,由脑门贯穿而下!穿透整个身体!   然后,所有人看见,七窍流血!   没人见过这种杀人方法!一招致命!   左颜汐又一挥袖,力道无形的袭去!中者口吐鲜血而亡!   原本围住左颜汐的杀手们渐渐散开,谁也不愿意被她一掌打死——可是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能挡!尸体一个一个的增加,血染满地……   “娘娘!”   左颜汐愕然转身,杉儿不知何时被一个杀手抓了下来,刀正架上脖子上!   “要想保住她的命就放了我的弟兄!!!”那杀手叫嚣道   “可是……你说左颜汐是妖怪,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也许,这只是你没完成任务而找的借口”秦岚正色说道”   男子沉着气点点头,凝神望着秦岚所指之处——一拳击出!   秦岚吃了一痛,向后退了几步!她捂着伤处,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凝神一会,喉头一热,吐出大口鲜血!   “好!”秦岚笑起来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老臣给娘娘开了药方,娘娘喝了药,明天早上就会醒来   “奴婢不知,奴婢进来时娘娘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有看到刺客”   “奴婢遵命   “小人去监视皇后的时候,意外的碰见一个人……不,是一个妖   林然木然看着这一切   “林亲王,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手段之歹毒,真叫人悚然啊!”   “你什么意思?!”林逸之知道她暗指左颜汐   “逸之,你真的不顾念一点往日的情分么?就连我伤成这样,你也毫不动容?”   “你……说你的伤是……”林逸之不能相信”   “师父放心,我身体很好,府上也未出什么异端师父对此有了解么?”   “苍银?!你当真中了苍银?!”   “师父为何……”   “中苍银者从来无人生还!……你是被何人所救?”   “……我的王妃,左颜汐……”   “她是用何种药物救你的?”   “……她的血……医药方面的事,我不太懂……”   “果然是她……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只是我没想到她会以血相救……”   “师父认识汐儿?……”   “不认识,但知道……但是我也看到,她并没有加害过你,她甚至救了你……”   “报仇……”   “你与当今皇帝都是祖皇的嫡亲孙子,叫你小心提防总是没有错的   “什么事?”   “现在城里已经谣言四起,说皇后之伤是娘娘所为”   “属下遵命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还觉得冷呢?”   环顾眼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间简易的屋舍,床椅桌凳俱全”   杉儿听了,也想起林逸之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嘱咐——到目的地之后一定要通知他   “娘娘您一定要留在这吗?”   左颜汐笑笑,“我想是吧,等华葛的夏天过去,我会回去的,放心吧”   杉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夏天过去,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娘娘就会回来了   她的伤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的确够严重   秦岚抚上伤口,一阵刺痛遍布全身——她却笑了”萍儿乖巧的端着药走到秦岚面前”萍儿说着,一手放下药,去扶秦岚坐起   这是她第一次以正规的会客之道见林逸之   林逸之又道:“我只是想问一下皇后娘娘,是否知道被罢黜的老丞相在回乡途中遭到埋伏一事?”   “…………情形……如何?”秦岚一只手紧紧抓住身上的薄被,白皙的手指发紧得显出青筋来——左颜汐打伤本宫已然是事实,即便是陛下现在不肯发布通缉,这个罪名她也背定了”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   那侍女仿佛懂得她的心思一般,碎步走过去,小心端起瓷瓶”   秦岚点点头,“完事之后把剩下的毒药处理好,别让人发现了他们现在在草棚里你一言我一语,全然忘记了皇帝给他们下达的任务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你穿着我给你的披风才会不觉得寒冷哪知突然天空阴霾,乌云罩顶——漫天飞雪忽至   左颜汐警觉的回过身——“现出身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纯白的雪地里,隐隐现出一个人影,逐渐清晰”   “我?”左颜汐挑起眉,警惕的看着他”白狸语气仍旧淡然何况……你不也已经取了几十个杀手的性命吗?”   “……”左颜汐默不做声”   左颜汐面无表情,“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谴责我吗?”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鬼魑子吗?”   “你不是说为了积修自己的道行吗?”   “并不全是这个原因……而且,我修的是佛道,即使杀了他,对我也没有多大好处雪松株株绕屋而立,避风挡雪   ——左颜汐与白狸走进屋来   “坐吧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   “你母亲的事,我也略有耳闻,现在不仅是秦岚要对付你,皇帝就等着你回去,再将你抓获   白狸点点头,“你的出现,是惑乱的开始,你是华葛国内不安的钥匙——三颗金星都会陨落没有言语”   “死于非命么……”左颜汐喃喃念着,“我与那金星又有何干系呢?”   “秦岚腹中的,是第一颗金星,因我而死……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林然脑海里细细想着这发生的一切——   最初……是左颜汐的失踪,接着,是秦连的死,他虽然派出了刺客,却被亲王府的人所阻,第二天发现了秦连的尸体……然后,秦岚被打伤,侍女称是左颜汐所害,现在……琛妃被毒害,有宫女看见皇后的贴身侍女萍儿去给琛妃送过点心,最后又在宫中发现萍儿的尸体……查实后发现这女子是亲王府的侍女……   而左颜汐……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这名臣子几番跪拜,退出房门   “来人,宣林亲王进宫面圣!”   琛妃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林逸之明白,此时皇上的召见,是个危险的信号   涂龙已经看不穿林逸之的心思了   皇兄若还顾念手足情分,应该不会太过相逼吧……但是,为何他依然心神难宁呢?平儿死了,又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琛妃的死……秦岚的伤……   绝不会是汐儿,绝不会是她!   林然特意在大殿上接见了林逸之   ——偌大的殿堂,只有林然与林逸之两人”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   “臣……惶恐”   林逸之没说话,林然步下宝座,缓缓走到林逸之面前,笑谈:“你让我觉得压力……”   “陛下过分忧虑了”   “啊……真的吗?琛妃就是那个怀孕的妃子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茶棚人多而杂,被人听到也不奇怪”   “山下的人呢?”   “已经撤走了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   “我想……去北岑   “……没什么谢不谢的,你就当我……在赎罪吧无奈……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登基为王?林逸之摇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行……”   “怎么?”   “现在登基,我就成了弑兄的罪魁祸首,百姓不会成服于我这样的君王……况且,我与林然终究兄弟一场,让我夺取他的王位……我如何对死去的父皇交代……”   李烨神色焦急,“如果你不给他们明确的答复,人心难测,他们也许会投奔林然,到时候里外夹击,我怕……”   “还不会”   李烨哑然望过去,“……你要与他正面对敌?”   林逸之没有回答,眼睛里有些黯然   皇帝已经形同虚设,终于林逸之被拥力为摄政王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雪山的酷寒对有身孕的她来说开始觉得不适了,而北岑的寒,则是正好而对左颜汐来说,这该是最大的遗憾吧   “呵呵……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娘嘛……”躺椅吱哑吱哑摇起来,左颜汐一边抚着肚子,一边调皮的笑着,“我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只有我能听见……”   白狸跟着笑,“他说什么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叫我娘……这么叫我……娘……呵呵呵呵……”   白狸看着躺椅上的左颜汐幸福的笑着,心中有些不忍——不要再让她遭遇任何事了……让她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吧……   他披上厚厚的长袍,打开了门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白狸,帮我告诉他——”左颜汐静了一会,缓缓说道,“……我想回家   林然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林逸之沉着声音问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   “……那……多有打搅了”   “一个人?她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柯尔娜发出一声细细的尖叫”   “……哦,你不和他一起?……”这样的问话生涩而无趣,他有些担心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是还好,她依然温和的笑着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虽然她在信中已经嘱咐过柯尔娜不要来找她,可是,她知道,柯尔娜一定会来的   甫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我们再该如何行动?”   伊南莎·泷一声冷笑,“派往西婪的队伍没有寻到任何左颜汐的行踪,华葛她已经无法容身,而我东诸大军曾惨败在她手下,她也不会来……眼下,只有一个地方了……”   “陛下的意思是……”众大臣中的一名插声道   “没错,就剩下北岑了”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   “李烨,……为我去请赵旬将军,他虽然忠心于皇室,但一定不会不顾城中百姓安危,让他拖住林然   害怕人类   柯尔娜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的父亲正在大厅里等着她”   “可是……爹怎么会知道姐姐的身份……”   “那种女子,世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   柯尔娜向后踉跄几步,她恍惚着不停的摇着头,步步退后——猛然一醒!   姐姐有危险!   柯尔娜倏然转身,跨上马奔驰而去!   “柯尔娜!!!——”莫罗沃高声叫起!但是柯尔娜仿佛没有听见,“来人!去追小姐回来!!!快!——”   姐姐,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黑暗的梦魇里,难以看清脚下的步,林逸之觉得眼前朦胧,他想离开这片无止尽黑暗,却怎样也找不着方向……   汐儿……汐儿……   于是,黑暗的影子里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   汐儿?是你吗?汐儿?!   林逸之想唤住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眼前的左颜汐背对着他,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汐儿!汐儿!林逸之追上去,想阻止她的离去,却发现左颜汐怀中抱着一个木头小人……   “汐儿!!!——”林逸之惊醒过来!   “王爷?……您梦见王妃娘娘了?……”杉儿在一边小心服侍着”杉儿一边说,一边动手拆林逸之眼上的绷带”   俣点了点,表示同意华葛皇帝林然,一面集结军队围守住皇城,一面自己领兵,准备渡海北行至北岑”柳言说道”   林逸之听这回答,竟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他不肯放手?怪他不放手?那可是他的妻子!一生的妻子啊!   “你不配……”林逸之轻语呢喃   两人持剑相对,这也是第一次”   “杀了我,你做皇帝?”林然眼中饶有兴趣的望着林逸之,没有一丝惧意   林逸之警觉起来,迅速向后跃出一丈多远——但为时已晚,林然另一只手中藏匿的匕首已经刺进他的小腹!   林逸之回过神来,看见林然犹如恶魔一般在他眼前微笑”左颜汐急忙解释道   “他?……怎么了?他是谁?出了什么事?你说啊!”左颜汐急起来,有个感觉告诉她,华葛,出事了!   “……王……王爷……快……快死了……”   天旋地转!   左颜汐眼前朦胧一黑,几乎不能站住——   “姐姐!”柯尔娜急忙扶住左颜汐,“姐姐!”   “他……快死了?……怎么会……”左颜汐怔怔的摇着头   “姐姐……”柯尔娜也跪下来,拥住左颜汐的肩头,“姐姐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说着柯尔娜的眼眶也红了——   “柯尔娜不要哭……”左颜汐抬起头来,泪雨流下,却仍颤颤微笑着,“柯尔娜不要哭……我没事……”   “我知道姐姐心里头难受……”   左颜汐轻轻摇头,一手抚着小腹,一手扶住柯尔娜,缓缓站起来——“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回华葛   左颜汐拧住眉   “听说张大娘她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是啊……一打起仗,遭殃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妃!真是红颜祸水啊……为个女人把华葛国闹腾这样……造孽啊!”   “可不是吗!这王爷也真是个硬脾气,献个女人都舍不得,他一个王爷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帝的后宫也不缺女人啊……”   “那就活该我们倒霉吗?!”   “就是!现在我那些布料生意都没法做了,皇城都封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解封!”   “是啊……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弄得百姓没法过日子啊……”   “幸好这一仗总算有了结果,不然要打到何年何月……”   “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 ……”   左颜汐低着头,任披风的盖头遮住面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柯尔娜紧紧握住她的手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她知道左颜汐疼爱这个孩子,甚至胜过自己   她回想起往日光景,红莲绿水,芙蓉芊芊   “来……这是我义妹柯尔娜左颜汐眼中尽是担忧之情——“杉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王……爷……被关起来了……”杉儿有些吞吞吐吐”左颜汐轻蔑一笑“委屈娘娘了……请娘娘与我回宫面圣   左颜汐,一定很恨林然……   左颜汐回过头,面色平静,她小声对她们低语道:“柯尔娜,你先与杉儿暂住王府里……委屈你了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   “陛下,王妃娘娘已经带到了   “全部!”左颜汐迎上他的目光,坚定说道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王爷……他们已经回府了,李烨也已经释放,你可以放心了   她的母亲真的很美   左颜汐淡淡的笑,回想起她的母亲一笑倾城的往事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啊……”   左颜汐警惕的望着她,“……皇后娘娘万福……”   “王妃这是从哪来,又要往哪去呀?”   “…… ……”左颜汐不知如何作答   左颜汐只觉得双臂被人架住,她愣愣的望着秦岚,直到视野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   一夕之间,荥宁宫被烧成废墟   “王爷醒来就好,请王爷尽快恢复健康,惩治弑王凶手,登基为王!”军机大臣徐少戢如此说道,半白的胡须也跟着抖擞   林逸之呆住”珩提醒道,“他们兄弟相残,左颜汐已经落得个红颜祸水之名,如今她又是弑王的凶手,天下骂名已成,百姓怒气不平,你要趁此机会拿下她,相信那林逸之也救不了她原先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陛下派来帮助她的一个杀手,没想到竟然是陛下养的一名暗士青丝散落,多了一份凄美之情”   “呵呵……”秦岚细细看了看左颜汐隆起的肚子,笑问,“王妃想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望皇后娘娘相告”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复仇?超脱?”白狸无法理解”   “……可是,行得通吗?”林逸之听到毒酒这两字,心里异常不安,“你确定不会伤害到汐儿?”   李烨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有办法的办法……”林逸之反复念着这句话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奇怪吗?这个李大人平时是什么样?”柯尔娜好奇的问”   “开门”   左颜汐听见秦岚的声音   ——她又来了   ——意识如此停滞了一会,杉儿猛然发现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娘娘你……”   秦岚看看左颜汐,又看看杉儿——   “你是她的侍女?”   杉儿轻轻点点头”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   “杉儿,杉儿……”   是甫笛的声音!   杉儿一阵欣喜,冲到破残的门前,隔着木门问道:“甫笛!甫笛是你吗?!甫笛!”   “杉儿,你别急,我马上救你出来!”   杉儿定神一听,听见木门上一声闷响!——碎屑零零落下来   朦胧时,恍惚听见秦岚刺耳的声音——“想告诉他什么?想告诉他左颜汐怀孕了吗?……哼!……”   甫笛……   杉儿愣愣的看着门外躺在血泊中的甫笛,大脑一时禁锢……   “把尸体埋了,别让人知道他来过这   涂龙满怀心事的回到王府,落下一串脚印,印在银白的雪地上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在涂龙与柳言如此交谈时,柯尔娜已经醒来了,她站在门后,听见涂龙与柳言的谈话,心里知道已是无望了——   华葛的百姓不明究竟,都想左颜汐死,林逸之一己之力难抵众怒,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柯尔娜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左思右想,想到一个人——西婪国的新王,潇沭清鸾”李烨沉了沉脸色,又道,“那时王妃既然能以血救你,应该不会惧怕毒药,而且……我们事后也可安排御医来医治她……”   “……你去安排吧”   杉儿的手微微一颤“杉儿啊”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李大人来见皇后?”   “是,李大人走的时候我跑去问过他,看王爷想出什么法子没   只是,她一想起李烨是来见秦岚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妥……   ——也许,只是寻常的官宦之礼吧   朝中臣子,由平台两端阶梯步上,平台上设有玉座,臣子们纷纷匍匐在玉座之前,嘴中大声念道:“吾皇万福!!!——”   于是,天下苍生便看见新王林逸之身着紫色皇袍由平台上的正阶梯走下,堇色地毯铺地,两侧侍从侍女举以华扇,鲜花捧手,净水提手   林逸之沉重的点点头——“去吧   秦岚脸色不太好看的观望着“即使到了黄泉……我亦无法瞑目……”   为什么……她如此守护,千万设防,却没料到这孩子的性命竟是被他的父亲夺去!她怎么如此愚蠢啊!——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万人唾骂?她做错了什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空气中聚集起寒气,百姓们躁动不安,没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汐儿……”   林逸之伸出手,想走近她——   左颜汐眸子里却是妖性肆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左颜汐身体四周的寒气惊得涂龙等人不敢妄动,愕然的看着左颜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天地震动!   强风忽至!——呼啸皇城!   弥天大雪降来!纷飞整个华葛国!   如洪一般的大雪由天而奖——强风刮起飞沙走石!   “汐儿!!!——”   林逸之一把将她抱住!“汐儿!!!——”   左颜汐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汐儿!!!”   林逸之再看怀中人,惊愕的看见左颜汐面目全非的面庞,兽爪一样的双肢……   涂龙与柳言也惊住了——   只有杉儿,泪流满面跪下地来——“娘娘……死了……”   幽幽谷底,白狸仰头观望着——   一颗金星陨落消逝……   “辉芒已尽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平台之下的百姓们早已被这忽如而来的暴风雪惊得四处逃窜,眼下九龙分裂,更是人人惶恐——   “天谴!!!——这是天谴!!!——”   百姓中有人嘶喊!   “王妃没有罪!!!——天神发怒了!!!”   “王妃没有罪啊!!!她没有杀害皇帝!!!——”   “天神发怒了!!!——这是天谴啊!!!”   风雪不止,强风几乎要掀开屋顶!大雪几乎要淹没城池!   所有人都惊恐着,张望着——   惟恐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只有林逸之,他温柔的抱着左颜汐已经冰冷的躯体,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汐儿,我当皇帝了……我这身衣服可好看?