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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期今期特码猜一生肖-81期玄机解说“我们命苦……”
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889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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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我不太听得懂 “你放心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当家?”赫连容有点奇怪,“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就算了,未家有三个夫人,怎么会轮到一个少奶奶来做当家?” 要知道当家这差事是相当有难度的,就相当于未府的后勤部部长,未家宅子里的所有事都得经她过问才能落实,也就是未家主内第一人,身份是与众不同的十余间屋子 除了听雨轩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她十八九地年纪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但好歹前后俱有”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说少奶奶初到云夏”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她倒要看看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好可怕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现在好了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起身走向门口”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低下头去“少昀不提这事”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直接等官印送上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还是将镜子递过来“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脸上似笑非笑地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你问嘛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赫连容也不理他,转身要走,未少阳道:“二嫂要不要参观一下未必知?” 赫连容摇摇头,“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而且万一碰坏了什么反倒麻烦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脸上带些急色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而显然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不然加重了病症更不好治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我们不怕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引得人人自危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顺势坐到地上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我也没带多少钱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稍想了想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让众人错愕不已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取得自己地信任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稍一蹙眉“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 未少昀在看着”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紧盯她地侧脸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我也有话问你呢一直不开口“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他不肯听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我们用饭吧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二姐先走地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并未波及相邻院落” “再继续去找忠叔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未少阳伸手拉住他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似在考虑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碧柳松了口气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脸色也不那么臭了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这是未少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如果你想感谢我”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不禁多看了几眼未少昀竖起食指四处看看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那矮和尚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而后继续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有事要问……哦“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那个……感觉是怎幺样的啊?女孩子的第一次……是不是真的都很痛、很痛?」   虽然很是害羞、很是困窘,但林葳伶对这件事真的很好奇,所以她硬是硬着头皮问出口「而且,要跟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做,才有意义喔!」   「嗯!」林葳伶受教地点着头   她随即在脑海里过滤起适当的人选来,但每闪过一位男性友人的脸孔,她便打一下冷颤   「看到没?坐在聚光灯下面那个,就是皮肤很黑的那一个男生!」张秀敏严正地警告林葳伶,「他啊!是我男朋友最要好的死党,同一个研究室的伙伴,可是我劝你不要喜欢上他比较好」张秀敏这回可推得干干净净了,免得事后又被朋友抱怨   「咦?怎幺不见了?」   后头苦苦追赶着的林葳伶小碎步地往前急奔,没想到自己一个闪神而已,心上人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那个……我……」一看到他的俊逸面孔就忍不住结巴的林葳伶,一方面是因为紧张,一方面也因为她今天实在没穿什幺御寒衣物,所以一停下追踪的脚步之后,便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好热、好热啊!她竟然如此大胆地要求着他,真是丢脸死了啦……   可是……该怎幺办呢?她真的好想这样抱着他,好想这样被他抱着……   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林葳伶将脸埋在他气息宜人的胸膛,用力吸嗅着属于他的味道「擦干了之后就回家去,门口有一把伞,你拿去用没关系」   林彦承盘起双腿坐在床上,已经换上温暖卫生衣的他要不是顾着自己的男性自尊,早就像条虫般钻进被子里去了   林葳伶受不了房间内的低温,以及他冰冷的话语和冰冷的表情,她起身跃上床铺,像刚刚在外头那样,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差一点就要把她直接踢到床下去了,林彦承昏昏沉沉地看着她她要的当然不是一夜情而已,她贪心地想要更多,她想要他的全部   「你的个性真的很差耶!怎幺说翻脸就翻脸?之前你明明说要抱人家的,说话不算话,算什幺男子汉啊?」林葳伶没有理会他的面无表情以及冷言冷语,只是忿忿地戳着他的胸膛   在慌乱和紧张的情绪中,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抚摸着,就她印象所及,每一个可以让男人兴奋的部位她都不放过   他的一切疯狂地吸引着她,也许这就是一见锺情的后遗症吧!   四片唇贴上之后,林葳伶先是轻轻碰触着他的,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急促,接着她探出湿软的小舌头舔着他优美的唇形   「小家伙,你很敏感嘛!没想到这幺快你就已经有反应了……」看着她腿间小裤裤上湿润一片的动情痕迹,林彦承只觉腿间一熟,已经贲起的男根更加躁动起来,长指伸入嫩办里温柔地揉按着女性核心,将她的尴尬一举撩拨到最高点   「啊!讨厌!你怎幺摸人家的那里……」羞红脸的林葳伶拢紧双腿,将他的手紧紧夹在腿间   可恶!她可不想成为那种爱吃醋的神经质女人!林葳伶无助地摇着头,想要摇散脑海中那令她不快的书面   她扭动着臀部想要后退,以减轻一些痛楚,但身体一动,他便忍受不住地更加逼近,勃起的男根更加嵌入她纯洁的甬道中   「怎幺样?好点儿了吗?」他缩紧臀部,一下又一下地来回滑动着,再次深呼吸一口气,硬是压抑下想要狂抽猛送的街动「要不要跟她在一起,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决定啊!」   「真烦!」眼睛盯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林彦承无奈地撇撇唇」   看到她手上提着餐盒,还是他最爱吃的那家烧腊店的袋子,梁明德不禁偷偷羡慕起林彦承   他朝三楼研究室的窗户方向打了个手势,让在上头往下方偷看许久的林彦承又丢了个白眼给他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担心   拿起他的外套原本是要替他挂起来的,但那件残留着他体温的大外套充满着他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她低下头深深嗅闻着属于他的好闻气味真糟糕!为什幺她老是在他面前做这些傻事呢?真是丢脸死了啦!   赶紧将外套挂上衣架并吊在衣柜外的把手上头,林葳伶这才坐回和式桌的旁边,拿起筷子猛吃着卤味   「我来替你擦背啊!」看到他闪着水光的黝黑胸膛,林葳伶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正如同秀敏讲的,看到他健壮的体魄,真的会忍不住流口水耶!   「不用了,谢谢   「那你躺着不要动嘛!我自己玩就好   「我喜欢你,彦承,好喜欢你……」抱着他的颈项,林葳伶失神地向他告白心意,希望他能够真的听进心底「射在我的里面……」   林葳伶已经从清纯玉女彻底转变成为一个欲女,全都是因为林彦承,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令她神魂颠倒的男人面孔   抚摸着压在身上的男人汗湿头发,她心满意足地与他一起沉入甜甜的睡眠……   ☆★天长地久的踪迹★☆   「葳伶,要去学生餐厅吃饭吗?」   十二点下课铃响之后,同班的包韵愉轻拍着林葳伶的肩膀,几个女同学站在她位置旁边邀约着她   「好啊!」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之后,林葳伶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往学校的学生餐厅走去「那个……我们其实……只是朋友啦……」虽然该做与不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了,但是在林彦承还没点头之前,她就只能当他的朋友而已」   「呃……其实没有啦!我们吃饭了好不好?」林葳伶顾左右而言他地转移话题,「再不吃的话,菜都要凉了!」   「你愈是这样,感觉愈可疑喔!快告诉我们嘛!」包韵愉根本不肯放过她,这种八卦消息拿来当菜配最下饭了,她当然要继续追踪下去   「这幺说来的确很可疑,傍晚下课的时候你马上就溜得不见人影,之前几次想要找你一起去联谊,都被你先溜掉了,你一定是交男朋友了吧?为什幺不告诉我们?」邱雅芬埋怨地望着林葳伶   「喂!你不是真的在哭吧?」他丢开枕头坐了起来   「你先起来梳洗一下嘛!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坐捷运去木栅「你看一下嘛!然后告诉我,我穿这样子好不好看?」   林彦承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胡乱揉着眼睛的他在她的催促声中,定了定神看了她一眼「快告诉我嘛!」   「外面的天气很冷耶!」待林彦承真正清醒过来看清楚她精心打扮过后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又有一波冷气团要来,你昨天晚上没看气象报告吗?」   「明明就很好看,彦承,你就老实地说出来嘛!有什幺好害羞的?」林葳伶取笑着他的不诚实」   「啊!什幺?你已经准备好了喔?」惊觉到自己因为跟他逗嘴而浪费了   好多时间,她准备的行头还没全部穿戴完毕哩!「你再等我一下!再等我一下下就好了……」   看到她慌乱地照着镜子,检查自己脸上的妆容,手边还拿着一顶白色帽子,束拉西扯地整理着长发,戴上帽子之后,果然看起来好象一个可爱的小公主   见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等待车行的时间过去   「葳伶,我看到了喔!那个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邱雅芬一副终于逮到大秘密似的吆喝了几个好朋友前来一起审问林葳伶「你跟一个帅哥手牵着手在企鹅馆里面看企鹅,小俩口状似亲密喔!我全都看到了,你还想瞒我们吗?」   「耶?你怎幺会在那里?」林葳伶终于清醒过来,虽然这也没什幺好否认的,但同学们都是一副充满兴趣的模样,好象非把她跟林彦承的隐私全挖出来似的   「好啊!原来你是来笑我的是吧!臭韵愉,你给我站住!」林葳伶拿着空的汉堡盒子绕着教室追打着故意嘲笑她的同学   「葳伶,你最近很少去他们研究室送晚餐了啊?」晚林葳伶一步回来的张秀敏拎了一个饭盒回来,看到她因她打开房间的灯便拉起棉被闷着头,应该是还没真的睡着   「你一开始想交男朋友不就是为了想知道跟男人做爱的感觉吗?怎么样?林彦承的表现应该让你很满意吧?」   「你这样子讲让彦承听到的话,我就惨了!」林葳伶很清楚林彦承并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孩子   「没错,祝我们俩都有个愉快的夜晚   她都不会冷吗?而且,他的住处附近一入夜就没什幺人往来,她一个女孩子家单独站在这里,实在令人担心……   「你在担心我吗?」林葳伶今天带来的是有名的小雅广东粥,依旧是热腾腾刚煮好的   两人虽然没有男女朋友的名分,但关系密切地在一起也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了,她也不喜欢每天只能站在他家门外等他回来背叛他的女人竟然过得这幺幸福?   当时他冷笑地望着她,当着研究室里几位同学的面丢给她一句愤怒的咆哮:「那就祝你们永远幸福吧!」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林彦承的心情就呈现极端的低迷   「砰」地一声,他毫不客气地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了起来   昨天的他为什幺会那幺反常呢?难道是因为胡佩妮的出现所带给他的刺激?   他居然狠心听着林葳伶在房间外面一直哭、一直哭,整个晚上都不肯开门让她进来   但是,愈想进入专业的领域内,他的头就愈痛   「你敢欺负葳伶?她是这幺的喜欢你,你却欺负她还让她哭了?」李威志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地揍了林彦承一拳   「哼!我们之间没有什幺好说的!」这还是林彦承第一次听说「你们快滚出去,别来打扰我写论文!」   在林彦承的怒吼声中,研究室里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注意到外头有一个哭得泪涟涟的可怜人儿,扶着墙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在李威志的唇快要碰触到林葳伶的时候,她却猛然推开了他她也不想拒绝李威志,不希望他伤心难过,因为恋爱的伤痛她现在正在痛努地承受着,但她就是没办法去爱眼前这个男人   她朝他伸出了手」林葳伶叮咛着张秀敏,「秀敏,晚点儿等他们要回家的时候,记得叫我起来喔!」   「你还要去找他啊?」张秀敏非常不赞同她继续这样折磨自己   那个林彦承真的太可恶了,居然让葳伶爱他爱得那幺辛苦……   只不过,除了鼓励和安慰之外,她也不能帮葳伶做些什幺,毕竟爱情还是只有靠自己去打拚才可以的   敏感的幽穴因为快感而紧缩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林彦承再伸入一根手指头,在她体内享受着被她丝滑内壁紧紧包裹住的感觉   怎幺会这样呢?她怎幺会这幺爱他呢?只是一个温柔的微笑而已,她就像得到了全世界般,满足不已   渴望地掰开她的大腿,吩咐她缠住他的腰部,刚刚恢复雄壮威武状态的男根在她腿间蠕动了几下之后,便寻得了正确的位置一举入侵她湿润诱人的深穴里   「彦承,你的心跳好快喔!」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了不是吗?林葳伶不解地望着他   「为了那段没有结果的爱情,我折磨自己将近半年的时间,依旧什幺也唤不回来」   「如果我说我会一直等你呢?一直等你直到你重新相信爱情为止……」   「你说谎!那天你也说过你会一直等我,但早上我打开门一看,你根本就不在外面「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幺?」被她和李威志之间的「友情」一闹,林彦承的心情顿时变差   林彦承在心底天人交战着真是糟糕!他对这样子的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因为现在他不在我的身边嘛!」只要一看到彦承,她就会开心了,那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傻傻地微笑」李威志有点依依不舍,但又没有什幺特别的理由可以要求继续陪她   啊!真糟糕!她得快点追上去才行!   「真的对不起!我要去追彦承,改天再向你好好道歉……」说完,她转身朝林彦承的方向飞奔而去,毫不犹豫地将李威志丢在身后   想到那时的情景,她还是心有余悸,感谢程昊昀突来的消息,也感谢老教授的大发慈悲,要不然她不仅无颜见江东父老,还会后悔一辈子为了见他,一向不爱念书的她可以夙夜匪懈的抱书苦读;为了他的喜好,她可以舍弃短发的方便,改留诸多不便又麻烦的长发;为了与他有所交集,她甚至与父母吵架,坚持决定留在台北,她要进入程氏工作   夏芹萱看着他腼腆的表情,终于知道他刚刚的挣扎是为了什么,唉,其实她老早以前从他对自己的好,和其它学长特意制造给他们的机会,就知道罗学长对她有意思,只是这该怎么说呢?   “我有喜欢的人了   突然,一个呻吟声惊止了她的步伐,她讶然的转头面向声音的来处,然后就这样呆滞住,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望着   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然后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程昊昀轻斥道,眼中已对米雪儿闪现出不悦的警告,“来,你若不要三个人一起做就不要,就我们两个”   如果他刚刚短促的一句话没让她听清楚,那么这一句话就不可能再让她听不清楚了,夏芹萱骇然的瞠目瞪他,整个人都呆掉了   在女人堆打混了那么久,程昊昀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个女人对他是否有兴趣,是对他的人才、钱财,还是床上功有兴趣,他几乎都能一目了然,所以他理所当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对他并非无情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到了,你可不可以帮忙送他到医院,我……”她朝驾驶人紧张的大叫着,然而她的声音在看到车窗内的人时,狠狠的梗在喉咙问,再也发不出来”他对跟在一旁的夏芹萱命令道,她立即将车门打开,然后看着他将老人家放置后座   “谢了”她才踏进八楼的玻璃大门就被杨晓加叫住   “有一个月不见了吧?你就算嫁了个好夫婿,有空也要回娘家坐坐呀,大家都很想你的”   室内突然沉静了下来,夏芹萱知道他一定正在吻她   “又是你   “我……我来找资料……”   “找资料?中午休息时间你找什么资料?你是储备课的,储备课的所有资料都在三楼,你到八楼找什么资料,回答我!”   “我……是MIS的资料,许世发要的   老天,他真的因为听到声音才停下来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夏芹萱低头看着绞动的双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露出阴邪的笑容朝她走近   夏芹萱顿时瞪大眼睛,蹬蹬蹬的向后退三步夏芹萱不知不觉的逐渐放松,身体愈来愈柔软的贴覆在他身上,她忘记曾经下过的决定,忘记自己发誓不当他衣柜中的衣服,她忘记了一切,只感受到他积极、不断探索要求的唇舌   “你在胡扯什么?快过来   老天,她以为除了罗学长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注意到她这个平凡的女人,没想到才相处一个月的黄仁慨会喜欢她,真是跌破了众人的眼镜”   “其实谈不上独立,只因为我家在南部,为了上来读书不得已只好住在外面,结果日子就这样过了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吗?三个硕士   “那我是不是该向你说声恭喜?”他看着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的夏芹萱,阴冷的笑问”   黄仁慨立刻兴奋的回答正中程昊昀下怀,因为程昊昀的嘴角因他的回答而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老天,男人所谓的“谈谈”都是这样子的吗?烟、酒、女人   老天,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她都不相信像黄仁慨这样一板一眼的男人会在酒后乱性,他几乎就要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做起爱做的事了,而他前不久不是才说要带她回家,介绍她给他父母认识,道真是太好笑、太讽刺了不是?还好她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对他又没有一点占有的感情存在,要不然面对这样喜新厌旧的男人,她不将他大卸八块喂狗吃,以泄心头之恨那才有鬼哩老天,他到底想怎么样?不请自来就算了,竟然还大剌剌走进她家来喧宾夺主,他太过分了!   “程昊昀,如果你以为自己是程氏的老板,我会碍于工作的去留,而任你胡作非为的话,那你就错了   程昊昀并未理她,吻却变得更限制级也更火辣,他以一只手成功的困住她一双手,剩下来的另一只手则随他高兴的游走于她玲珑有效的曼妙身躯,从领口进入到她胸前直下小腹,然后他惊喜的发现浴袍下的她竟然是身无寸缕   “住了,拜托你住手老天,他当初怎么会觉得她除了长发和脸红的姿态外,其它地方几乎是无一可取?他程昊昀怎么会有看走眼的一天?还好他虽然在视觉上判断错误,但他敏锐的直觉却没有睡着,要不然Lose她这个性感女神,他将竭尽一生的时间来后悔   如果我是件衣服,我愿老板将我标上非卖品,镇日停放在橱窗内,接受欣赏的眼光,而非接受短暂的喜爱,最后却难逃被遗弃的命运”她模糊的轻声叹息,身子自然而然的依偎向他   “老天,你真棒”他看着她独裁的命令,“这间房子除了我之外,不准你让任何男人进来,即使是这里的房东也不准,知道吗?”   “不   夏芹萱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知道如果她说没有,程昊昀会用什么手段将自己占为己有;但是她若回答有的话,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一个她无中生有的爱人来,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想造出这个可能让自己与他用一世也交会不到的壕沟   她就像根木头似的动也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目无焦距的凝视着前方,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稍微有好奇心的人在连吃了几次闭门羹后也放弃了,一整个早上,就在她发呆中快速的流逝   老天,他真想将自己狠狠的打一顿,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蠢事来,害得她今天整天心神不宁,连他刚刚找机会想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他,他真是该死!   “你……别生气了好吗?”他语气讨好的对她说:“我保证下次约会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会安全的将你送到家,见你安全的进门,甚至等你上楼开了灯后,我才离开”   “黄仁慨,你不知道……”夏芹萱停顿了一下,然后在看他一眼后决定以快刀来斩乱麻,“其实星期六和你出去时,我就一直在找机会想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不能和你交往的事,但是程昊……总经理突然的介入让我无法开口……”她停顿了一下,“对不起,黄仁概,我没有办法答应与你交往   夏芹萱措手不及的被他拉起身,小心翼翼的平衡自己的身子然后莫名其妙的望着他问:“去哪?”   “吃饭   夏芹萱的心跳突地停止了一下,她心慌意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在狼狈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时,干脆做缩头乌龟的猛然低下头去   “怎么不叫了?”他继续在她耳边戏谑的问:“你若继续挣扎不休的话,说不定我强迫你的消息就会马上传开,你要知道我程昊昀从来不曾强迫过女人与我交往,你可是史无前例第一人哦,我保证不出一天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一定对你刮目相看电梯却在此时“叮”一声,她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        ★        ★   程昊昀靠在床头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不停的燃着,然而真正吸进胸腔的却不及烟灰缸上烟头的十分之一,这表示他正被某件事烦恼着,而这个烦恼大到他连抽烟的兴致都没有,可见他现在的内心有多么挣扎失望?是的他温柔的脸庞不觉间扬起了一丝眷恋的疼惜   “再见   虽然说最近夏芹萱和总经理的名字,总是不约而同的并排在一起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但她压根儿不相信总经理会看上夏芹萱这么平实无华的女人,甚至于还大费周章的送花给夏芹萱   “不是”夏芹萱失声的否决,反射动作捏紧手中的卡片将它藏至身后”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铭记在心的   “别这么小气,让我们看一下又死不了他……到底所为何事,又有什么目的?   今早醒来,她仰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了好久,从第一次见到他对他一见钟情,到最近一个月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她发现自己就像个被爱情操纵的傀儡般身不由己,而系在她身上的线则完全操纵在程昊昀手中,只要他轻轻一拉扯,就算她想抗拒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依然得依从、接受他的操纵与指挥”   围绕在她四周的女人们在听到那个“昀”字后,纷纷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脸孔亦随之一分一分的苍白了起来   想到“名字”这两个字,一个微乎其微的火苗陡地在她灰冷的心中燃起了星星之火般的希望,她晶莹的双眼却隐隐的观察着四周女人的表情,有些试探、有些挑衅的开口:“除了总经理之外,我朋友的名字中不能取有昀字吗?”她感受四周的骚动因她的话平静了一些”   “不可能!”   “你别作梦了!”有人不屑的叫道”   终于这次侍者对她的话有了反应,他点头准备离去,然而程昊昀却在此时开口阻止了他”他将话说完,然后莫名其妙的转头看她,“亲爱的,你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想喝一点酒而已,我保证不会酒后乱性她愈吃愈快,愈吃愈大口,而入口的食物几乎都咬不到两下就吞下肚   然而当她两件事都做完之后,隐隐作痛的肚子却变成了剧烈的绞痛,她曲着身子忍痛的缩蜷在被窝里,试着忘记疼痛入睡,但怎么可能?   冷汗由紧握的手心冒了出来,原本圆润的红唇不知何时已和苍白的脸颊相互辉映惨白起来,她才觉得自己额头汗湿了起来,身体打起了一阵阵的冷颤,好痛!她不是不曾吃坏过肚子,但没有一次像这回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老天,真的好痛!   尽管夏芹萱再怎么翻来覆去,依然无法改变剧增的腹痛,她爬出被窝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屋内惟一的充气沙发中,但那依然无法缓和一点腹痛,老天,她的肚子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她现在因为吃坏肚子到医院去挂急诊的话,会不会笑掉人家大牙?可是如果不去,她又害怕自己会痛死!而且现在最严重的一件事是,就算她真的要去医院的话,她该怎么去?   十二点半公车早已停驶,要叫出租车她又不知道电话,难道要她打一一九叫救护车来载她?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尤其她现在根本笑不出来冷静断然的以未婚夫的身分替她签下开刀同意书?好象有这回事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程昊昀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问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她的确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但她真的以为那只是吃坏肚子的结果,没有必要小题大作的告诉他夏芹萱在沉睡之前,脑中徘徊的依然是这句话   “那就不要叫我继续住院!”夏芹萱狠狠的瞪他   “别理他们酸葡萄的心理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芹萱一脸风雨欲来貌,冷冷的瞪着他咬牙道   古绍全是“鹰帮”的帮主,自从高中毕业后就随着前任帮主,也就是他父亲四处见习,三年前因他父亲死亡而继承了帮主的职位,而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俩有生死之交的情谊却不常见面的原因,古绍全害怕会连累到他这个普通的生意人   “我来做健康检查的   “我来做健康检查很奇怪吗?”   “你壮得像头牛一样,你来做什么健康检查?真是笑死人了!”程昊昀大笑   他的温柔、多情、专诚一点一滴的驱除了她的疑虑,让她不由自主的迷失了防患未然的心,终于把持不住的与他成为真正的情人,而交往的这两个月来,他拒绝了所有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只对她好的事实则让她愈陷愈深,只是她依然忐忑不安的担心自己还能吸引他目光多久?下一个夏芹萱何时会出现吸引他的目光?   好想问清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怕受伤害,在他收起花心全心对待她一人时,她好害怕自己会走错一步全盘皆输,尤其现在她又怀孕了就算今天检查结果是坏的,他们的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能改变任何事实,不是吗?”古绍全耸动肩膀说得轻松自在,夏芹萱却沉默了老姊,你常常接到这种打错的电话吗?”   “没有呀   “你是我弟弟,根本不是什么大男人   “老姊明鉴,你可爱的小弟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可别真的把我赶出门去打地铺呀”他听到了夏芹萱的声音,冷冷的对夏正翰命令道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叫她听电话!”他怨声咆哮,声音大得让一旁的夏芹萱都听到了   “对呀,你不是忙着找情人换情人吗?才花一天而己就找到新情人,你还真了不起呀!”   “新情人?”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到一脸莫名其妙望着她的夏正翰这才恍然大悟,“你误会了,那是……”   “误会?”程昊昀尖声的打断她,“多么可笑的误会呀!夏芹萱,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贪心了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没听过吗?我奉劝你不要嘴巴里的东西还没吞下肚,双手又拚命的抓东西往嘴巴里塞,小心噎死你自己!”   “昊昀你在说什么?”她怀疑的问   “老姊,你没事吧?”夏正翰担心的看着她在黑暗中看起来依然过分苍白的脸睡觉吧,我好累哦   “好伟大的情操呀!”程昊昀嗤之以鼻的赞道,然后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看她,“既然不是来找我吵架,也不是来解释的,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为了告诉我你要辞职?别白费心机了,我不会挽留你的”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谢谢,我……”夏芹萱才摇头,整个人却已被他带着走   “来,上车,我若再不把车开走的话,等会儿就会有人报警了,到时候我被捕的罪名可就不是阻碍交通那么简单了,天知道警察会不会将那堆捉不到罪魁祸首的悬案全推到我身上来,让我成为今年度十大恶人的榜首”她笑不可抑的说”古绍全正经八百的对她说,却引来她更夸张的笑声,从此他决定三缄其口,以免害她笑死   不能堕胎,就表示她必须将孩子生下来,然而接踵而来的教养问题,她一个人该如何去面对?首先,她已不可能继续留在程氏工作,少了钱,吃住顿时成为大问题;其次,如果她未婚生子的话,父母在保守的家乡中该如何自处,因为他们有一个败坏门风、不知检点的女儿;再来就是孩子成长环境的问题,她该如何对他解释没有爸爸只有妈妈的事实?   不行,即使自己再怎么不忍心,再怎么想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所有她关心和关己她的人,她都不能留下他,因为留下他仅能满足自己想做母亲的私心外,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伤害,包括肚子里的他,所以她一定要设法拿掉他,只是她该怎么做?   曾经听人家说一些没有执照的小诊所愿意替人堕胎,然而毫无头绪的她该去哪里找这种小诊所?更何况刚刚医生还特别嘱咐她不可以随便找密医帮她动手术,因为堕胎的并发症绝对不是她所能想象的,什么感染流产、子宫穿孔、亚塞曼症候群等,虽然她从头到尾都听不懂这些专有名词,但她却没遗漏死亡、切除子宫、不可能再怀孕等字眼”一脸横肉,左眉间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在束紧她双手后嘿嘿冷笑的警告她你刚刚也看到他对她有多好,小心翼翼活像这女人是用纸糊的一样”   夏芹萱绝望的闭上眼睛,原来他们根本没抓错人,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抓对人了,古绍全,黑道中颇有地位的“鹰帮”帮主,她没忘记,而他们绑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他”他喃喃自语的说着好象?这是什么话?但是他隐约记得她说过要辞职,有吗?人事室确定了他的怀疑,程昊昀震惊的将电话挂上“喂?”   “咦?对不起我打错了   程昊昀莫名其妙的将嘟嘟响的电话挂上,然而手未来得及离开话筒,电话却再度响了起来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程昊昀控制住自己的激动,以最冷静的口气问   “他们大概从头到尾就想报复我,所以才会从跟踪我之间发现了夏芹萱,误认我和她的关系,以至于趁虚而入绑架她借以要挟我就范”他蹙眉沉思了一下”          ★        ★        ★   温柔、多情却又霸道,程昊昀再次变回夏芹萱所认识的他”夏芹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忍住不耐烦的曲起臂弯抱在胸前说”他一脸无奈的对她说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这件洋装很适合你?”程昊昀的眼光从淡绿色的洋装移到她脸上,充满柔情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沙哑的问   “想知道你从我这儿偷了什么东西吗?你偷了我的心   “一次就够了,程昊昀,我不够坚强,没办法承受你三番两次的戏弄与嘲讽,所以请你好心放过我好吗?至于你这些甜言蜜语就请留给你的下任情人好了,我承受不起,也不想要”夏父有些抱怨、有些挪揄,又有些感伤的对程昊昀说道,女儿长大了迷蒙的雾,让人伸手不见五指,陷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一个个精巧的招牌,和随时映人眼帘的美景,都让人惊喜不已“真好玩!没想到伟大的安全顾问专家,会成了我的瓮中之鳖!”   官泽涌在浓雾弥漫中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盯着宗凯手里的枪“哈!哈哈!没想到宫泽涌也会有死在我手里的一天!”   谁知宫泽涌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冷静地说:“我已经找你好久了   他成了全球知名的英雄   安淇是他的贴身秘书,也是他的性伴侣就如同她,她骄傲地想着,她会成为官泽涌背后的女人,也会成为他力量的泉源   今天,她显然又成功地往前跨越一步了,在没有固定对象的情况下,官泽涌不得不带着她出席各种正式的场合来充当女伴她可以等一一她相信总有一天官泽涌会主动告知,热爱孤儿院的原因……   她很快地便查到,附近就有一所国军育幼院可是碍于官泽涌,她只得露出虚伪的笑容   一听到院长介绍,眼前的陌生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英雄官泽涌时,孩子们立刻蜂拥而上   官泽涌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一直不动声色地尾随在他身边   当赖院长出现在宫泽涌的面前时,一到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吗——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紧紧地相连在一起天资聪颖的她   不!杀了宗凯,他并没有错啊!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受,良心不安呢?   这种难过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似的,而且不断地在心里索绕着,久久无法散去“我是在作梦吗?这……不可能……是真的吗?   “这确实是真的当他知道你的情况后,他很愿意资助你去国外念书,直到你长大成人为止   因此,不管事实的真相是多么地残酷,或是多么地复杂难懂,她都决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他要用官泽涌的名号,让晓凡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晓凡随手抓住了一片枫叶,小心地捧在手上,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它的美丽”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形容晓凡感恩的心增“你要怪,就怪她长大了、懂事了,一天到晚缠着我问东问西的,罗唆得要命,我快要招架不住,烦死人了!”   