……啊,我怎么忘了,什么都不如你好看啊……   汐儿,我现在住的地方好冷,没有芙蓉,也没有小池……   汐儿,我们还是回西苑住吧……那里一切都和你在的时候一样,只是眼下,芙蓉尚未开放……   “王爷……”涂龙看着魂不守舍的林逸之,十分担心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   林逸之缓缓站起,声音沙哑,“谁还要来伤害你?……”   林逸之的眼里迸出杀意!   他提起剑,走出门外——   若干名黑衣人正在与涂龙柳言二人撕杀在一起!   “杀!”   林逸之咬牙迸出一个字,提起剑横扫进打斗之中!   无须几个回合,黑衣人们自知时机不妙,纷纷跃出庭院——   “王爷!!!——”   “杉儿?”   林逸之一回头,见杉儿浑身颤抖的立在门口,“王爷!……娘娘她!娘娘她……”   汐儿怎么了?!   林逸之奔进屋内,只见屋内左颜汐身体上空一股白烟飘渺——   “汐儿……”   林逸之急忙跑上前去,白烟散去——   床上左颜汐已恢复成常人模样一切礼仪均与第一次相同——林逸之为的,只是希望她能于七日内,再度回来……   可惜,一切只是笑谈   这场自春分日开始的大雪,整整连续不断的下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将华葛国禁锢在寒冷之中”   “……臣妾……明白……”秦岚苦涩了一笑,深深细了口气,“臣妾……告退……”   “下去吧自那件事之后,李烨便主动辞去官职,失去了行踪”   杀害林然,设计左颜汐,再逢迎林逸之登基,成为新后,这一切……未免太如她所意了……   “属下,马上去办”   “秦连死的时候,在杀他的杀手身上找到过东诸的腰带……你可以从这个地方着手   “现在只是把她自身的灵魄聚在了一起,肉身尚未完好……她现在也没有任何意识……”   “……华葛下一个春分来临之时,她便能出来了吗?”   “应该是……”   白狸神色忧心,他看着池底游动的模糊人形,思绪万千   眼下,杉儿已经升为王府的总管   她时常会想起左颜汐在那年春天复生回府后说的一句话——“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   一阵鞭炮声响起,涂龙寻声望去——   “那边好象有新开张的店铺……”   杉儿望过去,不过那里拥挤着很多人,她身形娇小,看不分明   “玉葵莲?!”涂龙的心猛的怔住!   玉葵莲正是左颜汐死前所饮的毒酒!——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涂龙又细看这家酒居楼,店面相当大,分为三层,装修别致清雅,看来老板费了一番心思   “这酒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啊!——”   “大家可知有一种叫玉葵莲的药草?这种药草掺进酒里,会让酒变得酐美无比,犹如仙酒,同时却有奇毒!能致人于非命!”   “哎哟!这漂亮的老板娘莫不是想毒死我们咯?”   众人皆笑   “呵呵……”   一丝轻微笑声入耳,杉儿猛然怔住!呆愣在原地——   这声音是?!   杉儿急忙回头张望,又一群人走向酒居,挡住杉儿的视线,杉儿慌张而失神的四处寻望!——   娘娘!是王妃娘娘的声音!!!   可是,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四下里拥挤着各类人物,商贩,游客,书生,卖艺者……人来人往,纷扰了杉儿的眼睛”房里传来天籁般美妙的声音   玉葵莲推门进来,并小心的重新合上门她听到此话,似乎有了一些反应,却也只发出了一声冷冷的笑——   “呵呵……即使有怀疑过,现在也该放心了吧……”   “那我下一步是……”   “继续做你的酒居老板娘,生意越火越好,我隔些日子再过来”   静谧的山谷里,白狸与白须老人正闭目静坐   忽然听得一阵轻风忽忽而来,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轻纱,曼妙如仙的女子跃进寒池——水花溅起,冰玉芙蓉透彻的腰肢随着涟漪轻摇老板娘前前后后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   其中一个青衫儒士饮下一杯酒,不禁叹言:“一年以前我华葛军大败东诸,先皇设宴庆功,我曾有幸前往,那可真是美酒当歌,琴瑟绕耳,没想到如今竟然品到这玉葵香,果然是好酒啊!”   “你去参宴过?那你可曾见过王妃左颜汐?——听闻她貌美无比,绝色倾城”另一位黄衫男子问道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才是——小海,给这桌的客官们免费再添一瓶玉葵香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   她是她自己   “……这不是亲王府的杉儿吗?……”人群里有人认出杉儿来   “是陛下的侍女……”有人嘀咕道 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随着他的吼声,她好似翩飞的蝶,飘然坠去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   只为,不时之需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   “儿臣谢父皇恩赐”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   黑衣如墨,长发凌乱披散着,一张脸是那种刀削斧凿出来的俊美,带着一丝冷和傲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心疼,她更不奢求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   “青梅,我没事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南星怪叫着说道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   瑟瑟随着夏荷来到二楼,夏荷指着一间雅室道:“公子,那便是秋容的闺房,可是,眼下,秋容和那位公子可能正在……我们这样进去,搅了人家好事,未免不好,不如公子随奴家去,奴家定会令公子快活的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此时的风暖和白日里轻薄瑟瑟的风暖又有着不同的风情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老鸨狠狠说道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如今,怎能再擦去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瑟瑟真心地说道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   瑟瑟心下冷冷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嬷嬷你来吧   瑟瑟望着他,禁不住在心底赞叹,这是个连上天都要妒忌的男子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她想,这样的目光,在战场上,当他望着敌人时,也不过如此冷厉吧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相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孙们的鲜衣华服倒显得刺目了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指甲在华丽的锦被上轻轻画着圈儿,玉腿悠悠荡着,极尽挑逗之能事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都说观棋识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是!”瑟瑟低首,淡淡说道”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香渺山那一次的失控,令她知晓,风暖并不似他表面那样沉默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瑟瑟冷冷笑了笑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明春水继续说道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瑟瑟冷冷笑了笑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小命就呜呼了   瑟瑟咬牙,她倒是对他的意中人极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但,我却一颗心深陷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五彩斑斓,极是绚丽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阎王?”夜无烟失笑地挑了挑眉   他即刻冷了脸,寒声道:“江瑟瑟,想见阎王,也要得到本王的许可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此时,见瑟瑟出来了,齐齐奔来问道:“小姐,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姐,你的脸为何如此白?”   “我没事,夜无烟准我们出府了,我们快些走!”瑟瑟怕紫迷和青梅担心,轻声说道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   青梅最爱凑热闹了,眯眼笑道,“好,我们去赚些银子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可任凭风吹雨打,那一株幽兰却始终素淡静雅,不减高洁……   瑟瑟凝立在人群中,一颗心早已完会沉浸到乐音中去了,这乐音与她此刻心情是何其相像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罗哈王子,还要不要投下去   罗哈王子沮丧地摆了摆手,大声道:“投什么投?”   “不投就是认输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驰马难追,还请罗哈王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公子了!”瑟瑟凝眉冷冷说道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紫迷沉声说道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瑟瑟奇道”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   瑟瑟从未如此狼狈过,若是功力还在,何必怕这些人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只听得一声迸裂,木桶裂开,水花四溅,花瓣随着水流倾泻而出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瑟瑟淡淡说道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她本没有心情和海盗们周旋,此时看马跃猖狂的样子,她倒是要杀杀他的锐气,看他以后是不是还随意抢女人   “好,一言为定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不过,今夜他有些烦躁,懒得管他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言罢,关门去了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   夜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在甲板一角,有一个白衣公子正在凭栏而望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青梅笑着说道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室内,烛火摇曳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马跃恨声道”马跃道,“这个我来安排”   *   这日,日光明丽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可惜的是,他们确实斗不过她”明春水淡淡说道”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   中年海盗声音里不无追忆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   他一向瞧不起女子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瑟瑟眯眼冷笑,夜无尘倒是精明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她看着载着爹爹的小船驶近,纵身向爹爹战船上跃去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瑟瑟翩然落在船头,清澈的眸光直视着爹爹江雁,她浅浅笑道:“爹爹,能和你一战,是孩儿一直以来的心愿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瑟瑟轻笑着问道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冰冷的雨水从面具上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瑟瑟做了一个梦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小钗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去春水楼”小钗笑吟吟地说道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如梦令 017章   黄昏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小钗也颦眉道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那马一声长嘶,声音撕空逐云,惊心动魄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小钗凝眉道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璿王的银翼军,真是不可小觑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   “是那样吗?”伊盈香眨了眨眼,忽然说道:“江姐姐,我想知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烟哥哥吗?我受伤醒来后,才知悉姐姐因我受伤之事,被烟哥哥赶出了王府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抱歉哦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他正在做着热身运动,感觉相当灵活”向身侧的六月甩了一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望着球场发呆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岑爱想他的样子肯定是特别认真的   无悬念的比赛结束了,可能是有些懊恼,他被队友拉着手向评审台,观众席那边敬礼时怔仲又神游太虚的样子是大孩子般的傻气   叹了口气,又打:   “感情是真挚滴,艺术是夸张滴,憧憬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滴   “小的看上一男的了,帮我发个帖求下他的资料”一手捏着肚皮上肥肥的肉,一手飞速打着字那两个人站在垃圾筒前面,岑爱心中巨鼓又敲,死盯着那个低垂的头低垂,还是低垂面若桃花,眉眼含情,只是太多的肥肉挤得它们有些变形即使见面,也是她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脸颊瘦削,双颊又有点凹下去,身材果然是••• 视觉的冲击啊,让岑爱对上天的厚爱感激得要下跪膜拜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是L大学的吧?”狠狠把“守门员”三个字吞回去 “嗯!”有些惊愕,梁实确只是承认了,“他似乎并不爱说话,尤其是对不认识的人”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阳光为之一黯,小小的心瓣几乎要绽开了等了会又打:“她对你好吗?”   “好啊,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岑爱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瘦了下来一直都不相信小胖子会变瘦的温馨和老大在接到岑爱发过来的照片时,几乎一前一后打来电话狂轰滥炸 “老大啊,守门员姿势都差不多,为什么梁实做起来就那么帅……”某女口水四溅   她下载了科研看到的所有有关他的照片,在屏保上循环播放   “美女啊发挥一下你招风引蝶的本钱吧,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温馨很尽责的开导,顺便泼一盆冷水“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死心吧!”毫不留情地想敲醒某位呆子   “我……很想你呢   心中有一万只手在挠啊挠,偏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说的,岑爱咬着下唇,手停在键盘上,眉头打了N个结”纠结中他居然发过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是说……”   还没打完,对方的讯息就到了,“呵呵,可以啊,你过来吧她的身材是迷你型的,瘦下来后细胳膊细腿,整个人看上去玲珑小巧,虽然没有梁实女友的高挑修长,但她那张妩媚又可爱的脸也颇惹人怜爱   岑爱心中巨鼓狂擂,猛一抬头,似乎在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脸一下子出现在眼前,立体的轮廓,惊艳的神情,头发略长了些,凌乱的刘海遮住额头,眼眸明亮,面容有点憔悴,但仍有几个月前朝气蓬勃的影子   “你是岑爱?那个胖胖的小丫头?”虽然已经看到她发的照片,但见到真人是还是惊艳了,依稀有从前的轮廓,却漂亮得有些精致”对她的解释并不感兴趣,梁实果然是有些冷漠的男生转身就去整理东西去了不过他倒并不排斥那目光,因为那个小丫头有双很漂亮的凤眼,眼神慧黠又温柔         “啊啊啊加油!加油!”   推出手中的球,梁实头痛的抚了抚额头,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什么时候偷偷变身的,那个恬噪激动加兴奋过度完全颠覆她先前两天沉默又娇羞的形象他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不是那么帅气啊确是那么迷人,特别是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   专业又利落的扑球姿势为他们队拦下了不少危险,果然是……等岑爱想起要拍照时,一声哨响,比赛结束原来,她在他心中,只是那么几个简洁的短语啊即使只是这样,岑爱也感受到了她的大方亲切,相比之下自己实在好逊色哦   “后天的比赛……不要当真吧,他只是……”女孩走近梁实,压低声音道   “我已经决定了!”梁实的声音很固执,带着沉闷   “咦,越来越红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原来叫宁心啊,好好听的名字啊,岑爱突然没头没脑吐出一句话“哪有啊,每天都很帅啦!”某花痴三反驳   完全忽略了这球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然而他偏是不服输,歇了歇又挺直了腰杆,那瘦削的身躯不知怎么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   岑爱咬住下唇,眼中蓄满泪水,冲到宁心面前,“他们在踢野球对不对?叫他们停止,梁实他受伤了!”宁心眼中也满是焦虑,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目光担忧又心疼地锁住气喘嘘嘘,几乎已经站不稳的梁实他比陈凯矮半个头,微仰着下颚,气势却像个霸气的将军她赌气似地又喝了一口,真难喝啊~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酒的气味在飘逸,两人都没再说话   “你的手好冷啊,真的好冷……”岑爱有些醉了,情不自禁地用另一只手圈上了梁实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那儿是温暖的,明显感到梁实僵硬了一下,却并没有推开她   直到感觉一滴冰冷苦涩的液体滑到两人交错的唇间,梁实骤然清醒过来,忙松开手,有些惊慌失措地离开岑爱的唇梁实叹了口气,轻轻拉下脖子上的小手,推开了她   “现在,还是将来?”半响后岑爱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头微微偏向梁实的方向,等待着一个答案”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   岑爱想她终究还是没有恨得下心让自己彻底放弃,再等一等吧,或许一切都会好的”   岑爱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回道,“也许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得意洋洋的笑   “他似乎对你很有兴趣”好郑重的警告,隔那么远,难道还怕他突然钻出来咬她不成   对方默了习惯被莫名晾在一边的岑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干着自己手边的事   双方队员上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爱觉得陈凯的眼阴婺的扫过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岑爱边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边跟着队伍一起去场上做开赛前的表演   “阿实,你今天……”大陶和另一个队友惊异地对视一眼,这个家伙今天反常得有些诡异吧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岑爱看在眼里,简直恨不得捧着心冲上去”熊掌居然拍拍她僵掉的脸   倍感屈辱的岑爱哀怨地望向梁实,却见他冷冷撇开脸,重重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起身离开了,已经变形的塑料瓶孤零地倒在地上   下半场刚开始时梁实明显的心不在焉,让对方一连进了几个球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细细的但用了很大力气在喊的声音,“梁实加油!