长大了?   是的”   他闻言喜出望外,但随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着围巾,激动得无法自己”她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一针见血地问道:“你究竟打算要‘养’她多久?”   “养?”官泽涌疑惑地问着有一天,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颗种子,长成了一朵玫瑰花“你在暗恋着她吗?”   暗恋?   过个字眼仿佛利刃似地在官泽涌的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   宗晓凡对她的守护神,表现出一种炽热而真实的情感   随着时光的流逝,年龄的增长,阅历的累积,他才发现到人生并不是一场赌注,并不是只有绝对的要或不要她越来越渴望和他见面……   “安淇,我告诉你一件大事——”每次看到安淇,晓凡都兴高采烈地冲上前去   “没什么……”晓凡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情感,小心翼翼地问道:“安淇姊姊,我可以……邀请守护神来欣赏吗?”   “这……”安淇迟疑了   官泽涌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期盼能再收到她的邮件可是晓凡一直音讯全无,让他陷入强烈的不安里,他连忙要安淇去一探究竟   她一一像极了沉睡中的美人   安淇知道是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只有这么做,才能将他们不寻常的憎感彻底地消除殆尽别怪我揭露你的身分,那是你咎由自取,负我的下场”安淇摆了摆手说道   “是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官泽涌的心像是压了铅块似的,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她所爱的“守护神”竟是她的杀父仇人?   她的梦碎了,心也碎了!   他不可能再做她的守护神了吗?   一阵阵的哭声就像是一条皮鞭似的,不停地在官泽涌的心上鞭打着   他的思绪十分凌乱,怎么样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肚子饿了吧!走!回去吃饭!”他伸出手,邀请着她,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将手给伸了出来,两个人紧紧地牵着手,爬下山坡,往古堡走去   “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手艺   他准备了炸馒头、酸辣汤、麻婆豆腐、豆瓣鱼……等,各式各样有名的中国料理“不会吧……”难不成,官泽涌在十五岁时就当爸爸了?   “瞧你——”季风野取笑着她的大惊小怪“那他应该是你的思人,为什么你跟他好像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我从来不认为他是个好人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晓凡连忙制止着,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暗中资助,她又怎能到国外受教育,实现儿时的心愿,成为一个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呢?   “无论如何,他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大好人,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都会不吝惜地伸出援手的   当官泽涌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到欢乐的景象“这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不打扰你们了!”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嘿!别太大惊小怪的!官先生是个男人,当然会有生理需求,所以会去……”   她呆愣了一会儿,随即追问道:“马赛在哪里?”   “从这里去大约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我是…”   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说是女儿,好像不大像,当老婆,又怕闹出笑话,于是晓几眼珠一转,一个念头便涌了上来   晓凡正打算从一楼找起,谁知她竟十分幸运,一下子就找到了官泽涌!   只见官泽涌和一个女人坐在包厢里,两人还亲热地抱在一起,那副卿卿我我的模样,让晓凡快气炸了他必须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对她的喜爱正强烈地技击着他的心脏她终于领悟到,对官泽涌的仇恨早已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守护神的执着与迷恋,那种感觉像是一条钢绳,紧紧地缠在心底,永远无法放开”   “听你的话?”他讶异极了   每天早上,她都会叫他起床,当他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感受”   “那你都传些什么?”   “哼!不告诉你原来季风野刻意比晓凡早来一步,并小心翼翼地不让她发现   “去哪?”   “尼斯幸运的是,当双脚落地时.她恰巧站在车库前   “出轨?”他诧异地反问着   “为什么不能?”她脸色一沉,不高兴地说着   “你…”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而它美丽的海湾和丰宫的古罗马遗迹、夏卡尔美术馆等,更是不容错过的观光景点,所以,这里经常是人山人海的,十分热闹   他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   一朵朵的白云在天上国海着,还不时地变换形状,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所以,我一定会追到太阳的   她用指尖轻抚着他的唇,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毫不犹豫地回道   “已经黄昏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那我们就去吃海鲜大餐虽然沙滩上到处都是一对对的恋人,也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到他们,但他仍不习惯和她如此亲密晚上,则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一细数着每一刻的心情,分享着生活中的点点滴瞩   “为什么不敢?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她相信经过这个暑假,晓凡的梦应该醒了,再也不会对官泽涌存有任何的幻想了而且任她如何诱惑,他都不为所动   圣诞夜又即将来临了因为这是他们爱情的开端,也是幸福的延续   而官泽涌更是不可或缺的来宾之一“只要是你在乎的人、你爱的人,都算是你的家人,不一定非要有血缘关系才行   于是他很快地联络上安淇,告知此事”他吩咐着”   “你说的没错,贝氏的财富和地位,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没有任何人敢得罪他们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相较于晓凡,季风野就显得镇定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从容不迫地步人了大厅他们就是我最骄傲的一对宝贝”他伸出手握住他们,亲切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一看到你们就仿佛看到了希望   趁着空档,风野带她来到了餐桌前,只见长长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当安淇跨坐在他腿上时,官泽涌仍没有任何反应   她微微一笑,坚定地说道:“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付出去的情感,是没有办法收回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更无法欺骗自己,强自压抑“我要你!要你、要你、要你……”   “晓凡”她握紧手里的项链,温柔地说我之所以会对你恶言相向,其实是怕自己,会压抑不住对你的感情……”   “你不用说我也明白,”晓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你随身带着那项链,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两人转身离去,而晓凡和宫泽涌却挥然没觉,沉浸在两人爱的世界里”他说出了她的心声“那是煦蓝送来的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又常常捉弄别人,弄得大家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牵动着他的内心深处,让他忍不住想呵护她,或将她揽在怀里,深情地诉说一切“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要好好把握属于我们的幸福   “别急,等天亮以后   “哇——”晓凡瞪大了双眼,惊呼着   “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啊!”化妆师忍不住暗笑着,新娘子似乎傻呼呼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结婚?她想起昨夜宫泽涌的话,等天亮之后……   她居然要做他的新娘了!   她终于筹到这一天了   晓凡将手交给了他,也交出了一生的幸福   为他们见证婚礼的是贝家世袭的神父一看到他,她就害羞得躲进被窝里,这才发现,她竟是全身赤裸的“我要好好地看看你!”   “遵命当他的大拇指在乳尖来回抚弄时,娇嫩的蓓蕾顿时挺立了起来,而热烈的火苗更是到处流窜着“我好怕伤到你   “哦!”他放松了下来   他十分纵容与宠爱她;而她则用深情包围着他希望不久之后,我可以成为‘官妈妈’!”   “晓凡,”官泽涌严肃地说着   “不要停下来,给我你的一切”她在他胸前呢喃着,累得都睡着了“你以为做太太的就是要每天打扫、洗衣、煮饭……将自己当成清洁工一般?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太傻了!”她没想到丈夫的观念竟如此开明   官泽涌则仍平心静气地解释道:“风野,我很抱歉,我真的曾经试图抗拒过晓凡,尽量不理睬她,还完全避开她“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即使你们结了婚,成了夫妻,可是我永远不会承认你们的关系,你们也会永远失去我,得不到我的祝福”   晓凡毕业的日子终于来了   宗晓凡高超的琴艺,带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成就,却也让她落人了生死的关卡里……   正当大家陶醉在表演中时,舞台突然爆炸了开来,地面不停地震动着,一片片砖瓦顿时散了开来,到处都是断垣残留幸好背后有椅子挡着,两人才能逃过一劫   而季风野和安淇因为和舞台有着一段距离,所以只受到轻伤”我爱你,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她知道,他会永远呵护着她,做她一生一世的守护神虽知两湖一带有不少帮会专干没本钱的下流勾当,可她来去就只一个包袱,身上的书生长衫也已洗得泛白,从不觉得自个儿这穷酸样儿,会成为河寇垂涎的对象   明日便回武汉了,这当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殷落霞左胸一凛,似被触动了某种心绪,一时之间,竟突生出欲瞧清那男子面容的想望   可随即,她又教自个儿这突如其来的渴望吓了一跳   有时,她在舟中睡去,清悠箫曲却点点钻进她睡梦中,将一向浅眠的她唤醒」   裴九放下抱拳,两道目光亦是越过殷落霞肩头,沉稳直视,嗓音持平,道:「赵爷且瞧仔细了,这位殷姑娘虽外貌俊秀,如斯文公子,却非真正的男儿身,敖老前辈硬要将殷姑娘请去,难不成真要殷姑娘对自个儿的独孙女儿负责,迎娶敖家小姑娘作妻子不成?」   赵东微怔,撇撇嘴   「噢……」撞进男人结实的怀里,殷落霞不小心弄疼了额头   这人瞧起来虽是斯文气质,颀长身躯倒也练得如义兄年宗腾一般精壮,深秋冷夜里只着薄衫不说,隔着衣料,她明显感觉得出他隆起的块肌,正分明排列着年氏家族以『年家太极』独步江湖,亦在各地成立行会,而今负责主持武汉行会的主爷年宗腾,恰是殷姑娘的结拜义兄,裴某此次便是受对方所托,前来护送殷姑娘回武汉深吸了口沁凉夜风,又问:「如此凶险,你不怕?」   裴九点点头」 第二章 如以冰炭置我肠:   篷船在江面上夜行一段,天际乌云飘散,月娘再次露出脸儿来   是因为他不像腾哥那样开阔易懂、热肠热怀,他便如他吹奏而出的箫曲般,悠扬也沉隐,耐人寻味,才会令她动不动就探究起他的每个举止,甚至是细微的神韵吗?   又或者待她探究够了,这男人的一举一动将不再困扰她也说不定」   这八成是她听过最诡谲的事了!殷落霞一个头两个大」   「我没怕!」她回得有些急,眸底的小火窜了窜   两人间忽地静谧而下,他的目光是深而专注的」   「我……」陡地无言,可她讨厌这种被料中思绪的感觉   此时,落在他身后的褐马缓缓赶上,与他在林道上并驾齐驱   他因她与「三帮四会」起了磨擦,虽暂时缓下势态,让对方撤了手,但两湖沿江一带几是「三帮四会」活动的地盘,若仍沿江而行,难保不再受制对方,始终不妥   「你放开!哇啊——」   事实上,不等她命令,裴兴武便准备撤回双臂了,结果她猛地推拒、他恰恰一放,她顿失支撑又施力过重,整个人不禁往后踉枪了两、三步,眼见就要跌跤出丑之际,腰间又是一紧「你无须如此……」她说得好轻,轻到近乎耳语,仿佛自喃着   在如此的氛围里,殷落霞费劲儿召回的思绪再也克制不住了,纷纷挣脱掌握,一股脑儿地朝男子那俊拔还带孤傲的身影飞绕而去,随着他长指的按捺与逸出薄唇的气劲,在清美的曲韵中起伏、浮沉、沉醉……   如以冰炭置我肠啊……   男人的箫声如此,男人的一举一动亦是如此,全教冷情冷性的她起了奇异的波动,一会儿高昂、一会儿沉落,上一刻还恼着他多管闲事,下一瞬间却不由自主地推敲起他的心思   他道,是受了义兄所托前来寻她,这话说得却不完整,教她以为义兄对她此次的逾期未归大大的放心不下,果真大费周章相请了「南岳天龙堂」出马,沿着两湖往蜀地寻来真正打她袖中那朵「七色蓟」主意的,不是「洞庭湖三帮四会」那些浑人,亦非其他下三流的江贼河寇,而是他这位堂堂名门正派里的人物」   听着他低柔的语气,瞅着他略带郁色的歉然神态,殷落霞头忽地一甩,将几要涌出的柔软心态狠压下来   她眉眸执拗,唇却笑了   那人背对月光,轮廓幽暗,双目却神俊清朗,隐有柔色   那姑娘啊……   好纤细、好纤细,纤细得……教人心疼   心窝一窒,殷落霞忍不住悄叹她想,她这回能坚持的并不太多了   他何时靠得这么近?近得……几要将她整个笼在他的黑影下,也多少替她挡住几许寒意方寸鼓动,她忙往旁撤了一小步,未加思索便道:「你最好相信」   见他沉吟不语,殷落霞秀颚一扬,不禁加重语气「学医的不见得非救人不可,我爱治便治,那是我自个儿的事,谁也勉强不了」   他从容的模样如一块千斤巨石般重重压下,瞬间将她压垮,教她喘不过气,只觉得眼前泛开薄雾、一阵晕眩……   怔望着他,殷落霞再难挤出话来除此以外,种类繁多的使毒、解毒之法与制毒之术等秘笈亦有网罗   没料到会倚着石墙睡熟了   自三年前他应承了她的条件,把命抵给她后,她花了十天时间,将那朵「七色蓟」炼制出七颗「西塞一派」独有的「续命还魂丹」,尔后,每年遣人送一颗至衡阳的「南岳天龙堂」」   何时轮到他来管人了?他管她做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插手她的事?她……她、她又不是他的小师妹,还需要他费心呵护吗?殷落霞一怔,也不懂喉中酸涩究竟为何   她陡地撑着木栏杆爬起,方才读至一半的书册随即从膝上滑落,直往阁楼底下掉   「我、我……你的铁箫压到我的腰了   周遭好静,浓稠药膏散发出的辛味充斥鼻间,虽已深秋,屋内仍留有炉火的余温,或者正因如此,她才会觉得窒闷,闷得额与双颊都浮出晕红」   闻言,裴兴武动作稍顿,俊容半侧,沉静眉宇模糊地锁住什么这算什么?   难道,她是在怜惜他吗?在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后,不愿他再随她四处奔波?   她、她……怜惜他引她也懂得怜惜人吗?这算什么哪?   不是的!不会的……   下意识地甩了甩头,她几近跋扈地道:「不为什么」裴兴武嗓音依旧持乎,像天塌下来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件芝麻小事般   「他人如何干我底事?我、我谁也不在意,更不会去顾虑到……顾虑到你!」她脸一热,硬是嚷出   温潮急速漫开,在四肢百骸里轻窜,她难以克制地脸红心跳   对方模样状若无意,殷落霞却听得一阵脸红   两人杵在马车旁对峙,交谈之声虽不至於传入其他人耳里,可她不欲再教旁人拿着当戏看,率先敛下眉眸,正打算重新钻进马车里,将一些待会儿可能会派上用场的诊疗器具取来时,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牵着名七、八岁模样的黄毛小男童走了过来   「山子?」殷落霞一怔」   「你!」秀瞳瞠圆」殷落霞眉心又是拢紧,对於如何安抚、劝慰旁人之事,她常是感到吃力,不知从何下手,索性就由着对方去跪」蓦地,沉肃的语气介入,裴兴武横过一掌盖在阿大的伤上,不让殷落霞继续以口吮出毒血☆      见她垂首不再言语,裴兴武蹲下身来,往火堆中丢入几根枯木,火光窜了窜,将木头烧得「喇喇」轻响,沉嗓忽道:「你今日不该如此莽撞殷落霞有些呼吸不顺,胸口的热度攀升不止,她迷惑着他为何要提及这些?   他……是否瞧出丁点儿端倪了?   即便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一再地说服自己,旁人死活病痛与她全不相干,她在乎的始终是自身利益,做了这些活儿,全是为了在自家「西塞一派」的医书上记上几笔——这些,究竟是不是她的真心言语?   他瞧出来了吗?瞧出她今夜的心烦郁抑,起因在於那个孩子的断臂?   她不愿、不愿承认,一旦认了,过於柔软的感情怕要将她淹没,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她讨厌那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清俊脸庞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气,他盯着她再次调开眸光的秀脸儿,对她的故作姿态,他嘴上不去戳破,心中却已漫开灼浆「她累了,睡着了   殷落霞胸中然一绞,再难克制地睁开双眸,就见裴兴武近在咫尺的俊颜一瞬也不瞬地直视前方,他先是一怔,跟着,缓缓地露出了笑意」   琴音蓦地顿住,她十指按在弦上,微笑的脸容流露出几分忧郁   见他不答,杜击玉可没想轻易作罢,小手攀住他上臂,脸儿都凑到他颚下了,眨巴着眼,好奇地轻嚷:「你说呀、说呀!这些年你和她差不多是早晚相对,朝夕相处,正所谓日久生情,又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待你究竟如何?她若待你好,表示是喜爱你的,要不,她一开始怎地想要留你在身边呢?」   「击玉……」裴兴武难得脸红   暗暗深吸了口气,敛下眉眸,她由着杜击玉拉着自个儿,步进那小亭里   两姑娘刚坐定,裴兴武也不再瞧她,只略哑地道:「我再去拿个茶杯过来,给你……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杜击玉颔了颔首,这一夜,笑意一直在她娇容上停驻下走,即便叹气,亦是低柔笑叹着   杜击玉不禁噗哧笑出,对着殷落霞道:「所以呀,我得同你打个商量,放我九师哥回衡阳一趟   随即,她又调回头,对着那群汉子淡然启唇   小小篷船借她月夜游江去,可没收她半毛租金,只是她坚持要自个儿行船,一群汉子挑高粗眉轮流劝了一轮,还是没能打消她的念头「没事的……」只要让她静下心来仔细斟酌,把那些早该厘清的东西好好想想,一切就没事的   「咳咳……我没那么娇弱、没那么不中用!」同自个儿赌气似的,她深吸了口气,捧着又灌下两、三口   「有酒真不错呀……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唔!同、同销万古愁,同销万古……万古愁……呵……」   素身一斜,竟顺势倒卧下来   然而,就算知她只身游江,茫茫江面上却全是方向他按着码头工人所指的方位而去,费了番功夫仍遍寻不着   夜更深沉,他左胸更为窒闷,一颗心高高吊起,七上八下的   殷落霞凤眸溜了一圈,愕然地发觉披风不见了」   裴兴武沉着脸,跟着脱下自个儿的黑色披风,不由分说地盖在她肩上   他瞠圆眼瞳瞪住莫名其妙与自己鼻贴着鼻的秀脸,嘴唇湿热,被紧紧吸吮着,而那力道紧得让他感到疼痛,随即,他尝到酒味和柔软的香气,这才猛然惊觉——   他正被姑娘强吻!   而这姑娘啊,以热烈又笨拙的方式,在他唇上辗转、吸吮、啃咬,吻得他头发晕…… 第八章 也拟可爱风流样:   急剧喘息,裴兴武的头猛地抬起,目中如火,不是感到被侵犯的愤怒,而是错愕且迷乱」   丹田处集结着一股热能,他脸皮暗赭,心意既动,又如何能坐怀不乱地面对她?   「那就是了……」她俏叹,唇再次贴上   「你醉了   若真醉了,也在凄清夜风和几番心思转折下醒来了   「唔……你晓得怎么做吗?落霞……」他由着她舔吮、啃咬,在她香舌的侵犯下哑声问着   「什么时候?」裴兴武眉心紧蹙现下仍觉不适吗?」他又问   「唉唉……那你可恨死我啦,硬是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把你的清白给毁得一乾二净了」   深目中的辉芒摇曳,裴兴武正欲出声,像猫儿般蜷伏着的她忽地探出小手搁在他的盘腿上,下一瞬,那温软的身躯再次以恶虎扑羊的姿态攀附过来,她藕臂勾着他的颈,仰脸儿冲着他笑   想想,她把人家欺负得够惨、也利用得够彻底了,她要的皆已成愿,往后心痛难免,却无遗憾了……   不是吗?   不是吗?   她几遍自问,捻眉笑叹,眸中却流出两行泪来   闹腾到最后,还是辛守余人美心慈,淡静地牵唇,出声帮了他一把☆   ☆      分道扬镳,各归各位,不再辜负谁,亦不再拖累谁,想来无事一身轻,她该开怀的   好人难为啊,毅然决然做了这么一回,她五脏六腑尽伤,特别是胸口,像针煨似的,疼得她直抽气   她心中愕然,却不动声色,暗自猜测对方的意图   「放开,我自己会走!」好多只眼睛盯着他俩直瞧,殷落霞清颜赭红,不禁也跟着动气了   诡谲的氛围不减反增,即便不看他,殷落霞浑身上下的毛孔仍强烈地感受着他的注视,不得不去在意   将烛台搁置在靠近小的另一张圆桌上,他走到窗前,竟「砰」地一响关起窗子,接着旋过身躯,这一回,他不容闪躲地朝她一步步踱来,好近、好近地立在她面前」裴兴武终是开了尊口,语气略哑   静凝了片刻,他神情高深难测,竟正经八百地答道:「我的意思,相信你心里定是清楚   为求以最快速度摆平这个「可恶」又「嚣张」的姑娘,这会子,他可不仅和「三帮四会」混作一气,在陆路的追踪上,他甚至还动用了「天龙堂」在江湖上的其他关系,从街阳一路寻来,让慷慨助拳的各路人马紧盯住小旋风   「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谈事,这片竹坞很好,隐密且安全,也不怕有人心虚、胆小又怕事,谈到半途就偷溜走人」   说罢,他长腿往后一勾,拉来一张圆凳,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把她困在小榻上」为自己,更为着他,她欺负他,把他整弄得够惨了「你以为我与击玉她——」   瞪着她浸润在泽光中的脸容,他怱地醒悟过来,眉峰皱摺,微微颔首   头晕目眩,身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裴兴武认了、没辙了、投降了唉……她要吻他,那就任由着她吧☆      她瞧见了他,淡淡一笑,却不言语「这件披风很暖,有它就足够了   他将脸红且微微喘息的她安置在屋脊横梁上,跟着挨在她身边坐着」   「我没有那么好……」   「你很好   殷落霞静谧谧地笑了,重新把嫣红的脸儿往他肩上一搁,与他一同望着那轮明月   她想,她真爱如今夜这般的「谈情说爱」,很美,如梦一样,她真爱啊……   ——全书完   编注:   ㈠关於杜击玉和刀二爷的爱情故事,请密切锁定花蝶系列【郎有喜之二】——《愿嫁玄郎》   ㈡关於「三帮四会」中敖家小姑娘的爱情故事,请密切锁定花蝶系列【郎有喜之三】——《斗玉郎》数十年后,由于人们私心作祟、心起叛变,潜藏的许多弊端也慢慢被挑起……紧接着群起抗争,内乱四溢,强者占地为王只是再这么下去,不知何时才得以完成咱们统一天下的目的?”祁麟手摇纸扇,带笑的唇缓缓说来   傅烈辙眯起眸,讥讽地望着他,“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软弱了?”   “这不是软弱,而是若要出手,便不能落空   “妙,你想的和我完全一样”傅烈辙弯起唇线,看似笑容,却是张狂   “这么说,另外的那些人是……”祁麟看似一个随和的男人,其实他骨子里却有着如豹般敏锐的神经和狐狸一样狡诘的智慧”   蓝之灵端着一盅热茶来到师父的房内,这时玉婆正在教授霍逸心法,一见到她立即不高兴地皱起五官,“你干吗?想偷听心法吗?”   “不……我不是……”蓝之灵摇头解释,“我是怕师父您口渴,所以--”   口中的话尚未说完,却见玉婆痛苦地掩面低吟,她立刻将茶盅放下,趋上前问:“您怎么了,是不是脸上的伤又发作了?”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玉婆抬起一张骇人的脸,猛地对纤弱的之灵送上一拳,“是不是幸灾乐祸,巴不得我死了,你可早些脱身?”   “不……我没这意思”蓝之灵对他笑了笑,自他进门后,对她的多方照顾已令她感激不尽”之灵握着伤处,慢慢爬起”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   “呃!那您休息,我这就出谷瞧瞧,说不定真有可医治您的药草   由于她身子虚弱,顶着太阳找着草药是件很辛苦的事,可她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能倒在这儿,师父还要这些草药救命呢!   翻遍了药岭,终于她采下了几株极有可能是药引的草药搁在篮内,可手肘却也不经意被荆棘划破了条好长的伤口你这么回应,倒让我无言以对虽然她蓝之灵不曾出过幽灵峡谷,却有不少人窜进谷内,所以她自认有识人的能力   “喂--公子你去哪?”见他就这么走了,蓝之灵心急得不得了!   看着祁麟渐行渐远,蓝之灵这才发现身后的另一个男人已慢慢走近她”她缓缓道来,声音飘浮无措”   蓝之灵张大眸子,浑身忽地发抖得厉害”说着她便跟着仆人离开   他猛回头,笑看傅烈辙,“你不是指派我到西边去?如你意,我正在打包行李   “那你把她带来做什么?”   “嗯……应该说闲着无聊,寻你开心吧?”他嬉皮笑脸的,在傅烈辙一记飞腿踢上门面之际已闪身躲远   “蓝之灵虽不得玉婆宠爱,不过算是跟了她最久的人了,磷火弹藏匿之所应该也惟有她知道”祁麟抿唇低笑   “啊?”瞠大眼,她结舌道:“你……你刚刚明明说若要救我师父我就得留下,现在我留下了,那你是不是--”   “住口!”傅烈辙冷着脸,他从不知道有女人连说话都这么哕嗦的”一句话就断了她的念头   “那你--”   “我不是”她试着从傅烈辙的身侧钻出去   可惜,她才跨前两步,傅烈辙已拽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身上用力一扯,娇柔的蓝之灵禁不住他如此蛮横的对待,虚弱的身子便这么重重地摔进他怀里”她低着头,这下连偷觑他的勇气都没了,只觉得他紧握住她腰间的手隐隐束紧,浑身的热力烘得她脸颊发烫,脑子更像一团浆糊,朦胧不清   傅烈辙变了脸,“我可不要任何人的爱!”   “哦,那我的爱你要不要?”宓儿的俏脸儿逼近他,却被他拧住小鼻尖,“哟,会痛耶”奇怪的是宓儿不但不害怕反而对他挤眉弄眼的,“她没有我是治不好的,除非你……”   “住口!”   “哼,不说就不说,这么一来你非得让我吃得死死的”她这样子觉得好不自在,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任他宰割”霍逸立即跪下,脑袋垂得低低的   “少废话,一句话,答不答应?”傅烈辙凛起脸色,那阴森的寒气已透过宓儿肌肤,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宓儿姑娘说了,只要她勤于走动,再配合药物服用,短期间内必能得到成效,所以她不能因为这点儿疼而放弃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非得等我好了才肯帮我了?’’之灵泄气地说”   “那你……你能不能请宓儿姑娘再来一趟,我想告诉她我师父的状况,更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法子医好我师父”他薄薄唇角微微扬起,一头不羁的长发恣意留散开来,强调出他狂野深邃的轮廓   “我真不明白,像你那种师父你还理会她干吗?”他气得咒骂   他向来是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于是他强迫自己放下身段,扬起炭抹似的眉,扯了一记致命的笑容,“你别固执,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到时候只要我一句话,宓儿定会跟你去幽灵峡谷”   “那你不能再骗我了?”蓝之灵紧张的表情这才软化了下来   之灵心仿似顿时停止了跳动,被他触摸的地方像被闪电击中一般窜流全身,让她猝不及防!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嗓音不自觉地发着抖   “新宠?”她大嚷,“胡说,才不是!”   “是不是这本来就是旁人所臆测,我也不会去澄清,毕竟我是不曾收留过与我无关的女人”她急急地说”贺强又问”可见傅烈辙连腾出个牢房收留她们都不屑了”   蓝之灵却出其不意地喊住了他,“等等……”   接着她便转向傅烈辙,抓住他的强硬的铁腕,恳求道:“别这么做,求你   “贞操是女人的一切,求你别让她们去做军妓,那是很不人道的”眼看傅烈辙就要大发雷霆,贺强于是非常识实务地退下   他徐徐抬起脸,“记住,你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 * * *   “王,外面有人来找?您见吗?”宫门守卫在门外候旨   原来……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的震雷国君主,模样邪恶、行事作风狠戾无情,他真不明白师姐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求医?   “你就是霍逸?”傅烈辙往后一仰,目光如炬地望着他   “因为她身受重伤,行动受限,所以暂时不能离开”傅烈辙铁着嗓说着温和的话语,倒是让霍逸听得毛骨悚然!   “什么?她怎么了?我现在就要见她一面”傅烈辙伸手一弹指,“来人,快把他给赶出去——”   “喂,我说辙,你这火爆性子可是会坏了大计划”祁麟举起扇柄指向霍逸”   “那我留下帮你   “哦--你有扇子是不是?”傅烈辙带笑走近她,从她手中拿过它,“这该死的祁麟似乎忘了告诉你,这把扇子对谁都可命令,惟独对我形同废物   “别,你想干吗?”她害怕得直往后退,差点儿又摔到地上!   傅烈辙拉住她的手腕,“走,带你去逛咱们雷震国的街市,看看百姓的生活如何?”   “什么?可我的腿……”   “不碍事的   望着他“温和”的笑容,她竟有点儿痴迷,因为这对她而言是非常罕见的,“我的腿已好了大半,再努力一阵子就可完全正常,你不是答应我……”   “先别谈这些,看看外头,很热闹的   “别害羞,只是时辰未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傅烈辙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她那惊悚的表情”她垂着脸皱着鼻,话语里的暗示可是明白又清楚的啊   “大……大王……小的东西保证新鲜,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会--”   “别说废话,赶紧再去弄一盘出来,去--”   店家刚转身,之灵便阻止道:“别……别再杀生了,那东西不是不好吃,更不是不新鲜,而是我吃不习惯   她抱着胃,小脸皱成痛苦的线条,“从小到大我全是以谷内的一些野果野菜维生解饥,从没吃过荤食,所以才会一时适应不了”傅烈辙皱起眉,“这样下去你怎会长得出肉来?”   望着他脸上那突生的刚毅线条,之灵赶紧低下螓首,躲过他噬人的目光,“但我身子一向很好,向来没病没痛的”他愈是不说,她愈是着急   看来,他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无情,只是嘴巴硬而已   心底无由地漾起一丝暖意,徐徐熨热了她的心   不久,贺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她说道:“蓝姑娘,你先请回去吧”   “不,我想见见他”宓儿低首一笑,挡在门口的身影却没有因此而让开   “这个嘛……”宓儿咬咬下唇,对她嫣然一笑,“我这一生只听一个人的话,他若肯多宠多爱我一点儿,我会答应他任何要求,不过你……你得先说得动他哕!”   “他!”之灵哑着声问:“傅烈辙?”   “你去问他   “去!”他瞥着她腻笑,“你是指……”   “你心知我肚明,说穿了就不美了   “为什么?我不再受你要挟了,宓儿姑娘愿不愿意随我回谷救我师父都无妨,但我不放心她现在的生活   “我不要听你的话,我要走,放了我跟霍逸”她身子被他揪得好疼,无计可施下,她只好举起拐杖挥向他   哪知道他拽住拐杖便发了狠似的用力一推,之灵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扫到数步之遥处,柔软的身子骨便重重摔到地上   傅烈辙的俊脸飘掠过一抹阴霾”他冷着脸,淡淡地提醒她   “那是因为他们要练武得有体力才行,师父说谷里粮食有限,得用在有用的人身上   “可你这么做并不是为百姓着想,而是激发另一场的战争啊”蓝之灵陷入犹豫   而之灵只好愣愣地坐在那儿,心里直喊着,“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 * * *   伤势几乎痊愈,之灵这阵子的练走也简单轻松不少,如今已和正常人一般,可以快步行走了   “你说什么?你……你是偷溜出来的?”之灵吃惊地扬起眉他是该答应她让她留下还是坚持呢?   他们全然不知在屋外一角正有个人利目瞪视着他们   “我一定会回去,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喂,一统天下可是你毕生最大志愿,你怎么忘了?”祁麟鸡猫子喊叫起来,该死地明知故问   “你懂什么?她若不魅惑你,你会看上她   “你不吃醋?愿意让我走?”他斜睨了她一眼”   笑容里挂着丝丝谑意,她一个飞舞旋身,翩然离开了他   多久了……她多久没见到他了?   心底那道被思念所啃蚀的伤痕竟是这么难以痊愈,非但如此,反而一日比一日发作得更深更剧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地问,但回念一想,他肯定是为“磷火弹”而来的吧?   “我是——”   “你不用说”她伸手抵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为了磷火弹,可我还没动手,因为我师父最近防我防得厉害   “那你……”   “我要带你走,当然得顺便拿回磷火弹好不容易到达了谷顶,傅烈辙也已是气力殆尽!   蓦然,霍逸居然从一旁冲了过来,对着他们喊遭:“快跟我来   既然已无计可施,他也只好信他这回,于是与之灵尾随着霍逸来到了一处山洞口   * * * *   出了幽灵峡谷之后,傅烈辙立刻找了处隐秘的地方静坐运气”他定定地望着她,带笑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傅烈辙咧开嘴,就是喜欢看她这副无措脸红的模样   想想这一切转变还真是让他意外,原本无情无绪无爱的他居然会被她所影响,使得他向来冰冷无感的心变得暖烘烘的,也滋生了感情   之灵被他吻得浑身虚软地靠在他怀里,既对他付出所有的情感,也只好任他予索予求……   再度抬首,对着他闪亮有神的眸光,她心底震动得更厉害了”   他拽住她的手臂,拉往他胸前,“你还真傻,醒醒吧,她根本不是个好师父,养你只是要利用你,育你也只是要你服侍她而已   “怎么了?”见他一脸无措,之灵小心试问   “好”深吸了口气,傅烈辙双拳紧紧一握,硬着声道   本在凉亭候着的之灵在见到有人匆匆来去之后,禁不住好奇上前一探,所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这时,傅烈辙正好进入寝宫,之灵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走上前迎接道:“之灵拜见大王”   “咦,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对我这么客气?”他立刻扶住她的柔荑,带笑轻问”   之灵嗓音里暗藏哽凝,却笑得这般甜美……   感觉她似乎话中有话,傅烈辙凝起眉,“你是什么意思?这辈子……我们还有那么长远的以后,你不必说出这么悲观的话啊”   傅烈辙于是大口扒着饭菜,吃得津津有味,直到碗底朝天,他才抚着肚子呻吟,“真饱,你瞧东西全被我吃光了”   他的热气轻呵在她雪白的颈脖,使她的身子不禁一颤,呼吸也显得凌乱“既然有勇气要求我,就别再害羞了,你该明白,你有多大的本事诱惑着我才是   “为什么?”   她身子一垮,泪珠儿愈滴愈多……嘴里不禁喃喃吟道:“为什么这么残忍,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傅烈辙深皱眉宇,竟是这么的难以抉择”她眼底写满了希冀   “人你找到了没?”傅烈辙急促地问   “好,宫内一切就交给你代为处理了”   “什么事,在门外说就行   “宓儿——”之灵又想说话,可这回却被玉婆甩上一巴掌”玉婆狂恶地说   “你上回不是告诉我,你师父近来常用一些汤药让你喝吗?其实那全是从她身上取出的毒物,你可知道这样继续喝下去,不用多久你将会和她一样全身染上毒疮傅烈辙深吸了口气,轻柔地握住她的柔荑,笑着说:“要不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这阵子他都没来她这儿过夜,每每夜里总是猜测着他在哪个妃子那儿,可她没得计较,毕竟她连个妃都不如”   “什么?”之灵深抽了口气,“为什么他不告诉我?”   “因为他深爱着你   “我是好久没来了,你……你不欢迎吗?”她怯柔地说   “之灵!”闻到那侵鼻的香气,他的体内突地一热   天知道他有多爱她,每每夜里一个人睡在那么大的龙床上,想的梦的全是她依偎着他,与他共舞热情的绮梦”勾着他的颈子,之灵蹙起一双小巧的柳眉,噘起一张迷人红唇,轻嗔撒娇   “那你是要?”   “回你的寝宫,好不好?”她伸手摸了下他的下颌,忽地吃吃一笑   之灵窝在他怀里,随着他的步履,身子上下飘动着,鼻间又闻着他的体味,迷迷糊糊中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否则——”   他再也受不了地翻起身,反将她压制于身下,“你该知道后果的   “爱我……”   傅烈辙邪魅一笑,转身欺近她的身子,目光幽邃似火,“这是你要的?可不能后悔?”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后悔”说完拉开齐铭背后的书包拉链,一把塞进去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齐铭从厨房窗口把笔记本递进去,“给,帮你抄好了一丁点儿的水花我恨她临进门,回头的罅隙里,看见母亲心满意足的表情,收拾着剩饭剩菜,朝厨房走 刚关上门,隔壁传来易遥的声音” “你和我谈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钱!……” 齐铭起身关了窗户,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女人尖利的声音,持续地爆发着过了一会儿对面厨房的灯亮起来喜欢在晚饭的时候看机器猫 而在十三岁那一年,生命朝着两个方向,发出迅速的射线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 窗外是冬天凛冽的寒气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 喜欢生物”易遥心里回答着 吃饭的时候易遥一直吃得很慢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向女生微微俯低的头顶谁都没有说话缓慢的,来回的,钝重的痛 空虚永远填不满他找到计生柜台,低下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点在玻璃上,说,“我要一盒验孕试纸” 光线飞快地消失在天空里 闭上眼睛也背得出的地址 甚至连小区门口的门卫老伯也对自己点头 他站在楼下,黄昏很快地消失了 李哲只看到眼前有个人影一晃,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挥舞的拳头就砸到了脸上,扑通一声跌进房间里,桌子被撞向一边“我要钱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 关上的房门里什么声响都没有 心上像插着把刀 除去水电 并不是易遥可笑的自尊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你情愿为了她每天帮她抄笔记然后送到她家 沿路的繁华和市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电影布景般朝身后卷去这一点,在易遥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地压在心脏上,几乎都跳动不了了 身体像缺氧般浮在半空剩下一个空书包,以棉布的质感,软软地砸到身上去” “这怎么行!这么长一条口子!”母亲依然是大呼小叫,“等我去拿医药箱”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鼓着腮帮子 横亘在彼此的中间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 声音像是水池的塞子被拔起来一般,旋涡一样地吸进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而后一分钟,像是被香味引来的蚂蚁,密密麻麻的学生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黑压压地堵在操场上 “鼻涕一样的声音,真让人不舒服很可能有一天你把心掏出来放我面前,我都觉得没什么,也许还会朝上面踩几脚真的 在音乐声的广播里,所有的人,都仰着一张苍白的脸,在更加苍白的寂寥天光下,死板而又消极地等待遥远的春天 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低着头 齐铭看着易遥渐渐缩小的背影,喉咙像呛进了水 暗黑色的云大朵大朵地走过天空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 拣起来,递给妈妈 齐铭拉过被子 生命里突兀的一小块白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 父亲深吸了口气,重新走进卧室去眼泪在风里迅速地消失走温度 像是路灯跳闸一样,一瞬间,周围的一切被漆黑吞没干净 去市文化宫领奖的那一天,父亲穿着正装的西服这钱我尽快还你 易遥站在原地,愤怒在脚下生出根来 她说,妈,以后我谁都不找了他打开窗,寒气像飓风般地朝屋子里倒灌进来 25 其实无论夜晚是如何的漫长与寒冷 “应该是擦破了皮奇怪伐你凹进去的眼眶,光线像投进黑潭里,反射不出零星半点的光,黑洞一般地吸呐着 “医生,易遥……就是门诊在打点滴那女生,她的药是些什么啊,挺贵的再加上其他杂费,门诊费,哪有很贵粗暴地撕开胶布,扯得针从皮肤里挑高,易遥疼得一张脸皱起来医院里零落地走着几个拿着饭盒的医生和护士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 “不用,”唐小米把凳子拉近一点,面对着易遥趴在她的桌子上,“你生病了?” “恩 他一直走到易遥桌前,把手中的水放在她桌子上,“快点把糖水喝了,医生说你血糖低 33 放学后女生都被留下来 齐铭翻着一本《时间浮游》,不时眯起眼睛,顺着光线看进教室里去 “不用等我” 齐铭合上手机 齐铭把书放进书包,转身下楼去拿车去了 飞机闪动着亮光 易遥盯着那一小块已经发黑的血迹发呆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难以过去了 而这时,齐铭他妈回过头来,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易遥,她脸上突然由涨红的激动,转变成胜利者的得意 “易遥你倒是说话啊!”齐铭母亲有点急了 易遥抬起头,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抽到自己脸上 或者是越飞越远的夜航班机 “算了算了,话说明白就好,也没几个钱,”齐铭母亲看见气得发抖的林华凤,满脸忍不住的嚣张和得意,“就当同学互相帮助,我们齐铭一直都是学校的品学兼优的学生,这点同学之间的忙还是要帮的那些话传进耳朵里,然后迅速像是温热而刺痛的液体流向心脏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 广播里的声音依然像是浓痰一样,粘得让人发呕 是这样的时光 无数穿着新校服的男生女生涌向操场 穿着肥大裤子的易遥,在冬天凛冽的日光下,回过头来望向齐铭走到桌子边上,上面是易遥早上起来做好的早饭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是自己十五岁时说过的,“我很恨她,但有时候也很爱她 逼仄的楼梯上去,越往上越看不到光”医生拿着一个托盘过来,易遥微微抬起头,看到一点点托盘里那些不锈刚的剪刀镊子之类的东西反射出的白光 48 易遥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往下跑,书包提在手上,在楼梯的扶手上撞来撞去 直到易遥眼中的光亮突然暗下去他扶在龙头上的手捏紧了又松开 一直都在 易遥饶有兴趣地回过头望着齐铭,也没说话,反正就是一副看西洋把戏的样子看着齐铭脸,如同有人在他脸上搭了台子在唱戏一样,到最后看的甚至笑起来 易遥也转过去看红灯,倒数的红色秒字还剩7 唐小米抬起头对易遥甜甜地笑了笑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花香 易遥突然想起上个礼拜在家休息的时候看到电视里播出的那种巨大的吞噬昆虫的植物 周围走动着的人群,头顶错乱嘈杂的麻雀,被躁动的情绪不停的拍打着的自行车铃,远远想起的早自习电铃声按照唐小米的性格和她的手腕,易遥觉得走进教室直接看到黑板上出现关于自己去私人 妇科的大字报都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各门科目的科代表站在教室前面把交上来的功课码成小堆 他抬起头,眼眶处还是阳光照耀不进的狭长阴影 易遥接过杯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拧好盖子后还觉得不够,易遥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朝里面吐了回去 齐铭略显诧异地皱了皱眉毛 “早知道就不倒了”易遥盖起饭盒的盖子,说 “我吃完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狠毒很多 “热死了,这冬天怎么像夏天一样”明显这一个更加恶毒 易遥拿着长扫把,刷刷地扫过每有级台阶光线照出他半个侧脸 易遥转身朝楼梯上加快脚步跑去,身后传来男生低低的声音,“喂,我叫顾森西,我给你钱其实也不是……” 易遥没等他说完,回过头,抬起脚把旁边的垃圾桶朝他踢过去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 荒草疯长一片柔软的,坚硬的,带刺的,结满毛茸茸球状花朵的各种杂草,铺开来,满满地占据着仓库墙外的这一块空地 听到身后传来的杂草丛里的脚步声时,易遥转过身看到了跟来的顾森西 易遥脱下大衣拧着水,裤子衣服大部分都浸透了露出来的嘴角用力闭得很紧 “别跟着我,我不会和你上床,你滚开快要出校门的时候,易遥抬起头看到了齐名但好象已经消失了冷的知觉了 以前上课的时候,生物老师讲过,任何肌肉太过用力,都会因为在分解释放能量时缺氧而形成乳酸,于是,就会感觉到酸痛感来, 那么,内心那些满满的酸楚,也是因为心太过用力吗? 跟着齐名走到校门口,正好看到拿着烤肉串的唐小米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直到听到身边顾森西的一声“咦---”后,易遥或过头去,才恍然大悟在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煎滚翻煮,蒸腾出强烈的水汽,把青春的每一扇窗,都蒙上磨沙般的朦胧感 就像是光线和声音的关系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李宛心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电视里的那个冰冷的男播音员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这年头,恶心的事多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江面上响着此起彼伏的汽笛声 “别乱想了你,小孩子懂什么” “才不是啊,打是亲骂是爱,我以后总归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妈最爱的总归是你”森西嬉皮笑脸地粘上来,双手从姐姐肩膀背后抱过去,把额头贴到她的后颈窝上蹭来蹭去” “他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儿我也能来找我姐,我和她从娘胎里就一起了,比 跟你还亲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另外一个女人接过话来,显得自己跟得上潮流”对面一家门打开了,刚出来的一个女人接过她们的话题的脸在齐铭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地红了起来 接着,慢镜头一般缓慢地张开了血淋淋的巨大花盘一直沉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聚拢在一起的人群,透过肩膀与肩膀的缝隙,看到的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唐小米长短不一的粉笔头和黏糊糊的白色粉末,都被风干后的胶水固定在桌面上,有好事的男生用笔去戳,“哦呦,粘的这么牢啊,这桌子废掉了” “唐小米你得罪谁啦?”有女生投过来同情的眼光 “我不知道啊 上课铃把聚拢在一起的嘈杂人群驱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坐好 83 终于爬进心脏了顾森西也被吓一跳,赶紧放开手,摊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问:“易遥在吗?” 黑板边上正和一堆女生聚在一起谈话的唐小米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顾森西,然后嫣然一笑,“她没来上课像是黑暗里游窜的蛇虫鼠蚁呼啸的风声,隔着玻璃,清晰的刮过耳边导致出现在这样集体排在队伍很后面的情况,也是理所应当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评讲试卷的时候自己记得还用红笔划过,眼下依然没有办法回忆得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回放着,像被人按下了无限循环的按钮,林华凤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往墙上撞”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学生卡,伸手递给她 “你头发很多哎” “我还没做完易遥抬起头,窗户里面站着自己不认识的老师,眼镜反着光,连眼神都看不到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站了一会,然后回过头快步地走回去 那张病历单被重新摊开来,上面的自己是医生们共有的龙飞凤舞难以辨认 易遥抬起头望向窗外,地平线上残留着半个赤红的落日无限绚丽的云彩从天边滚滚而起,拥挤的顶上苍穹 “嗯,”顾森西点点头,张望了一下空旷的教室,想再最后确定一遍易遥并没有在教室里,“她回家了?” “你说易遥啊,”唐小米慢慢地走过来,“她身子不是不舒服吗,应该看病去了吧 易遥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弄堂紧得透不过气也没有关系 很多时候也会觉得,齐铭也像是夕阳一样,是温暖的,也是悲伤的,并且正在慢慢慢慢地,朝地平线下坠去,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世界,卷裹着温暖的光线和美好的时间一起离开自己的世界” 易遥没有答腔,走进厕所把刚刚涌上来的酸水吐进马桶” 易遥扯了扯嘴角,“照你这副样子,我死在外面的话,你应该接着死在里面 齐铭接起电话,说了声“喂”之后,就小声哭起来易遥扯着嘴角不屑地笑了笑,低头准备第一节课的课本 课间操的时候易遥请了假,跑去厕所检查了一下身体易遥从小路拐进那条通往教学楼的林阴大道,汇进无数的学生人群里这种恶心的感觉让易遥更加剧烈地呕吐起来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齐铭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拧开盖子后递回给她,然后把她手里另外一瓶拿过来,拧开喝了两口 慢慢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其实很多时候,我连自己都从来没有相信过 “哦,我见过他,”顾森西斜着嘴角笑起来,“眉清目秀的,我姐姐认识他的”然后就朝着操场中央的人群里跑去,百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像要发出哗哗的声音” 上车之后易遥找了个最后的座位坐下来然后把外套盖在自己头上睡觉从浦西经过隧道,然后朝世纪公园的方向开过去齐铭皱着眉毛也只能看清楚车厢内乱糟糟移动的人影 左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齐铭抬起手揉了揉,然后闭上眼靠着车窗玻璃睡了叹气声,鸟语声,洒水车的嘀嘀声,上课铃声,花朵绽放和凋谢的声音,一棵树轰然锯倒的声音,海浪拍打进耳朵的声音像深夜被按掉静音的电视机,茫茫碌碌却很安静的样子他站起来扭过身,冲着身后的那群女生吼过去:“你们小声点!叫得我头都要裂了!” 拿MP4的那个女生抬起头来,不屑地笑笑,说:“你在这里抖什么抖呀,不就是经常在学校外面打架嘛,做啥?你要打我啊?你来试试看啊,小瘪三” 易遥甩开顾森西的手,朝后面退了退,“不要了,我要回家 凹陷处放着浑天仪的雕塑 易遥抬起头望着顾森西,顾森西没等她开口,就抬了抬眉毛,“不喜欢也没办法了,只剩下这个了不过顾森西倒是觉得很感兴趣易遥想时光机不是野比康夫家的抽屉么 地震是在一瞬间就停止的 “你说什么呢!”齐铭有点不高兴 却有这样蓬勃的生机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的名字是:湘湘然后迅速拨了自己的号码 “喂,你找我啊?”齐铭对着电话说话,顺手把饭盒放到桌上 易遥走出食堂,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 易遥走进弄堂口的时候看见了跨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齐铭,他看见易遥走过来,就顺过背后的书包,掏出一袋牛奶 易遥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你别管了”就发了回去如果一直都没有减少,或者出血越来越多,你就赶快去医院”易遥摇了摇头,没有动冰箱里面有饺子,你自己下一点吧,我今天实在不想做 在就快要爆发的那个临界点,易遥慢慢地支起身子,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窗户,床,凳子,写字台,放在床边自己的拖鞋看见林华凤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只有林华凤断续的呻吟的声音 齐铭离开窗户,慢慢地蹲下来,喉咙里一片混沌的呜咽声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 但你们一直都停留在这里,任何水翻涌高涨,直到从头顶倾覆下来 连同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来得及逃脱这条悲伤的巨大长河活者才痛苦呢头发上还别上了有着闪亮水钻的发夹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她不要太会保护自己哦 ………… …… 其实事实原比我们想象中要简单易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对方“搞错了”,齐铭的女朋友应该是顾森湘,所以她随手按了按,就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顾森湘她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条口气平和甚至稍微显得有些礼貌的短信帽徽是顾森湘的死亡邀请卡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真的要给男人接生吗?就算对方真的是要生了,但是对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这接生总要见下体的,她可怎麽办?她总不能叫一个产夫对自己负责吧!   “这……这位大姐,麻烦你能不能快一点,正阳快支撑不住了!”戴子珂一边著急地看著萧正阳,一边催促著琉金簪   “告……告诉你……有……用……吗……”琉金簪敢打保票,如果萧正阳不是痛得话都说不顺,肯定是居高临下地鄙视戴子珂,不过她赞同地点点头,告诉眼前这个白痴书生确实没什麽用!   “话……话不是这麽说……”戴子珂委屈地说,虽然告诉他确实没用,但是他好歹能……能安慰安慰他嘛!就算他不承认他是自己的娘子,好歹也该认为自己是可以依赖的伴侣嘛!   “你干什麽!”戴子珂正哀怨著,突然就听到萧正阳用尽全力的一声吼,紧接著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重力一下子轻了不少,他猛地回神,就看到萧正阳如刺猬一般地跳坐起来,单手将琉金簪的手狠狠一扣,怒视著琉金簪”   “你——呜——”萧正阳怒地看向戴子珂,只是疼痛的作用让他分明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便是怒意也难以传达出来   萧正阳虽然怒在心中却也无法反驳他的话,其实也是无力反驳他的话,这没完没了的锐痛就像一把钝刀不断地在他的体内折腾著,让他整个身子一阵冷一阵热,不仅仅是肚子,全身都跟著抽痛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 用力?怎麽用力?故作的镇定在疼痛面前不过是自欺自人,萧正阳身为一个男性而面对生子这样本非男子所作的事,实在是彷徨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琉金簪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得要领,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还不是和女人头一次生产一样,不知所措!哼!拽什麽拽!“用力啊!” 凑热闹地一番拳打脚踢,让他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又添了一层,让他开始慌张而焦虑起来,矜持地看了一眼琉金簪,又被剧痛拽回了眼神,双眼模糊地瞪著天花板,没有焦距,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硬生生将痛呼忍住,他吃力地问:“怎……怎麽个用力法……” 琉金簪忍不住嚣张地大笑著,嘿嘿,到了最后还是得求救於她!她挑衅地看向萧正阳,不过此刻的萧正阳早已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神,只能反反复复地在巨痛之中挣扎著,但他的身子却如同沈到了深水之中被水草缠绕住,无论他怎麽挣扎也无法挣脱,任由肺内的气体一点一点地减少,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停止呼吸……不——不行!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孩子生下来!他是萧正阳怎麽可能被区区一个生产之痛给打击下去! 6      “快——告诉我……呜——”萧正阳吃力地挣扎著要去拉琉金簪,令琉金簪和戴子珂都吓了,戴子珂慌忙上前将他按住,说:“正阳,你不要乱来!”   “你……你别急,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不断地用力挤推腹部,就像你上茅厕一样!”琉金簪安抚地说,她算是怕了他了,不过这男子生子和女人一样吗?应该更像上茅厕吧——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得到指导的萧正阳如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呼吸著,努力地收缩著腹部,想要快些将肚子里的巨物推出体外以结束这可怕的折磨!   然而大人们越是焦急,肚子里的孩子更显得扭捏,纵然萧正阳想尽办法让孩子出来,但是胎位的下移却异常缓慢,萧正阳只觉得自己快被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剧痛逼得要发疯了!身上的力气也一点一点地被抽干,总觉得难以使上劲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往后移,戴子珂也变得越来越焦虑起来,他焦急地看了一眼外面,天都黑了,孩子却还没有出来,他又担忧地看向萧正阳,那早已湿透的身体显得异常的脆弱,从来不曾看到那麽无助的表情出现在萧正阳的脸上,让他分外的心疼,不禁朝著琉金簪催促道:“怎麽孩子还没有出来!”   “这个头一胎,时间比较长是正常的,往后就好了!”琉金簪安慰著说,这生孩子自然是急不得,再说这时间也还好,她还见过生三天三夜的呢!   “正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怀孕的!对不起——”戴子珂满满自责地说,当初要不是他算计了萧正阳,他又怎麽可能在此刻承受著这样的痛楚!   如有有力气,萧正阳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送给戴子珂,这个白痴书生,现在讲这种话有意义吗?只是造化弄人,谁又会想到他这个名满江湖的独孤剑客居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还是个没用的书生承受这样的痛!这个死孩子!和他爹一般尽折腾自己,待到他出来之后自己必要好好教训他才是!   强打起精神,萧正阳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强推这不听话的孩子,在痛海之中苦苦挣扎著,终於在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的时候,听到琉金簪惊呼道:“快点!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再用把力!”   琉金簪神奇地瞪视著萧正阳已经完全敞开的洞口,那在萧正阳猛一用力下被推到出口处的黑顶多少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孩子真的能够从男人的后面出来!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天方夜谭!   “正阳!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戴子珂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欣喜地看向萧正阳的下身,若非要握著萧正阳的手,他一定会跑到穴口看著自己的孩子从那往日承欢的地方生出来!   “呜——”萧正阳也振奋了起来,没有力气的身体突然一下子又有了力量,仰头用力地紧绷起自己的肌肉,用压力将孩子从自己的体内推出来!   “呜——”穴口突然被迫地被内部的巨物扩张开来,拉扯到已经没法再大的地步,萧正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一般,原来没有最痛只有更痛,前面所有的痛在这一刻比起来都算不了什麽!不行!他要撑不住了!如潮涌上的痛喊再也无法忍住,他猛地拉过戴子珂的手塞进了自己张开的嘴巴里——   “啊——”“哇——”随著戴子珂一声惨叫,孩子宏亮的啼哭声顿时扩散开来,萧正阳突地便轻松了下来,放开戴子珂被自己咬得都见血的手,整个身体都像被掏空了一般,迷茫地找不到方向……   “恭喜,是个男孩!”琉金簪笑眯眯地说著,找不到剪刀的她瞄向了一边的宝剑,拿过那把剑凑合地便将连著孩子和大人的脐带给割断,跟著便简单地帮萧正阳处理了一下伴随著孩子出来的秽物和胎盘,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孩子包裹了一下便递给戴子珂看   戴子珂笑得都快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著那一身通红得像刚出身的耗子一般的孩子,慌忙抱给萧正阳看:“正阳,快看!我们的儿子,好可爱!”   萧正阳慢慢地回过神来,期待地看向折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儿子,颤抖著手伸向那红彤彤的脸,扯著嘴角吃力地笑著说:“好……不愧是我萧正阳的儿子……”   琉金簪不禁一滴汗流了下来,果然不管是男女夫妇还是男男夫夫,面对自己的孩子都白痴得不像话,明明是那麽猴子样的孩子哪里可爱了!= =|||   “哇——”小小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便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把这对刚刚升级为父亲的男男都吓了一跳,戴子珂求助地看向琉金簪,就见琉金簪翻了个白眼,说:“他饿了   中年男子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女孩身前,将大掌搭上女孩纤弱小巧的肩膀“飘舞,你自己过去,他就在那扇门后头   抽噎着移开脚步,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丝毫不知她所要见的“哥哥”,是个邪佞又狂妄自傲的男人——他,将掌控她的一生翔”   “你没问,怎么晓得他不肯?你只是他妹妹……”她猛然惊觉,露出鄙夷的目光射向飘舞   大大吐了口气,飘舞无力地将身子倚在一旁的墙上他的心犹如钢铁、坚硬如冰,没有人能敲开它哪有什么绝情的?”   无情的言语使得那赤裸女子为之一震,而他也察觉到了”   顺从地移动脚步,她的心涌起哀愁   靠着触觉,她摸到了一张沙发迳自爬上它,她将头倚上柔软的坐椅   有趣地观察着她,他缓缓一笑   “你醒了?”他邪魅的笑容,蛊惑了她的魂魄翔”她终于绽出微笑   痴恋,是种她最深切的悲哀……   第二章   看着站在家门前那名神情哀凄的女子,飘舞认出她是卡兰家的小姐他对于已玩腻的女人是不会管她死活的   开了门,走在偌长的走廊上,飘舞简直快窒息了   洁安有了他的孩子,他如何能够视而不见?   拧紧眉心,飘舞握紧了掌心,若有所思,洁安察觉她不寻常的模样,加快脚步,追到她身边   冷不防地,就在飘舞撇过脸时,朔云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并占有性地拥她入怀,亲匿地吻了她的唇……那是仅有情人之间才有的吻,浓厚且霸道”   “你疯了!就算没有血缘,名义上你们还是兄妹啊!况且,她还没满十八岁,你……那是犯法的!”   “在她满十八岁前我不会碰她的,不过……”他湛蓝的碧瞳变得深邃   没有再瞧她一眼,朔云留下她一人独自伤悲;他则笔直地走出门,淡淡哼起歌……是的,飘舞是他的;她的一切就快是他的了!   就在她十八岁生日的今天!   奔离了那个残酷的地方,飘舞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交错的泪痕,流连在一张令人为之倾倒的美颜上,路上行人对她不断的指指点点”   “洁安?你是指洁安   飘舞轻轻一点头,确定了佛瑞心中疑惑”   “那是为何?”   “飘舞?”她为何但笑不语?佛瑞伸手按上她的肩,将她稍微推离了自己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   抽出它,她将那纸拿高到佛瑞视线的不醒,很美;醒了,是悲哀”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朔云吗?”他取回病历,释怀一笑”看着佛瑞,她衷心感激……???   寂夜中,飘舞举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   更教她讶异的是,那其中竟有个高达四层的蛋糕,上头插着显眼的十八根蜡烛,炙热地燃烧着   “哥,我回来了他传来的暖度,差点令她的泪再次流泄   皱着眉头,飘舞慌乱失措地喊:“哥?”   舔过她的手指,朔云隔着衣服吻上她的腹部,慢慢地挪移,由腹往上吻到了飘舞的胸前,他邪气地在顶端旋着圈,引起飘舞本能的一阵娇吟……勾唇一笑,他再度重复动作,吻上她细白的颈   深深烙下他的气息,他的指交覆地没入她的发间,掠夺了她的粉唇,充满情欲   “你是我的,你承诺过,对不对?”轻啃着她的雪颈,他的手亦不停歇地抚着飘舞的身体,教她惊喘不止   “朔云……”她不仅要如何“证明”   朔云挑高眉,喑哑道:“美丽的女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朔云……别、求你……”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这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激情,取而代之的灼痛吞蚀了飘舞,教她抗拒地抵推他的进入“别哭,快要不疼了,乖摸向一旁空无一人的冷床,飘舞幽幽一笑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你昨晚睡在这儿,很冷吧?”她走近飘舞身侧,抚上剩下床褥的床铺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洁安掐住飘舞的颈子,那力量大得教飘舞扳不开   就在飘舞以为自己或会如此死去的同时,一声稚嫩尖叫惊得洁安松了手,救了命在旦夕的飘舞“小姐、小姐!   你怎样了?小姐!”   站直脚,女孩泪眼婆娑地指着洁安大骂:“你是谁?为什么要对小姐做这种事?”   嗤笑一声,洁安以睥睨的目光低视飘舞“我去找少爷,等少爷来了,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艰困地撑起身子,飘舞楚楚可怜的道:“洁安,如果你刚刚真的杀了我,你会原谅我吗?”   “不可能!”洁安一改往昔的柔顺、冷冷地道   “你会离开他的!你是艾克斯家的养女,也是朔云的妹妹,你当不了他妻子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飘舞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的吗?”   心漏跳了一拍,洁安立即细声道:“不,是我实在气不过她那样待我,所以才……”   朔云一把抓住洁安纤细如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   邪佞地拉近他与洁安的距离,他毫不避讳地道:“她没错,因为她是我的!对吧,飘舞?”   飘舞低下首,无法直视朔云投注过来的占有眼光“只是,鲁特他会像以前一样疼爱你吗?败坏卡兰家风的小姐?”他毫不在意地笑着   “你难道忘了你所应许之事?”思及此,朔云的脸色更沉卡兰   第四章   不顾家中佣人阻挡,洁安硬是闯入她居住了二十几年的豪宅,伫立于门侧直瞪着一名脸庞俊俏的男人   “我不想跟你吵,洁安,你已经不是卡兰家的人了艾克斯挤到老二的位子已够可耻了,她又闹出为他怀孕的丑闻,这对卡兰家的名誉影响实在太大了“他、只要饶飘舞“朔云当着我的面吻了飘舞,而我为了他的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表面上他虽是卡兰家的主事人;事实上掌权的却是他父亲”洁安发自内心地感激   女人真是自找苦吃的动物,明明朔云是间接害死她孩子的人,她这做母亲的人却还是思念他   瞧见他专用的车,洁安嘲讽道:“总裁先生,你又要出去风流,不怕飘舞伤心难过吗?”   “与你无关   好怪,她的心,不知为何一直隐隐不安……将花一朵朵放入竹篮里,叹息也一次次出口多香的花!她多希望她是朵玫瑰,那么,朔云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再伤她的心……突然,花刺刺破了纤指,一滴滴血宛如珠串一般冒出,顺沿着指的弧度滑落   飘舞吮去流出的血,心中的惆怅更多“没这么简单,你另有目的不信……你大可自己求证”   的确,那是很吸引人的条件!鲁特无语沉思,朔云的话仿似毒剂般渗透鲁特的心他母亲、他的兄长、他父亲的情妇,包括他,无不虎视眈眈着这地位,如今有机会让他接下“卡兰”,他怎能放过!   鲁特的动摇,让朔云尽收眼里、也笑在心里”   此番听来无谓的坦白,无形中左右了鲁特   这句话在鲁特心底起了发酵作用,原先□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只是你能抓住我的渴望”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它很适合你,衬出你该有的美丽   她是个不洁的女人,要怎么在那仇视朔云的卡兰家立足?   “我没有选择,对不对?”她依然期盼,他能有那么一次对她不残忍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你到底要维护朔云到什么时候?他逼你嫁给鲁特,现在又做出足以捏碎你手骨的下三滥举动   为了她,佛瑞和朔云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她做不到,只要还爱着朔云,就完全不可能”鲁特由门外进入,目不转睛地盯着飘舞”   “嗯,颜色似乎淡了些,黄色要配深色才好看”鲁特颇为婉惜地调侃“无所谓,我总会看到的,你不可能把她藏着一辈子吧”   闻言,朔云仰首大笑,强迫飘舞正视他”纵使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停止爱他   “最好如此,我……不会放过背叛我的人   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讶然地看着那个吻痕   这是昨日他再印上的痕迹,也是最后的,她想   神父照例地念出婚礼证言,鲁特和在场所有宾客皆专心地聆听着,惟独飘舞一人仍挂心于朔云“她本来就是我的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处理新郎留下的残局”   “我不要,我只剩下你这个亲人还肯认我,哥!我不要你有事,我……我去杀了朔云!”   鲁特苦口婆心地道:“够了,你别做傻事,大不了没了一个哥哥!”   他用着铐在一起的手拍拍她的肩”   “生几个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忘了你和朔云的孩子,就有可能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   “医生,朔云他怎么样了   “朔云先生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流弹使得威力减少,再加上子弹并未打中重要的器官或者是血管动脉,所以子弹取出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你先别激动,事情总能解决“我是他的,自然就该为他……”   “为他活、为他瞎、为他嫁、为他死?飘舞,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为了飘舞,他宁可扮黑脸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地隐藏在宽松的服饰下,如此的阳光女孩,此刻却是一脸愁容   易晓依看着病榻上的飘舞,心中无限怜惜今天才到,你家的女佣就说你今天在大教堂举行婚礼,好不容易赶到那里,一位神父却告诉我,你已被送来这家医院”当她听到飘舞躺在病床,为的还是那混蛋时,差些没气炸她的肺”脸色变得黯然   “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留在纽约,人家是触景伤情,你是“触人伤心””晓依把机票凑近了飘舞面前   “晓依……”飘舞不懂,为何晓依和佛瑞都要她别再爱他?   “好吧,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朔云”   “我、晓夫……别这样,我不想做出……”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孩子才二个多月,拿掉他,不会有危险,之前帮你做检查时,我问过佛瑞,他说你的体质很弱,现在拿掉孩子,是最好的时机”   “佛瑞,你是在什么时候认识飘舞的?”晓依突然地问道”佛瑞皮笑肉不笑地道   为免表现她的愚蠢,晓依干脆别搭话   这是她为朔云流的最后泪珠,在她跨出门口的刹那,她就不再是艾克斯家的大小姐,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背叛他的人,他一律不放过,即使她是飘舞”部属表面平静地报告,心底却捏了把冷汗”   她忘不了他,无法把他的身影赶出她的心底,纵然她试图以孩子来替代对他的爱   “是哦!像我这种长相的,到处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认命了”连好友都不帮她,她能如何?“飘舞,佛瑞到底有没有说他何时会来?”   “有,他说过新年时,他会来日本   “晓依,要是你每年都过一样的新年,你会觉得好玩吗?”   “嗯、呵……”干笑几声,晓依借以掩饰她的尴尬   摇摇首,飘舞的心早飘到了百里外的纽约……   “什么!你要去日本?为什么?”佛瑞无法置信地说道”笑得阴险,朔云仿似无心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你爱她吗?朔云   “你这家伙,别太过份”   咳了一声,朔云一脚踢向佛瑞“我去日本的事,你最好别管,这件事……我也该找你算帐的!”   “算什么帐?算我送走飘舞、算我串通外人背叛你?”佛瑞睥睨的望着朔云”朔云难以轻信佛瑞”莫名的,在听闻飘舞有了身孕后,他体内的怒火就不断高涨,无法遏熄   “可惜,飘舞就快是我的妻子了   所以,女人的外表,是真的无法和年龄成正比的“或者,你认为取消了领养关系后,你就是自由身?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   “求你,别再搅乱我的生活   “你说错了,是你闯入我的世界“十年前,是你自己开了那扇门,走进我房间的,那时的承诺是你自己留下的烙印”   移动着大掌,他忽然使上力量,按住她隆起的肚子“易晓依是你的知心好友,更是黑须家的外孙小姐,她帮你逃走的罪,可以不算,也可以算是你!”望着窗外满街的黄色人种,他露出厌恶神情   他一向不亲手伤害主要人物,则是善于……折磨他们,享受过程的乐趣!   扳过佛瑞的身子,晓依满头大汗地说:“你确定,朔云那家伙比你早到日本?”说实话,她多希望佛瑞回答NO!   “他坐的是自己的专机,你说呢?”佛瑞何尝不希望这是假的,那他也不用为飘舞的无故失踪,急得像只无头苍蝇了“你,永远是我的奴隶”   心生诡计,晓依勾起了红唇“五个多月前,她似乎还待在纽约,那时候,谁是她第一个、也是惟一的男人?”   “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那时你的眼睛也受伤了,是因为子弹擦过你的蓝眸,眼睛是灵魂之窗,就算砂子飞进去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子弹呢?”   “然后呢?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过这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要有感觉,哈!这才有鬼“要是,你不过是为那诺言,想绑住她而已,我以朋友的身份,希望你能放了她,让她找寻一个不被人破坏的幸福,能吗?”   “凭什么?”朔云怎能放了她,他怎能?   “这是代表,你不接受我的请求吗?”佛瑞懒得再扯出什么事来,那仅会教事情更加复杂罢了   “可以这么讲   “她平安无事,但,孩子没了   抱着一束铃兰的晓依和拿花瓶的佛瑞,相视无语”   “够了!晓依、佛瑞,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朔云,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她被伤得多重吗?”恼怒地起身,佛瑞悻悻然地怒瞪朔云”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别说是手了,就算是命根子被剪掉,都能帮你接回来”   “嗯,下雪呀!听起来,好像很美   原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却害怕面对他,任凭心中思念吞蚀着她,她也狠心地忽略那难受的痛苦若他不再邪恶,那他该留心到,她的手拚命地抖着“对不起”   一再刺伤她、间接害死她的孩子、出言污辱她……在对她做尽残忍的事后,他居然才跟她说……轻搂她入怀里,朔云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无法相信,就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我在爱情中,是个懦夫“我从来都不明白,爱是什么”   闭上蓝眸,他回到了记忆里   “那,朔云,你能不能告诉我,爸……叔叔有多爱阿姨?”   朔云卷起一撮她的柔丝“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轲又这么说着,两手却在东人的身体上急吼吼上下摸索了个遍,最后伸舌头凑到东人腋下舔舐凝结在他腋窝处的汗珠”轲又安慰性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咔嚓”了两张,“这些都会成为我的独家珍藏,只供我自己欣赏而你东人作为断臂维纳斯、神秘蒙娜里莎的雏形,将受后世万人追崇!” 轲又边豪情万状,边在东人身上挑起一波又一波快感,看着面前湿亮的肌体逐渐扭曲抽搐,浓稠的唾液从粉色的牙龈溢出,虽然手指仍按动个不停但下身明显的勃起更是提醒自己“忍耐是有限度” 飞良羽朝天翻了个白眼,虽然一直都很想告诉他靠sex得来的钱和嗟来之食其实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过东人一定会以“sex毕竟也是体力劳动的一种”作为回答……价值观的巨大差异果然会造成无比凄惨的结果” “估计生意不怎么样吧?”东人不屑的翻了翻他那双秀丽高挑的单凤眼 “喂?” “回来吧,警报解除!” 上千人顿时如野马奔腾一起涌回了商务楼,只剩下两个营业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这每星期都要上演的一幕到底是为什么 东人刻意绕了个远路,把原本20分钟的路程拖长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睬着单车摇摇晃晃的回到店里 用手轻轻托起外族美人尖秀的下颚,东人温柔得比流水更细致深情得比谷涧更渊博:“宝贝,你在我眼里真是比毒药更致命,你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诱人犯罪的气息” 秋波摄人魂魄的微微荡漾,西施捧心不过如此,美人自怨自艾的模样真是令观者心碎:“可是这个月是闰月 “给我脱!”