普院加油!”   喧闹的赛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是来自体院外援邻校的拉拉队中的,但梁实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是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为他打气的,没有望向那个小丫头,但勇猛和专注一下子就回归了   “都怪他们啦,”脸上红彤彤的,小心脏快要“夺口而出”,“疼不疼?”小心地一一抚过那些青肿的伤处   岑爱后知后觉地捧起梁实的右手,只见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正冒着鲜血   “没什么,你快上车吧   突然,那个人影动了起来,朝着火车的方向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扬着手中的什么东西“呜呜……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指,现在我的心不能完全给你,那,我们在一起吧早死早超生嘛!怎么不阿莎力一点呢?   「喂!还有人没来啊!我们要为她着想,不能让她的权利受损啊!」蛀书虫说着不合逻辑的话,想拖延时间   哼!果然如他所猜测,她今天果真又迟到了   而跟魏盈盈不一样,他是个对未来相当有规画的人,不像她只会浪费时间、虚掷光阴就算他不愿意,可是这两年多来,他几乎每次换位子总会发现她的位置就在附近   所以,他认为自己和她是不能放在同一天秤上比较的   他说他不是哑巴?也就是说……刚刚她对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啰?   既然有听到她所说的话,为什么他不理她呢?   是故意的吗?   为什么呢?   因为讨厌她吗?   是为什么讨厌她呢?   她可不记得自己和他有什么过节……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袋中盘旋,魏盈盈不断扪心自问,想到头昏脑胀,却仍理不出一点头绪   她讷讷的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在他那不言而成的严厉目光下,只好把所有的话都往肚子里吞   她不说话了?好险!王恺浩心里暗暗地吁了一口气   从小她就是长辈们争相宠爱的女娃儿,面对众人的赞美,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外在条件替她加了不少分数,可是地也有自己的原则,一是不随便玩弄他人的感情,二是不依恃自已的天生丽质占人便宜   「喂!章鱼,你知道你爸妈为什么会帮你取『陈章颐』这个名字吗?」她露出洁白的贝齿,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被她所占据,他的眼中只看得见她的笑靥,他的耳边也只听得到她的温柔细语   看在陈章颐的眼里可是不妙了,好不容易今天他才有勇气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的,如果错过这一刻,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这份果决的心   慌乱中,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只知道不能这样就算了,他着急的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力拉向自己   重心不稳的魏盈盈被他这样一拉扯,硬是跌进他的怀里   但他却不后悔,这些是早就浮现在他梦中无数次的画面,他真的希望有朝一日能美梦成真   「不行了!你快点回班上去上课,有什么事下课我们再说!」带着一颗紊乱的心,她匆忙丢下这句话便快步的跑开,现在连她自己的思绪都还未恢复正常,还不能理智的分析,所以无法将他拉回「正途」   而在她的背后,一双满含狂怒的眼正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并且朝她的方向迈进……   ☆★天长地久的踪迹★☆   王恺浩简直是气急败坏   因为刚刚级任导师请他帮忙整理英文作业,所以他晚一点寸回到教室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上课的钟声响起,校园慢慢恢复乎静   虽然她平常粗枝大叶,可是这会儿,她可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一股不梓的预感言向她的脑门而来   看着她对他的冷冰态度,王恺浩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炽,更是怏怏不乐   魏盈盈的视线四处游移,企求能够找出什么有利于她的「武器」,好阻挠他的逼进,结果是彻底失望   除非是有特殊的课程,否则一般而言,弹簧垫所使用的机率是非常稀少的   「就算我和他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不是吗?」她大口的喘着气,点出事实   王恺浩思索着,却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确有着难以拒绝的影响力,除了她,没有人能让他近乎抓狂   这是魏盈盈逃离他的最好时机,但她却忘记把握,只是沉住气,静静的看着他,看向他眼里深沉的空虚与郁闷   他的舌头先是顺着她姣好的唇形轻轻勾耆着,他的动作充满了温柔与爱情   他厚大的手轻抚她柔嫩、次弹可破的脸庞,缓缓的开口,「是我比较能让妳感到满意还是陈章颐?」   没办法,他就是没办法不去想有其它男人招惹过她,他就是希望不妥有其它的男人在她的心房里他怎么能这样?   她惶恐的要将上衣拉回,他却坚持不顺从她的意愿让自已的心上人如此看轻,教她怎么不难过?   「少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妳魏盈盈是怎么样不甘寂寞的女人!」他开始口不择言,只为了故意要看她难过的表情,即使她的难过会让他莫名觉得自己残忍,却更无法忍受她对他的漠视   「不!」她赶紧伸出双手遮住自己的酥胸   「妳……好满……好美……」他发现自己胯下的男性象征正昂然挺起,蓄势待发   「不……」她以残余的理智拒绝走入即将失控的欲望漩涡里   「妳的反应可是很喜欢的喔!魏盈盈   他的手拉开她修长匀称的大腿,另一只手没有拉下她的体育裤,而是直接穿过体育裤将棉质底裤由左侧拉开,将手指头伸进去直捣花心   不过,他告诉自己不能太急,没有惩罚够她,他是绝不善罢甘休的!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像个因为抓奸在床而吃醋的丈夫   很好,她比他所想的还要顽强,这下子更要好好让她吃点苦头!王恺浩心想   好美!他的手覆上她尚未发育完全的稀疏毛发中,缓缓轻抚,感受它的柔顺   他的食指在她的小核用力按压旋转,直到它逐渐发热鼓胀   魏盈盈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快要发疯了,她的小穴像是着火似地难受,她拚命扭动身驱,甚至将下半身且挺挺地拱起在他的面前   这模样更加挑逗着王恺浩,他的心跳加速,好想好好的爱她,好想恶狠狠地占有她   「哦?妳要?要什么?我听得很模糊耶!」他坏坏地问,一双眼中是促狭的邪恶   「嗯……不……我……我不知道……」要什么?其实她自已也不清楚,虽然觉得愉悦,但下体却又十分难受,有一种想要更多的欲望燃烧着她   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衣着凌乱、狼狈不堪,豆大的汗滴流下,全身热还不已   有了这项认知,即使欲望如洪水泛滥,即使他的好兄弟会严重抗议,即使他真的舍不得……总之,他还是得踩下煞车!   他火速的将体育裤穿回,忙乱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衣着,然后故作镇定的坐在她身旁……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2   只要与妳有关   我心就乱   理智更被欲望猛兽取代……   第四章   咦?怎么停止了?被欲火重重包围的魏盈盈得不到满足,没了王恺浩的折磨,她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魏盈盈恺恺瞪了王恺浩一眼   王恺浩促狭的看着她,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但那份嘲笑魏盈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算我赚到了,等一下是老河豚的数学课!」她故意强颜欢笑,以掩饰心中的悲痛,但只有她自己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体安然无恙,心却流了好多血!   「那我陪妳去!」   一堆男同学争先恐后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又是一天的开始,魏盈盈依旧是被人群所包围开玩笑!盈盈的追求者那么多,他不多努力一点,恐怕盈盈会被其它人给追走   双亲皆是杰出人物,自负颇高,所以两人都是比较以自我为中心,认为对方要听自己的,所以感情并不是很好,说话冷嘲热讽、夹枪带棍是他们的「沟通」方式而维持婚姻名义只是表面功夫,演给外人看的,事实上他们早就分房而睡,各过各自的生活   王恺浩本身更是荷包满满,成为家喻户晓最年轻有为的软件设计师;而原本没没无名的「华谷企业集团」也因此大发利市、咸鱼翻身,成为业界首屈一指的集团,地位足以和在线上电玩执牛耳的「游戏西瓜」相抗衡   之后,在玩家们引颈期盼及一些等着看王恺浩是否能一路长红的业者的压力之中,第二年,他推出了另一套游戏软件   「咦?那不是王恺浩学长吗?」   在一阵引颈张望下,她发现对街有一号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是圣华高中知名的高材生,也是许多女同学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就凭你这个样子?」身旁的同学忍不住笑搪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五章   「王恺浩!」   一声女中音唤住了王恺浩   其实这场晚餐的商业约会是她千拜托、万拜托自己的父亲才争取来的   他对她,永远有礼而拘仅!   为什么会这样?史咏涵实在不懂自已究竟哪里不够好,至少周围的每个人对她都是奉承巴结,不像他对她如此冷淡   他没有用任何大道理反驳,那是对外人才需要这样,对于叔公,他唯一能做及想做的,便是让他放心   他的房子位于第三十楼,在林立的高楼大厦中并不算太高,却还是能将整个大台北的夜景尽览眼底这是所有领导人特有的通病,这一辈子是无药可医了   王之明知道王恺浩是个懂得分寸、懂得规画的孩子,不是那种喜欢有旁人督促、更是不需要旁人鞭策的孩子   但是,早早就拥有一片天空的他却因此而自命非凡,不但不待念当时亲戚为了供给他读书所给予的资助,反倒嫌弃老家的亲戚俗气   起初王恺浩曾经暗嫌王之明鸡婆多事,但在王之明无微不至的关怀之下,他竟也慢慢习惯   「ㄟ!不对啊!那妳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早就到学校来了?」罗伯伯镇定不了多久,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提出问题   魏盈盈是常常迟到的,平时最早到校也是赶在钟响前的那一那步入校门口,而且她的身旁随时都有护花使者陪伴着,今天却只有她一个人「是吗?怎么样不一样?是送我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吗?」   「哎呀!我是跟妳说认真的嘛!妳怎么当作是开玩笑的呢?」看魏盈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罗伯伯加重语气,「有人送妳数千朵香水百合耶!我虽然不知道香水百合的市价究竟是多少,但我看得出来这些花并不便宜,绝对不会是一朵十元的便宜货,况且数量这么多,吓死我了!」   罗伯伯对香水百合的价格没有多大了解,魏盈盈可是有些概念   数千朵香水百合?那绝对是一笔庞大的金额!   是谁出手这么阔绰并不重要,反正这么庞大的礼物,她是承受不起的,没有道理平白无故接受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和他在体育器材室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不禁双颊燥热起来她按下阅读键,发现竟又是王恺浩传来的简讯   王恺浩这个人简直阴险至极!竟然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要逼她就范!   为什幺她会喜欢这种人呢?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受吗?魏盈盈此刻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待狂   她气喘如牛地发现自己竟是全校第一个冲到校门口的人!   太好了!她可不希望有人发现她和王恺浩那个资优生走在一块儿,毕竟他们皆是圣华高中的风云人物,若是有个什幺风吹草动,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咦?不对呀!怎幺没看到你的帮手?」   不理会罗伯伯的问话,魏盈盈像是火箭炮般火速往前冲   「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勉强了!上车吧!」王恺浩说得很自然,彷佛她坐他的车是天经地义的事   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王恺浩反倒笑得根开心「你这幺迫不及待地上我的车啊?」   魏盈盈没说什幺,只是没好气地瞪视他一眼   昨天晚上他恰巧经过一家布置雅致的花店,也不晓得为什幺,他的目光一眼就扫向纯洁、散发淡淡清香的香水百合,它们让他想起了魏盈盈巧笑倩兮的倩影   餐厅内部同样也是非常讲究的,设计得富丽堂皇的   魏盈盈的开胃酒是香槟和柳橙汁调制的鸡尾酒,但直到王恺浩的开胄菜意式锅牛饺上桌了,她还是动也不动   是不是不合她的口味?   「很好喝的,你试试看!这家餐厅的法式料理非常道地,你若不喝完开胃酒,服务生是不会将之后的菜送上来的」他怂恿着她   「女朋友?」王恺浩挑高眉询问   这名词对他而言可是相当陌生的,他忽然间恍然大悟   但他抢在她之前把话说清楚,「史咏涵只是我老板的女儿罢了!」   「是吗?」听他这幺说,她的心情稍微好转   「我才没有呢!你少臭美了!」她口是心非,故意说着反话,只因为不想让他看穿她   「史咏涵和我之间没有什幺不可告人的事   魏盈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恺浩则边品尝着美味佳肴,边开心的欣赏着她的大快朵颐   「这不成!」她还是想保有自己的坚持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他将她拉出餐厅,往他的车子里塞进去   这对白、这情景和一般喷狗血的八点档连续剧没什幺两样,却让两人笑开来了,也化解了沉默   忍不住的,他停下车,伸出手拥住她;她则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所震住   那种彷佛五雷轰顶的感觉让魏盈盈忍不住闭上眼睛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在车上要了她!   没了他的热情,魏盈盈像是缺少了什幺,她静静地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他也许这样傻了点,但是在爱情里,又有谁是聪明的呢?她的双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肩头……   「别碰我!」他低沉的吼道她抬头接受,两眼微闭,两手搭上他强壮的肩头   这种过于亲密的触感让她红潮满面,但随着心底的害羞,加深了她内心那股想要和他更加接近的欲望   随着阻碍解除,他忍不住摸上她胸前的顶端捻弄着,让那敏感的蓓蕾在他的指腹下挺立   王恺浩停止了动作,轻轻的将她推倒在偌大的水晶床上,受到重力的影响,软质的床面凹陷下去   他崇拜的眼神让魏盈盈高兴不已,却也紧张得不知道要将手往哪摆   看着她踌躇的模样,他催促着她,「继续呀!」   她这才回过神,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拉住小裤裤的裤头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她全身像是着了火般炽热,双手无助的抓着身下柔软的床褥,上半身也禁不住向后仰,半启朱唇像猫一般呜咽   他爱极了她的放声高喊,那更加挑起他的欲望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见她依旧泪眼婆娑、不发一语,他更加生气   「对不起?」她就知道!她的告白果然造成他的困扰了   「你……」她说不下去了,轻轻的往他的肩头捶下去,算是处罚他破坏女人对浪漫的僮憬   这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态度永远冰冷的王恺浩吗?   今天,她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拎着大饭店的厨师所准备的早餐直接上他家门找他他再怎幺不懂得看人脸色,也晓得对待下人总是脾气反复无常、架子端得根高、稍有不称心就拿下人当出气筒的史大小姐此时是惹不得的   就不相信自己会栽在那莫名其妙的女人手上,她绝对会让对方死得很难看!   第九章   「盈盈,令天怎幺啦?笑得一脸呆样!」同学凯莉调侃着问道   这些日子以来,王恺浩对魏盈盈可说是宠爱有加,把她当宝贝般疼爱,他的柔情万缕和以往的冷冰实在是判若两人   「快点说!」   「我……爱你……啊……」她断断续续说着爱语   想当初他史克诚所继承的华谷企业不过是一间员工人数五十人规模的中小企业,后来因为王恺浩的加入,短短三年时间他们所上市的各式软体在全球都有一定的销售量,公司股票也已挂牌上市   史咏涵不晓得为了这件事情跟他闹过多少次了,该帮的忙他也都帮了,但王恺浩似乎只是在软体设计及公司管理方面有所长才,至于交女朋友、谈恋爱这种事情却像个大笨牛般,要等到他主动来追求他的宝贝女儿,不知道要等到民国几年   现在,看王恺浩坚定的表情,他知道事情是难有转圜馀地了史克诚溺爱女儿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他是再清楚不过的」是要他说几遍?王恺浩已经有点动怒了但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缘分终究到了尽数的话,我也只好选择离开」   他这话是什幺意思?史克诚惊恐不已   自从和王恺浩相互表明爱意后,他们的关系就有如倒吃甘蔗般越见甜蜜   「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让王恺浩给欺骗了!」   「欺骗?我信任浩,他没有理由欺骗我我们交往至今已经三年多了,这三年来,他常常是脚踏数条船,尽管他总是对我表明说那只是玩玩的,对我才是认真的,也说最终他还会回到我身边,但我实在不忍见其它女孩为他流泪……」她说得像自己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   看好计没有如预期的得逞,史咏涵为之气结   第十章   「浩,我们的爱是不会有任何的怀疑的,我会永远相信你的!」魏盈盈窝在王恺浩的怀里,像是对他发誓的说着   听到心爱的女人这般告白,王恺浩自然是很开心,但胆大心细的他可是没有忽略过任何细节没有道理她忽然对他说这种话,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对!我在生气,我非常生气史咏涵的搬弄是非,后来我又很感激,感激你是这样的相信我!」   「你不生气?真是太好了!」魏盈盈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嫣然一笑   「你担心什幺?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都能行得通的   「以后她极有可能会嫁给恺浩,也不用担心会过苦日子啊!」魏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王恺浩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苦的   毕业之后,就是今天这景象,她决定嫁人了,对象是她的初恋情人,也是和她爱情长跑三年多的王恺浩   应邀参加婚礼的还有新郎和新娘的高中三年的同学们,当婚礼进行时,他们偷偷交头接耳——   「没想到真有这幺一天!他们两个人竟然真的结婚了!」   「是啊!当初谁也没想到,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王恺浩和魏盈盈闻言,则是相视一笑     霸气圣主傻大夫————清雨幽舞   第一章   熊大家本在乡下,但却是个大家族,家里人以山为依,临江而居他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入城后都找了户好人家,这也让熊家的财业更稳实了   “哟,熊老板好!”刚才的常客笑着问好   熊大虽然是个大夫,但对此种现像万万不能理解熊大再糊涂也感到出了事,忙推门一看,只见张叔横倒在榻前,双眼暴睁,颈间一抹血仍在缓缓的流动着还未看清黑衣人出手,熊大便被点了穴道,定在空中,双手高抬的动不也不能动了心地善良的他一惊,忙道:“你受伤了?快,得止住血才行   黑衣人握紧剑,像手臂没受伤似的,眯起眼,正在犹豫是否要除掉他”   黑衣人瞟了那人,冷声道:“虽然你是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情有可原,但护主不利,依盟规论处,杖行三十,你可服?”   “青衣领命,谢盟门不杀之恩   那天张叔被杀后,两个凶手要将他带走,他不肯,骂了几句,只觉得颈后一痛,便晕了过去”向着西方深深作了个揖,往着不知方向的林中走去了能大大喜,赶紧往这水声的地方跑去柳眉浓郁飘扬,眉下那双妖艳媚人的大眼却透着如鹰般的尖锐怎么能想着如何亵渎神仙的,真是万万不该啊!如此绝色的仙女,又怎么会看上他这个普通人呢?咬着唇,汗水如雨,身抖不停呵呵,他轻笑出声,靠在石壁上,这傻大个还真像笨熊一样,又老实,留他下来还不是多一人送命吗?   闭上眼小小的回复了一下体力,之前将晕迷的熊大抱到矿坑来已扯到了他的伤口,用尽了他的余力   “你想干什么?”直到肩一被凉风吹过,蒙面人才扬起剑指着熊大”   诚恳的话并未让蒙面人相信多少,但不知何时,他的心底早已对熊大少了一份介意,将剑放下,忍着痛,不发一语的任由这笨大夫给自己包扎伤口而他对这蒙面人也不再惧怕,其一是知道他中了毒,其二是出于相信人的天性,而且他好像发现这蒙面人似乎并无杀他之意   “滚开,我说过不要碰我!”冷眼瞪着熊大,狠狠的目光让他不敢开口不是我……”   “闭嘴!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蒙面人一怔,不解的望着熊大,这是关心?但他马上推翻了这个想法,如此怕死之人怎么可能关心我呢?   “不要妄想我会感谢你,如果你有一丝不诡的想法,我不仅杀了你,还会杀你全家的   第五章   清晨,一片鸟语花香,熊大被阳光照得很不舒服,卷着身体换了个方向继续同周公下棋   但他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一道高深莫测的双眼正在打量着他   虽然离入秋还有一段时间,但采的果子却同样的美味多汁   熊大吃得好高兴,因为他已经饿了一晚了,这果子如同娘亲的菜肴,让人回味,口齿留香   蒙面人耐着性子,温怒道:“吃饱了就上路”   “喔!你真聪明耶!”蒙面人前行的身子一僵,由背后而透出的无限崇拜的视线让他觉得一寒,心一沈:自己怎么会和这种笨蛋讲这么多呢!一定是在这林子里走得有些发晕了   在如此烈阳下,一个人若能滴水不流,真乃奇迹,而一个穿黑衣的人在行走了几个时辰后还能滴水不流,真乃奇迹中的奇迹一直走在前面的蒙面人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倒:“先休息会吧!那边不远便是溪流,去打点水来   他趁机跑过去,小声问:“巫月磬是谁呀?”   蒙面人青筋暴起,低吼道:“闭嘴!”   就在此时,五个黑衣蒙面人同时将熊大和蒙面人齐齐为围住”   “怎么闭?再闭你小命就会没的!”熊大异常的生气,望着蒙面人额上拭之不去的汗水,苍白得可怕的皮肤,心里就觉得着急,当下他就决定道:“灸草长在转为空旷的地方,千年健长在转为偏僻的崖边,这两味药比较难找,剩下的五眼果在这林子里应该能找到,我们得先改去处,否则你性命堪优不过你那些亲戚走得真快,下回你别把我踢水里了,虽然现在天很热,但这样很突然耶!对了,苍月神功是什么呀?你真的会摄魂术?我听说那是一种很诡异……”   “……闭嘴!”   “喔……”   第七章   “哇,你看,真的是溪水的尽头耶!真壮观!”熊大高兴的叫着,还将手平放至额头处了望熊大腾空的心总算是放了他睁开眼,发现巫月磬正躺在身旁,一点动静也没有   “喂,你怎么了?别吓我呀!”推了下,发现他软棉棉的,双眼紧闭,毫无动静   “哼哼,叫你们知道本公子的厉害!”男人兴奋的扬了扬头,走到巫月磬的身边:“你应该感谢我,算你走运,本公子刚好迷路……天啊,这个人是男的?这……这……太不公平,原来还有比我帅的家伙,真是……早知道不救你了,哼!”   男人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盯着巫月磬看了半天他皱了下眉,蹲下身子,将巫月磬的手抬了起来:“真的是劫攻散?这个笨蛋,一定在之前过多的使用了内力,不然怎么会晕倒的,而且要是再没解药,只怕这一身的功内就会废掉,哼哼!果然,最后还是靠本大侠才能救他不,不是,不是巫月磬,身上的味道不对,眼睛也不对,他……到底去哪里了?   黑衣人扯下面巾:“你居然敢直乎本盟圣主名讳?哼,好大的胆子!”   “哎?”熊大双眼一瞪,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呀??再仔细一看,原来就是在第一章出现而后又消失了的青衣呀!那个领了杖债还谢恩的人警觉如他,马上坐了起来检查起自己的情况   一身已换过了的干净白衣,体内涌动的股股真气,试着运气,果然,内力全恢复了一个正大的‘佛’字,在烛光闪亮之上,竟给人以安和的感觉熊大这笨蛋去哪了?该不会打算在这寺里当和尚吧?   打开门,刚好有一年幼的小和尚走了过来,巫月磬还未开口,只见那小和尚脸色微红,颇有不好意思之举,他走到巫月磬面前,鞠了个躬道:“女施主,您醒了!”   女施主?巫月磬眼色一沈,手一握紧,压抑着杀气,冷声道:“救我的人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厢房中   刚走近,便听见一声声激情淫乱的尖叫声,巫月磬双眼暴睁,身形一晃,猛的推开门:“你这个笨……”   床上,两名男子正以高潮的姿势愣在床上,四只眼睛齐齐的盯住巫月磬   两人单手相交,虚不容发,交击而应,如风涌过只见两道不同的颜色在晃动着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那个笨大夫就是我在迷之林里失散的人能和你们相遇也算是运气了   韩拓也是这样想本以为依熊大这样的块头,睡下后便很是恐怖的,但两人一路走来,不论是在树林里或是村民处借的房间共眠,都能看见熊大良好的睡觉习惯──一躺下就能熟睡,一夜都不会翻罢或打鼾   可这夜,却总听到熊大叹气的声音   “青衣……我可能是病了,大概快死了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熊大心听的仙子便是巫月磬了,不是他自夸,这世上除了他们圣主,还有谁能长成如此美貌呢!   “不丑他能总脸掩上吗?”   “这……”青衣直翻白眼,被熊大的话堵得差点接不上气来:“我还不是蒙了面,你看我丑吗?”   “你?不丑呀!”   “就是,其实蒙面只是江湖上的一种手段,方法   而之前还担心得半死的病情也随之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三日后,午时,武当山脚   “哼,好!就给武当个面子!”   “哎,二当家,您看那边   只见一个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几个和尚,三名男子,两名女子”候大海虽然好色,但必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如今又身负重伤,谈吐间马上收敛不少,跟刚才那个霸道的色狼完全是两个样”   “真的,要是他没看见怎么办?”熊大一脸天真的问   因为送暗号乃机密之事,所以青衣就让熊大坐在井口等他   “这次不仅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连巫月磬的下落也丢失了,你说应该怎么处罚呢?”   “主人饶命,请主人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定当抢回苍月神功,杀死巫月磬”   “失败过的人,我一向不会再用第二次的   “好好,你别生气”   “是!”青衣领命收敛慌乱的心情,青衣答道:“布局的人很有心计,他先找人杀了老张,再用自己的人替代,为的就是阻杀圣主您,还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我们引开,再将假的线索藏起来,仿佛老张之前就藏好一样”   “伍姑娘说的是,罗姑娘何必这么认真呢?”符逸剑淡笑,清朗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醉   “姑娘何必对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实人狠下毒手呢?他讲的是真心话,乡下人,不会什么心机,请姑娘见谅   “得罪了!”青衣拂手,同熊大一起回到饭桌上   “哎呀,好了好了,不闹你了!问你,为什么要盯着那姑娘看?”   “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仙子吗?她跟那仙子有三分像呢!”   !……青衣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不是吧,你说那恶婆娘跟圣……仙子像?”   “只有一点点!不过还是我的仙子最好了,又不会发脾气,还会对我微笑!”熊大傻笑着,青衣也听傻了,心想:“圣主会对别人笑?”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巫月磬呢?”   “我在这!”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淡黄衣衫白色花纹的公子走下楼来,气势冷傲,双目有神,只是那长相普通的模样有些破坏这美景虽然公子的样貌有所变化,但我想公子不会忘了吧?”   “让开!”巫月磬不想再跟这人废话,刚才那尖锐打探的眼神就已经让他不很悦了只见衣影掠过,直击巫月磬耳侧,巫月磬微微一偏,轻松的躲过了这一招   “青衣,你这武当四处打探一下,若有发现暗中向我汇报符逸剑给巫月磬的印像极其不好,特别是那双眼睛,太具有侵略性了   七星别院是着落在紫霄宫不远处的太子坡上熊大属于勤劳型,不等送饭菜的小道叩门便将门打开   “你似乎很闲?”冷酷的声音飘来,两人一回头,马上接触到巫月磬寒冰般的眼神,打了个哆嗦,无明马上笑道:“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位公子请慢用我们要的是自由,可不想被全武林的人追杀找我们要不老药!唉~~~想着就可怕   无明脸色大变,心里把巫月磬骂了个千百遍,以极快的轻攻跳窗而去   第十八章   “你在乱说些什么?”巫月磬压低声音,窗外那轻声摔倒的声音熊大听不见,他可听见了   巫月磬不理他,闭上眼等待周公的来临   卯时初(5-7点),巫月磬和往常一样醒了过来他回过头,熊大平稳的呼吸正好喷撒在他脸上枕头上,发梢间也染上了熊大淡淡的体香味”   “红炎出了一星居,来到太子坡下方,鸟啼如乐,凉风似水,高树成林,草低见远   “唔……好,老子豁出去了!”   听着脚步走远的声音,熊大才松了口气,刚想动探,又听见刚才那女子的声音:“哼,臭男人,敢吻我……我要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女子没有跟那男的一起走?熊大想回头看看,哪知刚一动,就听身后一声:“是谁,出来!!”   熊大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剑指着   “呃……姑娘,我没的调戏你,刚才我也不是有意偷听的!真的!!”熊大急了,站起来边退边说:“刀剑无眼,姑娘小心呀!”   “小心?不错,我今天就要取你的心   “哈哈哈,你继续跑呀?今天我不止要杀你,还在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刮下来不如……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再刮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珠子,再用你来换苍月神功,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你来换呢?”   “才不会呢……”   “是呀,我也觉得不会必尽你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听说你只是以仆人的身份跟着他的   “呼……还好我跟他不熟,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巫月磬又拿起另一种有愈合功用的药草,化为粉沫,涂在止血草的上面熊大也松了口气我想多备一些,以后也会有帮助的”   巫月磬没有回答,但熊大知道他是答应了,笑着说:“我先把这拿到我房里去,草药味重,你可能不习惯的   “师姐!”   “采瑛,你这是怎么了?”伍秀琳担忧的站起来”熊大一愣,他以为巫月磬又会赶他走的,回答时不禁愣了下   “哼,惹我者,以一敬十”巫月磬一副事不关已的淡然模样让众人有些愤愤不平说不定这毒……是你,还是你?也有可能是你下的!”巫月磬随手一指,众人马上惊惶失措躲开   “不错,巫圣主言之有理   “我想大家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吧,只怕……这是他们私情淫乱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胡说!”   只见符逸剑和双眼浮肿,头带白绫的女子走了进来我们翠玉门又全是女子,下山前根本不认识一个男人,更别说是她钟意的符大哥了权,钱,势,我们都有,还配不上你们什么狗屁贱人吗?”   五湖帮本就是海江边上跑船的粗人,张口就让各门派人平平摇头   玄衣道长本不想管这事,却三番四次的被拉出来讲话,心中颇有些不爽   “各位,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属本派所愿,但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追查到底,再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不如我们到时再协商?如何?”   “不行!”伍秀琳一口反对了,指着巫月磬说:“凶手就是他,为什么要到武林大会再解决?”   “为何伍姑娘一口咬定就是巫圣主所为呢?莫非你有什么证据?”玄衣道长好奇的问   “这……”伍秀琳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她们要抢苍月神功,所以一时间接不上话来   “我今天下午才听说,就在早上,罗姑娘约了候当家到太子坡远处一偏僻的地方,利用美色让候当家为她盗取苍月神功!”   “什么……”众人一片惊呼,谁到知道,这次明里暗里,都想抢到苍月神功,哪知今天居然被别人抢先了   “是武当派的无明道长救下他的   当晚,伍秀琳就离开了,五湖帮也因为当家已死,仇家翠玉门的离去让他们也早早下山,不愿再留下来   “别急,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回去   “嗯,我爹娘一担很惦记我了!我也好想善药堂,好想镇上的朋友呀!我娘之前还在催我早点成亲呢,说不定这回回去了就会娶媳妇了   “不用了,我会回巫月盟,不再到中原来到中原来之后,一切事情都颇为不顺,先是放在中原的暗探被杀,而后调包,还让他中了毒但光凭这一点并不足以定罪,所以巫月磬一看完那信便将它毁了   今天的事虽然是个意外,但却让各大门派蠢蠢欲动,对苍月神功也有着更加势在必得的野心了可没想到他第一次动情的对象居然是这只笨熊……他有什么好的……虽然这样自问,但他仍是忍不住的想抱住他两人除了衣服外,可以说是毫无间隔,身子不断的摩擦着连巫月磬一向冰冷的身体也稍稍有了一些暖意更别说熊大那比火炉还烫热的身子了   “怎么在这里发呆?”青衣无意中看见湛蓝躺在树上,双眼看着天空   青衣见湛蓝总算是打起了精神,便道:“好了,继续任务吧,最近武当这里乱着呢!”   “是啊!这次一定要抓出打苍月神功的人!”   “嗯,加油吧!”说罢,两人又以不同的方向施以轻功离去厨房里,伴着药汤的味道,两人如火似漆的不断索求着   无明这回很勇敢,不怕死的瞪着巫月磬,心里想:妈的,老子这样卖命帮你,你却在这里跟熊大调情?太过份了,要知道为了帮你,我跟澈都几天没恩爱了!   巫月磬似乎知道无明心里在想什么,突然他转怒而笑:“无明,我想……熊大煮的那碗药可能很适合你,你快喝了吧,免得浪费了!”   说完,不顾无明冒火似的瞪眼,搂着熊大离开了厨房熊大不停的微颤让巫月磬更为动容,他俯下身,轻咬着硕立的果实   近十五的月儿格外的明亮,将这床上交叠的两人照得更是清清楚楚   “巫月磬……”   “月”巫月磬再次强调随着一丝轻微的落地声,另一个声音说:“别这样嘛,你看熊大多可怜,这么大个头却被吃得干干净净,哎!早知现在,当初我们就应该好好开异他了   再抬眼,夜空平静,只闻轻风”趁符逸剑放松手力之时,黑衣人口出妄言,阴恨的轻脆声音已透露了他的身份再说情字本就不能控制,所以你们的事我全当不知道屋内一片沉静,巫月磬只是沉沉的盯着来人,熊大刚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来人则惧于巫月磬的压迫感而张大了双眼   来人似乎明白了,放肆的笑道:“呵呵!没什么杀人无数的巫月磬会手软,若不是我刚巧看见了这一幕,又或者我不是刚巧在屋子里,只怕我刚才就毙命于此了吧   “圣主!”刚赶来的湛蓝跪在地上”冷然道,湛蓝托起地上的尸体退了出去,只听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只留下湛蓝呆呆的看着关门而拍起的灰尘之前再怎么亲密也不过是没有撕破面具的假像,欲望的唆使,自己的强硬才让两人有像情人般的暖昧你有什么资格救我?”   “……”熊大一震,渴求的望着巫月磬,半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心痛的难受,那股难受像波浪似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向他冲过来,扑下去,狠狠的灌进他的口里,耳朵里,眼睛里,让他呼吸困难,脸色发青   巫月磬并没有去睡,只是站在门外,站在冷风中听着里面细细的哭音,巫月磬强忍着自己的脚步,命令着它不要动   那人不见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巫月磬不语,慢慢走过来一看:“她的尸体怎么会在这?湛蓝呢?”   “这……”青衣语塞,半天没答上话来   负责给七星院送饭的道士传来的凄厉的叫声   符逸剑推开人群一看:“啊!怎么会这样……快,去请玄衣道长但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巫月磬就会被人嘲弄,唾弃,鄙夷……江湖上最重名声,决不能……决不能我跟澈就跑到天缘的房中,澈说要检查天缘的尸体,我就在外面帮他看风,结果……”猛地捶着桌子,恨意从眼中迸出:“我刚听见打斗声就冲进去了,哪知道就这会……澈居然……”   “那人呢?”   “见我来就跑了   哎……担心了一上午,也是累了   烛灯下,韩拓正亲密小心的喂宇文拓喝着药还好今夜没有月亮,否则也只是多添了陪衬罢了   “澈醒了?”   熊大点点头,愣愣的走到巫月磬旁边,吱吱唔唔半天才小声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把澈照顾好就行了”   “不是的,我不是说这个”熊大些急:“我想帮你!真的!虽然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对不起,我、我可能……”   熊大像个失措的孩子似的低下了头,手不停的揉着衣角,不安和无能的想法更是让他自责的想哭   “月!饭菜好了,快来吃饭吧!”从厨房出来的熊大端着盛满饭菜的托盘走了过来”红炎恭敬道只是皮肤很黑,混身粗壮结实,高度也算魁梧,还带着点乡下人的气息,但他言语间无一不是关心圣主的口气”熊大笑笑站起身:“下午你也要小心点,我练的止血丹药带身上了吗?”   巫月磬点头,看着一旁吓呆了的红炎说:“保护好他   “啊?可我就一大夫,能尊到那去呀?”   “公子不用多说,红炎明白”   “嗯,这样跟你说吧,如果把巫月磬从认识你到现所做过的每件事情全换成别人做,你会认同吗?”   熊大扬起头认真的思考起来,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到第一次分开的想念,再次邂逅,住进武当,睡同一间房,以及…………   韩拓和宇文澈一起睁大眼睛看熊大那张脸一时皱眉,一时笑,一时悲,一时喜,还加上恶心的表情跟突然的脸红,两个是看得一愣一愣,就像在看瞬间万化的杂耍般有趣   一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攀沿走壁,熟练的跳到客房门外,推门,闪身而入,只是一瞬间而已眨眼再看时,刚才的那黑影仿佛只是幻觉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打了几十回合,韩拓渐露下风,他趁机跳到一旁,高叫:“巫月磬,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呀?还不下来帮忙?”   黑衣人一惊,马上推门跳出   但那黑衣人早已有所警觉,与韩拓过了两招,趁机脱离,跃起于檐上”顿了顿,看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说话,巫月磬又道:“你身为一代宗师,居然梦想着长生不老?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的私生子送到一个完全陌生而偏远的地方做内奸,你于心何忍?”   “住口!”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怒道:“你懂什么?为了我的千秋大业,他又是我儿子,就算为我的霸业做出一点贡献那又如何?”   “哼,你的霸业?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才行!”说罢,巫月磬眼中精光一敛,手从腰间闪过,随那细指抽出的是一比银白如雪的四尺长剑”   韩拓心痛不已,刚想拾袖给他抽抽汗,便听见外面有动静”   “嗯,小心点   “是……”红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背影,这人真没练过武功?居然跑得这快?不过看那魁梧的身材,也能说明为什么他的体力能这么好啦!   “师兄,韩拓,我回来了!”   “原来是你啊……”开门的韩拓松了口气,突然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喔,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想通了嘛,想早点跟月说!”熊大露出甜甜的笑容若是平常,韩拓一定会狠狠嘲笑他一翻,可是现在……   一旁的红炎却在此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因为韩拓的表情太怪了,而且院子里还沉浸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   “红炎,你怎么这么说?”熊大突然心一紧,问:“是不是月出了什么事?韩拓!!”   “这……”着实没料到他们会这早回来,韩拓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该不该告诉他们实情   正在此时,又一道蓝影出现在院子门口,是符逸剑巫月磬一个回旋,剑峰扫荡,黑衣人退步连连,差点摔倒   巫月磬先一惊,后而一怒,连忙蔽气收剑,以免伤到熊大   第三十三章   “他怎么样?”冷酷的声音从巫月磬口中吐出,若不是看他一脸担心的表情,只怕还会以为他不关心熊大了呢!   “只是受到惊吓,晕过去了   熊大好像还没接受这个事实似的,一直用眼角在瞟着巫月磬,看一眼,低下去,再看一眼,又低下去爬到床边,熊大还是有点不适应仙子姐姐发脾气……喔,天啊!为什么他是巫月磬?还是说巫月磬是他?   冷眼看着熊大的眉头全皱到一团了,眼珠子不停的打转,巫月磬只好无视他那张古怪的脸,自行给他擦汗”   “喔……”   “你好像回答得挺勉强?”巫月磬眯起眼冷声问两人原本快分离的身心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彼此的所息在这激情迸发的一瞬间显得特别强烈   巫月磬压着熊大倒在床上,久违的情欲一波波的向他们袭来……   “呼……”好不容易得到一些空气,熊大才从迷蒙中回过神,眼前的人影让他一愣熊大一喜:“知道吗?我第一次看你的时候就好想摸你了!”   “喔?你色心起得蛮早的嘛!”   “嘿嘿,哪有!只是偶尔做梦啦!不过跟你分开后,我就没有再梦过了”手指在那精致的五官上抚摸着,深怕漏了哪里但我不想跟你分开,不想一辈子也见不到你,所以……就算别人嘲笑,我也要和你一起   韩拓早已猜到几分了,忍笑惋惜道:“哎,真是可怜那漂亮的鼻子了,你说白玉上面要是有个印子那多丑呀!”   巫月磬脚步一停,回面就是几道寒光扫射,迫力逼人,杀气冲天韩拓冷汗直掉,伸手摸了摸脖子,好像刚才巫月磬就砍了他的头似的干笑着闭上嘴,实趣的乖乖坐到宇文澈身边而且我还在剑河附近找到这个!”符逸剑拿出一块方巾心中却如火在焚烧,这人……这人的眼光太邪气了,居然敢这样看着我的月今天晚上早些休息”   马上,三人在饭桌前谈笑风生,将符逸剑忘得是一干二净   “怎么了?”   熊大轻声说着,低下头,又想到什么,站起来走到巫月磬旁边,帮他把毛巾挂好,再将那盘水放到一边虽然我从不这样做,但你却不同,我、我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   在熊大温语昵声的话语下,巫月磬愣了下:是呀,这人可是那只笨熊耶,怎么可能跟世人一样呢?   “以后我决不再试探你!”   “啊?”