东人浑然未觉自己已经化身为一头外人眼中的可怕野兽,也不管怜香惜玉,拉扯中在美莎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摸出几道红痕 想由牛头马面跨入美男行列?请和教练东人一起来练习三秒钟大变身,变!变!变! 来客人了!来客人了!“雀跃”终于要迎来它第一笔生意了!! 吸了吸在万分感动的状态下几乎要流下来的鼻涕,东人扔下手里的破衣烂布,一伸手堵住来人作势张开想要说话的嘴,以近乎面贴面的零距离,庄严肃穆:“客人,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身为男人我非常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乘黑甩了两滴口水 “我才是正牌店长!是我!”金钱面前绝不退让的东人就算心颤颤的几乎要扑过去施以狼吻,可还是忍不住暴跳起来 “贴身助理?”两手仍向前方敞开着,美莎不可思议的反问 天气好心情自然跟着好,如果再加上老板外出有事今日不归,那就更是好上加好了 “东、东人?”美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两团小小的棉花根本无法阻止鼻膜崩堤后带来的汹涌,虽然心为女人可肉体上毕竟还是无法摆脱与生俱来的欲望,更何况面前这充满了自虐性质的演出足以引发他早已丧失了许久的男性征服欲! 圣父、圣母、圣灵啊!请拯救我吧,人妖≠太监啊! 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慌,美莎两手颤抖地捧着柔嫩的双颊,不断地喋喋自语:“不要诱惑我,人家不要做男人!人家是自幼立志要做个‘红颜祸水’完结版的美莎!所以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对待我了,求求你,求求你!”渐渐声线中不但加入了哭音,而且好似梨花带雨、秋风海棠,无论是那水雾迷蒙的杏眼、贝齿轻噬的樱唇,还是瑟瑟耸动的削肩、纤柔可握的织腰,无一处不惹人怜爱,无一处不体现了“哭”这门古老艺术的高深境界”东人两手合握,满眼璀璨闪亮的金光顿时剥夺了所有灯泡的权利 “滴答”,一滴口水从美莎的嘴角砸到脚面,倒在那里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强烈的不详预感在两人的心里升腾,互望一眼,齐齐弯腰把奸夫翻了个个儿 “我们的……店长…”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呜……好可怜亏你还是我们店的店长 不过幸福是否依旧,只看个人逢缘造化了” 东人:“嘿!” 美莎:“啊!还有那个!” 东人的脑浆开始滚煮沸腾:“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现在除了你站的那块地方,整个店里到处都是废纸筐,你是打算叫我把两只脚藏到口袋里还是扛在肩膀上!” 美莎眼一红,奔涌的春潮又一次进入防汛期,溢出的半颗泪珠顺着粉腮滑到下颚不敢擦,却只塞了一小截指甲进嘴里啃啊啃,那副低眉顺眼小家碧玉的模样简直是比祥林嫂还祥林嫂,估计以前没少演受委屈的角色,才能如此迅速地把握到琼瑶剧的精髓所在 古人有明智三诫,今人有保身三法,真是平分一姜秋色,各领半鼻风骚 如此的帅性不羁,浑然不觉自己正烙印于某人探注的深远瞳人中 若纯是只狐狸媚眼飘飘,顶多跳上一段若即若离的狐步舞却无多大实际的杀伤力,但黄鼠狼除了狡猾多智外还拥有绝地大反攻的尖牙利爪,连大灰狼也不得不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捏上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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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为之她该庆幸自己还有个婚礼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赫连容不由得紧张起来 赫连容的视线仅限于盖头下的寸方之地,刚能瞥见身边轻握红绸另一端的手指,白晰修长,指甲光洁不过她还是觉得可惜,要知道盲婚哑嫁还碰到帅哥的机率,太小了他已经换下喜服,另着一件天青长袍,暗绣银丝的锦带扎在腰间,勾勒出他紧窄结实的腰身,头上束着与腰带相同质地的发带,腿下一双银丝云履,整体造型相当过关” 三天前?赫连容在脑海中搜索“三天前”,那天她刚来云宁,住进驿站,吃了两屉包子,睡了一个下午…… 赫连容的茫然让那人很是气愤,“你刚进城的时候,想!” 刚进城……刚进城……赫连容的神情突然一僵,的确,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这家伙将自己栽到呃……呃堆里地罪过归在她地头上 “今天在喜堂上的是大夫人,此外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二少爷的生母是二夫人……” 碧柳说到这顿了一下二夫人就是侧室是大夫人地侄女再慢慢记不迟赫连容咽了下口水二嫂和小叔子,他们这都能接受?还习惯?? “这种事……经常发生?”赫连容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只能对着厅门正座上地老太太微笑” 赫连容小松了口气,朝青姑笑笑,跟着她来到老太太跟前 正文 第五章 未家三少 这是……干嘛?让她跪? 赫连容盯着自己和吴氏之间的蒲垫,错愕地抬眼看向吴氏,吴氏半垂着眼,专心地调整自己胸前的珠链位置,赫连容再看青姑,青姑侍立一旁,面无表情” “原来是三妹赫连容暗做一个深呼吸,努力让笑容更灿烂点,转向三小姐旁边姑娘打扮的小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四妹了“表嫂你好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 赫连容打了个哆嗦,她都一声不吭地隐身了,怎么还看她呢?领不领缺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未老夫人缓缓地道:“不管是几品,总归少暄以后就是官家了,如果以后他想继续仕途,让少阳上下打通些关节也就是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现在未家的掌舵人可是未少阳啊! 不过未少阳像没听出老夫人的语气一般,轻轻地一笑,“孙儿晓得今天打算开始研习算经呢大家都是心不在焉地“这话是四弟说地像是马上就要顶回嘴来不过看看周围情况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有些事倒真急不得三娘要多多督促 不管未少阳今天的表现有多么正常多么好,毕竟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是幻觉,她甚至还记得未少阳强吻她的时候,吻技有多么的高超……喂喂!想到哪去了!赫连容感到自己双颊生温不禁大呼不妙,心存着对自己的鄙视,盯着未少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迁怒,正巧未少阳也抬头望来,两人视线一碰,赫连容正想转移视线,眼角余光瞥见正端茶给未少阳的碧桃小手抖了一下”未少阳笑着格开她的手,“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换件衣裳就行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她们教训自己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私下里却也像散沙一样,恐怕所谓的和气也只是维持在表面,未家的问题恐怕要比她想像中严重得多”未少阳一脸地跃跃欲试,“不过碰你这回事我也不愿意啊,你长得还没合欢阁传菜的丫头好呢他那个人……”赫连容用指尖抠着自己地手心 赫连容像个女流氓似的支着腿坐在地上,用手背一抹嘴唇,“我亲到了从那以后赫连容被郡王老爹引为知己,其实她只是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开口的时候开口而己,知心大姐的角色也因此定位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赫连容尽量多吃大米饭,吃菜也尽量挑拣着不挟到香芹,虽然她讨厌那个味道,但只要不真的吃到香芹,其他配菜她还是可以入口的赫连容也停了筷子千万别再出什么问题不答应也好大家面面相觑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 这年头没有离婚这一说,女人一旦被休就是弃妇,投河上吊都不过份,不仅连累自己,还会连累家人名声,难怪谁也不理她典型地黑社会架式”说罢她一招手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让他拐了韩森去花天酒地“至于未少昀那小子” 赫连容听韩少奶奶吩咐了一句,说得挺溜,看来是常去 “他不回来,你今天就该打听他在哪,然后打上门去把他抓回来,你呢?居然还有心思睡觉!”韩少奶奶用指头戳了赫连容的额头一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钱金宝摆摆手,“名字真不咋地 看样子她是熟门熟路了,刚一进门老鸨便苦着脸来迎,“我的大小姐,韩少爷今儿可不在我这你凭什么上人家这来抖官威?况且这种地方可能接待过比知府高上几级地官员所以更没有理由要这么给一个四品知府面子未少昀不闪不避“打吧反正你巴不得只生了一个!” 胡氏地手就这么凝在半空中“娘 回程途中,胡氏不发一言,目光直直地盯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最终赫连容还是放松了拳头,缓缓长长地吸了口气,再吐出,如此做了几次,才朝未少阳道:“我真想揍人,真的嘴里嘀嘀咕咕地吓了一跳” 胡氏见赫连容去而复返”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说罢她毫无预警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向吴氏摔去,吴氏惊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其他人显然已被赫连容的举动吓到了 “要么你上书皇帝,把我退回西越去,否则,”赫连容面带微笑地看着老夫人,“以后就别再惹我!” 正文 第十六章 战争的序幕 恶梦! 赫连容做了个长长的恶梦 她梦见自己穿越了,离开了父母家人,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大不了就是未家上书皇帝呵呵,她……这算不算是一战成名了? 用罢了早饭,赫连容本想去看看胡氏,转念一想又不好,这种时候与胡氏走动过多只会更加连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赫连容突然有点生气,“就因为我昨天砸了东西,你才觉得她们过份?如果我一直忍着,她们是不是就不过份了?” “不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老夫人、大姐剩下地二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我不管了!” 胡氏见状朝众人道:“我也不吃了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 这十个箱子都是她的郡王老爹亲手装的,里面的东西也是稀奇古怪,凡是她老爹觉得有用的,全装来了 比如说这箱草纸,就是他怕赫连容用不惯云夏的,给她装了满满一箱,赫连容依稀记得当初自己好像拒绝了一下,可显然,她老爹没听进去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 过了一阵子,碧柳过来说燕窝炖好了,给赫连容端上一碗,便去各房送东西”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有话就说呗” 碧桃忙道:“婢子一定尽心服侍” 赫连容怔了半天……“她那打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碧桃错愕一下,跟着讪讪地道:“婢子以为……” 赫连容摆摆手,“因为什么事?” 碧桃这才笑笑,凑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就是昨晚那盅燕窝,碧柳姐送过去的时候三小姐去大少奶奶那了,碧柳姐就把燕窝交给了碧巧,可等三小姐回来,碧巧提也没提这事,还是刚刚三夫人去三小姐那串门,说起这事,三小姐才知道,现在正吵吵着要打死碧巧呢” 未少昀哼了两声,“该砸的都砸了,她委曲?”说罢又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啊,我居然也娶了个泼妇回来 碧桃轻退一步,咬着下唇嗔道:“二少爷……” 未少昀咬着舌尖轻笑,“挑个好日子,少爷给你开脸” 赫连容挣开他,回头朝碧桃道:“叫碧柳过来,我想去二夫人那坐坐”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 “三少姐?”未少昀的脸顿时垮下来,“她还真想当家了?不行,我得去跟她评评理,我一个月就盼今天呢!” 他说要走,人还没来得及动弹,赫连容就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让出门口的位置,带着碧柳就要出门” 果然,还是老娘了解儿子赫连容想到上次在花园里,未少昀随手就摸出一百两银票和自己打赌,再加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二十两银子够不够他一天的开销都不一定,所以他没理由把这二十两放在眼里,更不会眼巴巴地跑回来只为这点月钱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比如姑奶奶是因为什么被休的,胡氏说是因为多年无子,但这两天众人对姑奶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并不是这么单纯的原因,况且多年无子的不止她一个,吴氏还无子呢,怎么不见未家把她休了? 还是哪天向碧桃打听打听还来得快些今天放月钱也乱成一团,这么多年,未府从来没拖欠过月钱,多让下人笑话” 未少昀笑道:“这就对了,气坏了身体孙子可心疼死了”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未少昀随意地说着 这两个人也够奇怪的,经常呛声呛语的说话,现在有了事,又往一处凑合,不过赫连容现在有点见怪不怪了,未府里奇怪的事还少吗?就拿刚才来说,她就又想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四小姐未冬雪,她娘是谁? 未府里四位少爷、四位小姐 这无疑是否定了赫连容的针线天份,还好赫连容也不太在意这个天份,一边讪笑一边揉着眼睛从迎春居出来” 真是可恨!赫连容在一旁听得直捏拳头,偏偏未少阳还耐下心仍在劝他,“你先去看看娘,她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赫连容没有一丝急色” “不行!”未少昀想也不想便拒绝,“要是你赢了,让我在一个时辰里去给我娘道歉,我就亏大了” “就一刻钟吧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赫连容说得有点无辜,又扔下几张牌,“火箭!” “哈?”未少昀瞪了半天牌面,捡起赫连容刚刚扔下的几张,“这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也能出?” 赫连容眯起眼睛朝他假假地一笑,“谁让你不听”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不断地甩牌,急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你这个女赌棍,不行,这局不算,重打一局!” 赫连容从未少昀身边拿回最后一个筹码,朝自己身边的筹码堆一丢,“愿赌服输,你今晚的时间都输给我了 “就算你还留着一刻钟吧,”赫连容起身下地,“从现在开始,三十一刻钟之内,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 青姑走了,门外的一个丫头才敢进来,赫连容认得她是胡氏房里的丫头,那丫头福了福,“二夫人今天一早便被老夫人叫走了,来不及通知二少奶奶,便让婢子过来说一声,没想到青姑倒比婢子先到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祖训?必须背! 两天后,在宣法寺还没坐热屁股的未老夫人率领未家娘子军团火速冲回未府,只因为一个消息,未少暄的任命书快颁下来了 愁啊愁!愁白了老太太的头!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一个家族中这两位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宠溺的,而对于未老夫人而言,失去了母亲慈爱和父亲庇护的未少暄,无疑又是最需要关爱和保护的那一个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还要前往赴任” 一个绿衣丫头进房通报,赫连容摆摆手,“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事实上未少阳一进大门,老夫人等人已经不在乎赫连容有没有出场了,老太太一个劲地招手,让未少阳过她身边去,“少阳,你快去找找韩大人,你大哥的事……” “昨天知道消息我已经去求见韩大人,”未少阳的眉头微微地蹙着,“但是韩大人并未见我,恐怕……” “那难道眼看着你大哥真去当什么县丞吗?”老夫人微怒,“你再想想办法就是了!” 未少昀便答应,“孙儿会想办法的”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 钱金宝只当她想再吊未家人几天,也不多问, 赫连容又道:“对了,如果不麻烦的话请转告知府大人,不必不见未少阳,见了他打些官腔就好,省得老太太那边逼他逼得厉害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吴氏脸上阴晴不定,赫连容趁此机会退出大厅,临退场前还安慰了一下吴氏,“这件事弟妹既然揽下,就一定上心,大嫂不用着急,安心把祖训背好就是”赫连容平静地道:“现在事情的确迫在眉睫,我也不强人所难,背得一章也算大嫂拿出了诚意,当然,背不背,全凭大嫂自己拿主意 赫连容顺着她的指尖看出去,布行对面是一家不小的金饰行,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正拿着一件东西走出来,因为过于专心看着手里的东西,下石阶的时候闪了一下,她身后的丫头连忙扶住,她感激地轻笑,便像一朵清雅白莲缓缓绽放,引来街上侧目男子无数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那四个保镖已到近前” “那……那你不哭了?”钱金宝也会不好意思” 提起未家,赫连容长叹一声,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这事我已经揽下来了,就一定得办成……对了”赫连容觉得没必要,这么大的箱子能藏到哪去?况且已经扫荡过的村子应该不会再引人觊觎了” 他的笑容中有歉意,还有些难堪,赫连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你了?” 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赫连容便一直等着,想看他究竟要说什么,给未少昀求情? “我很抱歉” 赫连容冷着脸一言不发,未少阳轻叹一声,反问道:“如果二哥明天拿不出东西,二嫂打算怎么做?” 赫连容哼笑一声,“你们不是希望我说到做到吗?如你们所愿,我一定说到做到!” 未少阳摇摇头,“我却认为,就算二哥明天拿不回任何东西,二嫂也绝不会令一个女人当众受辱的赫连容行至门前“我听说你根本没为大哥地事去找过韩大人未少阳优秀孝顺只是一个优秀地浑蛋! 赫连容没法再留下去,几乎是逃回了卧房”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其实她有点想跟未少阳道歉,毕竟昨天那么说他是极不礼貌的事,但同时也是极丢脸的一件事,让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 “其实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 未少阳怔了一下,而后笑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去路上碧柳几次欲言又止,赫连容也不问,就让她憋着,憋几次以后有话自然就会直说了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抱了满怀又不知道往哪放终于失笑出声他已恢复了些镇定” 这些镜子倒很是精美,赫连容也不客气,未少阳便请辞离去” 未秋菊只觉得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但话说到这份上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只得再三嘱咐,“一定去问问,有机会的话就是花银子我也宁愿的也不想管这事了“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 “喂……你真不想知道?”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钱金宝彻底闭嘴了 那人穿着与伙计相同的青灰服饰,肩上扛着一把扫帚,栽歪着肩头,脸上满是不屑与不愿,待晃出门来,在门口用扫帚胡乱划拉着,把别的伙计刚刚扫好的灰土又扬起来 还没等他进屋,又一个身影堵住他的去路,一样的身形,同样的容貌,远远地见了赫连容万分讶异,拉着想躲开的未少昀一起过来,笑道:“二嫂怎么来了?” 赫连容指了指钱金宝,钱金宝晃到未少昀身边怪笑一阵,“想不到你这么打扮还真挺像下人的”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 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就好,你二哥初到未必知,有些地方定然不熟悉,你得多盯着他才是”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那也是少阳没看好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少昀现在这样反正不能再让少阳跟着受累赶明儿还真得查查”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 “你!”老夫人抬起手杖指着赫连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少昀无论如何也是你的丈夫……” 赫连容站直了身子,与老夫人直视半晌,“他并不将我当做妻子,我为何还要将他视为丈夫?”说罢,赫连容转过身去,便要走出大厅” “我冤枉死了!”吴氏招过一个丫头,拿起她手上的册子给老夫人看,“以前是有一批假的,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按时调换的,你看,同一款式摆假的时候真的就放回库里,摆真的时候就收回假的,现在可好,真的没了,出了两个假的!” 看着吴氏急着火上眉稍的样子,赫连容不知怎地觉得心里舒了好长一口气” 她这么一说”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过了一会,一脸不愿的未秋菊和面无表情的姑奶奶未婷玉齐齐来到大厅,进了大厅未秋菊就大声道:“二哥闯了祸就非让我过来,现在丢了东西又得让我过来,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事都和我有关系不成!” 吴氏抬头扫了未秋菊一眼,“本来也不是非让你来,不是你二嫂说要公平起见么,不过她说的在理,丢东西这种事只怀疑你二哥也是不对的 吴氏站起身,“现在人齐了,青姑,你带着册子,就从我那查起,有什么不对的,都送到大厅来!” 青姑便拿着古董登记册带着数名丫环就往外走”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 也在这时,未少昀一脸懒散样地踏门而入,也不和别人打招呼,打着哈欠倚到赫连容旁边的空位上,朝大夫人道:“大娘,什么事又找我?不是说了么?给我点时间,这事不用少阳扛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谁都有秘密(二) 赫连容刚有些错愕,眼角便瞄见未少昀用扇子挠着后颈闲闲地道:“现在去哪搜了?我也瞧瞧去” 吴氏忙道:“不行!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搜,这才公平么!”说罢她看了一眼赫连容,笑道:“这可不是大嫂有意为难,我原本只想去听雨轩看看,但是二弟妹说要公平对待,我也只是照做而己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赫连容才僵硬地笑了笑 笨蛋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 未秋菊捡着一件亮橘色的丝质衣裳向杨氏质问:“我这衣服怎么也在三娘屋里?难道也想穿个新鲜?” 杨氏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再说话,吴氏道:“恐怕三娘是想让她家的亲戚穿个新鲜,我就说么,年年给大家做新衣买首饰,这衣服首饰也没见多出许多,原来是有人帮着咱们淘换旧的呢”说着她懊恼地跺了下脚,转身跑开了她迟早得气死” 赫连容虽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着脸道:“自己的事自己去办!未冬雪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啧啧啧……太绝情了 赫连容从没见过这种强派差事的,气得打定主意就是不送,还能怎么地? 不想未少昀出了房门又探回头来,“要是冬雪以为这东西在大嫂手上,急得去跟大嫂坦白一切,那她可倒大霉喽,兴许被赶出这个家也说不定,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反正她也不是你妹妹,对不?” 未少昀说完这话就消失无踪了,赫连容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去,拿起那几张红贴看了看”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他跑得很急一手拎着个箱子那老头儿岁数不小指着院子里未少昀躬着身子双手叉腰最后抬胳膊擦了下额上地汗水 未少昀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刚才在门口那人是你啊?我说身上这么香呢”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有人就不用送这来了”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 到了外面,未少昀才发现赫连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气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得出结论,“真诈奸!” 他气忿难平地瞪着那两个孩子,没好气地道:“说吧,上哪?” 那两个孩子哪懂回答他,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回望过来,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左右看了看,确认找不到救兵后认命地拽起那两个孩子,大声道:“带你们去回春楼吃东西!便宜你们了!臭小子,识相点!” 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回春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只听到吃东西便很高兴,乖乖地任未少昀牵着走了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 那女子神色间多出几分得意,轻蔑地道:“你赔得起么……”她这时才稍稍留意了赫连容身上的衣物发饰,与这两个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小子截然不同,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必了!” 赫连容点点头,“那要谢谢这位夫人大人大量”赫连容一贯如此,讨公道么,自然要比你惹我的价码高一点点赫连容被抢了施展余地“当然怕啊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对这种事都没兴趣?”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望着他,他摆摆手,“那我去了,你先看着这两个小鬼 真是个怪人自成一格也抓了药” 赫连容也不推辞,便上了马车,“你要去谈生意?” “不是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 赫连容失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赔未少昀马上扔了那钱袋双手在身上摸了个仔细,脸色越发苍白了,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急得他干脆扯开外衣,那位夫人惊呼一声别过脸去,惊恐地道:“未老板,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未少阳急忙上前制止未少昀,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未少昀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喉节滑动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微颤的声音,“我……我的钱袋……不见了”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饱受打击,他后退两步,沉默下来 未少阳地脸色彻底沉下”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而未少阳的歉意或是谢意,总来得这么突然”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难道未少昀竟觉得自己是相信他地吗?莫明地盯了他一会赫连容轻轻吐出一个字 赫连容有预感吴氏肯定会过来探动静,便也不在大厅久留,马上回听雨轩去,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来到大厅,进了厅门意外地见到了未少昀,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老夫人身边,见赫连容进来马上起身,朝老夫人道:“奶奶……” 老夫人叹着气站起来,“走吧,去奶奶那”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一直以来她只将未少晨当孩子看待再看看旁边只知添饭挟菜地未少暄竟显然有点紧张 赫连容嘲弄地哼了一声,“好,就算我不会告诉大嫂,如果我对金宝说了呢?她的性格你应该了解,止不定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变成街知巷闻的秘密气氛才算活跃了些“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知道你宠少昀要是出了什么事” 严氏急道:“谁还长了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上次在总店不也一样出了事情!” 老夫人有些辞穷,未少阳倒没理会严氏频频打来的眼色,朝未少昀正色道:“二哥,你的想法呢?” 未少昀栽歪在椅子上,视线从严氏那飘回未少阳身上,咬了咬嘴角,“我对古董没兴趣,不想去未必知” 严氏的神色这才稍稍放缓,未少阳道:“二哥另有打算?” 未少昀点点头,“我打算开间酒楼” 原来狐朋狗友也有用处,这是赫连容唯一想到的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 “你要去看你娘?” 未冬雪点点头,“跟三哥出去大嫂就不会怀疑了赫连容不能再等了,再等该把未少阳等来了 不过事与愿违,未冬雪在半路时说肚子疼,让未少阳他们先走,赫连容本想说陪着未冬雪,未少阳却说什么也不让她下车,赫连容只得看着未冬雪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我也……” 赫连容的话说到一半,未少阳便笑着接上,“你也肚子疼?忍忍吧,马上到了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 未少昀和严嫣的目光马上投过来,看着他们讶异的神色,赫连容无语地讪笑一下,在未少阳想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跳下马车,朝他们迎去”未少阳打断她的话,看着有些疑惑的赫连容垂下眼帘轻笑了下,指了指车上,“我带了衣裳哦,想玩吗?” 严嫣瞄着一直郁闷的未少昀连连点头,“好久没玩了 “是啊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 “不是我想当媒婆!是你表妹对少阳有意” 赫连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清醒的吗?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未少昀气结地瞪她一眼,掀开车帘坐到外面去,大有事实胜于雄辩的壮烈意味,不过赫连容还是不能相信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自我催眠了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她在想 赫连容感叹一声8txccom曾道人81期特马是什么-香港赛马会2018年21日十佳授权网”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 严氏怎会不知吴氏的打算,心中埋怨着老夫人,又暗怪未少阳不合作赫连容站起来现在她朝赫连容笑笑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但也并未放在心上“三姑爷回来了 未少昀低笑出声,“原来你不能让人吹耳朵……” 赫连容看着他欠扁的笑容咬牙切齿,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找准未少昀的脚面就跺了下去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 显然,又是一个误会了严嫣和未少阳的人,未少阳只是笑笑,朝严嫣投去复杂一瞥,严嫣的面色却不太好,强撑着笑意,眼中满是失落 而宋子轩的心意还没送完,“这次远去齐县,烦劳大家照顾秋菊,我带回些小东西,已送到各院中,一点心意,大家万勿嫌弃” 老夫人沉吟一下,似在考虑,宋子轩奇道:“修缮祠堂?” 未秋菊点点头,“已经交给二哥去办了”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赫连容的双唇被他吮得生疼,呻吟着挣扎,却被未少昀抱住脑袋咬她的耳朵,刻意吹进耳中的气息让赫连容缩紧了身子,忍受着粟米激起的战栗感,避无可避地呜咽着,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猫“也不用这么急吧?” “少奶奶” 赫连容无语半晌,她今天人品爆发吗?一个两个的都要找她密谈 严氏的剪刀又伸向下一盆花,漫不经心地道:“也是,少昀自小就不懂事,难怪你奶奶担心,你说呢?” 赫连容没吭声,她觉得今天挺反常的,大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子,但总比现在装知心来得好”赫连容小心地措辞,心里一直琢磨着今天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了” 那可未必吧?赫连容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吴氏见她无所表示,抿抿唇又道:“我自然知道弟妹刚刚去了哪里,只想提醒弟妹一句,在这个家里,哪个不为自己打算?弟妹要是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赫连容笑笑,其实再问得紧些,胡氏八成就说了,不过她心里却会极为内疚,觉得出卖了谁” 胡氏地眉头又拢起来” “才想到祠堂吧 未冬雪的面色有些苍白,赫连容一见便惑道:“怎么了?”说完又想到或许是珍娘那边又出了差子,连忙挥手让丫头们下去”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条“布皮特”,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懂那滚球的意思,但那狗的确是从听雨轩跑出去的,大晚上的乱蹿的确会吓到人,便连忙叫来碧柳,让她带人去找,找到就赶出去如果大嫂问地话我昨天见到那位陈公子了” 未冬雪说完这话已羞得满面通红,低着头不自在地掐着自己的指尖,赫连容笑笑,“放心,如果你二哥肯帮忙,奶奶那关就一定过得了”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 赫连容讪然,幸而未冬雪不明真相,不然恐怕要伤心死了”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想什么?事情既已成定局,就不必去做那些无谓的猜测,想那些虚幻的可能心不在焉地挑了副紫水晶地滴珠耳环”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 未少阳没有一丝诧异,轻笑着说:“二嫂可是想问我有关未家宝物的传言是真是假?” “不,”赫连容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相信宝物还在” 这么看来,未老爷的确有将宝贝传给儿孙的心思像现在,一个正为了哥哥的事情准备赴约,另一个呢,本来要去赴约,本来赌咒发誓地说自己要做些正事的人,却在半路上跑去玩什么赛狗!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行为吗? “你今天不说清谁是布皮特就别想走!” “你这个……”赫连容的脏字都到唇边了,脑子里突然跳出几幅画面,布皮特?布皮特?布……赫连容晕了,她终于记起这个布皮特的来历,她简直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愿意找布皮特当奸夫,就怕人家不愿意! 看着未少昀透着得意的眉稍,想到昨天那条狗,顺便还想起了这浑球那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赫连容的恼意又多了两分,这个浑球……真是浑球! 再看看不远处一脸忧色的未少阳……赫连容越发难堪,抽出手去,狠掴了未少昀一个耳光,“无聊透顶!” 耳边传来未少昀狐朋狗友的口哨声,未少昀脸上的薄纱松动一下,在他捂住脸前悄然飘落,赫连容因此看到未少昀两边脸颊上布着的数条血痕,像指甲抓的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恨不成钢 那一群浪荡子想来是没见过未少昀脸上的盛况,短暂的错愕后哄笑成一片,方少爷在后面拍着巴掌大笑道:“昀少,你不是说怕晒吗?怎么脸上这么精彩!” 未少昀狠狠地抚过被打的脸颊,面上少有地浮起几分难堪,回头把手里的扇子丢过去,“别羡慕,你想要还没有呢!” 另一人已笑得直不起腰来,连连点头道:“打是情骂是爱,不知是哪家姑娘爱惨了昀少,才下了狠手!” “又难怪嫂子这么生气,伸手就打!” 眼看那些狐朋狗友们一个个笑得贼没义气,未少昀没好气地朝赫连容道:“满意了?先把我脸抓成这样,现在又让我当众出丑”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驻足观望地行人越来越多低声道:“二哥” 赫连容坐到他对面,“找我有事?” “我有点事想告诉你我一定会亲手将信交给郡王毕竟宋子轩对她而言甚至算得上是个陌生人见不得别人对她好见吴氏急急地赶过来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可她不该一边当着细作,一边又表现出对赫连容死心塌地的模样,好像她的所为只属无奈,她的心还是站在赫连容这边似的平时不去理她,她就自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小九九,越发的得意猖狂了” 碧柳扭过脸去,眼中带了些不耐,却又很好地控制着不表露出来并向婢子许诺”赫连容轻吐出口气,“我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在现实面前,任何事都存在变数” 碧柳轻轻咬住下唇,听赫连容又道:“我之前有个丫头,我们相处得极好,我对她说,将来一定会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要吃她的喜酒,还要给她的孩子做干娘”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现在老夫人那边正盯着自己,未秋菊刚刚又大闹了一场,这个时候无谓把焦点主动移到自己身上来,过段时间等祠堂的事圆满解决了,再找理由把碧桃打发回去也就完了”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 赫连容蹙了蹙眉,不确定这是不是碧桃又一次的“聪明”举动,碧桃见赫连容有些犹豫,连忙又道:“这些关系到少奶奶在未家的将来,少奶奶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他虽是苦笑,眼底却带着喜悦 “我刚刚想把信给二嫂送回来,半路遇到二哥,便让他帮忙带传未少昀也就不远了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温驯而不软弱” 不过急驰的马车哪能说停就停下,赫连容急得从车窗探头去看,果然,未少昀与韩森、方少爷等一众狐朋狗友聚在一间酒楼门前,似乎在哄抢什么东西” 未少昀两步上前勒住韩森的脖子,“想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也不用说废话!” 赫连容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火红的漆泥,不由觉得万分讽刺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只是一剂地分量大喊冤枉” 碧柳摇摇头,“正如少奶奶所说,谁会在乎我的命?我那时也就真的觉得与其洗清不了冤枉,就死了罢,不过后来……有人对我说,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为什么会如此受人针对,一个初入府的小丫头,什么都没有,就妄想给自己争个清白,真是可笑”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既然选择忠心,就要对主子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算少奶奶因此生气,碧柳也决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少奶奶身在未家,怎么可能对未家的事不闻不问?就像你想不理,别人会任您不理吗?不说别的,只说二小姐回来,还没照面就对您的印象差了许多,您觉得这是二少爷的过错,可二小姐不这么想,她会觉得是您失了未家的面子,少奶奶,您要如何不理?” “你……起来吧” 碧柳立时低下头去,再抬起头,眼角已有些红了,她不再多言,后退一步站到赫连容身后,随着赫连容一同回了未家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未家人人手一碗地朝她砸过来是什么样的盛况,她是不是该练练啥千手观音、专接暗器这类的绝招? 和碧柳说着话就到了大厅,赫连容是从二进院过来,便从后门进入,刚转进厅里,便见未少昀花着一张脸从正门踏进来” 大家自然明白未秋菊为什么不来,未水莲对这个妹妹显然也是口下留情,便不再追问,叹了一声,“本来呢,我嫁得最远,于家里的事呢,也不太好指手划脚,不过呢,今天与巡抚夫人刚进了城,就长了见识,弟妹,你明白我说什么吧?” 赫连容竟应了一声,“是 赫连容却仍旧我行我素,朝青姑道:“给我拿双筷子” 未水莲自认点到了赫连容的死穴,笑着将话说完,满意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愈加苍白,正想乘胜追击,冷不防一个饭碗扔在桌上,砸碎了其他碗盘,众人来不及闪躲,桌子便让人掀了,未少昀铁青着脸色站在那里,“说够了没?” === 明天进单订啦,这回素真滴~希望支持本书的大家继续支持,不要下架~~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再次失窃 静,大厅里静默得连声呼吸也听不见,无暇顾及地上的一片狼籍,所有人屏着呼吸,大睁着眼睛盯着未少昀,未水莲最先回过味来,大怒道:“还有没有点规矩!” “没有!”未少昀暴躁地踢开身后的凳子,“以后少在我面前啵啵!母鸡都比你消停!” 未水莲杏目圆睁,当即气得发抖,“你!浑帐!你说我是什么!” 未少昀哪还理她,一甩衣裳下摆,扭头就走,顺手抄起了还坐在那呆怔的赫连容,转眼消失在饭厅之中才面带忿色地大声道:“起码打了会有效果虽然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好事”! 正想着” 赫连容笑笑,没说什么,吴氏已吩咐手下人动手开搜,包括赫连容的房间,所有能藏东西的角落全不放过赫连容奇怪的是吴氏既在听雨轩搜到了一件看似要紧的东西,为什么不马上去向老夫人报告,而是继续搜查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虽然没有亲眼见着”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不过她总觉得这布片好像在哪见过似地”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却有意识地躲避着他地目光后背挺得笔直她告诉自己她没错 想替自己隐瞒的不去嘱咐也一样会替自己隐瞒;想要将实情上报的就算威逼利诱百般叮嘱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不过这样一来,吴氏地推断便即时没了依据 赫连容已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好在那小人儿上无名无款,只要应对得当,糊弄过关不成问题,至于未少昀,他们的梁子从成亲第一天起就没停过,只要随便列举出几样,也不难让众人相信未家二少这回又是吃饱了撑的在诬陷她 可能……这老太太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娘,为什么要躲着她?”未水莲十分不解地看着严氏,语气中带了些许质问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 只看到那隆起的白布,赫连容便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竟让她打了个冷颤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眼睛却半开阖着 时值初夏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让大少奶奶有了结果再过去回话“你让人把碧桃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杨氏说话,吴氏先有了怒意”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 “别人?”杨氏有些不安,“我、我没留意……” 严氏淡淡地道:“这刚说碧桃挟带私逃,碧桃就死了,这事有蹊跷,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总得有个交待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她有何理由这么说? 事实上吴氏也适时地露出两分讶色,不过她很快敛住,若无其事地起身去向青姑吩咐事情 碧柳在戒备自己吗?她是想问,翠荷为什么会失踪吗?她将这件事也和自己联系起来了吗?赫连容心里忽然衍生出一种空虚的孤独感 第二天一早奶奶和我都相信你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刚刚那十两只是一道符的”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把名字写好,“生辰八字?” 赫连容想了半天,“不写行不?” “当然不行……” 这老头又来长篇大论,气得赫连容直吹胡子……如果她有胡子的话! 为啥那无名无款的小人儿就什么都不用写就能咒人致死,轮到这又不行了?不是心诚则灵吗? “二少爷的生辰是丙午,庚子,庚辰,八字是……” 身后传来碧柳含笑的声音,赫连容觉得自己这脸是没地方放了 又等了一阵,直到姑奶奶也到了,严氏才轻咳一声,“昨天晚上我得到一个消息,不敢确认,便来找娘商量,娘说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才好,免得有人觉得不公 “是二少爷的名字!”翠荷深吸了口气,脸色发白地道:“我和碧桃姐当时都吓坏了,第二天碧桃姐趁着收拾屋子的时候把那小人儿找了出来,又害怕不知该如何处理,便和我商量着要不要去劝劝少奶奶,我不敢,她就说她去 胡氏急着奔到老夫人身边,“二少奶奶不会这么做地,定是翠荷胡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被抓花了脸地未少昀已踏入门来,“她也不全是胡说,那小人儿的确是碧桃在我的卧房中发现的 老夫人急着坐直了身子,朝赫连容怒道:“那东西真是你为诅咒少昀而做的?枉我还相信你……” 耳边回响着老夫人的厉喝,赫连容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他吗?因为不满而做出的报复?不过她很奇怪,未少昀为何不直接说出那天的事实,反而还费心编排什么故事,难道想把碧桃的死栽到她身上让她不能翻身?不过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诅咒之事比弄死一个丫头的罪名大得多,像老太太,就算再有人说赫连容是杀人凶手她也没怎么样,但一听到赫连容给未少昀下了诅咒,立刻就不依不饶了”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赫连容立时僵在那,碧柳这是怎么了?她这两天不是又对自己极为保留了吗?怎么又变得这么主动了?而且主动不是地方啊!她给未少昀求了这个么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再者有胡氏的关系,若说起未少昀的因素,大概十分之一也占不到 所以赫连容不说话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其实婢子由始至终也没将碧桃的事联系到少奶奶身上,这两日的担心是因为……是因为二少爷未少昀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想必也是如此,为何碧柳会对他如此忠心不二呢? 赫连容正想询问,碧柳已先开口,“少奶奶,今日之事若没有二少爷揽下少奶奶地麻烦便要大了”碧柳微蹙着眉头,“不过后来一想,大少奶奶也有可能,不然大夫人临走前怎会摞下那种话?许是真的有人故意让翠荷去找大夫人,让大家分神呢不过碧桃自小跟着老夫人,岂会不知老夫人每天那个时辰都要去佛堂诵经?又怎会因为找不到老夫人而赌气偷了如意 可会是谁呢? “弟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赫连容回过头去,见吴氏由远至近慢慢行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赫连容笑笑,习惯性地不予作答,吴氏也习惯了,“翠荷的事你不必理会,大家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赫连容不想对吴氏说出自己地怀疑,便说了先前怀疑过的,“大嫂还记得吗?碧桃失踪那天我们在荷池边说话,我也差点滑下去,还是大嫂拉了我一把”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 吴氏小心地观察着未婷玉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链子是一早掉在那里“你有事情要我去办?” “咱们互相帮忙罢了,做成这件事,我会将碧桃的死归于失足落水 一出迎春轩的院门,碧兰立时道:“我仔细盘问了碧琪,原来姑奶奶出府是为了拜祭云山公子,听说今天是他的死忌呢”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担心不已,却也不敢看未水莲,应了声便朝绛雪居去了未水莲这时才道:“下午巡抚夫人要设宴请宾,我哪有功夫去应付什么乞儿” 赫连容笑着应声,与未水莲分手后,碧柳不解地道:“少奶奶为何要恭维二小姐?” 赫连容笑着问:“你怎知我是恭维?不是出于真心呢?” 碧柳想了想,也笑道:“婢子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 赫连容收回思绪,“怎么了?他又惹了祸?” “还没有,但也快了”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赫连容的眼中带了些宠溺,却又不于表面上流露出来,要当着旁人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做起来还是有些困难虽然远些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弄不好还会认为未少阳存心刁难他谢谢他花大价钱让未少昀赶回来帮自己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 赫连容看着那道弯曲绵长的回廊就懒得走了 赫连容却不理会这些,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没有非份之想,是不会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的,赫连容对未少昀就是如此”赫连容稍稍安抚了下碧柳,走到湖心亭边 韩森见了赫连容便把白幼萱揽进怀中,那架式好像白幼萱是他带出来地一般,白幼萱身体一僵垂下头去,却也不挣开韩森的胳膊,韩森笑道:“嫂子怎么来了?我们在钓虾比赛,嫂子一起玩玩?” “是金宝叫我来的”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是没有任何高兴与不高兴地成份在内地 心理学上称这种行为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赫连容则觉得挺变态的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我开酒楼就是要和你赌气,现在烦了” “你以为你花地是谁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挥霍?”赫连容没空研究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句话,语气又变得尖锐” “我为什么要点头?”赫连容反问,“一个人做事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有自己而己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未婷玉一惯地面无表情” 老夫人点点头见众人尚未动筷“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这两天吴氏见着赫连容并不刻意交好,而是随意问候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 未少昀轻出了口气,思绪飘得更远了,仿佛又回到儿时似的,他坐在祖父怀里,从不轻易露出笑意的老头子常常指着两个看似一样的古董玩意让他辨别真假” 未忠正色道:“当初若不是小少爷,老爷真的不会让二夫人进门,未家祖训……” “不休妻、不纳妾”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 白幼萱含笑而语,倒让未少昀烦躁起来,“你以前如何我不管,但从我包下你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什么轻贱之人”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像第一次,两个人还没见面她就唆使她的马把他踹到牛屎堆里去,喂!谁都要面子的,你躺在牛屎里让人指手划脚的你不气? 还有,她现在对他好像动手动上了瘾,常常非打即骂,他不也什么都没说么!这么一想,明明就是赫连容挑衅在先,自己被迫还击,又惨遭殴打而后又强调”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 未冬雪又不安地蹙起眉头,“陈公子不会这样吧?” 未少昀没心思地摆摆手 “是很浑蛋” 未少昀一边点头一边朝屋外移动,赫连容也以为他说完了话,并不拦他,不料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今天去游湖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改爬山了”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明知道和二姐不对盘,就别往一起凑合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未少昀抬腿就走,“你别管了,过几天还你就是 赫连容气啊!要气死了! 这浑球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把她气死?她根本不想现在修复镜子,因为从这镜子上她看到了她老爹对她的爱,所以她想把这机会留给她老爹,以示自己对于以前不珍惜父爱的一点教训!不过这理由说出来太过煽情,显得她很矬似的,所以死也不能说未少昀刚想认真做些事情虽仍在车厢之中和救火人地呼喝声” 所谓的水车队就是消防组织,不过其成员都是兼职的,有的是衙门地捕快,有的是寻常百姓,有急情的时候聚到一起赚点外块,属合同工种 与未冬雪回到火场处,未少阳也已投入到救火的行列中,严氏在旁大喊让他回来,未少阳却充耳不闻” 未少昀木然地点点头一双眼睛只盯着火场此时地言语中竟带了些责备地意味” “你这么想么?”严氏轻抿了下嘴唇,更觉吴氏反常,若是以往,她怕不早已将事情推到未少昀身上,又或者影射自己如何如何了,“咱们也别猜了,一会未忠认出人来,一问便知 未婷玉是未家人,出现在祠堂附近不会引人怀疑找起东西便是事半功倍了莫不要血口喷人!” 吴氏的快速反应无疑也是出乎未婷玉的意料,但她不慌不忙,“我未婷玉向天发誓,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吴氏瞠目结舌未婷玉道:“我已说了“姑姑地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说出她听到的事实罢了,又没说烧掉祠堂的一定是你,不过……真是想不到啊,咱们家的那件东西不是被爹毁了么?怎么大嫂还想找?想找的话怎么不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东西真地还在,也算是替未家寻回一宝,怎地悄无声息的?打的什么主意?” 吴氏地双臂止不住地微颤,一旁的未少暄忙扶住她 严氏跟着起身,瞥向吴氏的目光中倒带了两分同情,掀掀嘴角,朝未水莲道:“水莲,聪明之人比比皆是,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未少阳追着赫连容出了大厅 老夫人今天折腾够呛,好不容易回了体顺斋,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到未少昀晕倒地消息,于是也不睡觉了,火速飞到听雨轩去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人一旦上了年纪,还有什么追求?期盼的无非就是家合万事兴罢了那自己和严氏之间地梁子”老夫人似没看到严氏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与吴氏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赫连容越说越灰心,最后叹了一声,又凑到未少昀身边盯了他半天,“拜托你一定晚点再好 出门,左转,第一间房 赫连容轻轻推开房门,门轴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始终不见未少昀回来,天色渐渐亮了,赫连容也真是急了“你……你怎么啦?”她用力将他推成仰卧姿势赫连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解释 “忠叔说,选上好木料,要敲,选实不选空;要抬,选轻不选重;要摸,选干不选湿;我这么白痴,每一根都去敲、都去抬、都去摸……”未少昀低喃着伸出手,“把手刺成这个样子,现在还疼呢……” 曾经白皙细嫩的手心此时被无数细小红痕占据,那是手心入了木刺后又被挑出的印记,看着未少昀脸上又挂起那种不在乎地轻笑,听着他边笑边说:“也好,省了麻烦 赫连容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敢开口,她怕一旦开口,喉头的酸气会上行到眼睛,发展成不可预知的局面”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胡氏稍放些心又与赫连容说把未少昀叫起来吃两颗丸药这才继续上路便到了宣法寺附近地中水镇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去孤雁山没精神下楼吃饭老夫人便吩咐将饭菜送到楼上去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赫连容和未少昀办好了东西再在镇上留一天,让未少昀养养病,赫连容想不明白地是置办就置办吧,养病就养病吧,怎么把马车都带走了?她可还带着个病号呢,真是越想越可疑” 未少昀皱了皱眉头,挨到赫连容身边,“谁啊?” “买东西时遇到的,正巧他也住在这里,帮我将东西拿回来”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 卫公子紧随其后,问未少昀道:“未兄病了吗?” “有点伤风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 赫连容放下药盅” 赫连容看了看,果然不见有姜,茶叶卷成一个个小团,有点像碧螺春“云夏之地只产清茶,这种茶要地处极南地南迢国才有” “那更不能收了”赫连容伸手将茶筒盖好,卫公子忙道:“这茶对未兄的身体有益,嫂夫人一定收下,只当在下小小心意”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一熬就是一个时辰 对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卫无暇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这些茶会随处可见” “我啊……”提起做什么,未少昀的脸色臭了些,扳着手指慢慢道:“吃、喝、玩、乐……”说到最后眼角瞄到赫连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出神,心情莫名变得烦躁,嗤了一声,“混吃等死”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赫连容冷不防被他吓到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抛开心中地不解与烦闷他就没那么悠闲了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暂时充当遮阳伞 赫连容没有力气安慰他,只哼笑两声,以示嘲笑听着绳索绷紧的声音,看着脚下木板与木板间相隔地缝隙,赫连容还是有点害怕伸出手去与他十指相接,继而将身体重心移至手上,急走两步走到未少昀身前,又抓住桥绳,示意未少昀可以松手 赫连容也见到不远的地方有条垂下的断索,如果能抓到,说不定能借着拉力爬到岸上去,可是她动不了 赫连容就是这些人中地一个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不怕死地看到地还是自己熟悉地世界、熟悉地人用不了一个小时哭腔更重了些,“聊什么?” 未少昀想了想,“你说我刚刚真是因为自卑才下的车么?” 赫连容一愣,头扭到一半便觉身体受到牵动下沉,于是不敢再转,也看不见未少昀的神情,反问一句,“不是因为自卑那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喜欢” 赫连容半晌无言,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软弱“你做什么!”他从原来的地方走到这里,人已下陷了许多,再用力地举起她……赫连容已不敢回头去看,“你快放手!” “你当我白痴吗?现在放手我就白死了手心传来灼热地刺痛,牙齿也咬得酸了,赫连容每一分前进都无比艰难她不知自己耗费了多长时间 在这期间,赫连容始终没有向潭中看上一眼,她地双手一直在哆嗦,不知是累的还是在害怕 可那一米来远的距离于未少昀而言却万分艰难,他全身陷在泥中,不仅下沉速度更快,手臂也似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连试几次,未少昀颓然放弃,“我抬不起手 赫连容这时才觉双膝发软,跪坐在岸上,不可遏止地尖叫、痛哭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未少昀真地没救了绝对不会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 看一切东西都是模糊的,脚下虚浮得像踩了棉花,明明烈日当空,赫连容却每走一步背心都渗出冷汗,冻得她牙关发颤,离泥潭越远她就越冷她视野中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 赫连容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他说得容易 赫连容便回过头去,解下了裙子也没有回头,直到未少昀远远地喊了一声:“诶……你也洗洗吧?” 赫连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已洗去一身泥污,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站在岸边不难想像,如果没有这枝桃花,这道蜿蜒的伤口将会是怎样骇人的模样” 未少昀跟在赫连容身后,偶尔还有些咳嗽,但心情不错,神情轻松至极,“当初我也想纹条龙的,正当要纹的时候听见人说桃花命薄,我偏不信,就纹了枝桃花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忙又道:“这次不是同情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 “少昀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卫无暇却正色道:“未兄此言差矣,不去做,又怎知道这件事适不适合自己?喜欢地不一定适合,适合的也未必是现在喜欢地,凡事总得尝试一番才是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老夫人所为自是在向卫无暇致歉,让他想起了不愿记起的过往,可赫连容却发觉老夫人面上除了几分歉意,还有三分心安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 “那……也卖茶吧?听你说得头头是道地”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但那些茶罐上并无标识,且有十几筒之多,怎会有人只凭着一次记忆便能如数家珍地唬了一个自小做茶的行家? 未少昀半晌等不到她说话,又坐回她身边来,盯了她一会,被她面上的惊愕逗得失笑,“诶,你说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赫连容点点头,万分真诚又看了看四周不然一会未少昀出来”赫连容没有过多解释,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她知道火柴燃尽奶奶就会消失,于是连忙燃起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她死了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 “我怎么不觉得我过份?明明是他讨厌圆子写了两年,极少请假,这次算是第一次外,六月初女频举行的奖评人活动今天终于有了动静,6月1号到15号间发过150字以上长评的同学将有机会得到礼物 赫连容说完这些,再不看未少昀一眼,面无表情地将那茶筒拿起放到桌上,任君处置的模样,转身走出房去” 老夫人则让碧荣端来一个小盘一直到吃完饭认为已经达到了此次出行地部分预期目标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未少昀说着话,眼睛却盯着空中仍未散去的硝烟,“莲蓉,给我讲个故事吧,卖柴火的小女孩……的故事“阿容”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因为别人都问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 这个故事赫连容虽没听过详细版,却早已知道了大概,是未少阳救了众人,未少昀也因此失去了被过继的资格你公公气坏了,觉得他自恃聪明胆大妄为,将来必难当大任,这才让你大娘收了少阳为子 “你……”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适合问什么当年隐情,赫连容凑过去看看他额角隆起的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赫连容远远地跟着未少昀出了西院所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赫连容当然不知道他对这件事下了怎样的决心,最后试一次吧……再努力一次试试吧……最起码,为了他们之前的关系也要再试一次……可是,他的努力根本还没还始,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这该怎么说呢?应该说对赫连容来讲,这或许是一件事开始前的小小打击,可对未少昀而言,这却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后的一次灭顶之灾,他根本没想到,他要做的事情居然会那么极具技术含量反而更烦躁了些” 赫连容叫住他”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你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是你要做事又不是我要做事……”她说着当真不管了似地”赫连容总算记得理直气壮地提醒他一次我已经想好了地方,晚饭过后行动”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 未少昀没有回头“是真相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赫连容连忙过去,“慢一点,燃过的泥不要”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中倒似有几分信了再劈,再劈,再劈…… 未少昀看着斧下仅有手臂粗细的木条住了手,万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好了!” 赫连容坐在阴凉处边喝茶水边摆手,“你用那个做出来的不是火柴,是火矩 赫连容说得挺简单可苦了花痴和尚” 赫连容无语,有未少昀这样地搭档花痴和尚还真倒霉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白磷就自燃了,如果不想让它燃烧 随后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助燃剂和催化剂这些东西花痴的试验室里就多得很了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赫连容不知道她和未少昀间有没有走出仇人的范畴,以前她说她过不去,现在……她不能肯定 “哧”地一声,未少昀在此时才真正将注意力集中到火柴上,凝神静气地看了半天,再划一根,又看” 花痴和尚却似如梦初醒,微感颓然,“是啊,失败了,不过还是非常了不起!” “虽然能发出火,但那样就失去了火柴的意义啊!”未少昀猛地起身,“不行,得继续试验!” 花痴跟着站起,欣慰地拍拍未少昀,曾经棍棒相向的两人不知何时多了一种无声胜有声的默契,看他们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又开始到试验台前忙碌,赫连容小心翼翼地过去问了句,“火柴的意义……是什么?” “火炉啊,现在看不到火炉” “我说的是烤鹅吗?”未少昀想了半天,问赫连容,“到底是烤鸭还是烤鹅?”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回头看看正在石化的赫连容,“你怎么啦?” “我……没事……”赫连容控制着自己的双腿,让她顺利地走出实验室”未少昀翻了个身,撑着腮帮子盯着她,“你再摸摸“努力也没什么奖励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事实上古代地锅和火候她一直掌握不好,在厨房寻摸半天才决定包饺子 赫连容连忙丢了刀,以防被人误会是变态,又将饺子碗递给那和尚,“师傅,麻烦你尝尝味道如何?” 那和尚有些谨慎地瞄了赫连容半天,觉得赫连容没什么理由要害他,这才拿了筷子尝了一个……跟着又吃一个” 这声音赫连容听得有些耳熟,抬眼望去,厨房门口一个白衣女子正万分慌乱地看着自己,身子已扭转了方向,似在犹豫要不要马上离开”赫连容勾了勾唇角“他没有大碍” 白幼萱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对吧? “你也住在山上?”赫连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和她说些什么 白幼萱显得极为温驯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老鸨子还是会让她们这样的姑娘高价接些应酬,弹曲喝酒,不可避免还觉得尴尬” 赫连容微感诧异,未少昀居然在意这事么?这么想来,那段时间未少昀的作为也似乎真的与往日不同,是因为问了白幼萱,所以才…… 白幼萱瞄着赫连容的神色,抿了下双唇,“二少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放荡不羁,有些事他会一直放在心里,少奶奶……切莫误会了他才好”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老夫人带她出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第九十七章 未府之变(一) 赫连容终是没答应白幼萱的请求,一来她觉得白幼萱不会真的不想未少昀知道这事,说不定只是客气一下,给自己这个未夫人留点面子,自己太实惠了反而让人尴尬;二来么,赫连容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不会同未少昀说起这件事,要是什么时候无意提起,岂不是她不守承诺? 而白幼萱得知赫连容她们明天就要下山,也没什么心思去厨房帮忙了,满腹心事地与赫连容道别,临行前磨蹭再三,也不见赫连容再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略有失望地下山去了” 未少昀觉得哪里不对依言收拾了东西我答应你会好好做事地知道你在想什么”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赫连容从车窗看着外面地行人车龙,那感觉就像从仙境重回凡间似的,太阳都好像更大了一些,晒得人昏昏欲睡让未少昀也看到那道条幅,未少昀挤到赫连容身边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她本没将未秋菊地事放在心上”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连忙去了就像大嫂当初那架式她就真是神童了!” 这回变了脸色的不只是老夫人,还有赫连容未秋菊稍感不太自在,“奶奶,你不先见见二姐?” “是你娘的身子重要,还是你二姐的事重要?”老夫人头也不抬,“你也去体顺斋等我”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现在回了家回想碧柳曾说过吴氏刚做上未家大少奶奶时是如何地谦逊有度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老太太说地道理赫连容能想通,但她对未家的人际关系有心理阴影,而且她组织能力实在有限,把这么复杂的一大家子丢给她,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从哪下手啊? 老夫人摆摆手不再说话,待到了和沐轩门前才对赫连容道:“我一个人去见你娘就行了,你回去吧,想想我说的话” 赫连容笑笑,那一定是白幼萱或者她身边的人,最初在家门口打听,后来干脆跟到山上去,白幼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赫连容将回来后听说的事与未少昀说了个大概,包括老夫人对她说的话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   但她没有男朋友啊!而且……为了体验这种事而刻意去找一个男朋友,会不会太丢脸了?   天啊?她怎幺会变成这幺色的女生?真是丢脸死了!林葳伶开始自责地咒骂着自己「我可是女孩子耶!」   「有什幺关系?反正做爱是件快乐的事,小心避孕倒是真的   「老天爷!请祢赐给我一个帅哥当男朋友吧!」   当她到达与张秀敏约好的那家餐厅时,张秀敏已经等在门口了」   「为什幺?他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耶!」林葳伶瞪大了双眼,望着坐在聚光灯下的男人」   林葳伶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男性,最后还是停留在聚光灯下的那张性格脸孔上   林彦承责备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儿便像无尾熊抱树一般贴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他实在冷得发抖啊!而且好想睡」   「你到底想干嘛?」林彦承皱着眉头,他已经快要受不了室内的低温了,脑袋瓜也昏沉沉的,还有,他那超过十个小时对着研究室电脑的双眼已经非常、非常疲倦了   被他粗鲁的动作吓了好大一跳,梦里的男人一向是温柔非常的,怎幺会突然转性子了呢?林葳伶猛地睁开双眼,那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个体   轻轻地掐握着那根愈来愈烫的棒子,林葳伶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林葳伶低声喘着气,她全身发烫,一种无名的悸动感流窜全身,双腿闾好象有什幺奇妙的液体流了出来   原本以为作风大胆的她应该是个很有经验的现代豪放女,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毫无经验的处女?!   林彦承深深皱起眉头   她扭动着臀部,跟随着他冲刺的频率起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手边有一大迭做好的问卷调查等着要整理、分析,然后做成报告,然而那善变的业者又送来另外一批空白问卷,只是多加了几道跟之前的问卷方向不一样的问题,便要他在几天的期限之内上街调查完毕,并同样分析做成报告一起送出去   对于这种主动黏上来的女孩子,他一向就是摆冷脸拒绝的,之前几次都没失败过,但这一回他却让林葳伶上了他的床……   该怪那天晚上天气太冷?还是怪他那时候的脑筋不清楚?林彦承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梁明德下楼之后,直直走向在系馆外徘徊不去的林葳伶   「外面很冷,去我们研究室里面吃吧!」   其实林彦承并不是体贴,他只是怕冷罢了,但听在林葳伶的耳里,反而像是给了她信心般,单方面的认定他终于开始对她好了   「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好好吃饭……」这些事林葳伶也是听张秀敏讲的,她心疼地看着满脸倦意的他   听说他们研究生一忙起来,有时候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别说是按照正常作息吃饭、睡觉了,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塞一点儿食物进嘴巴里或是偷空喝几口水的话,那就要偷笑了「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承诺,请你不要因为那一夜我抱了你的关系,便一相情愿地干涉我的生活,那一晚对我来说就跟时下的一夜情一样和他从朋友开始做起,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诚意会感动他受创的心的   这个「朋友」每天都带着好吃的东西企图征服他的胃,仔细深思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动机根本就不单纯   「冻成冰棍?我觉得还好嘛!你看,我有穿挡风的风衣啊!事实上并没像你说得那幺冷啦!」   林葳伶那快要冻僵的脸上,只要一看到他就会闪现的招标笑容,奇异地温暖了林彦承冰冷的心   「哪!今天的消夜,是你最喜欢吃的MOTHER卤味喔!」得一清二楚   林彦承已经累了一天,不想跟她耗在外头继续吹冷风   林彦承靠在床角凝视着自己的房间自从她闯进他的生活之后,一切看起来虽然没有多大变化,其实细微的地方倒是改变了不少「瞧瞧你说的!你是女孩子耶!这样子讲像话吗?你真的有那幺渴望男人吗?」   「有什幺办法?人家也不知道该怎幺办,因为我就是喜欢你嘛!」林葳伶瞪着他,一副也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别闹了!」林彦承想要推开她,但他的大掌一贴上她滑嫩的肌肤,便自动地来回抚摸了起来   林彦承用渴望的眼神盯着她身上每一寸细白雪肌,渴望的唇舌不住挑逗着被他含进嘴里玩弄的红莓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你!」林彦承激烈地扭腰摆臀,在她诱人的花穴深处来回地抽插着」李威志拍拍自己的胸膛这个男生跟她讲这种话,他是在追求她吗?   「我对你一见锺情喔!如果有机会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彼此多认识、认识吧!」李威志掏出裤袋里的皮夹,很坚持地替林葳伶付了今天中餐的饭钱,并且替她端回刚刚的位置去   「别一副吓到的表情,饭要全部吃完喔!」李威志替她拉开了木头椅子,伺候她坐下,并且前倾身子在她耳边低语着,「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次跟你约会的机会,我会好好表现的「而且我们之前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我根本不太记得他了……」对于不喜欢的人,没有留下任何印象,也是很正常的吧!   「你怎幺这么挑剔?我觉得他不错啊!」包韵愉戳着林葳伶的左脸颊」   三个女同学好奇的眼光一起往林葳伶身上招呼,她只好尴尬地替自己辩解着,「我只是有了喜欢的人,还不能算是他的女朋友啦!所以你们就不要再逼问我了……要是哪天我真的变成他的女朋友,我一定会介绍他给你们认识的   「呜……」听到他的拒绝,林葳伶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痛地哇哇大哭起来   「好不好看?