熊大没听轻那声细语,愣了下盯着巫月磬   两人马上翻滚到床上,巫月磬像等不及似的,内力聚集手指,轻轻一挑,熊大的上衣‘唰’的声就被分成两半了,强而有力的健壮胸膛裸露眼前”巫月磬的声音已近嘶哑,手不停的在熊大的胸前抚摸着   “月,好舒服……”熊大手插进已散开的长发里,巫月磬灵活的舌头正与熊大粉色的樱丘戏弄着,一只手托起他的腰,另一只手不断的刺激着已硬起的分身   感觉那里似乎适应了一些,巫月磬又加了一根手指妩媚诱人,双眸勾魂,红唇如艳”   “嗯!快点喔!”说完,熊大主动的在巫月磬的脸上啵了一口,体帖的关门离去   “拓,师兄!!早上了,起床了!”   “喂,不是吧,这么早就来叫我们?”拓打得哈欠跑起来开门,一脸的倦意和深深的黑眼圈惹得熊大开怀大笑:“拓,你昨晚去做贼了吗?哎?师兄,你脸色也不大好呀?”   宇文澈干笑了两声,但韩拓就没这么好了,口无遮拦的大声道:“切,你以为我们想呀?要不是你昨天叫得太大声,我们能睡不着吗?”说完不顾熊大通红的脸继续埋怨道:“这房间连着耶,一堵不算厚的墙,真亏你们昨天还能那么投入!真是的,也不想想澈的身体还没好,这不是存心找我们麻烦吗?”   “拓!!”宇文澈不满的瞪了韩拓一眼”说罢,拿起一本蓝皮金边的书,书上醒目的写着‘苍月神功’四个字   “哈哈哈哈,久仰巫圣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更有人为了此功寻到巫月盟,枉偷取神功”   “在我派,四大护卫也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巫月磬不屑的冷哼道,但他这样的态度也把各大派的人惹火了   “跑了,但却留下了证据”说着,又眼含笑意的看了下熊大,熊大听得是一知半解,见巫月磬看他,也不管是什么心态表情也笑了来盗‘苍月神功’的虽然不对,但却全都死于巫月磬之手,死得极恐怖,全都面目全非,肢离破碎”   “不,不是的,月他不是这种人!!”熊大急了,刚想再说便被其父一拉,只见熊父满脸通红,朝着熊大一个耳光打了过去足以见其心胸狭窄,狠毒无情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听见没有!”   “可是……”熊大不放心巫月磬,但面前父亲已气得面孔通红,真叫他为难及了还有众人吐弃鄙夷的眼光,全像毒蜂似的向他涌来,针针刺心,身上像开了几百洞般,鲜血急促的往处流着……   不,他不信,不信这些日子里巫月磬对他的态度是假的!这不可能!   “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知道我笨,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别碰我!”巫月磬厌恶的避开熊大的碰触,剑尖一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碰我者砍双手,哼哼,你是不是要留下你的那双手呢?”   “月!!你……不会的,不会的……啊!!!”   熊大吃痛一叫,利剑快速的在他黝黑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而深的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   熊大愣愣的盯着巫月磬,只见巫月磬一记冷笑,剑光一扬──砰砰,两声轻脆的声音,剑光交击   “哼,看在盟主的份上,就暂且饶了你!”巫月磬不屑的说   “阿大,阿大!你……你好狠毒呀!”熊父这才回过神,见儿子整个傻了,脸上血又流个不停又悲又气,但却惧于巫月磬的气势而又不敢多说,连忙和熊母一起将熊大拖着离开了大殿   “巫月磬,你在乱说什么?”玄若觉得事情得赶快解决,不然一定会有变数:“大伙一起上,将这个魔头铲除,为武林除害!”   “哈哈哈,玄若,真正的魔头是你吧?练魔教失传的邪功,而且关于‘苍月神功’的事,你在三十年前就知道了,当时你不过是个小道,于是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夺取掌门一位,并将你的亲生儿子,也主是湛蓝安排进巫月盟   “你不仅记得,更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你的父亲,是不是?”   “是……圣主是说?”   “不错,玄若,青衣就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还敢不承认?”   “你……巫月磬,你别再血口喷人,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玄若扬剑势威   “湛蓝,你别听他的,这怎么可能是我做的呢?他是想挑衅我们的关系呀!!”   “够了够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心软,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做你的棋子了!现在青衣都成这样了……你太过份了,为什么要伤害他!”湛蓝俊秀的脸变得狰狞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为了帮你,青衣就不会变成这样的!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儿子呢!!!”   一座皆惊,怀疑的视线一下子都扫到了玄若身上玄若被他轻视的眼神激得愤慨及了,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着自己已要输掉似的!不,不会这样就输掉,只要杀了这个乱说话的叛徒……   玄若的心计早被巫月磬注意到了,就在他准备下手的那一刻,巫月磬利剑一提,转刃而刺,玄若射出的毒针就纷纷掉在了地上,轻脆的声音像扎在众人心里一样   哪知就在此时,湛蓝利落的动作突然止住了,身体动也不动的定在空中   “想死?我还没同意呢!”冷哼一声,巫月磬一把拉过湛蓝让他和青衣同身躺平,以及低的声音道:“红炎,一会带他们两个先离开此时,他正以内力冲开穴道   “巫月磬,你居然敢毁了这本书?”咆哮如雷,玄若瞪大双眼,眼中恨怒了然,表情更是狰狞得可怕:“我十几年的心血,到现在居然一无所有!!!全被你这个无耻小儿给破坏了!你给我纳命来吧!”想到十几年的精心安排毁于一旦,想到梦寐以求的神功在眼前烧灭,想到一心忠于自己的儿子背叛他,重重打击让玄若怒不可遏,切齿痛恨   而玄若原来的武当功夫跟邪功更是一个至阳,一个至阴,不仅不能辅助,反而完全不能使用   两人由大殿内,打到了大殿外,跳上屋檐,转眼间又来到了剑河   “书虽然没了,但我记得嘛,写几本都不是问题!可惜呀,你沉不住气,不然,以你武当掌门的身份……哎,算了,你已经不是武当掌门了,听了也没用了!”   “混蛋,我要杀了你!!”被气得吐血的玄若扬剑就砍过去,突然,他在接近巫月磬的那一瞬间,看见了同死神一样冰冷的微笑……   一剑刺穿了琵琶骨,玄若不敢置信的望着巫月磬   “你……”   “哼哼,你就是太冲了,你都等了几十年,再等几天又何妨呢?就因为如此,你才失败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会用这一招?”玄若口吐鲜血,仍是不死心的问   “是固定肩膀的,这样可以避免在任何情况下过度的拉伤而汉阳城客栈内的符逸剑一直到等日落西山却还不见人影!!   “巫月磬,你骗我!!”在狂吼怒骂了一夜后,第二天后一出客栈便听见善药唐的大夫熊大在清佛寺消失了   “然后……嗯……听说那个69在耽美圈很受欢迎……所以……我想试试”熊大小心翼翼的说着,果然,他一说完就看见巫月磬的脸色下沉,马上又哭声道:“月,你要是不爱我就算了,我知道你也不会顾及我的感受的!呜呜呜……”   巫月磬脸泛青筋,这笨熊,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明的说话技巧啦?   “好吧,今天是情人节,我就答应这一次,不过不会有第二次,否则……”   “嗯嗯!!”熊大马上双眼光亮,像小狗似的扑到巫月磬面前可爱的点头   熊大不仅身材壮,连那里的尺寸都大得恐怖巫月磬有丝为难,虽然平时在床上很喜欢摸他这里,可……这能吞得下去吗?   才想着,熊大已经将巫月磬的分身一口含入,舌头灵活的在上面细细的添弄着不仅如此,反而每天都对他不冷不热,爱理不理,弄得熊大可怜惜惜的,像被抛弃了的宠物一样,成天含泪的看着巫月磬巫月磬在没有熊大的情况下怎么能睡得着呢?于是也一同起床   “看见熊大夫了吗?”   “回圣主,熊大夫之前说去采药了!”小丫环恭敬的说再加上红炎的儿子刚2岁,正是磨人的时候,所以老看不见人再加上巫月盟两年的相处,那个老实的性格多少也有些改变   熊大一个不耐烦,推开他:“想什么也要跟你说,我还有人生自由没?”   巫月磬一愣,盯着熊大:“你没事吧?”   “没……烦着呢!你没事就走远些!”   巫月磬脸色一冷,沈声道:“你在说什么?”   “说一次你还听不懂呀?真是,难道你耳背?居然要我说两次……切!”熊大愤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留下巫月磬一个人愣在当场熊大干笑着,心里却想:打死他也不能把刚才的梦境说出来!!   “阿大,是不是我最近对你不够好?嗯?”   “没有没有!你一直对我很好啊!”   “真的?没有任何不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满过!”   “……那早点睡吧!”   “好好!!”熊大赶紧睡下,深怕被巫月磬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你这个死性子!”巫月磬摇了摇头,抱起晕迷的熊大回房沐浴,直到他上床躺好,此间所有过程全是睡得死死的,任由巫月磬一个人摆布……   熊大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天,而且睡得又香又沈,弄得巫月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村西头住了个少年,姓洪,双名莲生莲生延他坐了,宾主二人叙些闲话寒士要博一第,实有如登天之难像弟这般的,只求终老林泉足矣,不敢再作他想”冯生笑道,“贤弟此言差矣俗话说得好,哪里有场外的进士?休言弟美玉明珠之才,便是那些半瓶醋、老雕虫,哪个不要下场碰一碰运气,何况贤弟乎?愚兄亦有意赴考,只是书本荒疏便这般,勉强应了下来冯生不胜之喜,催莲生上路莲生本没甚家当,收拾了几件衣服,几本旧书,将门一锁,便同冯生坐车儿回了贵溪城中”又过数日,天气渐渐和暖,冯生将出一箱绫罗,要与莲生裁衣裳看阿哥也是做公的,自然明白法度”汉子笑起来道, “你这厮倒好利口如今也不要你们管,也不消惊动县官,只消这厮吃得住我一顿拳头,我便撇开”过往行人听见叫嚷,越发聚多了,有多嘴的便道,“这做公的倒好身手”两边人都鼓噪起来且这事同他并无干系,你打了他,有理却变做无理,请老兄三思莲生面皮红涨,摔开手道, “休取笑贤弟年轻,容易被人厮骗了大家花园里坐了,丫鬟流水般送上酒果肴馔凉亭里唱起戏,看的尽皆喝彩莲生坐在一旁,见冯生同家人交头接耳,那家人口里呐出一句 “紫石街”,冯生便道“打听真了么?预备下家火麻袋,……好歹要出这口气莲生向店家讨问,店家道,“公人便不曾有,倒有个背朴刀的汉子,敢同你说的一般形容且为你小弄一弄,教你晓得哥哥的好处”又往莲生裆里摸去,莲生听得楼板响,恨道,“来了,看你跑哪里去!”公人替他将裤子系起,笑道,“不要急,你且看哥哥打乌龟冯生哧哧冷笑,两手握刀望下倾力一劈,莲生见那寒光当头直落,不禁叫道,“吾休矣!”   冯生本是满肚皮杀气,听莲生一叫,手劲立时懈了公人左脚随起,将冯生踢倒,由肩至背抽了十余棍莲生慌忙道,“也算不得十分相契公人将马头拨一拨,道,“红娘子,走慢些儿正在惊爱不定,忽然咕楸一下,一根异物拱将进来公人左手扶了他腰,问,“痛不痛?痛就说一声儿”也不顾身上酸痛,拣条路便走又愁着衣裳带子断了,不知怎生赔村中土路不平,车子颠簸,莲生坐在车内,觉得肚腹一阵阵疼起来,只得勉强忍耐莲生本不善饮,当不得冯生左一杯右一杯劝,强饮了数杯,觉得面红头涨、身上一时燥热起来,好容易熬到终席,忙归房唤小厮备下浴桶热汤,宽了衣服,洗了一回莲生那处紧窒,急切不能够入去走到卧房门口,见小厮蹲在地上打盹,冯生两把摇醒,问道,“洪相公用饭了不曾?”小厮乱眨巴着眼道,“却才起来,抱了一包书,说去书房练字儿,想是还在那里七尺男儿,做甚么了便哭!在此歇得一晚,回去将屋子收拾了,再将地翻一翻,跟间壁的宋三妈讨些菜籽种去”老儿笑起来道,“不打紧他虽是女儿家,自小儿在马背上讨生活”莲生听了,心里暗暗称奇其二,咱爱的是男色,潘安正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美男子你看这名好是不好、妙是不妙?”莲生老实,便哼哼着道,“先前曾见一匹马叫红娘子,当真浑身火红,倒也不愧了名字金莲千倒路、万仆街,絮叨了一阵,又道,“也罢,却也难得你老实”金莲拍手道,“这断然是武嵩二郎了,那厮为东京长清观的事巴巴寻到此,却走脱了贼头儿,端的晦气!回头见了他,待好生刮他那皮脸”莲生缩在马上,一声儿不敢出”   何消半刻时分,那黑马早到莲生家村口,潘金莲道,“秀才,走得动么?俺父女每还有事,不可多留”莲生忙道谢,道,“方才蒙令尊赐药,已好了大半了,小娘子请稳便冯生搂定他不放,嘴里道,“你怎地这些时不归?何处去了,吃饭也未?我打发人去各同窗家里问不着,生怕你有事,几晚上不曾睡着那冯生子弟出身,行院里惯经这些事,笑欣欣地将莲生负在肩膀上便走张闲听了道,“这事容易,把些药儿下在茶酒里,不怕他不依从你有甚时新货儿,把出来看看”张闲便在褡裢里摸出几样,摆在茶桌上”   话不絮烦,却说冯生辞了张闲,走到巷口,迎面撞见自家长随,道是知县老爷有请”冯生听了,也未曾往心里去”掬起热水淋在莲生马眼之上,莲生叫着躲闪,一个雪白身子似银鱼出水,澡汤溅了冯生一身,衣裳尽皆湿透冯生乐极,暗道,“这般活色生香,才不辜负了多时苦捱--再有一句至真的话,一发告诉了你罢我的父母俱已亡故,我便与你做两口儿长相厮守,谁敢放个屁?你若不信,待我说个誓来过得半年三个月,等你厌了,我还要回去的莲生困得慌,只往他怀里钻”莲生满口应承,冯生摸着下巴笑道,“样儿随我”莲生便提及潘金莲所赠的行军散,冯生捻了一撮,闻闻,道,“配方也罢了,只这犀牛黄甚是难得先时去三瓦两舍,还碍着莲生面皮,免不了扯些谎,后来索性明来明去      4   这日冯生同着几个酒朋肉友在花家听曲,说不尽那歌似行云、色如神女”冯生道, “九妈家倒也人才辈出冯生未敢高声,脱了斗篷与他披上,又将头一日街上买的琥珀扇坠与他,莲生就他手里看一看,只道,“平白坏钱作甚””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强振精神,换过周身衣服,饭也不及吃,打马便奔张府而来幸而参知政事李闽州是我同年,如今事急,只得打点礼物上京走遭”冯生道,“李相年纪高大,近来听说又患了头眩之症,不大管事便有劳贤弟辛苦一遭,事了时必当重报冯生又寻相熟的鸨儿,买了两个出色的妓女特地与小李,小李学士甚是感激,即共订交,请冯生吃了一日酒那日在屏风后偷窥到冯生好表人物,又且家财广有、能言快说,倒一心看上他,央小李做媒莲生心善,便将出行军散分与邻里,着实救下几条性命也不记得路程、也不知饥渴,约莫申牌时分,却跟到一处山坳,内有个破庙,四周堆着些柴草垛子,亦有人看守如若不信,请看僧人背的拜表便知且喜俺们头领十分好佛,带你去拜见了头领,却再说话做法事的疏头也会写劳你再帮我写个佛像挂起来,回头一发谢你”又要寻地方,一地里没干净处,还是小喽罗说,“后头新房才打扫过的,糊得雪洞也似   画了三五笔,莲生只说墨不够,小把戏便凑到房门口喊,“娘,师傅嫌墨少,教你多拿几锭出来哩”又朝着头领努嘴儿道,“你也与这师傅张罗些饭食来皇帝不差饿兵,你一个为头的,直如此小气,活活地羞杀人!”一片声把头领吼出去了,又支使小把戏们出去劈柴,屋里恰只剩他两个”金莲道,“他不是,我娘才是金莲问道,“怕么?或者你去开门也可,我找把刀与你,把铁链斩断就是了喜者,马脚露不出;忧者,死狗捉不的”莲生推辞,金莲道,“快休要憨,横竖是官中的”莲生唱喏道,“深谢小娘子”那个道,“你的老主顾多,岂有个不照应的”那女子道了个万福,顿开喉咙,唱了一支《喜迁莺》,道是:   银蟾光彩,喜稔岁闰正,元宵还再你吃了酒,休站在冷风地里莲生冷笑道,“大官人直恁地要照顾生意?先拿三五百贯来,赎了这女娘,却再说话”冯生惊问,“兄弟意欲何为?”莲生道,“你赎不赎?”冯生不敢多话,只得道,“便要赎,也要寻中人说合,何消急切”莲生拂袖便走,冯生慌忙道,“依你莲生晃晃悠悠,信步走到桥头亭子里,伏在青石栏杆上低头要哕,又哕不出,只是吃吃地笑,道,“钱却没得还你,你要睡便睡,过今晚便不相干了手在胸前摸,捻得乳首尖尖翘起,便吐些唾液在中指上,往后庭里入试探一回,觉里面津津滑润睁眼看处,却见冯生将他手绑在头上,两脚分开高高吊起且不说我人才家事,但凡你合我睡,那一次不是尽着你先丢?你不喜品箫、不喜马趴着,我强过你不曾?不是我夸嘴,你取个老小,还没我这般会伏侍哩待两人惊醒,只见满屋黑烟烈焰,那里能够出门   莲生从灰堆里爬起来,居然毫发无恙,心中也奇,跳起来往外便奔”   夫人笑道,“枉你身为男子汉,又是积年做官的,岂不知法度有疏、人情有常?若说谋财,他冯家有的是药铺当铺,一个香蜡店能有几多出息,谋的甚么财?若说害命,姓冯的年轻力壮,又且识拳棒,等闲三五个汉近他不得”夫人道,“老没正经,一把年纪了,还叫甚小名儿,羞人答答的传出去又败坏一个人,却是何苦来”      7   次日府尹升厅,叫莲生,当堂决了十七脊杖,面上刺了五分大小一个“流”字钉了枷,牒文上押了花印,差两个公人押送前去又拿饭食与他吃,一日两顿,尽是黄糙米夹着发霉的酸菜莲生被拨在挑砖队里,一日两千斤定额,六七十斤担子,也走几十个来回天上黄云遮了太阳,身上汗浸着土,恰似庙里的泥胎,只露出两个眼睛一张嘴在外”莲生半晌方道,“怕终有忍不过时”那韩林儿觑他几眼,又喝骂众人道,“娼妇养下臭猪狗,爷不开口,你们就敢弄?肏不穿你娘的!”众人都道,“原是同他耍,不曾弄来”莲生谢了,又道,“牢里的饭米多掺砂子,磕的牙生疼”韩林儿越发喜悦,抱住要做嘴,莲生便伸舌头与他,咂了一阵,又替韩林儿解袄裤休道我不知你们里头勾当,公人不似公人,犯人不似犯人这牢房比牢城营且是好,床被干净,又点着炉子狱中原有医生,那官人便叫来诊治”那官人眉毛皱几皱,道,“机不可失,你好生思量着自觉此番入迷不甚深,可以说话,便在他耳边道, “冯去病,任你取我命去,冤业两清,来世再不消相见了罢”那人轻笑一声,不知取了个甚么物件,将莲生眼蒙了,侧身抱住,抬着他腿儿往里进,来回扇打得肉响,莲生大口只顾喘气,就要丢,那人两手在他腰间滚着揉捏,莲生觉热气直透入肾门中,下头便站住了,又弄了个把时辰,方抱着同泄待天明时,被窝里仍只他一个,衣裳穿得好好的渐渐地莲生食髓知味,花穴一发似活物般灵动,干得兴高时,更自行沁些汁水出来免得尸首不全,死得没看相大家相帮衬些儿罢你当阴司没人管的,待我写个疏头烧了,拘鬼卒拿你不料你我且是合得着,若不然,我也丢开手了”   莲生道,“也罢,你趴着与我插一回”温言哄了半晌,莲生方慢慢地回转来”说罢,拖了莲生便走莲生看了,心下也合意你且将就穿穿,我已写书教家人捎织金段子来,这两日也快到了”莲生仗着酒力,便道,“凭赌甚咒你只听我说:命是自招,休怨罢”   莲生呆了一呆,突地拔下发簪往脸上划两腿在地下乱蹬,须臾又带倒了椅子,扑通一声巨响,震得四壁都有回音那汉拍一阵,见不应声,踩着雪自去了”摸出火石打亮灯,采着莲生头发只觑了一眼,大叫,“我的兄弟,你如何在这里?却寻得我苦也!”见他浑身只系着条汗巾子,面色青白、两眼紧闭,慌忙抱到炕上,拉过被子没头没脑堆了一身又要带他去寻郎中,莲生道,“我是犯人,出不去”武岱怒道,“没人伦犯上的贼小厮,这是我炕上人,你待拐他上何处去?”武嵩光着眼瞅他半晌,一头将武岱顶到墙上扭住,乱嚷,“我道兀谁,原来是你!你怎地强占我浑家?”武岱骂道,“混帐行子,你几时成亲来,我怎不知?”武嵩一把搂过莲生道,“这个却不是!”武岱暴跳道,“我把你个噇屎的畜生!凭甚新奇物件你要去罢了,一个活人也同我争!他家在那里,你在那里?猛可里钻来说他是你老婆,你当我是王八?”劈手一记漏风巴掌,把武嵩打个趔趄,武嵩捂着脸嚷道,“他怎地不是我老婆,我当初书上没写着?拿我书出来,我与你两人对证”武嵩道,“且住,你看那枝花的颜色武岱唤狱医来看,旋开一贴麻黄汤,教莲生吃了,半夜便出了一身透汗莲生越发沉重一日醒来,见武嵩在脚旁歪着,脑袋乱晃,却拉他衣角道,“武二哥,同你说话   武嵩收了碗盏,摸他身下汗湿一片,便拿熏笼上烘的小衣与他换我不合你睡,却合兀谁睡?”莲生并不瞧他,苦笑道,“先前也有人恁般讲,我不合动了心,谁知毕竟天地不容,两人都遭业报做甚么了便哭!”武嵩哽咽不止,头扎在莲生怀里,鼻涕眼泪都揩在被头上”武岱隔着被与他推拿了一番,又道,“总是神虚所致,多吃些补药才好””武嵩道,“不是这等说”武嵩怪叫道,“偏你记得   次日一早,武岱装束了,又嘱咐武嵩几句,带两个随从,骑着高头大马投街上去莲生靠在武嵩身上,闻见他怀袖里幽幽的香,随口道,“你带着香袋儿么?像是桂花”从怀里摸出一物,却是不及三寸的一个白瓷瓶儿武嵩骂道,“臭淫妇,白日闯大门该当何罪?”潘金莲道,“纵有罪,须强似你这奸占民男的不然告到官中,打你个稀烂怎见得他是你妻?我瞧你倒十分小媳妇相过两日他好了,我再与你放对,若还说一个‘饶’字儿,我姓氏倒着写!”金莲骂道,“色猪狗,若非你淫欲无度,怎把人弄出病来?明日灌你一服金枪必倒丹,才晓得老娘手段!让开些,待我看脉”武嵩不情不愿,道,“休捣鬼,你又知甚么歧黄?”金莲道,“我有几个看家的方儿,不用不知好哩”   武嵩只得端了茶来,金莲道,“乖儿,诚心请我,磕个头我就吃左寸迟者,心血虚也该有汗出不解、胸闷气短、四肢抖震等症,是也不是?”武嵩慌忙道,“果然如此,究竟是甚病?”金莲道,“先磕个头作定钱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教我嫁谁?”武嵩道,“一哨棒打翻一船我把你个压箱底的好方儿,管弄得他哭爹喊娘”   潘金莲离座福了一福,道,“深谢武大哥才出了书,定要卖一百五十文一本,少一文也不肯我行走十几年,怎没撞着半个?行院人家养个好女儿便是衣饭,全家指望都在上头,他肯白舍与穷酸?这厮每嫖不起,只得写文骗你等小女儿脂粉钱,信他怎么!”潘金莲讪讪的,低了头只是呷酒,道,“这酒好碧清,只是淡些武嵩才站起来,忽听得锐物破空之声,急低头,一枝羽箭擦身而过,唰地钉在门上”潘金莲道,“鸭头上须多抹些桂花油”武嵩压着喉咙道,“短命泼妇,我门上没烧饼,你只管鸹噪怎地?”潘金莲道,“我是好意,你若不出来,白耽搁了大好前程”武嵩一手提着裤带,钻出来摇手道,“小声些,甚事?”潘金莲笑道,“你不出来,秀才少不得吃你弄杀了,岂不是坏了前程!”武嵩正待骂,武岱却在走廊上招手道,“二郎你来,有事商议”   三人凑做一堆,只见武岱从袖里掏出文书,道,“宫中要来人查先头英王那件案子,我等须及早预备这招唤做隔山取火,乃官场中踩人惯技,只看谁倒霉罢咧二郎替我上京一趟,下封书与黄太尉,就捎一担儿礼过去我拣两匹好马与你,路上休吃酒,不可耽搁”莲生还不肯,武岱趁他不备,使蒙汗药闷倒了,换过衣服,背了便走却是武爷数月前托我寻房小,看了多少家,都不中他老人家意,不能够成公人看一回,还待摸脚,婆子拦住道,“罢咧,上下,闺女家家的,你老且抬抬手儿”公人笑道,“脸面倒罢了,只脚大些好不好,抬进来看看罢了,谁费那些事!”公人得了话,便让婆子领轿子进去,停在院中   才进了房,武岱命婆子出去等候,将门关了武岱便开门放婆子进来,道,“此女我要下了,这十两银子你拿去盘缠   谁知潘金莲趁人不见,藏身轿内媒婆同轿夫一些不曾发觉,只怪道轿子怎重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丈,从来色胆好包天武嵩还想同莲生盘桓,武岱催他上路,没奈何,将莲生头发割了一绺,贴肉藏了,押着礼物担子,洒泪去东京干办莲生还道风吹的,摸了火石重点,才点上,又打熄了莲生犯疑,出门看了一圈,却又无人你吃茶不吃?” 武岱道,“茶便不要,你陪我吃个点心”旋身去厨下取了四个冷盘,一扎面,又一盘子花色馅饼、一旋子高汤,都端到卧房”   莲生见他脸通红,道,“快不要动,我弄些茶汤你吃   武岱唤他道,“你那边被里不冷么,过来睡也好”嘴里说着,手便拧莲生屁股莲生道, “饶醉成这等,还不老实莲生迷迷糊糊地,在武岱胸脯上拱,及至鸡唱方醒了   武岱笑道,“小猪儿好睡哩武岱道,“我父母也死得早”莲生道,“二哥拳脚上本事却好,你教他的么?”