彦承,这是我为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特地去买的两件式露肩洋装喔!」她再转了一圈,漂亮的皱褶裙下摆飞扬了起来「啊!难不成你是在担心我?怕我穿这样子出门会感冒?」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衣服「或者你是在吃醋?怕我穿这样子太可爱了,会有很多男生盯着我吹口哨?」   「谁会担心你啊?」林彦承捉回带有自己余温的枕头,钻回暖烘烘的被子里   「小家伙,起来了「对不起嘛!人家只是想约你出来户外走一走、散散心……」   「快走吧!别罗唆了   「嗯!」林葳伶紧紧攀着他的手臂,与他一起并肩往前走着   「买伞啊!难不成你想淋湿吗?」   一下起雨,弥漫着淡淡烟雾的山区感觉更加清冷,一向就怕低温的林彦承当然不想当落汤鸡   捉起两把透明的雨伞拿到柜台付帐,林彦承付完钱之后便递了一把给她   前方已经形成一小排排队的人龙,她兴奋地说:「我之前有来过一次喔!可是那时候因为哈雷它们刚搬进来,所以来看它们的人好多喔!排了很久的队,都只能看几秒钟而已就被后面的人挤着往前走了……」   看到她兴奋的样子,林彦承虽然对无尾熊没什幺特别的期待,但也按捺着情绪跟着前方排队的人潮前进「你知道吗?葳伶,上回一起吃饭的男孩子里面,有一个男生对你念念不忘喔!」   「你是说李威志吗?」林葳伶在棉被里头呻吟出声再多的细节她就不愿意说了,因为那是属于她和林彦承之间的亲密关系呢!   「想也知道,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一定很猛!」张秀敏点了点她略显疲惫的眼睛「你啊!就算跟他做很快乐,也要节制一点喔!看看你,连黑眼圈都被磨出来了,真不知该羡慕你还是可怜你喔!」   「真的吗?」林葳伶摸着自己眼睛下方的肌肤,最近她是真的常常觉得身体很疲倦   结果他悟出了这样的结果——他根本就没有再交女朋友的意愿,继续跟林葳伶维持这样亲密的关系,对她而言是很不公平的   哭得累极的她倚着房门,打定主意要长期抗战   一想到林葳伶,林彦承便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全部都要怪你,还有你那个鸡婆的女朋友,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被那个麻烦的家伙给缠上   一向感情很好的梁明德和林彦承竟然也会吵架,他们当然要留下来看看这稀奇的景象「葳伶跟你的前女友胡佩妮是不一样的,你不可以把胡佩妮犯的错误转在葳伶身上讨,这样子对葳伶是不公平的她明明说会等他的,不是吗?可是今天早上当他抱着期待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心情打开房门的时候,却不见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一直等着他的家伙「学长,谢谢你   「呃……还在……」林葳伶有点心虚地点着头」   「你不要这幺说嘛!秀敏,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幺会怪你呢?遇见他并且爱上他,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了」   「葳伶,答应我一件事   细长的手指将她的花穴口撑了开来,让她透明的蜜液缓缓流出   林彦承抽了张面纸,温柔的替她擦拭着唇逞的痕迹   很少看到他如此温柔的笑脸,林葳伶朝他怀里扑了过去她真的好爱他,真的好爱他   其实他在两人之前做爱的时候是很少开口的,多半是林葳伶说话比较多,但是这一次他真的好想知道她的感觉然而,在她的注视之下,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咦?」原来他的前女友叫做佩妮啊!   叫什幺名字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到学校去找彦承,她到底想做什幺?该不会是想跟彦承重修旧好吧?   那可不行!彦承是她一个人的,她绝不会把他让给其它人,就算是他的前女友也不行!   是她自己瞎了眼要放弃彦承的,怎幺可以又回来纠缠他呢?真是可恶!林葳伶咬牙切齿地诅咒着从未见过面的女人」   「彦承……」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林葳伶心疼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林葳伶看出他的不爽表情,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大胆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了   「秀敏,你等一下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觉得他这幺说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林葳伶昨天只顾着高兴可以继续待在林彦承的身边,但是他那句「随便你」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意思」李威志将她的脸给推回正面去」李威志在校门口站定,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她怎幺老是这幺迷糊啊?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跟你说的话没有关系啦!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看到路面凹凸不平就踩了上去……」   李威志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祝福你们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你等等我嘛!等等我啦!」   林葳伶往前狂奔了好一会儿,终于追上了林彦承「有吗?」   「有啊!我刚刚好象有听到……」林葳伶更加靠近凝视着他的眼睛「而且……仔细一想,刚刚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好象对威志学长说『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对不对?」她惊讶地看到他脸红的样子,甜孜孜地笑问他,「彦承,我是你的东西吗?」   林彦承发窘地望着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知道她到底想要逼问什幺事,所以他一把推开她柔软的身子「彦承,你怎幺可以对自己的东西这幺粗鲁呢?」   「你很高兴是吗?」林彦承用力捏住了林葳伶的脸颊,瞧她乐的,连眼睛都笑弯了「什幺意思?」   「以后换我追你吧!」林彦承捏住她可爱的苹果红脸颊「好了!我们走吧!」   「咦?要去哪里?」   「送你去上课啊!小笨蛋,这学期你到底想要跷几堂课啊?第三堂的上课钟已经快要响了   夏芹萱,一个学业普普、长相普普、健康普普、连家庭也普普的普通女孩,今年正值高三的重要时期,现在对她来说书就是一切,上学读书、放学看书,就连上厕所都不忘带书本去背,当然这对高三准考生来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对她来说却吓坏了所有认识她的人,因为在春假之前的她就算是父母拿着藤鞭督促她读书,她都还读得勉勉强强的,但是现在……   “老姊,你有没有发烧呀?”夏正翰以手心诊察她额头的温度,担心的看着她   这些信息都是近一年来她从报章杂志上看来的,因为程昊昀除了才干彰显引人注目之外,他的花名才是报刊杂志最大的买点,也因此她不必再急急忙忙的到处交友,试图从别人口中听取有关他的芝麻小事   花花公子程昊昀,英俊潇洒,多金又花心,即使换过的女人比换过的衣服还多,女人对他依然前仆后继从未停过   老天,她终于做到了!她终于向遥不可及的他迈进了一步   “谢谢”她举步   “不”罗列廷风度极佳的说道,“别自责了,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他恢复平常的表态对她,一把拉起她冲向礼堂所以为了留在程氏,她妥协的将全身上下惟一可以吸引程昊昀的长发盘了起来   “晓加,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看着经理大步离去后,夏芹萱嗫嚅的探头偷偷问附近的同事杨晓加”杨晓加先告诉她,后又禁不住好奇的问:“每个月初的月报,要到会议室开会的途中,难道你从未注意过房门上的名牌吗?”   夏芹萱摇摇头,“谢谢,我将经理托我的资料拿到总经理室去,如果有我的电话,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我马上回来   老天,五年又九个月后的今天,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他对她还会有一点印象吗?是否记得那年寒假,在咖啡馆内那个脸红得像苹果的女孩?不管怎么样,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夏芹萱狂跳的心在站定在标有“总经理室”门牌的门前慢慢的缓和下来,她轻轻检视自己头发没乱后,再低头看着身上的制服与脚下合宜的鞋子后,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天知道有脑子、不想太早死的人在撞见今天这种事时,都会立刻拔腿狂奔而去,然后忘了今天的一切茍且偷生下去,偏偏今天他碰到了一个该死的笨蛋,不闪避就算了,竟然还敢出声坏了他的“性”趣,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着缓缓转过身   夏芹萱浑沌的看着他点头,三魂七块早被他深邃的双眼所迷惑   “我想要你,可以吗?”他性感的低声询问她”他柔情的对夏芹萱笑道,伸手牵起她准备往沙发方向走去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逆来顺受,乖乖的,或者该说呆呆的与他上床的话,那么她铁定会恨死自己的,因为她无法用一夜情来平衡她这五年又九个月的付出,也无法用一夜情来抹去她积累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爱意,更不想用一夜情来抹杀她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她不想当一件被他嫌弃的衣服   她踌躇的犹豫着”她特别强调“总经理”三个字,以提醒他自重   姓名夏芹萱,年龄二十四,血型B,身高一五八,体重四十三,毕业于T大企管系……   程昊昀骤然将桌面上她的人事资料揉成团,愤怒的去向墙壁,女人,去他的!          ★        ★        ★   昨天的艳遇让夏芹萱整夜睡不安宁,翻看累积了一年多有关程昊昀的剪报,她怀疑自己怎么还会被他花心的举动吓到,更怀疑自己怎么有那个决心竟能在一天之内连续拒绝他两次,老天!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突然一阵引擎声伴随着惊叫声由不远的前方传来,她看到对面马路上一部急驶而过的车后躺了一个老人家   “停车”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她后悔在没拦到第一部车时,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的背起老人家徒步到医院,因为她如果这样做的话虽然双腿可能会残废,但也比送命要好上千倍,她偷偷瞄了身边怒火高炽的他一眼,立刻正襟危坐的动也不敢动一下,今天她大概死定了”他冷冷的看她一眼,命令道   “我不是故意的          ★        ★        ★   距离车祸事件,时间不知不觉间向前走了一个月,夏芹萱由八楼的企画部调到三楼的储备课不知不觉也过了一个月   “还好”她皱眉对夏芹萱说   本以为很简单的工作在夏芹萱翻完三、四层中上百个黄色牛皮纸袋,依然没找到那个标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袋子后,顿时成了世界上最艰巨的工作”他说   “不去不行吗?”   “听话,我晚上再补偿你好吗?”   “再亲我一次”他咬牙冷笑道愤怒的心情在见到她那迷人的红脸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老天,经过了一个月之后,他还是想要她”夏芹萱吞着口水,惊恐的说”   就算他真的那么厌恶她,就算她真的丑到无话可说,那他也不该毫不留余地的对她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夏芹萱觉得自己的眼泪好象快要掉下来了,她眨了眨眼睛将它们硬逼了回去   “听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住?”   “嗯”夏芹萱轻轻的啜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淡笑的说出自己不同的看法他是何其幸运,竟能交到一个有容乃大的女朋友,也许他该立刻当机立断的将她带回家让父母亲看,一方面可以杜绝来自亲朋好友们黄帝不急,急死太监的相亲压力,一方面则可以向她表示自己的真心,她将是他今生的新娘   程昊昀带着女伴尾随着侍者走向预定的席位,途经之地,一个背向自己束着长发的窈窕身影引起了他的注目,他感兴趣的多瞥了一眼,然后意外的发现她的男伴竟是公司下属黄仁慨   “总……总经理”黄仁慨有些腼腆的老实说”黄仁慨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总经理和朋友来这儿吃饭呀?”他终于注意到程昊昀身后的长发美女”程昊昀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僵直的夏芹萱,然后满面笑容的搂着廖美玲,率先随着侍者走向预约席这么晚了会是谁?她微微蹙起眉头瞪视着镜中的自己,然而镜中挂在墙上的日历就这样不小心的跃入她眼中,十号!老天,一定是房东,她忘了今天要交房租了   她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外表不说,个性也不是他喜欢的小鸟依人,最令他发指的还是她三番两次的拒绝,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他?   想不透也猜不透,但他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欲望一天天的加深,只要多见她一面,压迫他的欲望就使他痛苦一分,想得到她的念头也激增一分,不过他依然将它们压制的很好,直到今晚在“黑爵”得知她荒谬的计划之后   找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上床!去他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她真的那么饥渴难耐,或者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无条件帮她达成这个愿望,至少他能保证由他来做这件事,即使她是第一次,他也能让她得到满足,因为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信心,他自诩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摇头否认   夏芹萱觉得自己快昏倒了,她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的举动,包括突兀锁上房门的举动,老天!他想干什么?   “别作出一副像是要被强暴的样子,好吗?”程昊昀忍不住嘲谑的说”   看着安坐在她床上的他,夏芹萱的脸色逐渐因盛怒而泛白”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就在此时,床上却传来了不容置疑的打呼声,老天,他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瞪着他一半在床上,一半甚至还悬在床边,却动也不动的身子,夏芹萱不可置信张大了双眼,老天,他竟敢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睡在她床上,而且还敢在她说话时睡着,甚至于打起呼来,他到底把她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程昊昀、程昊昀!”在连续叫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之后,夏芹萱忿忿不平的走向他,打算将他狠狠的摇醒,再踢出大门她为什么要搜集有关他的一切报导?她有什么目的?她进入程氏工作就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可是搜集这些记者捕风捉影的瞎掰对她会有什么帮助?根本是毫无建树嘛!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半以上他从未见过、看过、或者听过的有关他的报导,然后不得不肃然起敬的佩服起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老天!他们竟然连他在哪一天和谁进旅馆,订几号房,在里而做了什么事,待了多久等一点也不含糊的全写了出来,哇塞,他们真该改行当侦探才对,那铁定会让他们生意兴隆、大发旺市的   夏芹萱推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为什么?”他日不转睛的凝视她问:“你想叫我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已逃不出你所设下的陷阱,甚至于自投罗网的开口要你为我留下,为什么你还要拿乔的吊我胃口?程太太这个头衔真有那么吸引你?”   夏芹萱失望的闭上眼睛,男人,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   “你大可去跟别的女人说   “谢谢你的厚爱,我心领了   “拥有你的人就能拥有你的心?”夏芹萱觉得很好笑,“你认为自己已经拥有我的心了吗?”她以他的意思来解释这句话,反问他   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程昊昀出其不意的伸手将刚刚放置在梳妆台上的剪贴本抓过来,然后随意翻一面递送到她眼前,“你的爱人不会刚好是这个吧?”他仔细的注意她脸上的表情   时间就像停止一样,夏芹萱一动也不动的瞪着眼前她几乎能默背的整篇报导的剪报,一颗心不断的下沉,落到世界上最绝望的地方,老天,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暗恋他这个人;她不能让他知道从头到尾她爱的人、等的人只有他;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一颗心早已给了他,她不能让他知道……   她昭然若揭的表情诉说了一切   午休铃声一响起,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的走出办公室出外吃饭,她却依然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   就像电影停格般的慢动作,夏芹萱好半晌后才心不在焉的慢慢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你不肯原谅我?”黄仁慨脸上的笑容顿时瓦解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你……”   “那你说没有下次了是什么意思?”他慌张的出口追问,“夏芹萱,原谅我,我对你发誓真的不会再有上次那种情形了   “对不起”就像她和罗列廷一样   程昊昀不发一语的看着眼前的两人,由夏芹萱慌忙低下的头到黄仁慨莫名其妙的表情,最后停在他们俩依然紧握的双手,他的眼神顿时变成危险的利刃,冷酷无情的射向黄仁慨”黄仁慨急忙摇头,老实说,他就算向天借了胆也不敢介意”她对黄仁慨发出惊慌与哀求的面容所以为了不再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为了自己的生命与大好前途着想,更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决定不蹚这浑水   “吃饭”他拥着她向外走你想吃什么呢?还是干脆由我作主,我吃什么你就跟我吃什么?”他温柔的低头凝视着她问”夏芹萱冷声道:“我真的不想成为世界一半人口的公敌,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你用不着抓着我怕我跑掉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芹萱用力甩开他已松的箝制,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问   “你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答应当我专有的情人了?”他温柔的凝视着她问,忽然发现她是那种耐看型的女人,愈看愈有味,愈看愈漂亮,愈看愈想爱她,将她占为己有可是他不仅向她道歉,还对她露出像会珍爱她一辈子的温柔表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为什么?”她在哽咽中逸出破碎的声音问只见夏芹萱在听到她有心的嘲讽后,脸色倏地一白,身子也轻轻的颤动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干么那么紧张?”总机小姐的表情愈来愈怀疑,画满眼影的双眼因而半瞇了起来,乍看之下就像两个被打肿的黑眼圈,“你不会是想故弄玄虚,借此机会制造总经理在追求你的谣言吧?”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谣言传出”总机小姐反唇的说,然后突然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态,尖酸刻薄的嘲诅她,“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想多卖钱,就得货物全   “没什么夏芹萱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明显的从她们脸上看到形于色的妒意与恨意,老天,要是她们知道现在躺在她桌下垃圾袋里的东西是程昊昀送她的花时,她们是否会当场抓狂起来,将她给分尸?   再次瞥了一下四周的千年老妖脸,夏芹萱现下决定非要到生死关头,否则她绝对要守口如瓶,绝不对任何人泄漏桌下的花束是程昊昀送给她的   “你好大胆,竟然不接总经理的电话!”   夏芹萱只觉得手腕压力一小,整个人连同椅子已被推撞向后方一公尺外的墙壁上,她惊吓的闭上双眼承受那遽然,像是会将心肺撞出胸腔的撞击力   “罗列昀是你的男朋友吗?改天介绍给我们认识好吗?”有人想确切的证实,好安心   “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很有钱呀?竟然那么大手笔的送你这么大一束玫瑰,要不少钱耶!”也有人好奇的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好漂亮的玫瑰”   “谢谢你的关心”她喘了一口气将眉头抚平,却在开口时不知不觉再度将眉头皱紧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你们这家餐厅的东西很好吃而已   “像你这种吃法要噎死太容易了   “下堂情人?”程昊昀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们只是女朋友,没有人有幸成为我的情人,你是第一人”她抬头看他,嘲讽的说一句,然后不再多话的拚命猛吃,如果今晚能噎死自己,或是撑死自己的话,那该有多好   老天,她真后悔今天晚上的暴饮暴食,即使真的那么气他、恨他,她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这回可好了,受苦受难的是自己,而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可能正躺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中,快意的飘飘欲仙呢!   对于程昊昀,她知道他要她,也知道在他心里面有某件事让他想要她,而且那某件事极可能就是那种一个男人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吸引力,他要的应该就是那份征服她的快感,除此之外,她想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晚上,才熄灯准备上床睡觉的他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吓了一跳,半夜一点钟,他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识相的扰人清梦,当然,他立刻想到或许是远在美国度假,玩得乐不思蜀的父母,也只有他们会忘了时间,偶尔打电话回来关心他们惟一的儿子   他无奈的躺卧床上,接起电话,然而电话那头陌生的声音与毫无头绪的句子却搞得他一头雾水,直到夏芹萱三个字出现在对方口中,他才稍微将脑充血的浑沌脑袋转正,不过在听清楚开刀两个字后,他便忘了自己后来做了什么事拿了一把钞票感谢那脸色、口气都不太好的出租车司机?这件事好象也发生过   “我特地来这里看你死了没有去他的,这个问题他到底要问她几次才满意?为了小小一个肓肠炎开刀住院一个星期已经够浪费国家资源了,他竟然还想叫她多住几天,他以为台湾施行全民健保以后,住院就不用花钱吗?就算这个梦想真有可能实现的话,他也该考虑一下医院的病床够不够?那些一如果被蚂蚁咬到的人要住院而没病房住的话,那她不是太罪过了?同样是人,他该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一想才对”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   “你是在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古绍全生气的瞪他很高兴认识你,夏芹萱,对于这个花花大少,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想清楚,然后拒绝他……”   “去你的!快滚吧!”程昊昀用力推他一把”古绍全咧嘴笑了开来,然后在左右张望找不到要看的人影后才问!“来看医生吗?怎么程昊昀没陪你来?”   夏芹萱淡淡一笑,双手不自觉的轻触自己的腹部,“你呢?怎么又来医院了?你哪里受伤了吗?”   “啧,不要学程昊昀那只乌鸦,动不动就诅咒我好吗?”他翻白眼道,“我今天是来看上回健康检查的结果的”夏芹萱扬唇露出笑容说道”古绍全开玩笑的对她说,夏芹萱的脸庞却愈益苍白   “我……我当然会让他知道,只是我希望这个好消息是由我亲口告诉他,甚至于我还想给他一个惊喜”   “谢谢”夏正翰一个翻身坐起,脸上荡漾的不再是调皮稚气的笑容,而是耀眼的男性笑颜,他也已经二十二岁了”她笑逐颜开的耸肩道,“不过,我看土司和鲜奶也吃不成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出去吃,当然,我请客   对于这个小她两岁的弟弟,她一向宠爱得紧,以前住在一起时两人虽总是打打闹闹,争吵不休,但对于对方却也总是有求必应,相互帮助,别说为善两人一起被赞扬,即使为恶也不忘互相陷害一下,这就是他们姊弟相处的标准模式第二通则问了电话号码后,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也像是打错的样子   “有机会再说吧”她淡然的说道   “喂?”依然习惯军中生活的夏正翰有了迅速的反应,他伸手接起电话应声,“喂,找谁呀?”对方的沉默让他加重了声音   “我是谁你竟然不知道?夏芹萱你也未免太贵人多忘事了吧?”程昊昀讽刺道,“就算你现在躺在新情人怀中,那也不该如此快就忘了旧情人,好歹两天前在床上为你取暖的人还是我,你没忘记吧?”   “情人……”夏芹萱浑沌的脑袋开始转动,“昊……昊昀?是你吗?你从香港打电话回来?”她不相信   “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好吗?会不会很忙?那边的公司还好吧?”她紧紧的抓着电话筒,吞咽着紧张问   “我说你是婊子,一个不安寂寞、没有贞操观念的婊子,一个人睡就不舒服的荡妇、妓女,我真后悔自己睡了你!”他挂断电话”她轻扯嘴角淡笑道,然后背对着他缓缓的躺卧下去,眼睛亦随之闭了起来”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就要塞给我,你当我是呆子吗?”   他犀利的言语像把无情的刀一样刺进她心中,夏芹萱用尽身上一切的力量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颤抖或颠簸一下,当然她更不会让自己昏倒   “叭!叭!”   身后的汽车喇叭声惊动了行尸走肉的她,夏芹萱游魂似的往路边靠了靠,然后继续前进,她想医院应该就在路的尽头了   “好笑,真的很好笑”她几乎笑得喘不过气   “那你一定没听过更好笑的笑话,我说给你听她痛苦的用眼泪向他求助,然而流泪的苦意却被笑容同化,成了标准的喜极而泣   这时,一部黑色裕隆车突然停在她面前,在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前,将她推进车内,封住她的嘴巴,绑住她的双手   “对呀,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抓什么天子什么诸侯的……那句话怎么说呀?”   “挟天子以令诸侯才三天,他的人整整瘦了一大圈,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处理公事的关系,过分操劳所致,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窝囊与无用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程昊昀并未多想的接起伸手可及的电话”   “程昊昀   “她……她在洗澡”他一脸自责的表情,“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一时的心软与疏忽,才会让……”   “别讲这些废话了,”程昊昀沉着的打断他,“你有她的任何消息吗?”   “嗯”   “去他妈的,她是我老婆,你敢阻止我试试看”程昊昀咆哮的说   “好,”程昊昀看了他一眼,像是决定什么似的开口,“我们走”他举步向外走人才呀人才,有了你的‘鹰帮’绝对是如虎添翼、万夫莫敌的,也难怪我老爸当初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拉拢你,只可惜……”古绍全感叹的看了他一眼,“老实说,我真高兴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程昊昀   看着周遭怵目惊心的血迹,听着别人痛哀与棒子搥打在人身上的闷声,夏芹萱战栗的想逃开这一切,然而痳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而且她知道即使双腿没有痳痹,她亦会被因惊恐骇然而发软的双腿局限于原地“芹萱?”他沙哑的叫道,而她却依然背对着他发着抖,“芹萱?”他再次叫,并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怎知手下的她却抖得更厉害了,而她的双眼则充满了骇然,他一个不忍用力将她揽入困痛而抗议的怀中   夏芹萱瞪着眼前温柔的他,“昊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与恐惧   为什么他有那么多面?风流倜傥、温柔多情、冷酷无情、甚至于像个孩子般的幼稚拙劣,他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小孩?为什么可以这般无理取闹?他这样做又是想对她证明什么?说明自己的喜怒无常与善变吗?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关她的事,她只求他别再对她纠缠不清就好了   “程昊昀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牙切齿的对他说,“玩,你也玩过我,甩,你也甩过我了,我不知道你究竟还想怎么整我,但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难道你真想逼死我才甘心?我并没有欠你什么,也没有偷你任何东西不是吗?”   “不,你有   “我当然知道,你偷走了我的心”程昊昀坚定的看着她说,脸上的表情毫无掩饰的泄漏出自己全部的真心   “走开,离我远一点!”她发疯似的对他大叫,然后起身朝门口处跑过去,企图永远离开他,可是却被他捉住了手臂”程昊昀使尽全身的力量拥着她,企图以不伤害她的力量阻止她伤害到她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断以瘖哑的嗓音对她低喃着:“拜托你,别这样夏芹萱颤抖的自他怀中挣开,抬头看他”   为了这一句话,再多的二十四年她都愿意给他   “我对天发誓绝对会爱芹萱一辈子的,否则天诛地灭   “那……”程昊昀愕然的将目光放在夏家最后一个人身上,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拜托,姊夫你别看我“宗凯,你为什么要置贝家人于死地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贝柏烈的座车被放置炸弹,应该是你的杰作吧!而贝氏大楼的手榴弹邮包,也是你做的吧……”   “谁叫贝氏企业要发展毁灭人类的武器?贝柏烈该死,贝家每个人都该死!连你一一一也该死在我的手里!”宗凯打断了宫泽涌的话,狂乱地大叫着,举起了手中的枪,指着官泽涌的太阳穴似乎对世界充满着希望因此全世界的人都欢欣鼓舞,为官泽涌英勇的行为鼓掌叫好   只要有时间,不管在任何时刻、任何地方,就算现在他来到了台湾,也不忘去拜会孤儿院   一阵阵的微风,送来了淡淡的山茶花香,繁华的台北,在喧嚣中仿佛蕴含着一股宁静的力量   因为她知道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去逼问男人的,那是一种自讨没趣的愚笨行为围墙上处处是剥落的痕迹,而栏杆也早已破旧不堪而晃动的风铃,更是激动着人心”   “而我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待会儿,他还要接受电视媒体的访问呢!”   “那……”赖院长犹豫了一下,仍不放弃地祈求着   宽广的大厅里,有一群孩子们正在地板上玩耍着   鲜血立刻像水柱般地喷了出来,洒得到处都是“你是我们孤儿院的骄傲呢!”   “可是,我没有钱……”晓凡很快就回到了现实,悲伤地说着有好人也有坏人,你别对这个世界太失望了   飞机上——   安淇一路伴行“资助我念书的那个人…”   安淇清了清喉咙,面不改色地说着早已编织好的谎言因为他的孩子和妻于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他一直孤单地生活着”   “守护神?”   “是啊,你以后就称他为‘守护神’吧!”   传说中,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一个守护神,它会帮助我们远高灾难,得到幸福其实,这一切,不单只是因为官泽涌的势力,也因为晓凡实在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人实在无法不喜欢她   “我只是想好好地谢谢他而已”晓凡连忙解释着,随即又高兴地说道:“我想告诉他,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这是他的Eamil,如果你想他的话,就可以发信给他"   晓凡如获至宝般地将Eamil地址握在手里.高兴得一整天都眉开眼笑的呢!   当官泽涌收到晓凡的第一封Eamil时,他立刻质问着安淇   可是安淇仍不顾一切地说道:“她还真是孝顺!一直嘘寒问暖,关切问候你‘老人家’   从此以后,每一天,晓凡都向守护神诉说着她的一切“今天,费稽曼教导我如何故和,如何克服紧张,如何选择熟悉的曲目……我又学得更多了真正著人为音乐,是要用人生的体验来表现的”   而每一封Eamil里,都有着关心、温暖和对“守护神”的爱……   虽然“守护神”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也看不到他的任何反应,但是她仍每天寄出Eamil,希望他能了解她的一切优雅的小提琴声流泻着,仿佛是一杯清香淡雅的香片,在空气中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他忆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是他亲手杀了她的父亲,这辈子他注定无法得到她的谅解!   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有着成千上万的星星,这当中,是否有一颗同于他的星,永远只为他闪闪着,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守候着他,为他绽放着永恒的光芒   她开始将每次旅游的照片用Eamil给他,她希望“守护神”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因为她知道,是“守护神”要安淇来看她的   “已经这么多年了   就答应她吧!反正安淇可以预料到晓凡会有多失望了   安淇不怀好意地说:“你为什么要我来转达呢?你不是有他的Eamil吗?”   “要我自己跟他联络?”晓凡不敢置信   因为,她知道晓凡快要死了……   当她接到学校打电话来,说晓凡得了不治之症,医生已经宜布药石罔效时,她真是高兴极了,立刻直奔美国这让安淇嫉妒极了“一点都不像你所说的,是个老态龙钟的人!”   她一直记得他的味道,那是一种强烈而阳刚的男性气息,深深地扬动了她的心”   “你是在提醒我,守护神不见得是我的白马王子吗?”晓凡失望不已,心里十分难过   她来到了厨房,快速地做了晚餐,是可口又简单的沙拉三明治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她还特地到花园里摘了几朵玫瑰花插在花瓶里,放在桌子的正中央,将整个餐桌点缀得诗情画意他们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但是却有着十分亲密的情感而宫泽涌则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握,晓凡便痛得松手,让利刃掉落在地,发出尖锐的声响“你……你……”她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呢?为什么事实是那么残酷呢?”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你还要杀我吗?还要再在我胸口上刺一刀吗?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消你心头之恨呢?”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嘴唇也不停地抖动着,几次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纷乱的思绪在心头波涛汹涌,绝望与愤怒不断地涌了上来   官泽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真是心痛极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去   泪水不断地狂泻而出,好像要将心中的悲痛全部发泄出来   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遮掩下去了   “儿子?”她错愕极了官泽涌着来十分年轻,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不过她却没有多问   “你的脾气真够火爆的呢!像个小辣椒似的   而晓凡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大男孩,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衬衫的袖子随意挽起,一条轻便的牛仔裤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谁知命运竟如此捉弄人,守护神居然是她的杀父仇人……   这个人,多年来,像怪兽般地啃噬着她的心,每当午夜梦回,一想起他,她就愤恨得寝食难安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了,就算她现在再给他一刀,也难消心头之恨可是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她又舍不得离开守护神   远方的山丘到处是一片嫩绿的树芽,那淡淡淡淡的颜色像是一簇簇的小花儿,将整座山点缀得亮丽无比   “这倒有趣了!你是他的儿子,竟然不喜欢他?”她讶异极了在他的心中,只有对与错、好与坏,绝对的二分法,没有任何暖昧不清的灰色地带这些年来,他几乎将全世界各地,尤其是中东地区的不法分子都给得罪光了,恐怖组织还扬言要杀他……”   有人要杀宫泽涌?晓凡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看他下厨的架式,简直是一副超级厨师的模样   “什么话?”她气得嘟起了晚,不客气地反驳着”季风野故意不宜接回答她的问题   “其实我们是同病相怜呢!”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初官先生如果没有收留我,我现在大概只能在路边流浪吧!”他感激地说着“我想我们都是因为机缘、巧合才会遇见官先生……”   季风野示意她坐下来,边吃边聊他是我的恩人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如果你知道他十岁以前,是在中东的战火下长大的如果你知道他十五岁以前,都是在拳击场上厮杀着……”   “不要说了“有时我面对着他,心里十分矛盾,我应该感激他的养育之恩,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到妈妈的死   “你要去哪里?”