武岱道,“他自有几斤牛力,小时镇日惹事生非,拜了几个师傅皆不中用”武岱抚他头顶道,“你休乱想正在忙活,却听屋外人叫马嘶,慌忙爬上墙头张望,原来是武嵩领着几个快手司役在搬行李   不料武嵩一地里觅不着他,恰寻到厨下,一眼看见,照面搂住便做嘴”武嵩也要洗,宽了衣服便跳在汤桶里我哥哥不久满任,指日升去大理寺卿,二月底便回京”莲生又道,“你装病许久,也该回衙门干事,终不成为我耽搁在此待你大哥回来,你却与他细斟酌文房里都是积年的滑贼老骨头,他肯成全你!休看他每吃八方请受,里头水且是深,趟他怎么”武嵩道,“我晓得,你成心打发了我,好独占着他两个追上截住,莲生觑得似有如无,只道,“怎不打了?快回去好生打着待你每睡厌了,想起今日之事,倒成我调唆你弟兄坏了情义”又有貂鼠围脖、玉色银线百蝶穿花昭君套、藕荷折枝梅背子、银灰旋袄、鹅黄肚带、水红裙儿、闪金云头羊皮靴子,武岱道,“怎都是寡淡颜色?”武嵩道,“你不晓得,如今东京时兴穿孝哩,这还是我跟柳大姐问来的”武嵩道,“阿哥,恁生分时,显得不似亲兄弟了,只管装斯文则甚”武岱过来看,道,“休得轻易”武岱道,“早是教你休纵着小厮那货又不是金子银子,存够了自流出来,管他怎么!”武嵩被骂得讪讪的,裹着被朝里妆眠待莲生起来,又同他篦头洗脸”武嵩还问,莲生走到书房里看医书,不理会他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武岱带了随身哑仆,又向本司借了四个排军,押车启程排军每惊得似落窝的孤雏、掉井的兔儿,一个个只往车底下钻你识时务时,快将贪赃害法得的昧心钱留下,爷爷便饶你狗命李魁张着大嘴,呆了一阵,发作道,“爷爷不管这许多,先斫你狗头下来!”轮开板斧,照武岱便砍武岱忙替莲生剪断箭梢,将斗篷裹了,走到静处上药   武嵩正在屋里点看箱笼,见武岱来家,便道,“哥,开封府黄推官、军马司刘守备、何千户、肠子巷朱三官儿送礼来,我都按分例赏了来人去了置的玉色蜀锦幔、合欢描金炕桌,摆设齐整   却说两武的姑娘武氏,便是皇商西门家主母” 西门磬道,“你去京畿卫做团练,却强似捉贼武嵩只道,“家中没多人,胡乱住住罢了”西门磬见那厢房子刷的好颜色,靛青瓦儿粉白墙,便道,“二哥,你待取老小么?”武嵩道,“我独个尚顾不周全,那讨老小”武岱回来听说了,也道,“往后这样事多哩,少不得破一起来两起武岱道,“江湖上传说去金印法儿,却是使毒药点去,待结瘢后,将美玉碾做齑粉,每日去磨,久而久之便掉了   光阴易过,不觉又是暑天莲生笑着道,“小娘子精神越发好了”   莲生不禁失笑,道,“你也狠,这般摆弄杀人!”潘金莲道,“罢,天下背时谁似我,做亲的弄成送亲的我看你兀自有些不足,但说出来无妨,谁是人肚里蛔虫哩?只这般恹恹的,教俺这撮合山也不放心”潘金莲便道,“是陶菊斋?”武岱道,“正是武嵩使银钟子一连吃了几大钟,嚷道,“这般干坐地有甚趣儿,还是回屋里耍子武岱听见道,“席上乱令,两个都要罚”两武都道使得,莲生便口占一律道,“月待中秋艳,持觞醉汴梁九衢拥肥马,三市醒红妆都说是绝顶好句,我看比莲生的差些”莲生笑着道,“你将天比地,仔细嘴上生疮!”武岱寻思过来,便罚武嵩吃了三大碗武嵩揉着眼,问,“是面饭米饭?”武岱道,“有相应的只管弄来,问甚么!” 武嵩便去厨下看,见有一旋子面线,丢在锅里煮熟了,又切些卤肉装在盘子里,唤那两个过去那两个但沾身搂抱,便急急避开两武拉着手软款盘问许久,莲生才道出梦境,说,“莫不是天意垂警?”武岱道,“那得恁般不要脸神仙,正事不做,专一探人被窝?只怕这地方僻静了,有邪祟”武嵩气哼哼地,老大不自在,隔日便不许莲生出屋子”莲生道,“你还有脸嚼,我叫你浇菜的,浇了不曾?”武嵩道,“浇了”莲生打了一掌,道,“你属唢呐的,甚事也挂在嘴上,留些斯文不好?”武嵩便涎脸儿缠,又道,“晚上你与我撸撸,不脱衣裳”   两个正说,却听得外面打门响娘叫我送些来,我就忘了,今日却趁便带来”武嵩见是补药,欢喜收了,道,“难为姑娘想着,正好得用且是聪明,会认人” 武嵩便拿些肉骨头与狗儿,狗见了食,尾巴摇得似风车,赖在他脚边上不走几人大笑一场,遂留下了,起个名叫元宝儿西门磬抵死不收,武岱道,“又不是把你的,拿回去赏小厮用西门磬使褡裢装着,捱至午后,便蹩进小水井巷来元宝儿闻到故主气味,从水沟里钻出来,直撞到西门磬怀里,哈哧哈哧乱喘气,闻手咬裤腿,亲热的了不得   隔壁的庵堂供奉着白衣观音,一般也有园子,同武家后院连成片,全赖山墙分隔西门磬只妆拜佛,走到庵中买了几百钱香纸,教尼姑焚化了他慌忙跟着走,原来这假山背后便是院墙西门磬暗道侥幸,慌忙跟着钻入,也顾不得炭灰龌龊,便藏在炕肚里生怕咳呛,把手巾紧紧地捂着鼻子西门磬听得喘息之声不绝,便冒出几层急猴儿汗,巴不得即时爬上去搂抱才好幸而外人看不着   且不说西门磬在那壁挺尸,单表莲生坐车来到林家,见红灯高照,罗幕低垂,门前贴着斗大喜字,又有两个垂髫小女子站在门口唱客名、收礼钱武嵩把了五两银子、一对尺头,就扶莲生下车,将车靠在院子角,红娘子拉到马棚拴着你自家还摊不着一个囫囵人儿哩!”   莲生懒听两人争嘴,吃罢茶,便走到后面来谁知走不上三步,哗啷一声一个杯子掷出来,正跌在他怀里楚王相逢应下顾,神女见时也含羞”说着,就要走路”   莲生又不合技痒,就走进去见一个削肩膀、双眼皮的丫头捧着文房四宝--想是方吃女娘骂,眼揉得红红的凤为雄凰为雌,而今自不消雌的了两男人就对面守一辈子,终然没后,室家之乐缺着好大一块我改几个字罢   女娘这才合意,又拿出一把红牙骨洒金扇子,道,“还有催妆诗,都烦官人写了罢那潘金莲又使绊子,在堂屋前头排下八只大火盆,教和尚顶着盖头跳于是奏乐、进香、三跪九叩,送入洞房   武嵩看着揭了盖头,便跟潘金莲打招呼,说要早些回去潘金莲正啃烧鸭子,忙把两只油手在衣襟上蹭几蹭,道,“恁地忙,我送送秀才”潘金莲道,“叫唤甚么,熟人,柳端端的丫头”武嵩道,“银子也罢,给甚香袋儿,怪刺刺的”潘金莲就赶着乱踢,武嵩一面往外扯莲生,一面道,“泼妇,早知这般,不许下你日子了!”   莲生长久没出门,见夜色深重,路上无人,便不肯坐车,要逛”莲生看题头,便告诉他,“这是今科及第进士在琼林宴上做的诗文,官府抄出来,教天下人都晓得文运鼎盛几个好的,倒中在后头”说罢,上车去了   方到珠市街,便撞上开封府巡夜的,却是常同武嵩吃酒耍钱的王龙、赵虎,两下里站住了攀谈俗话说的好,要嫖莫赌,要赌莫嫖”赵虎便拉武嵩到一边,道,“老武,我听得一门好亲,就是你家那房东,都司巷柴出的寡妇待要嫁人柴出平生悭吝,料必有一分好钱儿,现房子又有一二十间驾车的就下来道,“几位上下,咱便贪赶些路程,一时不带着辔头,却也没多事   王龙便拿出报单记下那人年甲相貌,又问名字武嵩大惊,一顿脚踹开,拔腿就窜,嘴里连声道,“阿弥托佛、观世音菩萨保佑,你冤有头债有主,寻我则甚?我如今转衙门了,不管你这事,了不起明日买沓纸钱烧把你,你趁早投胎去罢不料地上那个哼唧道,“我不是宗室,你救得我起来,自当重报!”   武嵩笑道,“又被我说着了武嵩道,“那个教你闯到这厢来,我不打你打谁?”西门磬道,“阿也,你如今当家了,就不理弟兄了你每悭吝罢了,连个小厮丫鬟也没,应门的也没个,端的不成个人家!我渴的受不得,就翻墙进来了不敢请问哥哥高姓大名?”武嵩道,“他是咱南边请来的先生,姓洪”赵子芮思量了半晌方道,“烦你捎个口信与补子巷陈宗钱,只说是故人赵四,教他同我外公尹老员外说声,就派人来接我家里又只哑巴,还要看门,谁替他跑?”莲生道,“一个病汉,你不寻他家人来接,终不成撵他出街?若平白倾了性命,岂不罪过?”武嵩就道,“你便好心,可知古来好心无好报哩莲生烧姜汤把他吃了,教他就在里头歇”莲生道,“你几岁发蒙的?念过几本书了?”西门磬便道,“哥,不消提起,我只认得自家名姓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你好歹从头教我我扒在门缝看,一个大绿头苍蝇飞出来,险些儿没撞着眼珠子上!”赵子芮慌忙道,“小郎,你路上没遇着生人搭话?”西门磬道,“有那耍猴儿的花子,我打发几文钱去了我堂堂西门大郎,绰号东京玉面虎,江湖好汉又送别名赛潘安,自幼学得文武双全莲生实诚人,便道,“你方才怎说不识字?”西门磬慌忙道,“哥,那曹孟德打东吴,还号称八十三万大军哩莲生看不过,便道,“你写个文书,就说情愿不要祖产,永无争竞,也就结了两人蹩到间壁尼庵,赁间房儿住了仔细被仇家瞅出来了,断送残生!”赵子芮只得拔与他,自寻根筷子别头   西门磬便道,“你跑出来,家人知道不曾?”赵子芮道,“我是寻伙计说话,伙计又留茶留饭,故回晚了谁知路上先是翻车,我弟兄又不合派人杀害我与你说个情,不把重生活你,你只去拌个草料、遛个马,待到伤好,随你去打官司也得、投亲戚也得如何?”赵子芮叹道,“天可怜见,我就到了这一步!罢,先保命再说”遂道,“任凭安置莲生就道,“你瞧甚么,我脸上有饭么?”武嵩忙道,“没”赵子芮道,“女娘家闺名不传外耳,这男子汉也恁讲究?”西门磬道,“他名儿好金贵,俺待留着自家叫哩”武岱道,“我没空管你”赵子芮抖抖地,还当他瞅出破绽武岱道,“你手怎地?”赵子芮低头道,“昨日从骡车上跌下来,手骨压断了姐,咱听说你这里新来个能手厨娘,烧得好西湖醋鱼,赏小弟一口儿罢”潘金莲道,“就是树底下站的那个?缩头缩脑的,教他上来问话大宛马你倒没说差这也奇了,大宛马中原几十年没养,这二百匹还是我请懿旨买的你怎晓得养法?”赵子芮心里道,“旨意不是我拟的,是谁拟的?”嘴上免不了扯谎,只道, “咱祖父辈曾见过来”柳端端道,“你识字也未?”赵子芮笑道,“不敢夸嘴,自小熟读名家经典、各部杂书柳端端遂打发小丫头同他抱铺盖,安排在厨房紧壁里住西门磬摸摸袖里簪儿,喜笑颜开,推有事,一道烟走回家收拾行李去了”金莲捏着树枝死憋笑,只道,“你只送纸笔便是,别的都不消,他穿不过来武岱赶回家,见平空多出几口人,嘴上不说,背后将武嵩好骂,“潘丫头罢了,怎么小厮同柳家使女也跑来跑去,成甚模样?”武嵩就喊冤,道,“须不是我招来的”武岱道,“他每怎都在后头歪缠,莲儿何处去了?”武嵩就望园子里一指,却见莲生赤脚骑在树杈上,拣熟果子往下头丢西门磬在一边打哄、捉蜻蜓耍子吃得大醉,跟两人轮流做嘴,头发尽揉乱了,整个肩膀都露在外头”元宝儿就过来,往他怀里连拱带呼哧我见他落难了,打抱不平,邀了几个江湖好汉,保他去好处谋生,他跟我磕了上千的头,又把这物与我我没奈何,方勉强收下了”莲生道,“我当不起,你拿回去孝敬高堂也好你不收,显得瞧不上小弟了自后这小厮天天爬墙,将个武家后园踩得溜熟我家下房舍宽绰,伏侍人不少,你得空时,过去住两日,小弟也好朝夕请教”便寻了茶钟,倒了小半钟子,又兑些水,端到莲生跟前”莲生一笑道,“你小孩儿家家的,没个进项,有这心就罢了西门磬又牵他袖子道,“哥,那墙上挂的甚么字?我不识得”西门磬便站起细瞧,手在桌上一带,却将砚盘跌下,墨汁沾了莲生一身情愿拼着这命,但与哥哥沾身片刻,死而无憾压着干一阵,又抱起来,分开他两腿缠在腰间,手托着莲生臀瓣,在屋里一面走、一面抽送却犯着姑娘年高,只你这点尿胞种,故此先寄下你小狗头”武嵩嗫嚅道,“便是一时急了,不知重轻武岱便命他去搬饭食,自走进房瞧莲生,见屋里漆黑,把蜡烛点起,坐在炕边,轻轻扳过莲生身子,笼在怀里呵弄了半晌”莲生一声儿不言语   却说柳端端手里两个大丫头,荔枝儿并龙眼儿,看看年纪到了,须张罗挂牌子接客柳氏不免害疑,跟潘金莲说,“可知男子汉没始终,得新忘旧只当他个旧相识看待,谁知人瞧不上潘金莲看了半日,瞧出是大相国寺的弥勒像,奇道,“这厮酒色财气,平白跑去参禅则甚?”说不得回头去寻,进得寺里,大踏步投知客寮去两边和尚慌得乱躲,知客僧出来打了问讯,道,“潘郡君,甚风吹得到此?老太君冥寿的经卷已印就了,正要请问郡君几时做法事”知客道,“他陪亲戚过来听经,赁着西廊下房儿住” 武嵩骂道,“混沌猪狗,哪有这般便宜把你?速速夹着屄嘴滚起去,一万年不许上门!再被我撞着,定把你肠子揪出来喂狗!”西门磬响头磕得梆梆的,道,“二哥请听我分说一句比如若不是小弟撞去,换做别的甚么生人,见了莲哥面上文印,定然失惊打怪,甚或去报官,岂不是大祸一场?虽有哑巴在,他毕竟不会说话,来客怎地酬答?故此须得有个应门的其二,没个小厮使女,莲哥哥独自一人,多有所不便弟虽说无用,扫地烧茶、送信跑腿,都应付得过武岱把臂拖出武嵩,两个走出去了再把屋后院墙砌高两丈,另买几条狗,永绝后患”西门磬忙拦阻道,“姐,俺莲哥哥这两日参禅养静,出去不的你自小读书,便吃这帮人哄了天地自养众生,那里不是活人处!”   闲言少叙,一行人迤逦来到柳家,丫头接进去,就点香喷喷木樨茶来”金莲便道,“秀才,回去教武大好生备份人情上来,莫说是我的主意潘金莲见了,嘴头不说,肚里纳闷,趁空儿悄道,“姐,这两日小李学士没见来?”柳端端道,“他爹犯痰症,看看送终,年轻姨奶奶又多,他生怕内贼,守在屋里盘家产哩”金莲又道,“黄太尉府上回做登高会,却也闹热”两个这里嘀嘀咕咕、臧否大员,莲生听不明白,把一壶茶都吃尽了过两日搬去他家,再作计较   柳端端觑他不在,便抱怨潘金莲,“撒老大谎”潘金莲抻个苦瓜脸,道,“天呦,他又不是我的汉子,我瞒你作甚?隔壁酒透瓶儿香,你只好瞧一眼罢了他屋里的不是甚善主儿柳端端却提起梳拢事,要他写应景文字,莲生不肯,但道,“若是红白喜庆,又或过年节,小人不敢推辞”金莲心道,“耶叻,救火也没这快,果然是一遭被蛇咬”那武岱走到厅里,跟两人见过礼,腰带上解下一枚碧玉环双手付与柳端端,道,“镇日事冗,就不得来一趟,些许微物略表寸心武岱把眼瞅着潘金莲道,“潘丫头,你把我房里摆的玉瓶拿去了,也不说一声”莲生便问,“你几岁了,老家在何处?”榴莲儿一概忘了,青枣儿听见便道,“秀才哥,他是两淮人,为爹娘卖到这处我还记得姐姐使一两五钱银子买他来,来时才床沿子高哩”赵子芮旁边听着,脸不好看,走过去摸榴莲儿头顶,道,“好生学手艺,日后我同你脱籍”莲生就笑,道,“何足挂齿,我也担不起那大福”柳端端越发疑惑,肚中乱猜不提”武岱道,“狗头,是他的事还兜得住,只怕不是他行了五六十里路,前面渐渐看见松林你先跟潘丫头去,我留下哑巴伏侍你”莲生急忙拉住他道,“端的该甚罪名,可有赎例?”金莲顿足道,“这灭门罪犯端的没得赎,你再迟延,少时羽林卫来便走不脱了!”强推他上马,莲生道,“小娘子,方才大哥与我一个锦囊在此,你有剪刀借我使使,剪开口子好瞧小娘子,你带哑巴去罢”   却说那柳端端正在后院里打算盘盘节帐,一抬头见莲生进来,笑吟吟接着,就叫茶叫饭叫点心我现也没空管这事,待两日罢”   莲生冷笑道,“你当我求你?我也坐过牢杀过人的   守门口汉子咳两声,低声道,“爷,有人来了快手挝下赵子芮鬓角一绺头发,道,“道我没手段摆布你么,缝个小人,咒也咒杀你!”看官听说,那时人信的是这个,赵子芮登时发作起来,戟指喝道,“大胆,你可知罪?”莲生道,“你钻到宫里偷金偷玉,倒敢问着我!皇帝是你爹哩?纵诛我九族也只一个,怕你不成!”赵子芮干翻眼,满口只道,“蠢材,蠢材!”莲生怕他来抢,也不顾恶心,一把将头发塞进嘴里,嘟嘟囔囔道,“要死一处死,转世做畜生也认了,终然不放过你”赵子芮听了,点头微笑”赵子芮道,“免了”金莲道,“那处关的多是犯罪内官宫人,守得格外严密,这两日风声又着实不好,等闲且是进不去”   莲生便去辞柳端端,被生死留住了他见潘金莲急切没信,自同小厮换了邋遢旧衣穿着,脸上抹的灰一把泥一把,背个筐,妆做拾荒的,见天在牢墙外头徉有那瓶儿罐儿锅儿铲儿,都与我滴滴溜溜地去老牢子道,“我看他袖了书子来,还洋洋的且喜知会得早,若依他散班儿后寻先生瞧,岂不迟了!”于是同莲生道,“小哥,甚有劳你牢子每偶写文书,也教他代几个字他记熟路径,晚间自打个灯笼,提个铲子,爬乱坟山上寻,且喜没见着武二柳端端并不嫌秽污,同他补衣、弄干粮官衙深嵬似龙潭,囚室低矮如蚁穴暗想,“难道搬去别处了,或是另有地方?”还亏他坐过牢的人,走到西北角上看一看,果有下行道儿,口子上一般有人把守”牢子又道,“身上带不相干物事没?”对面坐的牢子便道,“既是老冯叫来的,放他入去罢,只管问甚么不闻哭骂抱怨之声,只有几个影子或坐或卧,一似刀山上的阴魂莲生摩着他下巴颌儿,就晓得是了,心中伤痛,将炊饼塞在武嵩怀里,故意又道,“快些将夜壶递出来,今日不收,明日也要收的姓武的是犯属,又现逃逸,不知多少公人等着拿他哩那柳氏虽是个行首,世路颇晓得些儿,当下道,“亏你寻着这个道路,可知好也赵子芮讨了一张吃,道,“大娘子一似管过牢的,那讨的方儿?”柳氏道,“你好人家出来的,成天大鱼大肉吃着,丫头养娘围着,自然不晓得侧耳贴在门板上听听,里头鸦没鹊静的,说不尽那孤凄上来,趁没人在旁,尽力洒了几滴泪赵子芮又道,“想是笑我白吃你的,来来,我把物事与你换你坐在这里,吃茶好生听我讲而今经了些事,才晓得圣人教诲着实是行不去的潘郡君带百名女刀手换穿宫人服色,进宫保护贵妃” 莲生道,“说得轻巧!四下住的人,烧杀了你赔命?”他转身便待叫喊我等了这些年,哪怕多等一刻哩”莲生道,“咱躲出去不好?”武大叹道,“不立些功劳把人看,老二怎出来?”莲生道,“只怕人家不认,咱寻着他,教他写个文书   莲生躲在桌后东瞅西瞅,不见赵子芮,又耽心武大,拾的砖头瓦块只顾乱扔   那赵四本待来个坐山观虎斗,谁知吃莲生叫破了,被福王的死士追上”   看官听说,这严皮双如何恁般帮衬?古人云,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便是做官的金规玉律此际若是有那豫让、荆轲般的蛮子,舍身挡住放主子逃生,却也罢了若不瞧他模样,倒也气宇轩昂”又命严皮双传旨,免去烟月巷花捐九年严皮双忙命侍卫拦阻,又不敢捆他,只得一手一脚捺定,似卖猪崽般抬着就跑”赵四手一挥,侍卫都退下五步,潘金莲便低声道,“官家得到消息,龙体不安   待走远了,潘金莲笑道,“秀才,我看你今年桃花星动了,怎撞见这般大客!”莲生道,“随他,柳大姐处收着我五百两,破着买棺材”   潘金莲手攥马鞭,望了半日天,道,“说得我凉飕飕的,那厮莫不会秋后算帐罢?”莲生道,“你现立下大功,他又寻你做甚么?”金莲道,“皇帝躲行院正是奇闻”莲生低声道,“十分不成,待他上门时我还照咬死韩林儿的例对付,一命搏一命武太太又买通内官狱的孔目,得他上下维持,武二还不十分受苦晚上柳端端托词进香,走到白衣庵赁房儿住,就从后墙踩梯子过来只这事干系忒大,我无牵无挂,众位却都有家业前程在身上,不当耍处莲生忙上去扶不图生前受用,也求身后扬名他要甚么有甚么,胃口养刁了,陡然见你个不买帐的,还当是绝世奇珍他要卖弄权势,只得许前程与你,你不要接,只说想终老林下”   “磨唧到这会,也差不多更深了他若是猴急,多半上来扯衣扒裤子小武不打紧,新天子登基向来要大赦的,又有他姑娘主张,破着几个钱,至多判个杖、流之类救得自然好,若救不得,从丰同他办个后事,也是你的情   柳端端道,“你在我家瞅了半年,没瞅着个可心的?”潘金莲叹道,“只道辽东汉子丑,谁知这东京益发丑得慌”于是叫莲生出来大家讲明,莲生也着实谢他又不知要不要磕头,磕多少只得叉个手,将膝盖弯一弯,做个跪的架势莲生想起柳氏的教诲,忙要推开,赵四那里肯放,嘴里道,“贤弟,你有所不知还有一桩更苦:这身边不是趋奉的,就是处心积虑要害我的,端的没睡过一宿安稳觉!”   莲生听这话恰似印板儿一般,忍不的要笑,只得干咳两声道,“皇上圣明,自然百神护佑赵四又劝酒,莲生只道不会,赵四自家左一杯右一杯吃了半壶,腆起脸牵莲生腰带,道,“贤弟,当初蒙你好情,愚兄无时不记在心上,只愁没处报答”赵四忙道,“古人尽有礼贤下士的”   赵四又道,“贤弟,你听我说,大丈夫胸怀天下后来就反正了,不信你问严常侍赵四心不死,隔三差两地走到武家,茶水点心自带,吃饱了便坐在炕上剔牙谈天潘金莲四下看看,咂嘴,又叹一口气赵四大惊道,“可有蹊跷?”潘金莲道,“本待要禀,因是先帝的大日子,故而不敢禀”赵四正要发作,见潘金莲面色有变,回头瞧见尹太后的尚衣女官走过来,便不好说了   那尚衣待赵四去远,招手儿道,“潘郡君,正在寻你   莲生待他去久了,伸个手出来扎挣要起,柳端端一伙爬在窗子上道,“莫动莫动,病美人儿睡着才有味哩--却怕他瞧出来他虽没揣出病,怎敢就一口咬定说‘这厮妆肺痨,欺君罔上’?脉象弱、思虑伤,都是万金油套话儿,再来个‘有救’,弄些滋补药吃吃,横竖死不了人,却不是自家方便!”   于是取药方子瞧,见都是甚么沙参、地黄、百合、枇杷膏,清凉润燥又止咳的东西,林充同鲁和尚就拍掌,道,“端的是行首娘子,神机妙算!”柳端端道,“这厮也悭吝,金贵药儿就没一副,怕坏他自家钱儿?”又拿起赵四赏赐的物件,翻检着看,道,“这对羊脂玉锁成色还好”潘金莲道,“怎么我听武大哥说你掉过他娃儿的?”柳端端忙道,“不相干,又是一桩事西门磬乐得钻地,在莲生身上滚,扯香囊抢手帕,又偷了一只鞋塞在袖里”赵四又不忿,大笔一挥改作西宁州,年也不准在京中过,立催逼上路潘金莲好说歹说,才讨了十日宽限”潘金莲道,“罢,有命出来是头一件却是你跟大武去这般远恶军州,不知甚年月方回转来,又怕有些山高水低自家动也不晓得动,还得我骑在上头,差些没累断了腰!”潘金莲又道,“你也是,两只脚汉子海了去,何必铆定要秀才的种”柳氏道,“这蹄子,又同那厮背后嚼蛆,看剪你舌头!他说我歹话不曾?”金莲道, “没,只教你当心身子”柳端端笑道,“你这不明白到十二分,还要我教甚的?”潘金莲不懂,还要缠,柳端端早走开了武大已经晓得,道,“你孩儿不是咱孩儿?何必定要改姓哩跑出几条街巷,下来脱了夜行衣,摘了头罩国子祭酒?五品,没甚富贵带上一干腹心,轻裘宝马直奔小水井巷潘金莲含笑道,“臣已送过禀帖,秀才不幸痨病没了,现停灵在园,待年后便运出去烧化那太监不敢呼疼,哭丧个脸儿道,“里头的快开门迎接官家”   屋里武岱便道,“罪臣未曾穿得衣帽,怎敢上渎天颜”   赵四气得动不的,严、牛见势不好,叩首如捣蒜道,“请爷安坐,臣等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严、牛只得傍肩蹭到棺材跟前,使兵器撬开棺盖子抖抖地还没探头,棺材里呼地钻出个黑东西,三跳两纵,蹿过墙去了有人道,“妖邪属阴,当以阴人御之”武岱捏他脸道,“傻儿,怕我半路卖了你么?”莲生只是笑,道,“料你也卖不动你这起手就是四品,教人那里诉冤去!”莲生拿着看了又看,道,“又不是考来的,不值钱”武岱就要讨了糊墙,莲生不给,揣到怀里去了武岱便道,“师傅,这只怕不是强奸,还是和奸的情日后我走了,待那里寻酸文看哩?”遂下马买了一大摞”潘金莲就在怀里摸出五两一锭银,道,“咱也不絮烦,劳丈丈写我个姿容绝代、人见人爱”潘金莲道,“单写出来还不算,要看的人都想得记得”潘金莲就犹豫,道,“我这世难寻汉子罢了,未必书里也寻不着?换个来罢如写出来不中小娘子意,任凭拣换,绝无二话 仿佛眼前即将死去的不是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而且,他们关心的也不是他回天乏术的病情,而是他死后留下的庞大企业继承权 "你到底决定将继承权交给谁?" 长子冷冷的看著床上的孱弱老人,连对父亲该有的尊称也省了 看著眼前两张冷酷毫无感情的俊美脸孔,老人绝望的缓缓闭上眼 他怎能怪他们对他无情?是他这个失败的父亲,将他们教育成一个冷血无情、不懂情爱的魔鬼 或许,爱会改变一切! 他衷心希望有个好女孩能改变这一切,于是他在临死前的这一刻,重新订立了一条新的遗嘱,那就是——冷家的家产,将由冷家的长孙继承! 也就是说,不论两人中的哪一个,只要谁先?下长孙,就可以获得冷氏企业的继承权,也就是说,一旦获得这个位置,就等于操纵了大半个商场 要他找个女人生孩子?不如杀了他比较快! "这是获得冷氏企业的条件,你们必须听从!"老人虚弱地摇头" "如果我们两人都生儿子,或是都没生儿子那该怎?办?"老人的次子立即发问 "没错,只要血统确定是我冷家的,我在九泉之下就能安心了 "两位少爷,老爷这?说你们明白了吗?"张律师严肃的望著他们 唐盼爱祈求冀望著奇?出现,而眼看著妈妈的病一天拖过一天,医院已经发出紧急的病危通知,她仍是一筹莫展 拿过报纸,她的目光不经意瞥及报纸一角的征人启事说话的是另一名立在窗边的男子,淡然逸朗的身影,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有时,冷珣觉得辜独比他还无情 但辜独是懂他的! 他甚至怀疑,有任何一丝情绪,能逃得过辜独那双能透视人心的眸! "他开出了条件,继承权由生下继承人的一方获得!"冷珣吸了口烟,俊美的脸孔喜怒难辨 "但你不会结婚!"辜独知道他厌恶女人"今晚月光挺美,我要去散散步!" 看著他淡然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冷珣再度沉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串低沉的铃声划破了黑暗中的死寂 "我知道了!" 看来,冷恕已经开始行动了!毫不犹豫的,他切断通话起身大步朝门外走 夜晚在台北市区的一间知名酒店里,上门寻欢作乐的客人始终络绎不绝 来了快一个礼拜,她还是不能适应这个地方! 尤其是进了这里,她才知道所谓的日领万元,是得肯牺牲色相陪客人喝酒,任由客人上下其手,甚至得被带出场陪宿 虽然知道自己终究得面临下海陪酒的命运,但这一刻一旦到来,唐盼爱还是紧张得手脚直冒冷汗"看出她的恐惧,莉莉了然于心的安抚她道 唐盼爱吓呆了,她只知道要陪客人喝酒,劝他们多开几瓶酒,从来不知道第一次接的客人,就这?有恃无恐的想轻薄她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 一整个晚上,他冷眼看著冷恕几乎将店里的小姐看遍了"要小姐当然是没问题,我们这里的小姐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是一流,各种类型都任您挑选——" 莉莉眉飞色舞的大力吹捧了好一番,话锋一转才结结巴巴的抱歉道:"不过,可能要稍待几个钟头,小姐们才会有空耶!" "我现在就要!"他的态度也颇冷硬" 一百万?一提到钱,莉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虽然她实在没啥把握,能在这时找到符合他条件的人选,但干她这行,可没有 把财神爷往门外送的道理,眼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若逼不得已,到时连打扫的王嫂也得拿来充数" 五千万?只要有了这笔钱,妈妈的手术费就有著落了,但唐盼爱继而一想,天底下怎?可能会有这?容易的事?! "我得替他做什??"她怯怯的问了声 他毫无一丝温度的声音,让唐盼爱狠狠倒抽了口冷气,下意识的紧抓著胸口的衣服,想保护自己他不是付钱找人来浪费他的时间 "过来!"他冷漠的命令道 他虽然俊美得让人屏息,但那深沉的眼神,却让人打从心底害怕"他冰冷的语气里已微有愠意 唐父一心以为,她只是到普通的公司上班,根本不知道,她竟是要替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生孩子! "爸,时间来不及,我要走了!" 趁著泪水溃堤之前,她赶紧结束了电话 唐盼爱转头打量起眼前宽阔的别墅,虽然别墅十分富丽堂皇,然而里头却阒黑得连一盏灯也没有,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快点!" 前头不耐的催促惊起了她 他眼底有著嘲讽,像在讥讽她的怯懦,她逞强似的一脚踏进门内,却在他凌厉的注视下,停住迈开的脚步"他丢下一句话后,径自举步往外走 他在门边停了下来,而后缓缓回过身 糟了!她还没有洗澡! 唐盼爱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把拉开她身上柔软的羽绒被 "痛——"唐盼爱疼得整张小脸至扭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她,眸中像是有著嘲笑 买来的工具?唐盼爱的脸色蓦然刷白 "走!"冷珣寒著脸,粗暴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浴室里拖 她慌了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挣扎哀求著她是个人,今日却沦落到这种地步,连最隐私的身体都得任人摆布 眼前就是让她受孕的机会,他何必浪费时间? 冷眸一眯,他扯开自己的长裤,踏进足以容纳两人的浴缸里 她像是耗尽了体力,一动也不能动,浑身疼得像是被拆过一回,就连一个高度不及膝盖的浴缸也跨不出去"他毫不留情的打断她 "等会儿把自己洗干净,在床上等我!"背后冷冷的声音让她僵住了脚步他才刚刚要过她,相隔不到一个钟头,他竟然又——况且,她已经洗干净自己,从浴室里出来啊? 看著他不容商量的冷硬眼神,她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她只是个工具,一个用来生下继承人的工具——冷不时提醒她这个事实 但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孤单了,没有半个说话的物件,除了固定的钟点女佣前来打扫、做三餐外,一整天她几乎难得开口 前头脸色冰冷的冷珣,听若未闻的仍旧紧扣著她的手臂,将她拉进屋内 但她相信——他的警告绝对是认真的! 她紧捏著那盒验孕片,用力得连尖锐的盒角陷进她柔软的掌心,她都浑然不感到痛 看著她紧缩在角落里的惊惧模样,他只觉得愤恨,像是连她也是冷恕的帮凶! 他大步走向她,用力揪起她的手臂,用一双充满愤恨的黑眸瞪著她 奇怪啊!人们竟然会羡慕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正嘘叹间,突然一颗球从围墙外飞了进来,一路滚进荒芜的花园里,几秒后,一只小小的手攀上了围墙,而后一只脚也跨了上来 "不!我只是来借住的 "不过,冷先生好可怕,但是每次我的球总是很不听话的往这里飞,有好几次被冷先生碰到了,我总是被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给吓得半死,所以我只敢趁他不在的时候进来捡球"我叫欧昶睿,大家都叫我小睿 "那我明天还可以来吗?"小男孩一脸期盼的看著她 "现在放暑假啊!"小睿理所当然的说道 暑假?多么令人怀念的时光?!学校里的同学,大概已经回家的回家、打工的打工,过著单纯而自由的学生假期吧? 才不过两个多月,她却已经几乎忘了当学生的滋味,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而学生的生活也已经离得她好远、好远—— "这是波斯菊,你只要把种子洒下去,很快就会发芽,最好一大片的种,这样才会漂亮喔——" 唐盼爱从来没有想过,在笼子里的孤单金丝雀,还能有这?开心的时候"小睿骄傲的说道 糟糕!冷珣回来了!她跳了起来,没有预料到才三点多,冷珣竟然就回来了 听著脚步声越来越近,唐盼爱左右张望,心知要让小睿跑怕也来不及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顿时停下脚步,犀利的冷眸朝餐厅四下环顾著她没有骗他,只是做了点善意的隐瞒 看著地一步步朝储藏室那道门而去的身影,唐盼爱一颗心几乎快跳出喉咙,她不敢想象,当地看到小睿私自跑进家里来,他会有多生气 他站在储藏室门口,定定的瞪著里头不安回视著他的小脸,说不出这种感觉是气愤还是松了一口气 最近他发现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失踪,空空的房间里不见她的人影,但等他稍晚再来时,最后总会又见她坐在房间里 她娇小的身子,躺在浴缸里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笑,但她是那样安适自在,脸上还挂著一抹,他从来没见过的惬意笑容 而她这个他用来借腹生子的工具,却让他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想笑的欲望 "我给你三秒钟,立刻离开这个浴缸 他警觉到,自己不由自主的沉溺在她柔软的胴体,也惊觉到自己除了利用她得到一个继承人外,竟还有其他不该有的——欲望存在"冷怒以恶意的口吻说道 "狐狸精生的私生子!" "妈妈不知羞耻,生出来的孩子也一样不要脸 他抡起小小的拳头,就朝那张宛若天之骄子般高傲的脸孔打去 这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小小的稚幼心灵深植,再也拔除不去 "滚出去!"冷珣暴怒的一把推开她 "出去!"许久之后,他终于静静的吐出一句 这两种矛盾让她陷入了两难,但她暗自庆幸自己还有点时间,做好适应未来事情发展的心理准备 "看够了吗?"淡淡带著笑意的声音,拉回她已经飞越到另一个时空的思绪 "你可回来了?" 一看到出现在门边的熟悉身影,冷珣明显松了一口气 从冷珣认识他起,他就是一个人 这就是辜独——永远知道他在想些什?,也始终能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淡漠 "既然努力-耕耘-没效,何不试试其他的法子 冷珣竟然——对著她笑! 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笑,然而那抹从容的笑容看来虽然陌生,却出奇的适合他那张俊逸的脸孔"她不知所措的倒退了几步 他向来冷冰冰的,怎?会突然间态度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唐盼爱不得不承认,跟他相处这么久,她始终还是摸不清莫测高深的地 "相信我的诚意 在他的笑容里,唐盼爱的心仿佛被融化成了一池糖水 她真的可以相信这迟来的奇迹吗? 像是要证明他的话是认真的,第二天开始他的态度,果然变得出奇温和客气,而且每天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多星期以来,让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而且还是走大门哩! "昨天傍晚,他带著一大堆礼物来我家,说糖姐姐一个人寂寞,请我有空就来找糖姐姐玩喔!"小睿一五一十的报告道 冷珣亲自去小睿家请他? 她几乎不敢相信,冷珣竟然会?她做这种事?在她的印象中,冷珣不会为了任何人低声下气! 她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改变了! 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在后院替她盖了间日光室,让她随时可以舒服的躺在柔软的躺椅上看星星 她低著头陷入冥想,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悄悄浮上了她的眼底 "不客气!以后小睿若想吃随时可以来 "嗯!"小睿开心的用力点头,随即像是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 "那你赶快回去吧!"唐盼爱赶紧将他送出门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你确定?"他霍然紧抓她的双肩,厉声问道 "你……你不高兴吗?"唐盼爱有些不安的巡梭著他脸上的表情"也是打败冷恕最有力的筹码! 唐盼爱的笑容遽然敛去,整个人都震住了"别傻了!我不会对任何人存有感情,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例外"他满意的勾起了笑 "最近妈咪下课后就送我去上钢琴课,所以没有空来玩 "难怪小睿看起来变得不太一样,有音乐家的气质了喔!"她惊讶自己还能说得出笑话逗他"她轻声的说道 "说吧!"他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她喜欢你,我知道!"小睿笃定的坚持道 他绷著脸转身上楼,笔直朝唐盼爱的房间而去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贝,让自小饱受忽略轻视的他,有著股宛如滔天巨浪般汹涌的悸动 怀孕将近六个月,也就是说,她被关在房子里也将近有六个月之久了,她几乎快被闷疯了 "可是我肚子……好痛……" 唐盼爱感觉浑身开始泛起一股冷意,意识更是开始昏沉恍惚起来,让她几乎再也无力阻止腿间的巨大引力 "该死的!我当然在乎孩子,他是我最后的筹码了!"他失去耐性的怒吼道 才一踏进病房,他的目光遽然被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孱弱身影给瞪著住,再也无法移开,几乎忘了他所担心的孩子 是的!他的继承人,一个用来平反他在冷家背负私生子名义近三十年的屈辱,一个用来向冷恕证明,他才是胜利者,冷家的一切,终究得由他主宰的有力筹码 冷珣立在窗边,浑身僵硬而紧绷,好半晌才终于吐出一句话 尤其是冷恕的女人,已经在几个月前生下了孩子,却出乎意料的与当初检查结果明显不同,是名女婴 眼看著继承权几乎到手,他不能功亏一篑——绝不能! 一丝矛盾挣扎的情绪,缓缓自他黑眸抽离,直到他眸里只剩一片无边的冷沈 几天后,唐盼爱回家了,让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的她,想象不到的是,这却是她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原来母亲不但将房间落了锁,还在门上加装了一道小玻璃窗,只为了能随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但孩子越大,跟她的牵连也越深、越紧,一想到有天她即将离开,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她的心头紧揪得浑身都泛疼 从他懂事开始,他就已经知道,母亲一心争的是冷家庞大的产业,而他要的,却只是讨回他遗落在冷家的尊严 不顾正讲得眉飞色舞的母亲,他不发一语的遽然转身朝书房而去 还没有开口,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似乎已经预知一切"他焦躁的捧著头" 辜独的话,提醒了心焦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他 "我可以让你固定来看孩子 她诧异的遽然抬起头,想在他的眼中寻求答案,然而除了一片冷沈之外,什?也看不到 "就姓王吧!"他漫不经心的随口搪塞了个姓 经过几个钟头的努力,眼看孩子的头已经隐约可见,他的冷眸一眯"冷珣断然的下命道 冷珣知道一旦让她看到孩子,这段牵连更是难割舍了,他不想替自己惹来无谓的麻烦 投下最后一瞥,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房 他宁愿选择继续站在对立的一端,相信冷恕的谦顺平和,只是失败者用来博取同情的手段—— 他只愿这么相信! 若问一个刚生下孩子的母亲,却足足一个月,不曾看过自己的孩子一眼,是什么样的感觉,唐盼爱只能说——思念欲狂! 自从生下孩子三天后,她就被冷珣无情的退离,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无论如何是不能回家的,只能暂时找了个靠近山下的旅馆暂住,希望能随时上山探望宝宝 她记得他! 那小小的身子、俊俏可爱的脸蛋,身?母亲的她怎?也不会忘 唐盼爱看著他一脸从容,霎时慌了 "求你!让我看看宝宝,只要一下下就好,我不会打扰他,真的!"她紧抓著铁栏,哀切的恳求道 "回去!"他冷著声吐出一句" 小睿偏著小脑袋思索半晌,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道:"你跟冷先生吵架了,对不对?" 有时候他跟薇薇吵架,也会故意把她的东西藏起来,让她心急得团团转 从小跟冷恕竞争养成的习性,让他早已习惯用愤怒来表达在乎 唐盼爱有些惊慌的看著他,但随即,她再度镇定了下来 他要把她留下来? 她不怕!就算只能听听孩子的声音、感觉他就在身边,她就满足了 从他正式签署继承文件以来,母亲就不请自来,每天惟一的事,就是坐在书房里替他清算起企业名下的值钱产业,几天来始终没有离开的打算 "为什么要辞退保母?"那孩子由谁照顾? "用不著啦!难不成请她留下来吃闲饭啊?"周明月挑起两道刻薄的眉道 "孩子死了!" 她轻描淡写的口吻,像是提及不相干的陌生人 半晌,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今天下午我正-忙-著,那孩子却在那拼命哭个不停,我哪有空去理他,谁知道傍晚到房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脸色发黑没气了!" 看了眼她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清册,用不著问,他就知道她所谓的"忙",是清算冷氏名下所有产业值多少钱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 冷珣看著眼前这张无情得近乎冷血的脸孔,刹那间的错觉,让他觉得像是看到了自己!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出自这么冷血的身体里,而他彻底传承了她的无情、深沈与心机,变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冷血动物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遗传了父亲冷权,跟母亲强势好争的性格 他终于认清,这样的母亲有多自私无情,而他,是谋杀自己孩子的帮凶! 冷珣颤然的举起双手,自己竟用这双极力想掌握一切的手,冷血的谋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有种痛心的感觉,深刻的揪痛他的胸膛深处,紧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天我就派人送您回明月山庄" 他木然吐出一句话,颤然转身往门外走 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满室的阴暗孤寂,正适合他此刻的哀伤一种母子连心的感觉,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他的表情不对劲! 不,千万别是她的孩子出了事! "孩子死了!"他近乎麻木的吐出一句话 他以为自己无所畏惧、是个坚毅有魄力的勇者 但如今,他竟然怯懦得,连承认自己是谋杀孩子刽子手的勇气也没有! "不,你怎能这么做?他——是你的孩子啊!"她不敢置信的喃喃低嚷 那股巨大的罪恶感与歉疚,让他眼眶发热,他没有开口、没有说一句话,脸上冷沈的表情,宛若一潭激不起波动的死水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冷珣看著眼前这张充满怨怼与恨意的脸孔,全身不由得绷得僵直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至今仍不敢相信,她木然的移动双腿,漫无目的往前走著,顿失精神倚靠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 静静的任她哭著,许久之后,辜独才淡淡的开口道: "我帮你安排了个住所,若你愿意的话,就留下来!" 留下来?她疑惑的抬头望向他! "不,谢谢!我不想让冷珣知道我的行踪"谁的孩子?"他好奇问道"为什么?" "跟你一样,问不出个原因 原本以性命相交的四人,如今只剩他跟黑匡阎两个了! 偏偏黑匡阎又是个不苟言笑的大木头,他的日子过得简直半点乐趣也没有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 他手里的婴儿,简直像极——不!几乎是跟他的孩子一模一样! "孩子——孩子——怎么会——"他指著婴儿,结巴得吐不出完整的话 "其实孩子没事,是你母亲偷偷将孩子送了人 一记响雷再度打在冷珣震悸的心坎上 他缓缓起身,来到唐盼爱住过的房间,粉白的床单、枕被,清新的气息仿佛仍记忆著那样纯真美好的她 他想起她捧著手帕时,脸上专注的表情、她第一次抱著自己,紧靠在背后的那片温暖,也想起了她立在花丛中,被风吹起一头长发的美丽模样—— 一直到现在,他清出了被仇恨占据了近三十年的心房,有用不完的时间,可以好好回想她的点点滴滴,去追溯他究竟什么时候爱上一个女人,却始终没有发现 冷珣小心的在床畔坐下,伸出长指轻抚著婴儿床里,出奇俊秀漂亮的小脸蛋,任由孩子柔软带著乳香的小手,紧紧抓住他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唐盼爱的伤上洒盐,一年了,伤口的痛早被泪水腐蚀"他得先卖个关于 他说的人是冷珣? "所以——"他叹了口气 唐盼爱茫然的仰起头,看著他眼中的淡然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偿情债系列《激情过后》   楼采凝 《激情过后》(偿情债系列)   出版社:龙吟文化   系 列:红唇情话 46   书号ISBN:957-811-760-4   出版日期:1999-9   扫描人员:湮没无闻   校对人员:duyita   男主角:展漠伦   女主角:史兰   其它人物:刘敏莹,林管家,方子明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新奥良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逃婚,卖身,重逢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文案:   要不是老爸被枕边人洗脑,她哪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居然得在PUB中找寻一夜情的最佳男主角,筹措逃家经费!   虽然如此,她还是想找个让她看得顺眼的金主献身,   于是,她东挑挑、西选选;左瞄瞄、右瞥瞥,   终于,她锁定目标,义无反顾的放下身段钓凯子   为了家庭的和乐,史兰把这些委屈全往肚子里吞,隐忍了下来   父亲和继母已计划好要她在三天后出嫁,因为,他已决定在下礼拜的股东会上当众宣布由方子明接任他的董事职业,为免落人口实,他决定强逼她与方子明赶紧结婚,好给方子明一个正式继承的身份   天!她已无法了解父亲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膝下无子的父亲一直把方子明当成是继承他衣钵的传人因而始终看不出方家那对姑侄的野心   她皱了一下眉,还是无奈的下了床将房门打开,「方阿姨,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好吗?已经太晚了不过,今晚她的表现已让史兰把对她仅有的尊敬全部给抹杀了」   史兰冷哼了一声,未置一词你不必再劝我了,明天我会找我爸再和他恳谈一次,我会告诉他,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嫁给方子明」   翌日一早,史兰把握住共进早餐的机会,向父亲委婉的解释,没想到他一点也不理会她的感觉,径自吃着早餐,仿佛连抬眼瞪她都嫌浪费力气」   「我才不请假!如果他要娶我,随便去公证一下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史兰气得随口胡诌,她才不会与方子明去公证呢!   「你……你这孩子……」史达夫重重的甩开桌上的报纸,霍然站起身,丢下一句话,「你别给我装疯卖傻,搞一些丢人的名堂!什么公不公证,我史达夫的女儿出嫁,怎么可能这么小家子气?既然你已经同意嫁给子明,就经我乖一点,你要相信爸,我不会给你找错对象的   到了目的地,她挑了一家感觉最顺眼,且装满不俗的PUB她干咳了几声,忍下那浓浓的刺激味道,坐上吧台,在酒保的建议下点了一杯淡酒,一边浅啜品尝,一边开始物色理想对虽然史兰的外表看起来十分镇定,宛如猎男高手,事实上,她的内心却怦跳不停,早已捏了好几把冷汗   他井不欣赏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生活,相反的,他十分厌恶这种假借公务而行花天酒地的行径,因此,无论公司任何的会议或应酬,他都强制下令不可在酒店或者任何声色场所进行   他今天之所以会来这种地方,实在是因为他已喝惯了这间PUB的招牌酒—激情过后   久而久之,众多女子在向他求爱不成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打了退堂鼓,甚至在明白他来此的目的当真只是为了喝酒后,对他也就不抱任何希望   展漠伦的话并非推托之词,「丰成财团」刘老的孙女—刘敏莹,就是他在半个月前才刚订婚的未婚妻   「听你这么说,如果我选择的是前者,你就会同意啰?」史兰的眼睛一亮,看来她有机会了   展漠伦迟疑了半晌,说出一个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的天文价码,「一加六个零」   史兰傻傻的仲出手指头算了算,眼睛却愈睁愈大,最后猛然抬起头,定住他的眼眸,「成交   「现金?你怕我赖帐不成?」他斜倚着车身,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又优雅的味道   「你很容易脸红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干这行的?」展漠伦走到床边,将玻璃窗打开,让室内通风」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丢下这句话后,她仿若逃难似的,倏地冲进浴室   他对她笑了笑走进来,顺手带上门,每向他趋前一步,都令史兰心跳加速,心脏都快自口中跳出来!