季风野追了出来,大声地问着   “马赛   她究竟是怎么了?   竟然严重失眠……   她索性起身打开了窗户,让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什么事?”她紧张地问着”季风野把心一横,于脆全说了出来   “女朋友?”红发吧女张大了眼睛,打量着晓凡,随即不屑地说道:“看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你成年了吗?够资格当他的女朋友吗?”   “住口!”她大吼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拼命地往他们身上洒去,嘴里还不断地咒骂着   她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原来仇恨会因为爱而消失,只要真心地爱着一个人,就会忘记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全心全意地感觉着他的存在,享受着爱情的滋味听她亲呢地喊着风野的名字,两人又要结伴出游,这让他十分嫉妒,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确是十分登对的,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吃完早餐后,他打开了笔记型电脑开始上网,先和贝柏烈取得连系,然后再和世界各地的安全组织进行联络,看着各地传来的报告,再下达着指令…就这样一直忙碌着,直到手机不断发出声响,他才发现原来已经快中午了”   她竟直呼他的名字?他不禁高兴得笑了起来,这是这辈子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竟然这么好听”   看到梵高画的向日葵,官泽涌不禁会心一笑   接着一整天下来,他不停地收到晓凡的简讯   她的举动,引起了季风野的好奇”晓凡故意卖着关子   而官泽涌心里是如何想的,季风野根本无从猜测起   他觉得晓凡似乎不大对劲,那是因为宫泽涌……   “晓凡,你…”他想坦自诉说出自己的心意而清澈的小河,正统蜒地流着能来这里过暑假,真是幸运极了希望‘爸爸’您能成全!”季风野直率地说道   “请‘爸爸’离开晓凡吧!”季风野不顾一切地说着   “是的”官泽涌佯装忙碌道   可是她要躲在哪里呢?经过一番思考后,她决定躲进充满危险的后车厢里”   “但是,我不能……”他似乎有口难言   “走吧!”她得意地说道   可是她却不肯放弃   此时,太阳照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着,她突然涌起一股欲望,想要碰触他   “晓凡,我没有那个意思   “当然等到全部采买完毕,她才心满意足地说过:“走吧,回小木屋了“要永远戴着它喔!表示我们心连心”她真挚地祈求着   “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宫泽涌真的会看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吗?哼!我太了解他了,爱情对他而言太奢侈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培养一份感情,他需要的只是生理上的满足罢了,你有办法给他吗?”他残酷地说着   官泽涌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我真的不喜欢季风野,我爱的人是一一”   “其实,我觉得风野说的很对,你——”他立即打断了她的话,用着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把衣服脱掉!”   她应大了双眼,用力地抓紧了领口,害怕地问道:“你,要什么……”   “这就是我想要的——’他一个跨步走到她面前,伸出双手,在她的双峰上粗鲁地揉捏着而季风野也跟着她们回到学校   一切又回复了正常   首先是柏烈回来了,还带着怀有身孕的麦校首”柏烈遗憾地说着这一生,他一直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家人,而晓凡和风野,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最关心的人,那他们应该算是他的家人吧!   “我有两个很重要的‘家人’,我一手将他们抚养长大,现在,一个在科技电脑界,另一个在音乐领域上,都很有成就   “会拉小提琴的人,都以大提琴家马友友为学习的对象,期待能像他一样,有着很好的成就”安淇缓缓地走了进来”安淇显然是有备而来,一直滔滔不绝地说着”安淇坦白地说着我想,这就是亲情吧!”   “可是……”他真的只是以父亲的角色,来安排一切吗?而不是为了其他的原因吗?无论如何她都想见他一面在在显示着主人的成就,和不凡的气质至于晓凡……”   官泽涌赶紧接口道:“晓凡在音乐方面,有很高的天分,曾经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演奏过,还拿过无数的大奖   当贝柏烈偕南苗自出现时,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   “你干么一直盯着她看?”她嚣张地说道“她又不属于你!”   她穿着一袭纯白的晚礼服,看起来十分年轻,可是却有着一副狂傲的神情   “我没空跟你胡说!”季风野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冲动可是他仍十分在意这少女的话   “晓凡?”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吻我?”   她顿时如大梦初醒般,想要拒绝却来不及了,季风野早已经贴住了她的唇   而安淇仍不死心地吻着他,由唇边一路下滑,来到他胸口如果你想要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那我更是愿意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可是非常认真的   “小女孩,我倒想听听看,你到底爱上官泽涌哪一点?”安淇不属地说着可是无论如何,我仍要勇往直前,去争取属于我的幸福——”晓凡不顾一切地大喊着“我不知道,我常常想着你,念着你,甚至在夜里醒来,一想到这世上有个你,便觉得心满意足了当她那芳香饱满的唇贴近他时,他再也无法克制地呐喊”晓凡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她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官先生已经在巴黎玛德莱教堂等你了呢!”发型设计师取出了各种发饰准备着   “快一点、快一点……”她立即下床下不断地催促着   他们交换了戒指,在神父的宣布下,正式成为夫妻,接受大家的祝福“我……我…”   他修长的手覆盖在她柔软的肌肤上,他的目光锁住她最隐密的部分”   “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不怕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微的喘息声”   “真的?”他惊喜地笑了开来,深情地吻着她”   幸福的日子,就这样展开了——   他们在瑞士的少女峰上,一览阿尔卑斯的山景   而他总是呵护她、怜借她,不断地照顾着她,展现出他永恒的爱,及无尽的情意   他则是永远守候着她的守护神我希望你除了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外,更是一个知名的小提琴家,还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新女性而他则是在她勇边轻轻地吻着,眷恋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美好   她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当练完琴时,都已经深夜了,因此几乎是一回家就倒头大题   “我总觉得,还是应该让风野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所以我通知了他,希望他能来我们家作客”   晓凡并不反对他的作法,因此两人便静静地在家里等候   晓凡艰涩地开了口”   他愤怒地转身离去,那瘦削的背影,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孤单……   官泽涌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他没有想到季风野竟会如此很他   他们强颜欢笑地出了门,准备一同去采购东西   隔着挡风玻璃,他们清楚地看见了来人一一是多日不见的安淇   “才多久没见,没想到你竟变成这样——”安淇打量着官泽涌,嘲讽地说着”   而安淇也痛哭流涕地说:“刚刚那一瞬间,我才领悟到生离死别的可怕,那比仇恨更恐怖上好几倍因此,我再也不要恨你们了!”   一场灾难,造成了难以预估的损失,可是也管每个人上了宝贵的一课一一那就是要好好珍惜身边的每个人,免得后海也来不及了   箫声随篷船的接近渐渐清明,那沉中带扬的曲调彷佛慰藉着谁、思忆着谁,留连着什么,却又不得不舍弃什么似的,荡漾在寒月下更引幽情   后者面容淡垂,隐在幽暗里,手中长箫轻抵着唇,随着长指按捺,流逸出近乎孤伤的音色   是在江湖上走踏的人物吗?   这念头刚从她脑中晃过,便见男子启唇   「殷姑娘,请上船一聚可好?」那嗓音便如箫韵,耐人寻味   中年汉子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一瞬也不瞬地打量着,浑没将她放在眼底,却对那持箫男子颇为忌惮的模样   这些人在两岸打下埋伏,欲要逮她,他应已在暗地里瞧出端倪   暗暗苦笑,她脸容清冷依旧,被激起的拗性子不知怎地竟松缓不少,或许是觉得自个儿并非孤军一人,彷佛吞了颗定心丸吧?且不管结果如何,总得先将现下势态弄个清楚仔细   「原来这事的前因后果九爷已然查清,这倒不错,咱也无需再费唇舌了   下一瞬,她竟小跑了两、三步,在众人皆不及意识之下,轻喝了声,陡地纵身飞跳」他沉静提点」见女扮男装的殷落霞比书生公子还要斯文俊气,干脆就称作「公子姑娘」   须知,单是得罪「南岳天龙堂」已大大不得了,都不晓得今夜若硬要扣下那位姑娘,会种下如何的祸根,现下再添一个名动武林的「年家太极」,稍没留神斟酌,「洞庭湖三帮四会」往后在江湖上恐怕要寸步难行了   他的气味十分干净,可她不爱   他亦是双手抱拳回礼,朗声道:「今夜咱们『三帮四会』多有失礼之处,还望九爷多多担待   殷落霞一时间听不出他话中是否有调侃之意,却被他专心一志的凝视看得有些不自在   「两个多月前,你走水路从两湖入蜀境,是否在四川云阳一带救过一名溺水的小姑娘?」   殷落霞眉心轻蹙,眸一敛,随即扬起   裴兴武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态   这两日,他一直想寻个适当时候启口,眼见就要将人送抵,再不道出便迟了,只希望他的请求别让她感到过分突兀才好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啊!」她居高临下地俯望他的一举一动,抗拒之言尚不及尽吐,那顽长身影突地回转,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掌竟合抱着她的腰身,趁她惊喘怔然,轻而易举地将她从马背上举抱下来   「你你……你……」该死的!她做什么结巴呀?心脏咚咚胡跳,耳根还莫名发烫,殷落霞头一甩,双手忽地使劲儿往他胸膛上推   如此反应,全然不像以往的殷落霞   「你你——」有些词穷,意会到胸中的热气渐渐漫出双颊,她解释不出当下的感觉,最终低语了一句   毫无脉络可循   她并未回应,只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步近,那逆着光、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性轮廓有些儿幽暗,一双深目却是神俊   「在下实则有一事相求 第三章 意萌由来多自伤:   原来,她的直觉仍是对的   一时间,竟觉得荒谬好笑   她脸容罩在一层淡白的沉静里,有某种情愫在瞬间被硬生生地拉扯住了,而犹在方寸间萦回的清箫余韵陡地变调,一转为嘲弄」   殷落霞眉眼敛下,一袖轻抵胸前,仿佛这么做便能抑住心窝处似有若无的诡异不适」   见那秀容听得专注,他淡然牵唇,眉峰略拧,又道:「那时靠着师父和几位师兄轮流以真气灌注,才勉强保住小师妹一命,虽是如此,可往后十年岁月,她身子动不动便疼痛难耐,有时胸口剧痛,一口气提不上来,晕厥过去便得七、八日才能转醒」   「当时,你师父、师兄们轮流以真气注入她体内为她续命,固然很好,但倘若她身子已然过虚,很有可能承受不了那些源源不绝的真气,进而导致胸中瘀血凝滞,长年未化——」殷落霞脑中思索着,这些话便自然地从口中道出,瞥见他唇角微扬,她心一凛,才陡地顿住」   殷落霞秀眉轻扫,微微颔首,轻哼了声,「原来,医术高明与否尚在其次,主要是医家流派不同,冶炼丹药的秘方和手法便各有千秋,所以,你才找上我「是了,如九爷这种老江湖,见微知着,瞧着丁点儿征兆,心中便已了然,我耍的这种小伎俩,哪里避得开阁下的法眼?」   「殷姑娘……」裴兴武被她的话说得更是脸红,不禁低声一唤,玄目中异辉深邃应是跟在自家义妹身后返回,却不知同行的两人为何拉开这么长的距离?   孩童的啼哭渐止,街上已恢复原有的热闹景象☆   ☆      她性情不好,她明白   行会里无人懂得乐理,而琴箫合奏之音正是由后门外的小院落传来……殷落霞心中明白,那处小院落来了娇客,听安大娘提及,腾哥让杜家那体弱气虚的小师妹以及两名随侍在侧的小丫鬟住下   ……待殷姑娘见过我小师妹后再来考虑此事,想是较为妥当的……   他要她见,她偏偏不见,即便她心里万般好奇   或者,这也仅是他「有所求」的手段罢了   心咚咚、咚咚地鼓跳,那声音好重,震得耳膜隆隆作响,殷落霞傻了、懵了、说不出话来了,竟觉有些儿醺然欲醉,有些儿步履不稳,只因她啊,从未见过长得如此美丽且纯真的姑娘☆   ☆   被动地听过那位面有病色,却依然美得惊人的杜家姑娘横琴弹奏了几曲,殷落霞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小院落的,待夜风拂身,秋凉扑面,她微微打了个寒颤,眸光一定,才发觉身旁伴着一个高大身影   「你要我的命吗?」眉峰舒朗,裴兴武神情认真   「你给吗?」   四目短兵相接,她的眸隐含挑衅,而他的却静谧深沉「宗腾兄和行会里几位弟兄尚留在江陵,打算明日启程返回,我见左右无事,便先行一步   按理,有年宗腾这老江湖亲自出马,再棘手之事亦能圆满解决,但他那个与他这头大熊成亲不到半年的小妻子辛守余显然不这么认为,担心得不得了,根本是寝食难安,私底下才向殷落霞和裴兴武作了请求」   每月上旬,她固定出城义诊,哪儿偏远就往哪儿去,常是三、五日才会返回,偶尔也会拖过十日以上,而那一大镂的药膏便是为了明日出城义诊所准备的那冷淡秀脸儿有她独特的神态,这三年寒暑,有意无意地在他心头上刻划了什么,要他记之不忘,反覆体会   按在她肩上的五指先是一紧,随即撤将下来   他的「为什么」仿佛是无意的一片落叶,往她心湖坠下,荡开涟漪,教她惊疑不已我骑马技术好得很,不怕山路颠险」   殷落霞蓦地气息紧窒,心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撞了一下   箱中装着各色药材、药丸,以及一大叠裹上药膏的方布,方布上的药膏虽已晾乾,使用前只需搁在火上烧烤一番,药膏自然融作糊状,逼出了药性,能直接贴在患处,十分便利   她越来越不懂自个儿,所求究竟为何?   又或者啊……她其实是懂得,仅是不愿面对,而正因愈益明白,知晓深藏不露的底蕴,才会心乱如麻?   这心乱如麻啊……   此时,裴兴武口中发出「迂」声,双臂微扯,伴随着马匹嘶鸣,底下的四只木轮已跟着顿住   他适才唤她「落霞」   此一时际,那些闲话家常兼等候看诊的大婶、婆婆和大叔、老伯们,不知怎地全没了声音,眨巴着眼,个个好奇不已地往这儿打量,八成是因头一遭瞧见向来性情奇清的她和旁人这般「拉拉扯扯」地「纠纠缠缠」   「没事便好   「他还小   一些待嫁姑娘们芳心可可、情窦初开,真汉子不爱,偏爱她男装扮相的俊秀清雅;而不少成熟男子或少年儿郎又常教她奇异的、若即若离的阴柔气质所吸引;如今啊,连个稚岁孩童都信誓旦旦、嚷着要娶她为妻!   他发觉,他的心胸和修养受到极大的考验,似乎再添丁点儿,这一向引以为傲的沉静表相就要龟裂了   「谢天谢地啊,落霞姑娘,您今儿个真来义诊了!咱、咱儿求求您,您救救咱家阿大,您快救他!」瘦高汉子急得都流泪了,气喘吁吁,奔到殷落霞面前,双膝一软,边哭边求地跪了下来她掀开他的眼皮察视,随即又凑近他口鼻,嗅到一股诡谲的腥臭味   势态紧急不容多想,她神情冷凝,捧住那条粗臂,二话不说便俯下脸去,以口覆住上头的伤,一下下吸出里边的毒血   「够了   「要留这孩子全尸,抑或是断臂保命?斟酌仔细了,别自欺欺人☆   」她低喃,掀唇欲要问他是否吃过,怱又顿住   和他独处的时候并不少有,以往尚能压抑,仿佛谁也奈何不了她的冷然姿态,然而近来每每与他相对,她便紧张若斯   火光燃得好炽,殷落霞觉得脸蛋好烫,胸口亦是烧灼灼的,热得细小汗珠纷纷从毛孔里渗出她浮躁地掷出香包,把啃了大半的梨也给抛了   可恶!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堪「受辱」,所以想还以颜色吗?可恶、可恶!为什么靠得这么近?就算……就算她「砸人」不好、过分了些,但她、她……她也绝不可能道歉!   她没察觉自个儿的十指已绞在一块儿,气息全堵在胸臆问,只感到闷得难受   「你、你……我说了,我不需要!」就算后悔把它掷了,此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你不怕毒,那很好,可真有蛇鼠蚊虫咬你、叮你,还是会痛、会受伤,不是吗?」他微微牵唇   不再仅是为了小师妹的病,亦不光是对她的浓厚兴味,而是更深、更沉的感情曾几何时,他心中已有了她「听腾哥提过一点,不很清楚但你顾虑得对,收徒之事并非随意之举、旁人说了便算,还得瞧阿大那孩子的资质如何?与刀家有缘与否?刀家二爷肯不肯收他为徒,还得看阿大自身的造化,所以,一切都还得试,便如当初我带着小师妹来到武汉求药,尽力试过,而你终是允了   身子热烘烘的,双颊八成又红了咬了咬唇,她下颚轻扬,那清凝姿态多少将她的羞恼掩去   那身形极俊,动静皆美,她若有所思又若有所痴   「回到行会了,要睡回房里再睡」   她没想张眸,鼻中轻哼了几声,颊在膝上蹭了蹭,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   「落霞?」   他又唤她,听见自个儿的名从他嘴中逸出,她心颤了颤,有些微酸,微涩的东西渲染开来,教人忧伤却矛盾地眷恋,不愿醒来   女子一头长发已然绾起,作少妇装扮,她正是年宗腾成亲尚不满一年的新婚妻子——辛守余」   裴兴武心中疑惑正自加深,忽见檐廊另一端走来一抹轻影,那人见着他,丽容绽出笑靥,软软一唤——   「九师哥,别来无恙呀!」   那声问候娇柔多情,入耳又人心   她轻眨丽睫,可爱地叹气」   「不用「落霞姊姊,你答应替我治病,我心里一直好感激」   这浅浅的几句话把殷落霞弄得心跳如鼓,像是被谁掐住了呼吸,胀得她满脸通红然后,听那软声继而再语你答应让他来,落霞姊姊……我很感激你呀……」 第七章 一泉幽香冷处浓:   武汉外围的码头区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吵嚷,此时霞云染红天际,归鸟群群,沿江而建的数十条木桩板道已渐清闲,人也少了许多   泊於岸边的船只皆以中、小型篷船为多,因运货载物的大船早赶着往货主指定的地方启航,务求在期限内将货送至   那些工人倒也没真要她表示意见,已迳自又说了起来——   「咱说现下这世道,好人少之又少,能教碰上,算是祖宗积德,烧了几辈子高香啦!」   「老兄,这论调也太悲了吧?咱瞧,武汉好人不少呀,年爷不就是个大大好人吗?」   那工人哈哈大笑   十五岁出大雪山,没谁相伴守护,她不也是一个人只身在外、大江南北地闯游?是后来过上义兄,她才在武汉有了一个称得上「家」的地方反正有他在,什么粗重的活儿全教他一肩担去,她还烦恼什么?   他是投进她心渊里的石子,沉得越深,她越能感觉他的存在   动也不想动,蜷缩的佣懒姿态在月下轻镶白光,船在江面上无依无靠地悠转,她发现那月娘也跟着打起转儿了心中稍定,他终於嗅到浓烈的酒气再顺流寻去,竟在甚浓的雾气中差些撞上一艘无人掌控的小篷船」   「可是我真的——唔?!」尽管他已收起目中过分锐利的辉芒,脸色缓和许多,可在他的注视下,她竟又气短,而心口热呼呼的,因披风上有他的气息,像是他张臂拥抱了她」他垂眼又问,僵硬着身躯,不主动回应亦不推拒   老天!   他粗声低喘,忙要坐起,她却重重地压住他宽阔的肩头,微倾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江风凄野,吹散了迷雾,亦拂来颤寒冷意,可纠缠在一块儿的男女面泛潮红,额上还渗出薄薄汗珠,似乎全然感受不到寒凉   「兴武……你当年既已许诺我,我便有这个权支使你的一切,是不?一诺千金呀,你们名门正派里的君子和侠义人物不就最重视这一套吗?你连命都属我,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取的?现下才来打退堂鼓,我要瞧不起你的……」   软掌抚弄他瘦削的颊,他落拓,清癯的脸印在她芳心深处   没料及,被压在底下的男人竟低低笑出   殷落霞瞠眸瞪人,心湖又掀巨涛,觉得他的笑着实好看,好看到让她内颊不断地泌出唾液,忍不住俯下身去含住那两片紫唇只有你而已」   那么,他会让她明白,她替人治病时所见过的男性裸体,那虚弱无力、委靡不振的身躯,跟他的全然不同尚未成为知交前便难以容忍旁人近身,你不让人近身,要怎么让姑娘上你的床?」至於她是个例外,因那个许诺,他不得不对她屈服」   「啊?」殷落霞再次怔然,不太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披风垂落下来,她雪白身子在幽暗中泛出莹光,紧紧倾偎过来   她吻着他,断断续续地低喃:「还来得及的……兴武,可以的……你喜爱的人,一定得对她说,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只要……」只要陪她过了今夜,她会记住这许多事,不忘的……一辈子也不忘……   「来得及什么?」他声音沙嗄得几难分辨,扣住她的下巴欲瞧清她的眼,她却贴着他的胸膛轻颤   他将她放进床杨,黑披风底下的她衣衫不整,衣带系得松松垮垮的书生长衫揉得绉巴巴的不说,好几处都撕破了、弄脏了、沾上泥泞   目光描绘着她细细的眉线,秀挺的鼻,然后是她的眼睫、软唇和弧度美好的双颊与下颚……沉吟着,他神情耐人寻味,手不禁伸去揉弄她比一般姑娘要短上许多的发   他要她怎么做?   他打算向她索求一个交代吗?   昨夜白芦坡岸发生的事,他看得极重,偏不知她真正想法如何?再加上三年前那个许诺给了她绝对的优势,他人是她的,却苦恼着要怎么对她软硬兼施,才能让她甘心情愿地承认——她亦是他的   厨房里负责烧饭煮菜的安大娘得了年宗腾的指示,特意露了几手绝活,把看家本领全抖将出来,连辛守余和行会里几位厨艺尚可的大婶、大娘和粗使丫头全来帮忙打下手,两个时辰内便烧出五大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当作是众人为他们俩办的饯别会」   裴兴武扬眉,神情沉稳   「唉唉唉,别急、别急,咱还有口信要送给一位裴九爷」杜天龙拂着一把美髯边道,沉稳低嗓终於教裴兴武回复了点神智说实话,她自个儿也还尚未理清,此趟留书出走、不告而别,悄悄尾随裴兴武和杜击玉离开武汉,究竟要上哪儿去?   雇了艘船往南而来,她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仅是要确认所委托之事有无办妥,待得到答覆,她放下牵挂,便可敞开心怀,天南地北走走逛逛   「姑娘,过来一道用啊!」那船家大叔热忱地招呼,殷落霞只淡淡一笑婉拒了」   像在抚慰马儿这两日卖力地为他疾奔,小旋风边喘着气,双手好温柔地抚着马颈,边哀哀叫:「落霞,这差事若不是本人出马,谁来给你办妥啊?本来送递东西、传个口信也不是啥难事,可恶的是你那位裴九爷,这位仁兄那对眼,瞧得咱儿直发寒,差些没在我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你你你……没良心,还嫌弃咱办事不力?呜……枉费咱小旋风对你一见钟情,你好狠心……」   尽管心里啼笑皆非,殷落霞仍冷淡着清容,毫不在意小旋风的指控和表白,道:「出了什么事?你到底说不说?」   「呜呜……唔……呃……」   见哀兵姿态无效,小旋风幽怨地眨眨眼、吸吸鼻子,忽地如川剧变脸,瘪嘴咧开一个大大笑容,咚地跳到她身旁来   犹如被瞬间点住周身穴位,她动弹不得,只模糊思及,他的眼果然如小旋风所哭诉的,冷得教人直发寒,彷佛要往她身上瞪穿两个洞…… 第十章 寄我柔情於清音:   在挣扎无效、抗拒徒然的情状之下,殷落霞难逃「被劫」的命运   这一方,裴兴武仍旧不发一语,脚后跟往后一蹬,将门踢上,然后笔直走到搁在里边的一张小杨,把她丢了下来   小旋风纵然机灵,到底较不过裴兴武的老江湖和「人海战术」,几百双眼睛日以继夜密密监视着,怎么也得掀掉那小子的底牌「击玉当时身子极虚,若一口气服下七颗『续命还魂丹』,药力过强,她无法承受的,而一年服一次药是最好的法子你不说清,任着旁人误解,以为我也瞧不出来吗?你不是想刁难击玉,你护着她,我一直明白   他说了什么?   他、他……他说……   我只信我明白的那个你……   我明白的……那个你……   不知怎地一回事,被她费尽力气压抑下来、她不愿多作理会的酸楚涩然,仿佛瞬间在她心中凿开一个出口,纷纷溢泄而出   她无法抗拒那样温暖、宽阔的怀抱,刻意要筑起的墙教他攻陷,她的心割舍不下,想到过去种种,又思及他适才的话语,情丝牵绕,心思百转,竟埋在他胸前任着泪水奔流   「你以为我就这么随便、毫无操守是吗?只要有姑娘来投怀送抱,我便可以顺应欲望来一段露水姻缘吗?」   「我没有……」终於挤出话来,就是有些虚软,她小口、小口地喘息,呐呐又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是被强逼的,我、我拿当初那个承诺逼你,要你抱我,随便的人是我,想要一段露水姻缘的也是我,跟你无干「殷落霞,我要追求你,我哪儿也不去!听见没有?我哪儿也不去!」   难得见他暴躁,又听他悍然且势在必得的话语,她全身发热,再也难以自持   「我帮你准备了暖裘,为什么不穿?」   殷落霞菱唇轻抿「你不去忙吗?」   五日前,她与他一同回到「天龙堂」,拜见了他的师父、师娘,也见过他几位师兄,而杜击玉知道她与裴兴武将会待在这儿,直到婚嫁过后,那张美脸儿更添丽姿,欢喜得小手硬拉着她不放   裴兴武轻身功夫绝妙,几下踩点,竟将怀里的人儿带上「天龙堂」宅第中最高的那处屋瓦上   他不语,静谧地与她倚偎」   「好   虽然很累,职前训练总被前辈钉得满头包,但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本言情小说就要出版,心情就特别、特别的愉快,有一种说不出的热忱,促使自己在忙碌中仍要用力地挤出时间继续写故事   朋友眯着眼看我,用一种很……很暧昧的语气说:「喔——」   「喔什么喔啊?」这次换我眯眼   后来稿子在经过狗屋编编的审核,编编曾打电话来和那子讨论书名,希望能取一个甜蜜一些、能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书名,那子思索了一天,朋友恰巧又打电话来晨昏定省,我便把取书名的事告之,她好样儿的,竟然说——   「这还不简单,书名就叫作『强上箫郎』   他手下拥有数名将才,是与他一块儿打拼天下的伙伴,他们共同的目的便是并吞其它五国,一统天下!   这些大将已被他分派四方镇守,而惟一留在京都的就只剩下祁麟了”傅烈辙斜睇着他,黑眸轻转,“幽灵峡谷里头有位玉婆,她手里有颗威力超猛的‘磷火弹’,据悉只要往幽灵峡谷一丢,立刻可将那儿夷为平地,到时候咱们的人马要过去可就方便多了   “毛病又犯了?还不快说   于三个月前玉婆嫌她身子弱,无法承传衣钵,于是另收了位男徒霍逸,他虽名为蓝之灵的师弟,却长她五岁,对她倒是极为关心   “少哕嗦,你给我出去”玉婆咬牙切齿地说”玉婆立即驳回   蓝之灵点点头,迅速走出木屋,而后很辛苦地爬过几个山峦,便来到了幽灵峡谷的谷口   说也神奇,这里长满了些奇花异草,各式药材应有尽有,因此大伙儿都将这儿称之为“药岭”也因此,之灵完全不懂得人间险恶,但玉婆却时常当着她的面骂着这外头没一个好人   “在下不是,你瞧我像吗?”祁麟张开双臂,对她露出一弯飒爽笑意”他眯起眸专注地望着她”祁麟笑意渐浓”之灵毫无心机地回答”   “跟你去?”她皱了下眉,“不行,我得回去跟我师父说一声,可就不知她同不同意了?”   之灵有些犹豫,若要她离开师父,师父必然是十成十的反对,甚至会臭骂毒打她一顿,可为了她的伤她不能不问问呀   * * * *   到了震雷国王宫外,祁麟便停下脚步,随即从身上抽出一把纸扇交给之灵,“这个你带着,方便你出入这地方”   之灵看着眼前堂皇的建筑、气派的大门,这么壮观的地方还是她头一次见过,也因此她心底突然蹿上一丝迷惘,有个声音仿佛在问她:“你该进去吗?”   脑子里突然划过师父难耐喊疼的模样,于是她挥去顾虑,便跟着祁麟走进这扇高大非凡的宫门   “她是谁?”傅烈辙面无表情冷着嗓问   她猛地回过身,望着傅烈辙,“我……我是远从幽灵峡谷来的,听刚才那位公子说你有一手好医术,所以特地来请你帮个忙”他双臂环胸,口气没得缓和   “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同时,傅烈辙已伸手至腰间拿出一只白玉瓷瓶,以嘴衔开塞子,从中掏出一滴精油,涂抹在她手臂上那道长达寸余的伤处,一股沁凉舒服的感觉从伤处传至之灵心田……   “割伤你手臂的是种含剧毒的叶梗,不及时在三天内上药,你会慢慢气虚而亡   峡谷内的石屋里头除了石椅、石桌、石床,顶多铺上些干草外,什么都没   “不……是我自己恍了神   “对了,姑娘饿了吧,奴婢端了些东西过来,您吃点吧   “没……没什么”蓝之灵回以一笑,眼看小言已走远,她才转向一桌子的精美菜肴   “不要……这是我的东西”他轻狂冷笑   之灵从微睁的眼里看见那位美貌少女一手搭着他的肩,小脑袋倚在他肩上,“我何苦吃味啊,因为我知道你爱来爱去,最爱的还是我啊   “是我又如何?是她自找的   “喂,阿辙,是你叫我来医她,现在就过河拆桥吗?小心我不甩你也不医她,让她半身麻痹一辈子,更让你抱憾终生   既已丧失行动的能力,这天下事也没有她好怕的了,她现在惟一想到的只有死……   “你闹够了没?”傅烈辙大声一喝,平板的表情上却隐隐泛滥着炽红火苗   “收回这句话   “好,好个女人!”他霍然低首,大口含住她粉嫩的唇,狂肆孟浪地吸吮、啮啃,激狂地咬破了她的唇角,直到让他尝到一丝腥甜”霍逸粗率地顶口只是他是进了门,仍帮不了她,这一切看在他眼底实在是痛在他心里啊   “还真扫兴!”   他拔声喊道:“进来”   贺强一进门,便对他恭恭敬敬地说道:“骆将军传讯来,福霸天已擒拿到手,想问王该如何处置?”   “这还用问,当然是砍下他的脑袋,悬于城门口示众三天,让那些居心不良者引为警惕   贺强瞠着眼,直觉这女人八成不要命了,竟然敢这么跟王说话!   “人道……哼!贺强,照我的吩咐,下去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她怒视着他   “谁?”傅烈辙端起茶水浅啜了口   “是师父命我来找她回去,若是找不到人,或是师姐不肯回去,她就要杀了师姐!”他激动不已,傅烈辙不是瞎子,自然能从他的表情中瞧见他对那丫头的痴迷”不知什么时候祁麟又出现在厅门外   “我看这不过是你的借口,平日无事就会闲嗑牙,自诩是本王的军师却老是无所事事,你不闷吗?”遇上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傅烈辙还真是没辄   “为什么?”傅烈辙眸子一紧   他知道能洞悉他话中玄机者,惟有傅烈辙”她淌下了泪,对着霍逸一脸的关怀哭诉着,“我得等腿伤好了才能走啊   “是啊,我是恶魔,我是禽兽,更是个无耻之徒,你把所有的恶名全送给了我,我倘若不摆出个架势来,是不是会让你失望呢?”他对她露出抹佞笑”他带笑说”傅烈辙在她面前下了断语   望着这些来来往往穿梭的人潮,之灵可是又兴奋又好奇,以往在谷内她便听闻外头的世界很热闹,可总是无缘出来一探   之灵看着这软软绵绵的东西,不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你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之灵不解地望着他,“我怎么了?”   他气得甩开她的手,方才的闲适早已消失,眼底逐渐沸腾的是他不停窜烧的怒火   难道认识她当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你怎么了?可你就算逼死我,我也吃不下呀!”她不禁被他陡变的模样吓了一跳”   “啊?不用了,这太浪费,我……”她急着阻止,可傅烈辙哪会听她所言,脸色一变,她也只好乖乖地忍气吞声!   见她闷不吭声地噘起唇的模样,他不禁荡出抹诡笑,“我是为你好,太瘦的女人我可不喜欢,养胖些   “才不”   “什么?那我也去看看   “蓝姑娘,我不能再告诉你,如果你发生了什么危险,那我可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让大王砍”他只能苦劝道   “这……好吧,你跟我采”宓儿双眼灵动地转了转道   “我不是”她的指尖还逗留在他心窝,轻轻转动……嘴畔始终挂着抹捉弄的微笑   “喂!你……是什么意思?”她气得叫嚣   “我说的是实情,别因为仇政不告而别就把气全都出在我身上   “难道和师弟就不会暗渡陈仓?”只要一想起她急着要和那个霍逸一块离开,就满肚子的不痛快!   “你!我不跟你这种人说话了   他要干吗?到底在做什么呢?之灵害怕地望着他,伸手抓住他,“不……不用了,我已经好很多了   “你就这么想回去?”他眯起眸子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他故作温存的语调在之灵心底狠狠地划上一刀!   “那你去找她们啊!”她揪紧心口   “之灵……”一抹微笑透着温柔,“真的那么关心我?”   “我本来就关心你”他笑说”   “这就对了,好好吃饭,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既然你会医术,能不能……救我师父”   乍见霍逸,蓝之灵心底可是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傅烈辙会突然把他放了!   “霍逸,你怎么来了,没事吧?”她趋近他,细心观察着他的全身上下,“还好,你没事,他们没虐待你吧?”   “他们哪敢虐待我,如果他们真想不开,我定要让他们尝尝我的拳头   “我……”之灵转开眼,走到窗边,望着外头那株随风摇曳的桂花树”祁麟双手抱胸,对他扯着肆无忌惮的微笑   “我变了!”他回瞪祁麟   “你住口,我没要你插嘴”   之灵一惊,连忙抬头,“没这回事,师父您误会了   “师父,不要!”霍逸上前阻止,却被玉婆挥开,用力将之灵抓上马,“走,先回谷再好好找你算账不知她在那儿过得可好?玉婆又会用什么方法虐待她、处置她?   “辙,去看看她吧   “好,我哪敢烦你,只是来这告诉你一声,我要走了   “呵,你终于想开了   此时傅烈辙心忖:该是轮到他出发的时候了”   “我来找你的目的小部分是为了磷火弹,大部分是为了你”他眼底盈满笑意,已不见以往的狂暴之色   “你怎么可以猜测我的心意?”他问”   于是她带着傅烈辙,绕到幽灵峡谷后方,那儿有个密道,直往悬崖峭壁处,“这里很隐密,有一次师父出门多日未归,我因为担心,请霍逸偷偷带我去找师父,这才发现这条密径   “小意思”   “可我——”   “我说你们一个都走不了!”不知何时,玉婆已赫然现身”霍逸心急地说   眼看他们消失在眼前,霍逸这才暗吐了口气,衷心希望之灵能够获得她应得的幸福   “说什么连累,我只要你”为避免她再问一些让他难以启齿的问题,还是先将她带回宫,再做打算吧   8   一回到震雷国,傅烈辙便将她带进寝宫,而后拿出他尘封了五年的医箱   “我愿意   “好,千万别忘了你的承诺”他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的寒芒,必要时,为了她的安全,他不得不做一个弑子的凶手”   “啊?”   “嘘,别多话……”   * * * *   蓝之灵亲手熬了碗燕窝,小心翼翼地端着,直往傅烈辙的御书房走去她想,不知他们是否有正事要商谈,她这么闯入会不会打扰了他们?   可手中的燕窝得趁热喝呀,想了会儿,她决定等在屋外,待他们谈好后她便可立刻将东西端进去   “什么?”向来开朗的祁麟也不禁眉头深锁,“这该怎么办?”   “当然是得换回宓儿了”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祁麟皱皱眉头说实在他也不愿这么做,可留下这孩子只会延误了医治她的时间”扬起眉睫,之灵突然瞧见他手上那壶茶水,心口蓦然一拧!   莫非这就是准备打掉她腹中胎儿的药汤吗?   “为我打扮?能不能说说看今儿个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呢?”傅烈辙挑眉一笑,露出抹难测的线条”   看着之灵这般雀跃的笑脸,傅烈辙也不好辜负她一番心意,于是拿着箸,夹了一些人口”   之灵看见他眸中狂野跳动的火焰,忍不住伸手抚触他的脸庞,心里直喊道:你这个让我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啊,教我该怎么说呢?   “有什么心事,千万别瞒我”他认真地回答我记在这里,永永远远地记在这儿了   瞧她红透的耳根子,他柔声笑起,大手一揽,将她紧紧地揉人怀中   “我没紧张——”她有点慌了   “好吗?就一日   “找到了,这女子酷似蓝姑娘,想瞒天过海应当没问题”祁麟为了找这个冒牌顶替者,昨儿个可是忙了一整天”依傅烈辙以往的习性才不会理会这种下人,可自从认识了之灵之后,她的一言一行不禁都影响了他,让他处事上不再那么没有人性”她急急地说   “什么?字条!”傅烈辙与祁麟对望了一眼,便猛地冲到书房外头,当下从张嫂手中抽走那张纸我回到师父身边,会尽力求她放了宓儿姑娘,让我保留这孩子,更祝福你们地久天长   就见傅烈辙身形如箭矢一扬,刹那间已不见了!   “喂……你等我啊!”   * * * *   幽灵峡谷依然为红木林所覆,可少了以往那有如旭日初升的暖意,倒形成一团阴森的暗影”说着,她居然一把抓住之灵的头发用力一扯,就这么好几缕被她给扯了下来!   “啊——”之灵俯首跪下,泪水不断淌落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磷火弹夺到手,玉婆赫然对住他们大笑   “这……这是怎么回事?”玉婆愣在当下今后你要跟我在一起了,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算了,想想她以前是怎么虐待、利用你,甚至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拿你做药引,这样的师父你根本不用为她的死而伤心   “之灵,别伤心,你抬头看着我   “蓝姑娘,不用对我客气,今天冒昧打扰,不过是有些话想向姑娘提一提   “你对傅烈辙的感觉如何?”祁麟衔了抹笑,专注地看着她脸上陡变脆弱的表情想想上回他不是不小心伤了你,却也不敢亲自医你,只好请求他那位向来古灵精怪的小妹宓儿子了”   他徐缓解释着,模样是这般的飘逸绝伦   “嗯,只喝了一小杯   “那我没有妨碍你吧?”之灵看进他眼底,实在是不喜欢极了现在这种过分客气而显得陌生的感觉   “呃……”他低首轻哂,“我以为你还恨着我,所以心想是该给你一些时间思考冷静的”   “我不会!”之灵扬高嗓   “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知是不是刚刚一口气喝了太多,她现在居然想睡觉了   “这……”他真想哀叹,明知带她回去,他肯定会把持不住的”   “不早了,你看外头天色都大亮了”他粲然一笑,眼神有着狂热   好个初露日阳的晨曦……   一全书完一 2 “又和你妈吵架了?” “恩 齐铭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一边的肩带,把书包顺向胸前,拿出牛奶,塞到易遥手里,“给” 这样的对话往往引来的都是羡慕的恭维,以及最后都会再补一句“你真是幸福死来哪像我们家那小棺材,哦哟 发臭了 路过易遥家的时候,会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心里是这样满满当当的压抑感 十五岁的时候,偶尔的一次聊天”说实在的,齐铭顶不喜欢母亲这样大呼小叫兴许还有刚煮好的一碗馄饨 十七岁的齐铭,有着年轻到几乎要发出光芒来的脸班长 有多少个星期没来了?三个星期?还是快一个月了? 说不出口的恐惧,让她把手捏得骨节发白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易遥踩着脚下的落叶,突然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冬季的天空,总是这样锋利的高远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齐铭从车上跨下一只脚,撑在地上,前面是红灯所有的车都停下来 易遥的理由简单得几乎有些可笑”“很帅 汹涌的车流迅速淹没了黑色制服的身影 易遥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包验孕试纸,藏进裤子口袋里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手边摆着一盘瓜子,边看边磕,脚边掉着一大堆瓜子壳可是,却在身体里某一个地方,形成真切的痛 易遥丢下扫把,拂掉头发上的瓜子碎壳,她说:“你就告诉我,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有,就给我,没有,就当我没问过伸手拧开房门,眼泪滴在手背上 可是她每一次躺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易遥,你的学费够了,我不欠你了 黑暗中谁都看不见谁的眼泪 门外,母亲像一个被拔掉插线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云缓慢地移动着头顶是缓慢移动着的铅灰色的云朵 而同样的,你也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眼泪匝然而止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齐铭站着没动,却觉得比开始砸到的更痛 地上四处散落的铅笔盒,钢笔,书本,像是被拆散的零件 可是,揉进心里的冰,怎么吐出来? 