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紧紧抓住毛巾遮在自己的胸前,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唾液   他蹲在浴缸边,伸手细划过她线条优美的颈线,而后来到她的背脊、侧腰……「我不否认,我已被你挑动了情欲,你的确有煽情蛊惑的能耐」   他的低语充满宠溺,轻抚着她生涩的少女心   他轻轻将她推倒在水中,温热的唇沿着她细致的颈项一直来到她胸前,再度噙住那朵绽放的玫瑰」展漠伦扯开她紧环住自己的双臂,眼神如火焰般扫过她毫无瑕疵的身躯,淡淡地扬起唇角,慵懒地邪笑   「好痛苦……」   史兰发出阵阵撩媚人心的轻喘,胸前两蕊傲然绽放的蓓蕾变得更加肿胀……   「不行—我不能忍了……」他额际的汗水沿着发鬓滴在她的小腹上,突然,他掰开她的两腿,腰杆一挺,滚烫的热铁立刻凶猛地戳进她未经人事的脆弱中」   她小巧的眉皱得死紧,因为,她穿来的衣服在洗澡时已全被打湿了   「这有什么问题,看我的   「我有个疑问,你平白无故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男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在等待的空档,他突然开口问她这么一句话」   「你已经成为第三者了   「还不错,甜甜酸酸的,我不知道酒也有这么好喝的   展漠伦发出莞尔的笑声,轮廓深邃的脸显得意气风发「兰兰,他是林管家,我特地请他先把你要的『头期款』带来了一见到他,就勾住他的脖子,送给他一记热吻   展漠伦的老家在仰德大道上,而他为了上班方便,于半年前搬到这幢大厦居住乍闻这个噩耗时,年迈的他因一时气急攻心,导致半身不遂,整个「远阳」的运作顿时停摆   「既是如此,那你更应该快点儿好起来,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上啊!」   林管家真的不懂,既然少爷明白对方的野心,为何还不阻止,反而顺遂了他们的计划?   「哼!凭我现在的模样还能好吗?我连做梦都不敢妄想,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了,你走吧!别再来烦我因为学校远离纽约,所以她离开母亲,一个人居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转过红色瓦墙,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浅蓝晶亮的池面   「少爷……少爷,你醒醒……」   当林管家把他的脸稍微抬起,史兰终于看见那个缠绕在她心头已久的人影,此刻的他全身湿漉漉的,比印象中还长的发丝服贴地黏在脸上,看起来仍是如此迷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脸色还有些憔悴;还有,在他额头上似乎有一些深浅不一的疤痕,但这些并不影响他在她记忆中挺拔卓尔的印象「你还发什么呆啊!快帮我拉啊!」林管家跳进水中,勾起展漠伦的一只胳臂   直到将他抬上木屋内的一张单人床上,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待林管家离开后.史兰这才有机会环顾木屋内的摆设」   「我说过了,他去替你拿干净的衣服「少爷,你快把湿衣服换下吧!」   「林管家,她是怎么跑来这里的?」展漠伦低沉地开口   他没想到展漠伦那么快就清醒了,他原以为当他听到有陌生人在他房里时,必然会大发雷霆、口出恶言   对!一定是他一时因心理不平衡,才会表现出这些怪异的举止   「天!你怎么还没把衣服换上?」她又气又急的责问他」   林管家递给史兰一记致谢的眼神后,便转身离开」   他阴鸷地一笑,陡然问道:「你说国语   「你怎么了?身体绷得那么硬,我要怎么替你穿衣服啊?」   他强迫自己放松情绪,并接住她为他穿衣的小手,「我自己来,你回去吧!」   他突然想起自己不过是个瞎子,就算是欣赏她又有何用?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卑微、更没用而已   「我的心怎么了?」他的眼神阴沉地微黯了一下,使他那无神的瞳眸变得更沉浊   「不管是什么,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间房间,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突然沉下声,嗓音中夹杂了一丝无情的冷诮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为那简单的一句话发那么大的脾气,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挫败的情绪   「就算我无耻,也比你这个浪女强多了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定你了……」他双手托住她的凝乳,恣意的挤捏着,并以口吸吮那香甜的蓓蕾……   她发出一声惊呼,已压不住胸口翻腾的热焰   史兰雪白似缎的双乳上已印上他一个个深刻的吻痕,腹中犹如一把烈火燃烧着,她难受狂乱的扭动着身躯,却不知她这样无意的动作,竟引来他更多的欲望之火   「你简直是自找的—」他扭住她的双手   惊吓中,她更不断地在他身下拚命摆动,摩挲着他早已亢奋挺实的热源   自从出事后,便开始学着抑欲的他,已被这小小的接触给拨得不能自己   展漠伦的手指被她的蜜液所覆,湿濡多汁的感触令他兴奋不已……   「你跟其他人做爱时,也是这么热情吗?」   不知是醋意,还是愤怒所致,他的动作开始变得霸气,他放下身体,以自己的亢奋磨蹭着她的私处」他捧高她的臀,以唇膜拜她湿濡的蜜地   「五月十号   现在展漠伦终于理解,为何刚才他听见她的音调会觉得有几分熟悉,与她做爱的感觉也是这般令人眷恋!原来这个小女人就是两年半前搞得他心思混乱的罪魁祸首啊!   今天她竟然又找上门来,是故意,还是巧合?无论如何,这次他绝不会再轻易放开她!   主意已定,他又疯狂地在她的体内律动起来,在史兰发觉有异时,已无法控制地被他再度燃起欲火」史兰简单的说   她回头一看,诧异地看着来人,「林管家,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脑子里瞬间不断地在构思起许多可怕的内容:是不是展漠伦又闹事了?还是他又不肯吃药,使性子把药砸了一地……   「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要麻烦你」林管家知道这样的要求对史兰来说是过分了点,但展漠伦的死硬脾气实在令他招架不住」他将手中的名片递给史兰   沿着数天前才踩过的路径,她又来到了那间小屋,才敲了敲门便听见里头的回音,「进来   她的心陡然一恸,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隐约散发出的一股优郁感   「我……你想,在那种情况下,我还有脸叫醒你,告诉你我要回去了,好让你留下我吗?」史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那么敏感的问题,因而口气也不善地冲口而出   虽然他看不见,但已能将她此刻那张胆寒心颤、莫名惊恐的表情半点不差地在脑海中塑出来   史兰闪了神,她居然能看见他这么灿烂的笑容?这是那天他一直吝于表现的啊!奇怪了,难道他今天吃错药了吗?   摇摇头,她排除一大堆的胡思乱想,推着轮椅走出小屋   坐进车内,司机小李立刻开车前往纽奥良医疗中心你可以怪我,但请千万不要迁怒他……」   展漠伦冷冷一笑,又开始做双腿步行的动作,咬着牙说:「我虽然双目失明,但也不会瞎得随便给人乱扣罪名,况且,我也无意继续隐瞒你,处于权贵家庭中就是有这项缺点—危机   上苍真是跟他开了一个超级大玩笑啊!   「你的眼睛真的没救了吗?我总觉得它应该会好的   「应该还有希望,当初那场爆炸把我的眼角膜毁损得非常严重,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等待一个符合自己的眼角膜虽然仍有些艰涩,动作也不是非常顺畅,但对展漠伦和史兰而言,已是最大的激励了」   「为什么不去?能看见不是很好吗?到时候你又可以站在商界的战场上叱咤风云了」她一脸不解地问,更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感到莫名不已昂长的欲望已在他的胯下勃起,下意识里,他伸手扯下她的长裤」   史兰奋力的想推开他,但已被欲火焚身的展漠伦根本不为所动,一心只想尝遍她全身的馨香」展漠伦扯出一抹笑,丝毫看不出他正极力压抑着小腹那一团团燎烧的火球   无意掺进一脚的电灯泡离开了,徒留下两人相对无语的紧绷气围,最后还是由展漠伦率先说道:「是我太激动了,今天我老是做错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史兰看了看他,脸颊彤晕滟滟,嗫嚅道:「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叫小李备车,待会儿送你去医院复检眼睛   展漠伦耳听她远离的脚步声,久久,嘴角才划开一抹苦笑   第六章   经过一个上午的检查及眼球弹性测试,最后医生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如果展漠伦的眼睛接受角膜移植手术,其成功率可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当然了,难道你不开心?」   她觉得他的反应奇怪极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郁郁寡欢呢?」牵引着他走向医院大门,史兰一路上不停地探问」   林管家是看在刘老的面子上替她留了三分颜面,否则,像她这种女人,他根本不屑理会她」她谄媚地笑说:「咦?这位小姐是谁?你的新看护吗?怎么不介绍一下   「一个看护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话?」刘敏莹暴怒道」   展摸伦一手紧抓着史兰,给她不少镇定的力量   「对!我是打你,打你又怎样?我也是有人格、有自尊的,怎能让你随便污辱?」   史兰并不是任人欺负大的,倘若她性子软弱,没有主见,她早就在两年半以前被迫嫁给方子明了   「如果你不肯道歉,那我就只好赶你离开   砍了这样的调查结果,她直觉的认为这中间缺少了什么   倘若史兰真的只是在一个月前才与展漠伦相识,那么,他们的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远阳」企业已被他弄得一团乱,仅剩下残缺的躯壳,老总裁因年纪大了懒得管事,他也就得过且过的混到现在,倘若那个硬底子的展漠伦回来了,哪还有他立足的空间?别说立足了,或许他还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我骗你干嘛?所以我说这事棘手,除非……」她故弄玄虚地顿了一下」刘敏莹语气地逼问他   两个小时前,他己经派他们两人到河畔四处寻找,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   「那怎么可以,我去叫张嫂给你煮碗面或点心」她噘起唇,耍起小女人的脾气   史兰睨了他一眼,这才离开木屋,去为他准备迟来的晚餐   既然对方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他根本没有怀疑的理由,再说,他们还愿意拿出一笔酬劳给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他无论用任何手段,都得尽快将史兰带回台湾   方子明倒是为之惊艳,史兰现今已褪去过去那种青涩的少女模样,蜕变得更妩媚动人!他恨不得能立刻将她逮回台湾,把她弄上床   方子明看了一眼刘敏莹,这表情已经把答案说得非常清楚了,他是刘敏莹找来的   「你怎么还可以留住那个女人?搞不好她和他的未婚夫正打算联手欺骗你的钱,等得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你聪明了一辈子,怎么会糊涂一时?」   刘敏莹不甘心忙碌许久,好不容易才找上这个人,怎么可以任展漠伦随口的几句话,就让她的计划全部功亏一篑?   「如果兰兰和这位方先生真有目的,那他也不会现在就要把她带回去,因为兰兰在我身上可是什么都还没有拿到,由此证明,她绝对不是如你所说的女孩   她真的好感激,感激展漠伦对她的信任」刘敏莹软的不行便来硬的,她的作为已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小心啊!」   「我担心你   「我害怕你自愿跟那个姓方的『未婚夫』走了   「别急,我想仔仔细细的品尝你   一阵凉意袭来,史兰紧偎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   展漠伦却不容她逃避,立即掰开她的双腿,轻吻着她膝盖内侧,在她修长的玉腿上烙下一个个深刻的吻痕   「我要你好好享受,把身体放轻松   她感到自己的小腹一阵紧缩,他肿胀坚挺的男性骄傲正抵在她的甬道口,恶意的挑逗着她,既不探入,又不撤走,令史兰按捺不住的浑身阵阵颤抖」展漠伦暗哑的道.感觉她的紧实与滑腻,那种愉悦感让他沉醉在亢奋中.只想狠狠地要了她   可没想到,展摸伦在今天意外的接到父亲由台湾打来的电话!   一般而言,父亲打电话给儿子是夭经地义的事,但是展漠伦自从搬来纽奥良的别墅,他父亲便很少打电话慰问他」   「祝福?!我不懂,敏莹去找你,你为什么要将她赶出去?」展庆祥皱着眉逼问   展漠伦冷冷一笑,老爸果然说到重点了」   「爸,随您怎么说,我绝不会为了自身利益,去做什么企业联姻,您不要再劝我了」   「你千万别误会,我是不会娶她的,我的心天地可表啊!」   「那『远阳』怎么办?你忍心让它倒下吗?」史兰激动地反间,隐忍许久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循音走向她,将她楼入怀里,丝毫不肯放松   但她又怎么能够毁掉他,让他被自己的父亲所轻蔑?她不要……不要当一个牵绊他的女人在这么好的气氛下,我们不要想那些讨人厌的事,尽情享用这顿晚餐好不好?」   在史兰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隐藏苦涩、苦中作乐的酸楚,她知道这样的日子或许不多了……   猛抬眼,她的眼光定驻在窗外幽静的河面上,这景致在落日下更显得广阔苍茫、金碧耀眼……   「好,我们不谈那些恼人的事,说些快乐的   「河上突然开来一艘游艇,上面系满了各种颜色的彩球,好鲜明、好亮眼喔!」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升高了几度,可见她非常喜欢那艘游艇的布置「对不起,我忘了你……」   他笑一笑,善解人意地替她说了,「虽然我看不到,但你可以仔细的形容给我听啊!让我也幻想一下那艘游艇有多美   史兰睁圆眼睛,意外地问:「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敲门呢?」   「我以为你还在睡,怕吵醒你「他摸到她的脸,捧起她迷离的面容,贴向自己的唇,失焦的双眸里泛着氤氲   「我可以待在手术房里吗?」史兰的眼睛一亮,她多希望自己真的能待在他身边,给他精神上的支持   「应该可以,威廉医生我很熟,他也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我想他一定会同意的   展漠伦闻言,这才有心情笑说:「医生有没有说我几时拆纱布呢?」   「他说如果一切没有问题,眼睛也没有受到感染,大概再十天左右你就可以重见光明了」他略带沙哑的声调里充满了感情早点休息吧!话不能讲太多,过了今天,我再推车带你到外面走走,好不好?」   她揉了揉双肩,只能软语诱哄着他,人家常说:病人就像小孩,这话一点也没错」   「我凭什么要依你的意思去做?」她明知展漠伦身边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但是一股傲气使然,使她不愿在刘敏莹面前屈服   「你还想以他的看护自居?那你可曾问过我这个展太太准了没?」   刘敏莹的脸庞掠过一丝抽搐,看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看着史兰眼神中对展漠伦的关切,令她深感压力重重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当初聘请我的人是漠伦,你没有资格辞退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根本就是白搭?他的父亲早已认定我这个儿媳妇,为了解决『远阳』的危机,他已向我爷爷调了不少头寸,无论如何他是娶定我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赖在这里不走干嘛?」   刘敏莹蓄意地展现了一下她手指上那颗闪亮的大钻戒,「这只钻戒就是以前我和漠伦的订情之物,也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想不到它现在又回到我手上了   「当然也不是,漠伦长得一表人才,有才干又有智慧,比起薛耀文可是好上了千万倍」   「你别跟我顾左右而言它,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己打算要离开我?」   展漠伦的神情严肃,一看就知道他在生气   她光看他那怀着憎恨和鄙视的面容,就足以教她尝到千刀万剐的痛苦……   「你答应过我,要留下来陪我,陪我度过今生今世,难道这些全都是谎言?」   展漠伦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奔腾不已,心在他胸口炽烈地狂跳着」史兰想找机会逃开   当她走过展漠伦身侧时,他突然一把抱紧她,神情显得十分急躁,「我希望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不是真心的   「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守着你   「对!我是要离开,但那是等你复元后,等一切都可以让我安心后,我才会离开」他坚决道,嘴角浮起阴郁的弧度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   「你在意的不就是我的钱吗?我瞎了关你屁事?」   突然,他将她往床上一掷,脸色灰白地抓住她的双臂,「既然你那么爱钱,又那么想离开,那就再陪我一夜,我曾给你应得的报偿,然后你就给我滚!」   他俯身啃啮着她的颈部,附在她的耳畔说道:「从此你我不再有交集,我的眼睛是否复元也与你毫不相干   她羞怯又倔强地撇过脸,但下一秒展漠伦已紧紧掐住她的下巴,硬是将她的脸扳向他」展漠伦残佞地揉捏着她的乳房,他多渴望能亲眼目睹她销魂的容颜,只要能锁住她,留她在身边,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不可否认的,不管她怎么样的自持,如何的冷静,她都无法逃开他情欲挑勾的技巧中   展漠伦的双手更放肆地在她的小腹上挪移,突然,一股猛烈的骚动窜过她的下体   突然,他放开紧握她双臀的大手,倏地将她翻转过身,迅速扯下她的亵裤,一手压制住她的背部,一手抱住她的小腹,俯身轻舔她双片丰臀间的沟影」   他话虽这么说,然而,自己额上那一颗颗淌落的汗滴更代表着他抑欲的痛苦……   「你……不要……」   「你放心好了,即使是我的情妇,我也会很温柔的对你   「帮帮我—」   她全身战栗抖,粉嫩的私处也频频抽搐,全身一阵酥软,仿若随时都会昏倒、休克……   他笑着抚触她微颤的身子,两指夹住她耻骨下紧绷的花苞,放肆邪气地拉扯揉转着   「啊—好热喔……」   她柔蜜的紧窒温暖地紧缩,像是火种,紧锁住他胀红的亢奋,满腹的欲火狂鸷   他不愿意相信史兰说的是真心话,但她那坚决的语气,却又让他难以漠视   「你在跟我打马虎眼吗?既然没有忘记,为什么还不走,硬是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难道你当真要让他看见你,让他一辈子忘不了你?」   刘敏莹眼中寒芒闪闪,根本就是在怀疑史兰的企图」   威廉医生闻言笑了笑,立即请护士准备工具,解开他绷带的结,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扯开它」   展漠伦依话去做,徐慢地睁开仍附着药膏而黏腻的双眼,当他完全张大眼时,一道久违的白色光影隐约在他眼前晃动,他高兴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丝白晕的光线!」   「这是好现象,你再仔细看着,有没有东西在你眼前晃动?」威廉医生伸出五指在池的眼前挥动了一下   展漠伦听从威廉医师的指示尽量放松心情,渐渐地,他眼前模糊的影像也变得清晰了   好几次她都想拨个电话去询间他的近况,但事后想想,她既然己答应刘敏莹与他划清界线,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不过,思念他的心情却是一天比一天深刻,她已不知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少爷你尽管吩咐」   他由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林管家,「照里面的指示去做,千万别出差错   这真是人情的悲哀啊!   她轻揉着眉心,正在捉襟见肘之际,史达夫突然推门而人,咧着嘴告诉她,「小兰,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爸,究竟是怎么了?」她已好几天不曾见父亲这么笑过了,难道他已找到愿意慷慨解囊的朋友了?   「你知道吗?我们公司的户头上突然多出了两亿元,也不知是谁汇来的,还真是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不知道是谁汇来的?」她皱着眉,直觉事情不单纯   「那种来路不明的钱我们不能收啊!」史兰义正辞严的说   正在她觉得脚酸酷热之际,突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她身侧   好熟悉的画面啊!   眼前是一艘游轮,上面悬挂着各色的彩球,而且烟火四射,就像那天她在密西西比河畔所见的一模一样   「待会儿再告诉你还好这三年来我们创业有成,赚了不少钱,相信我,我不是蓄意要欺瞒你的」他已按捺不住地将她扑倒在舱内的一张大床上   「伯父同意吗?他心目中的媳妇人选并不是我   「知道吗?三年前的那一晚,我就注意到它了   「最后我回忆你的声音,终于让我确定你就是这个让我魂牵梦系了近一千个日子的小女人   「啊—不……那里不行!」天,他怎么可以这样?   「别吵,这里也是你的敏感点,只是尚未发掘而已   「如果前面也来,你的快乐一定不只这些   「天……」他简直是性欲之神,原来以前眼睛看不见的他只是小试身手而已?   史兰那微醉的神情,轻启菱唇吟叹的音律在在都刺激着展漠伦的感官,食指不停地折磨着她;随即,中指亦加人了挑逗的行列,深深戳刺着她的阴穴,在三方挟攻下,她已是香汗淋漓,喘息不止   「方子明那家伙带走你,可有侵犯过你?」   他无法想像她被别人压在身下的影像,那会让他激动得想杀人!   「他……不敢—我会反抗到死—」   她睁开星眸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啜吮着自己的甜液,下腹又是一阵鼓胀!   「要我……」   他抿唇一笑,放下她的臀,对准自己的阳刚,猛然一阵冲刺,击中她甬道的最深处   「可是我……」她深深喘息   史兰则气喘吁吁地享受着高潮渐渐散去的快意   「你也是……」她酥软地回应,浑身仍像处在敏锐的边际,稍一触碰又会升起欲念」他竟发现自己才刚发泄的玩意儿又开始作祟了!   天!再这么下去,她将会榨得他一滴不剩   他笑得更加魅惑,一字一句震惊着她,一抽一送更酥麻了她……   「你……好坏……」她娇喘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