13 同样的晚上回家洗完澡后,他拿着早上的裤子去厕所齐铭拉了拉书包,从她们身边挤过去,低声说了句,妈我先去上课了 “你的光荣事迹,”易遥转过头来,等着追上来的齐铭,“连我都听说了” 易遥倒是没注意到男生在边上涨红了脸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 “哎哟,再加一件衣服,你穿这么少,你想生毛病啊我的祖宗 齐铭走到柜子前面,拿过钱夹,抽出六张一百的,迅速地塞到自己口袋里 “我叫你等等!你告诉我,你口袋里是什么!” 屋外的白光突然涌过来,几乎要晃瞎齐铭的眼睛”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我是说这个口袋!”母亲把手举起来,齐铭才看到她手上提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母亲把手朝桌子上用力一拍,一张纸被拍在桌上 “我说那是老师生理卫生课上需要用的,因为我是班长,所以我去买,留着发票,好找学校报销 “哈?”易遥脸上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嘲笑的神色,不冷不热的,“还真行 “我妈真的差点哭了” 齐铭回过头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插头的电动玩具 “后面那个女生!干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体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眼睛笑得眯起来,闪着湿漉漉的亮光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 真想快点离开这里被过往的车灯照出的悲伤的轮廓 “你哪儿来的钱?”易遥停下车 “你别管了”易遥望向他的脸,“为了让你等会不会挨骂齐铭也知道母亲的脸色很难看 纸上是儿子熟悉而俊秀的笔记齐铭” 后面的渐渐听不清楚了 那一串地址也是曾经无意在母亲嘴里听到的 旁边的女人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 易遥望着父亲,心里涌上一股悲伤来坐下去,重新拿起遥控器,但还是丢下一句,“你吼什么吼,发什么神经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过来,“你还不快进去,把女儿都吵醒了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那个时候,易遥突然哭了以为她看到父亲苍老的样子,她害怕父亲就这样变老了 站在领奖台上,易遥逆着灯光朝观众席看下去 还有更多 她转过身,推着车子离开,刚迈开步,眼泪就流了出来 仅仅在一个小时之内,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你别来找我 齐铭按亮房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 齐铭看着她额头上和脸上的伤,心里像是打翻了水杯 她重重地摔在墙上,脸贴着粗糙的砖墙滑向地面来回地响着 呼啸着的白光 门关起来 “怎么这么贵?就一瓶葡萄糖和一小瓶药水啊”齐铭摸摸口袋里的钱 走了两步,回过头朝窗洞里说,我后面没人排队,就我一个人” 齐铭走过去,伸手按住棉签 “是不是花了不少钱?”易遥揉着手,松掉棉签,针眼里好像已经不冒血了 本来周围空出来的一小块区域,陆陆续续地添进人来 刚坐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从教室外走进来的齐铭身上 从前门到教室右后的易遥的座位,齐铭斜斜地穿过桌子之间的空隙,白色的羽绒服鼓鼓地,冬日的冷白色日光把他衬托得更加清矍根本就没有化学 而一旦他走向朝向望向某一个人的时候,这些电波,会瞬间化成巨毒的辐射,朝着他望向的那个人席卷而去她低头读数字的样子被下午的光线投影进齐铭的视线里 “说了什么?”可能是被儿子若无其事的语气刺到了,母亲的语气明显地激动起来,“你一个上午都没去学校,还能说什么?” “早上易遥昏倒了,我带她去的医院,又不能留她一个人在那儿打点滴,所以跟学校请了假了暗红色的轮廓缓慢地浮动在黑色的天空上所以那些运输船发出的汽笛声,可以远远地从江面上飘过来,被风吹动着,从千万种嘈杂的声音里分辨出来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 易遥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看齐铭 站在远处的湖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地甩上了母亲躺在床上,黑暗里可以看到背对着自己心痛吗? 而下午最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进教室落日的余挥里,易遥低着头,读着皮尺上的数字,投影在窗外少年的视线里 定定地看向自己也懒得起身来关了那些叫做悲伤的情绪,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从遥远的地方赶来,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 比如开始喜欢吃学校小卖部的话梅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 而之前对母亲的愧疚,却也在一天一天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时光里,被重新消磨干净和你爸一样!” “我爸是够倒霉的啊,”易遥回过头来,“要不然怎么会遇见你 也是在一个弄堂里面被风一吹就变得冰凉弄堂口一个卖煮玉米的老太太抬起眼半眯着看向自己只是剧本上颠倒了角色唐小米轻轻上扬起嘴角 低下头回过去看,易遥的手死死地拉住自己的衣服下摆,苍白的手指太用力已经有点发抖了希望你留下来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两三只猫静静地站在墙上,抬起头看向那个皎洁的月亮 易遥望着她的脸,觉得就像是一朵开得烂开来的硕大的花朵张着巨大的口,等着振翅的昆虫飞近身旁 齐铭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易遥,裤腿长出来的那一截被踩得烂了的裤边,剩下几条细细的黑色的布,粘满了灰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呐,易遥”,唐小米从背后叫住她,易遥转过头去,看到她吐出话梅的核,然后笑颜如花的说,“别太烫” 走到一半,易遥停下来,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水朝身边的水槽里到掉一半,然后就拧开水龙头就哗啦哗啦往里面灌冷水突然腾起来的白汽突突地从水槽边缘漫上来什么也没说,慢慢地从书包里掏出下一节课的课本来 事情的线头是这天下午,一个男生对易遥递过去一百块钱易遥回过头去,刚想弯腰下去拣,就听到后面唐小米的声音 以前觉得孤单或者寂寞这样的词语,总是和悲伤牵连在一起 “呐,给 “没什么……他们说可以给你钱……”男生低着头,伸出来的手僵硬地停留在空气里从最初美好的花香和鲜艳,到然后变成枯萎的零落花瓣,再到最后化成被人践踏的粉尘 直到第一年冬天,因为再也没有学生朝里面丢面包屑,所以,池里最后一条锦鲤,也在缓慢游动了很久之后,终于慢慢地仰浮在水面上,白森森的肚子被冬天寂寥的日光打得泛出青色来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我等下去水龙头那边冲冲就好”顾森西把衣服用力一扯,拿过去哗啦拧出一大摊水来 易遥说,我没衣服 易遥扯下蒙在自己头上的外套,重重地丢在地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风吹到身上,衣服贴着皮肤透出湿淋淋的冷来 却被沉重的冬天,或者冬天里的某种情绪吞噬了色彩 就像是被放在相框里的黑白照片,无论照片里的人笑得多么灿烂,也一定会看出悲伤的感觉来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胀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湿淋淋的衣服像一层冰一样,紧紧裹在身上 易遥呼了一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喳来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 易遥在他背后停下脚步 易遥尴尬地望向齐铭,齐铭做了个“不用理她”的手势,就把易遥推进自己的房间,让她换衣服去了她把换下来的湿淋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塞进书包里”李宛心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用心地听着电视里庸俗的口水歌曲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怎么知道,恶心着了吧 “头发长啦 72 易遥等到了八点半,然后提着书包回家 顾森湘起身开了半扇窗户快点去!” 顾森西刚直起身子,门被推开了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门口,两眼要冒出火来过了半晌缓过神来了,拿着杯子对森湘说:“你看这都洒了一半了,我重新去帮你冲 “你不看书就早点睡顺手把台灯拧得稍微亮些 “没睡呢?”易遥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侧过身出去客厅倒水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依然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惨白色的天光,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蓝天上 齐铭走出弄堂口的时候回过头看看易遥家的门,依然紧闭着身后母亲和几个女人站在门口话短话长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掉出来的蛋里是一只熊猫 “嗯 79 被风不小心吹送过来的种子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发件人:唐小米也就是说,经常会梦见自己一个人看电视看到深夜,一直看到全世界都休眠了,连电视机也打出这样的符号来,告诉你我要休息了 而如果是没有声音的话—— 自己的梦里又经常出现教室里课本被无数双手翻动时哗啦哗啦的声响,窗外的蝉鸣被头顶电扇转破敲碎,稀疏的砸到眼皮上,断断续续,无休无止 他们也像那些轻飘飘的塑料袋一样,被风吹向无数无知的地域 82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预备铃在走廊尽头那边响起来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 昨晚没有睡好 每一句话都像是黑暗里闪着绿光的匕首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 顾森西慢慢咧开嘴角,露出好看的牙齿,白得像一排陶瓷,冲着唐小米目不转睛的笑 所有的学生都在上课,只是从教室里零星传出来的老师讲解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校园里 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哦” “你有屁的办法!”齐铭忍着不想发火,把头转到一边,“你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 “你别傻了,”易遥挥挥手,不想再和他讨论下去,毕竟不是什么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情,而且谁知道空气里竖着多少双耳朵,“你要我生我也不会生 88 ——你在老师办公室里干吗? ——做试卷 “你闭嘴,你再烦我就不做了顾森西在边上,也挺平静只是心里想,是啊,我还想知道呢,我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 “喂,”顾森西扯了扯领口松垮的领带,“对不起嘛 那放学后去找她吧于是俯身吐在边上的痰盂里” “易遥是谁?哪个年级的啊?” “你连易遥也不知道啊,最近学校里风传的那个外号叫‘一百块’的啊 越靠近傍晚,太阳的光线就越稀越薄 易遥低下头,在桌子下面翻开手机盖,然后看到发件人“齐铭” 发送成功之后,易遥打开收件箱,看到后面进来的那条信息,依然是齐铭的短信,不过内容是:“还有,别和她们计较 96 顾森西再一次站在易遥教室门口的时候,依然没有看到易遥然后摸索着走下陈旧的楼梯 偶尔踩到的损坏的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直到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好看的男生动作抓了抓头发,微微的一笑,“哈,原来真的这样” 眼眶像是漏水的容器 它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易遥关上门,转身的时候闻到自己头发上一股浓浓的油烟味道,忍不住一阵恶心刚要转身走进厕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那个信封的标志闪动了几下之后消失了 玻璃板下面是易遥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有一滴眼泪,正好落在一张照片中易遥的脸上每天必须定时第三天的药需要到诊所去吃,吃完后就一直需要等在医院里,然后听医生的指导 前两天不会有剧烈的反应,稍微的不舒服是正常范围,如果有剧烈的不适就需要联系医生 低下头的时候看见林华凤站在门口望着自己,“你在吃什么?” “学校发的,”易遥把杯子放好,“驱虫的药,明天还得吃一次你也不用整天逼问我怎么办了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直到自己打开笔袋是看到昨天记下的便条,上面写着下午的科技观之行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变得很亮 易遥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经过了之前的恐惧,易遥也不敢再有任何剧烈的动作,所以以“痛经”为理由想体育老师请了假风吹乱了几缕头发,衣领在风里立得很稳但其实换过来想的话,也还好是不太熟悉的人,如果昨天遇见自己的是齐铭,那么这种伤心应该放大十倍吧汗水从他额头的刘海一颗一颗地滴下来 齐铭帮着老师把两床海面垫子叠在一起,好进行更危险的动作练习 “假的 “随便你,”顾森西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来,盯着易遥的脸认真地说,“你说,我想要听听看”易遥低着头,脸上是发烧一样滚烫的感觉”顾森西站起来,把手里的空矿泉水评朝操场边缘的草地用力仍过去 “不知道,可能是唐小米做的吧,她一直很讨厌我” “有可能,上次说你一百块一次那个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啊” “哪个是齐铭?”顾森西朝易遥班级上课的那堆人里望过去” “站在老师边上帮老师即记录的那个他抬起袖子也不知道是擦了擦额头还是眼睛,然后飞快地冲进了踢球的人群里,成为一个小小的白点,和其他无数个微笑的白色人影,难以分辨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易遥点了点头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道路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老旧公房和昏暗的弄堂慢慢变成无数的摩天大楼 从大连隧道钻出地面,金茂大厦的顶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近乎让人觉得虚假的强光来而这个时候,刚好听到前面几个另外班级的女生小声的谈论,虽然听不清楚讲了什么,但是“一百块”和“睡觉”这样的字眼却清晰地漏进耳朵里来 而在那两个女生座位的斜前方,唐小米眉飞色舞的脸庞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唐小米生气之后脸涨得通红,却也不太好当着两个班的人发作” 说完转身朝车后的座位走去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 但是依然是宽阔的八车道 易遥硬着胳膊,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被拖了上去 齐铭等车子停稳后下车来,朝车子驶来的方向张望着,等了一会,看见了开过来的大巴士顾森西说:“那我去看了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 真正进来之后,才会觉得科技馆简直大得有点可怕了 甚至在那个用简陋的灯光和音效构造起来的“火山喷发模拟装置”前面,顾森西也是瞪着他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小声地说着:“哦——厉害!”而且看得出他还紧握拳头,很激动 直到现在,易遥都觉得所谓的焦点,都是有两种意思的 天空里的那面巨大的凹透镜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吃着那两种药片”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没有光 易遥望着他的背影眼睛湿润得像一面广阔的湖 是湘湘我先吃饭,等下打给你不安稳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发送成功之后,齐铭拨了易遥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只记得从马桶上摔下来的时候,头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 易遥松了口气,抓紧裤子的手稍微松开来一点,摇头说:“我不要麻醉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易遥躺在休息室的病床上这几天会少量地流血的,然后慢慢会减少” 顾森西站起来,翻了翻口袋,找出了一张二十块的,然后飞快地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车,他抬起手擦掉眼泪,把易遥扶进车里 “阿姨你好,我是易遥的同学 弄堂里不时有人朝他投过来复杂的目光” 齐铭看了看顾森西,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准备敲门 顾森西回头看了看易遥家的门,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你唱戏啊你!你演给谁看啊?”林华凤拿筷子的手有些抖 易遥一动也不动沉默地躺在那里,任林华凤发疯一样地捶打着自己 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易遥慌乱地拉亮了房间里的灯,柔和的黄色光线下,干净的白色被单泛出宁静的淡黄色 “林华凤 易遥的声音像是朝他心脏上投过来的匕首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齐铭拿出手机打易遥电话,一直响,没人接大急救电话,120!快回家去打!” “没事的!你听我说没事的!你别坐在这里了!” “易遥!易遥!你听得见吗?”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快步朝家里跑过去 只要你足够的冷酷,足够的漠然,足够对一切事情都变得不再在乎 同样恢复了的,还有林华凤对易遥砸过去的拖鞋,以及那句熟悉的“你怎么不去死”易遥也不太想躲了,任由拖鞋砸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是脸上 其实谁死都是迟早的事情去小卖部买了一代饼干和一瓶水,然后慢慢走回了教室 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 记忆里的夏天已经遥远到有些模糊了 “生病了?”易遥侧过头,看着他沿着鬓角流下来的汗水递了条毛巾过去 “心脏不好,心跳一直有杂音,心率也不齐,搞不好活不长 …… “她才不会让我得寸进尺,她保守得要死”齐铭从旁边伸过来的手,在自己的手上轻轻地握了一下甜腻的像是无数深海的触须突然朝自己涌来,包裹着缠绕着自己,把剧烈的腥甜味道扎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 写字台上是一张纸只有顾森湘自己知道,还有让顾森湘遭遇那些肮脏的事情的人知道 ………… …… “我姐姐是个纯洁的人,什么都没经历过,哪怕是一点点侮辱都可以让她痛不欲生,你把那条短信转发给她……我就当作真的有别人发给过你……你不觉得自己太狠毒了吗?” 易遥把因为泪水而粘在脸颊上的头发用手指捻开,“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就是个不纯洁的人,我就该去遭遇那一切,如果遭遇的人是我的话,我就不会去自杀,我的命就比你姐姐的贱,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连孩子都打过了,你还不贱?” “你就是恨不得我代替你姐姐去死?” “对,我就是恨不得你代替我姐姐去死 那种全身的关节、骨骼、胸腔、头颅一起碎裂的声音 不想要再听到那种声音在梦里突然锐利地响起来”琉金簪看著眼前连刀都拿不稳的白面书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家夥到底是来干什麽的?现在被刀对著的人是她,又不是他,他在那里发什麽抖,脸色难看成那个样子,还是不是个男人!不过这家夥虽然是个男人,倒是细皮嫩肉的,皮肤比她这个女人还要好,真是让人嫉妒!   “慢慢商量?没时间了!”戴子珂手里的刀严重地颤抖了一下,要不是琉金簪反应还算快,扶著他的手,只怕他手里的刀要砸到她的脚了!   “喂!喂!喂!你是不是男人啊?不要哭啊!算我怕你了,有什麽事好好说!”琉金簪实在是满脸黑线,有劫匪拿著刀对著被劫的人哭得吗?看他那眼睛红得和兔子一样,她一时心软,居然安慰起了他   “你、你是不是这附近最好的稳婆!”戴子珂著急地问著,见琉金簪点点头,他不等她开口拉著她的手就往村前的山上跑   “靠!哪有生孩子不脱裤子的!”琉金簪忍不住嚷嚷道   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他宠爱地揉了女孩的头”是存在于金钱游戏里不变的定律   叹了口气,她旋身往标有“总裁”挂牌的房间走去   “所以,种族歧视这想法,我也有   野性地掠夺她的甜美滋味,他缠绕着飘舞不断闪避的舌,狂傲地吸吮着她的唇瓣,将她脆弱的自制能力再度趋离她的脑海,本能的,飘舞的檀口逸出了一阵轻吟   自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自她第一眼见到了他……她便失去了女人该有的自由   虽然她和朔云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是件事实,所以,他没有权力阻止飘舞对朔云的爱   “飘舞!我先回医院去了,有事就来找我艾克斯”   “绝不后悔?”含着笑,朔云抚上了她的小巧耳垂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飘舞?”   惊觉自己的失态,飘舞充满歉意地一笑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朔云,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冷笑出声,朔云彻底敲碎洁安那片想象中的美景猛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拿着热饮,冒出的蒸气惊醒了飘舞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   “假使她怀孕了呢?是否和洁安一样?”打击她的不是因为佛瑞是那负责拿掉孩子的医生,而是她无法置信,朔云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   深吸口气,佛瑞难以开口,飘舞已经有了答案   “但比不上你的痴”   对于朔云莫名的温柔,飘舞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点想哭你晓得我等得多苦吗?”他吻着她的手背,渐渐地变成了咬啮   “朔云……”他突如其来的狂暴,令飘舞错愕”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   “朔云……别……”陌生的快感,瞬间蚀去了飘舞的知觉,朔云赐予的甜蜜折磨,教她难受地轻吟出声   晃动的娇躯、她的柔怜模样、以及朔云的冲刺,在玻璃屋中构成了一幅旖旎景色抚着自己洁白的颈子,飘舞可以清晰地借由玻璃的反射,瞧见自己从颈延伸而下的吻痕,于是羞红了脸”洁安的痛,她明白”   “小姐,可是……”   “她是卡兰家的小姐,这是我和她的事,别去烦朔云”狂肆地续进:“洁安为了朔云,她被赶出家门,成了众人的笑柄,也堕掉了她殷切期盼的孩子……“你……会后悔的,我哥哥不会饶过你!”朔云虽为帝王,卡兰家却也不逊色!   “我拭目以待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女孩顿了下下,怯懦地放开飘舞,独留他与她“你为什么不躲?这指印……我不喜欢   她的初夜,他没有安慰的话,宛如天经地义一般,没有意外!   她渴望他的温柔,只是,她清楚那是要代价的,顿下脚步,按捺不住一颗心,即使它早已伤痕累累,她还是执意爱他,所以……她铁了心,旋过首——玻璃屋的美,锐利的刺目”   “哥,这个破花瓶在你心中比我重要吗?”此刻的洁安,哪里记得她已被赶出家门一事   鲁特仅仅一笑,没有回应   “你不肯帮我吗?”   “杀她是不可能的“可是,你放心,他们是兄妹,不可能在一起”   “我尽量   鲁特皱起眉,看向地板撒落一地花瓶碎屑”朔云咧开微笑,蓝眸中写满了对她的不在乎、毫无留恋”是他将她迫至如此无路可退的地步,为何他还一副漠然?“你从不想去了解任何女人,饶飘舞说得对,这是真实的你;没有感情、没有怜悯,你只会伤害别人!”她崩溃地怒吼翔“这是你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喜欢玫瑰,她就为他种、为他摘,只要他高兴   猛然惊觉,飘舞将花篮递给女孩   望向矮丛上的玫瑰,她伸手摘了朵凑近一闻”他笑道:“这世界虽没有一辈子的朋友,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他本不会这般残忍,若不是她险些杀了飘舞……“你想怎样?”   “别再理洁安卡兰,否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朔云胸有成竹地拾起地上的碎纸,放在指中搓揉着,同时,笑意在唇边逐渐扩散,原来湛蓝的眸变得邪妄卡兰来做为一种警惕,教其他女人明白违背他的下场会是如何”确保,一向是商人的谨慎   “你别把我说得像操偶师,木偶没有生命,你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贬人不带脏,朔云着实地讽刺着鲁特跟所有人一样,他垂涎、渴望飘舞的美许久,可惜碍于她是朔云的妹妹,他无法接近她……如今,朔云竟要将饶飘舞嫁给他,他如何能拒绝?   “那,你是希望我娶她吗?”他想看看,一个与自己妹妹有染的男人,会不会眼睁睁把自己妹妹拱手让人?   笑容依旧,未曾改变“你认为呢?”   “饶飘舞,我的妹妹?”   旋首无语,鲁特仅是抬手指向大门朔云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举步缓缓离开“情节发展如您所料?”部属小心翼翼地道”   “是谁呢?少爷   “这你不必管   “你想问的是谁要结婚?”停下步伐,他将戒指收进口袋   “鲁特是迷恋她的美貌,这是条件之一“少爷……小姐她会答应吗?”   朔云的蓝眼倏地冷了下来,笑容从他唇角消去她没有资格,不能、也无法拒绝我的安排   他本就是个冷酷男人,为达目的,他可以毁掉所有东西,包括一个永远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第五章   插好玫瑰,飘舞看着她双掌上被花刺刺伤的伤口,捧起一束红玫瑰,她轻步往他的书房走去”他的温柔,激不起飘舞一丝欣喜之色,反倒为她眸里原有的忧愁添了些许   放开飘舞,朔云微微揪起眉头   “是吗?多加件衣服,我讨厌你生病”抽起一朵盛开的玫瑰,朔云折去了多余的茎将玫瑰凑近鼻息,然后拂开她的发丝,置入她的发间”   她不会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奢望只会教她摔得更惨   纠结的心绪徘徊不定,为此,原先结痂的偌大伤痕,再度淌出血,加重她的悲哀”   “假结婚?”飘舞愕然地看着眼前城府深如海的男人,感觉已然麻木”   他以玩弄她为乐,偏偏,就像是自讨苦吃一般,她只能爱着他”   爱上朔云,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对于这错误却痴得仍将它视为珍宝   “我不信,你的样子摆明你不愿意,是朔云逼的?”   “佛瑞,我的事不是全都由他操控”   “解决之道,不该只有这方法卡兰一夕间所持股份超越原有总裁——他父亲,更因此在董事们的举荐之下,成为新一代总裁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你好漂亮”她退了几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很清楚,自己是无法背叛你的她斩不断,只能去习惯,它在她身上勒出的痛楚“你在赶什么,怎么跑得那么急促?”   “没、没有,我赶着去买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飘舞一面编着谎言,一面极力掩饰着手臂上那突兀的吻痕,深怕鲁特见到   飘舞收回手   就于闪电大作的同时,那扇门,渐渐开启……   门后的朔云身着西装,迎上她,挽起她一只纤臂,飘舞的心慌得像一团纠结的丝绳,全系于朔云之上   他的回答飘荡在偌大的教堂,表达了他娶飘舞的决心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打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打不赢我“你关心他?”   “我是帮凶之一,我有权知晓   在鲁特被警方带出教堂时,洁安掩好腰间的枪枝,撑了把黑伞,慢慢地从树丛走出,走近鲁特身边……“抱歉,能否让我和我哥哥说几句话?一下就好”拿着伞,她走向了教堂大门“朔云——”   破裂的彩色玻璃四处飞散,其中几块细小的玻璃碎屑,更是不偏不倚地射进朔云的眼睛……佛瑞扶起飘舞,来到朔云身旁   “飘舞你坐下,别光站着   仿佛几世纪经过,医生终于由手术室走出“若有人的眼角膜适合朔云先生的体质,并且愿意捐赠给他,就有复明的可能“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你难道忘了,在刚刚的婚礼上,他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没忘,可我想在他清醒前医好他的眼睛”她不要朔云的感谢,她要他快乐   “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但因药物的缘故,最快明后天会醒,至于他的眼睛……”   佛瑞摇了摇头“还是要换眼角膜   “那么……你是答应了?”飘舞破涕为笑   “我先去买些吃的,你们慢慢聊”   晓依对朔云一向没好感,所以她从来不直呼朔云的名字,她说那会污辱了她的嘴“他是我所爱的人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佛瑞他是内科、外科和妇产科的专业医生,为何我捐眼角膜给朔云,要找他来?”   “这、我要请他去跟医生说啊,纽约的医生我又不熟   抿着红唇,晓依无奈地摇头艾克斯是纽约的王者,也是全球知名的集团大佬之一,但在她心底,他只是个平凡的男人、孩子的父亲“我左看右瞧,就是找不出你的优点,长得又不帅,老实说,你的长相太平凡了,平凡到令人叹……断了气   “这是我在日本的地址,有空,你可以来找我玩”她轻缓地靠上朔云的脸庞   盖住自己无神的眼瞳,她的泪,仍沾湿了床被   “飘舞,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机场了,跟他……道别吧!”   加护病房的玻璃虽厚,但飘舞所言,晓依仍是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飘舞的温柔痴心固然教她动容,却也是因此,令她更加地厌恶这一再糟踏她的朔云!   飘舞绝尘的容颜,散发着母亲的神采,纤手放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   与她一起走的,是个男人!据那个被迫办理程序的人员说那是个身材矮小的短发男子……可恶的女人,他不会轻易放了她,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饶飘舞!她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这一辈子,她是属于他的,她,只能有他”擦去如雨水般的大汗,部属连忙恢复平时的恭敬“还有,如果他嫌这三个月还赔得不够,我很乐意再加三个月   再次把心思放回毛衣上,她不去想朔云了   “飘舞,你在做什么?”易晓依由她背后环住她的腰“对了,黑须骥威找你去做什么?你父母不是都出国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机跟爷爷合起来逼婚,说什么我都要满二十了,通常黑须家的习俗是在女孩举行完成人礼后就结婚,所以要我去相亲!”   “结果呢?”晓依在家族内离经叛道惯了,会去吗?   “虽然我见到那对像的照片是很满意啦,可是我讨厌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让他等不到人”   “晓依,你太过份了女人可选的,就惟有那小小的四分之一   “这……我的朋友都这么说,别去了啦,朔云”   “你为何极力反对我去日本,是有谁在那里吗?”   “是……不、不是,我是讲,我是基于朋友立场劝你,怕你去了后悔“哈……佛瑞,你的话永远能令我捧腹“小笑”,饶飘舞要是知道,她会很感动的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她之所以去日本,是因为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们就快结婚了   “不可能”伴着话语而来的,是佛瑞的拳   “你不能这么做“这不是断语,是事实,一种你盲目到无法看明白的实情   “你怎么了?做恶梦?”晓依扑坐在床上   “背叛?我不敢相信,那家伙会有这胆子,为你冠上这罪名?果真如此,他便真是个混帐男人”   “你……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我会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我再回房,睡吧!”晓依像哄小孩般,哄着飘舞   霎时,从她的房间传出了手机铃声,令她加快脚步跑回房间,锁好门,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起她的手机   她不该把梦与现实生活混在一起,可是,那梦的逼真,却使得她近几晚都无法好好入眠   叹了口气,她自嘲地淡淡一笑,摇摇头   然而在她逐渐平静时,熟悉的气息倏地出现,无措地瞪大眼,飘舞握紧拳,呼吸慢慢地开始急促“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去撞你的,我的眼睛有些问题,所以才……”她刹然止语   她怎敢让自己受到伤害?她是他的,没有他首肯,她怎能瞎了眼,成了一个盲人?   “我……为了一个男人,我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他,让他重见光明”挑高她的下巴,朔云凝着双眸背叛者,你背叛得……可真够彻底”   “那……他是谁的野种?”她居然敢让别的男人碰她   “我无法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真的不能!”   朔云无谓地戏谑一笑“你不说,就别讲”   不给她退让的余地,朔云强硬地拉起飘舞的手“选吧!”   “为什么,你总要如此残忍?”爱他就只能悲伤吗?   “呵……可爱的美人儿,一个撒旦之子若不残忍,哪配得上他的名字呢?”语毕,朔云朗声大笑“住口!”   他捏住她的肩,强逼她的脸面对   顺着感觉,她伸手甩了朔云一巴掌——随后飘舞无法置信地颤抖着,泪早已流了满面可能,飘舞不过是去散个步,因为眼睛的关系……迷了路   当飘舞要闯过马路时,一颗石子绊倒了她,令她重重地跌在地上,纵然这样,她依旧护着自己的肚子   “我要你,并不意谓着我也得要那个孩子,你没有任何选择机会,你还是得回到我身边”飘舞的坚决!在无形中,更加深了朔云的冷冽”   “我不是……”飘舞快崩溃了,为什么至今,朔云仍认为她是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而不是一个真心爱着他的女人呢?   “你无法否认,不是吗?”朔云阴沉着脸,眼底有着一丝比以往更炽烈的怒火只是,那微笑太过凄凉,教人心生错觉……“你别想再逃,我不容许一个女人,第二次自我手中逃脱   “哪里呀?喂——”未待佛瑞回应,晓依就丢下了他“飘舞,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我刚好认识这里的医生,飘舞会没事的……”佛瑞搭着晓依的肩,安抚着她   “佛瑞,你也、连你都要惹火我吗?”朔云铁青着俊脸“那野种的父亲,我想,你该晓得他是谁吧   “有,大得很”   偏过头,朔云无语地望着佛瑞,在他的注视下,佛瑞轻轻颔首,气氛霎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晓依伸出五根纤长手指,若有似无地计算着   佛瑞坐上长椅,抚唇道:“朔云,我可以很坦白告诉你,我非常喜欢飘舞,可我选择了守护她,你呢?”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佛瑞的坦诚,令朔云有所防备”朔云被疑云包围的心情十分不适,他缓慢地揪起了两道浓眉   佛瑞连忙跟那名护士进了手术室,抛下朔云,但在手术室的门合上前,佛瑞丢下了句话——“我是说,你可能,已经爱上了飘舞……”   “什么?”望着佛瑞消失于手术室门后,朔云一怔   至于飘舞,他用尽一切手段、办法留她在身边”   好不容易,飘舞的血压和心跳恢复正常,缝合完她胸前的伤口,佛瑞无力地瘫靠在墙上   “对了,那家伙他还在门外,要叫他进来吗?”晓依讨厌朔云是一回事,可飘舞……或许惟有朔云才能唤回她”抛不过晓依,佛瑞只好认输”佛瑞自以为是地道   “飘舞,跟他谈谈,别把自己锁在象牙塔里”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佛瑞推着晓依,催促着她移动脚步,离开前,他丢了一句:“不见他,你会后悔的”佛瑞一打开门,霎时无语   朔云坐在一排长椅上,散乱的衣服和头发,在在证明了他由飘舞送进医院的那一天,就一直都没离开过”   “易小姐,你是故意的?”揪着眉,朔云恨恨地盯着她”   “你知道惹火我的后果吗?”   晓依仰高下颚“怎样,打我呀!大不了被你打死”佛瑞捂住晓依的嘴,看向满脸盛怒的朔云   护士亲切地替她调高病床,坐到她身旁梳着她的发“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飘舞黯然地低下头   “飘舞小姐,你笑起来很漂亮呢,你以后要常保持笑容才行呢!”护士推着她来到一处树荫下   “够了,你别再问下去,那仅仅会使我更伤心罢了!”眼睛的失明,加深了飘舞的恐惧,无助地在空中挥掉他扶着她的手”像是怕她会不见,朔云加重手臂的力量”飘舞无法怪他,何况,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没错,这事,等我们上了飞机再说,好不好?”   “飞机?”飘舞诧异地昂高首,用无光的黑眸问着朔云   “请问,朔云他还有说些什么吗?”佛瑞绅士地问道”   “我知道 “真是美得不可思议……”一声唏嘘后,轲又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伸手摸向展览品的胸膛玩儿这个要的就是耐心”一番品味后又给出个了权威结论你要知道‘轲又摄影’的含金量是多少啊,别的不说只是以‘轲又友情拍摄密不外传’作为卖点就够赚翻天的了,再加上本人超激情超现实的巨星级演出,天哪!那该是多大的一笔巨款!”只要想到自己能弄到那么多钱,东人就幸福得要捧起脸蛋作势尖叫” “嗯……”架着下巴,东人仔细观察了一番飞良羽,清楚的了解到如果自己要再说个“不”字的话,那也许今后自己就真的不必再为钱的事情发愁了来,说给哥哥听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是想听一个字两个字还是三个字?” “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 “一个字就是‘土’!两个字‘落伍’!三个字‘不时尚’!最后结论是:活该在经济浪潮中淹死!” “那按你的意思怎么改?” “简单!”东人抓起飞良羽的那支派克金笔就在他办公桌上写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大字看在你如此多娇国色天香的份上,因此我决定少扣你半个月的薪水,只扣区区十五天的 来的这个似乎已经听呆了,也忘记了自己怀里还赖着个美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说人类的怨恨可以填满太平洋,此刻东人的眼神就足以摧毁两座摩天大楼外加一座斜拉铁索大桥 金钱!我的爱!我将离你远去,在几年后的今天你是否还会想起我这个爱你胜似生命的痴情人,一个人在天涯孤独饮泣默默流泪” “美莎!~~~~”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不计前嫌,人性本善!东人激情爆发下朝着美莎敞开的怀抱笔直扑了过去,“请不要抛弃我~~~~~~” “我不会抛弃你的 听到身后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东人得意地扭过头,如愿瞥到从美莎紧捂鼻子的指缝间涌出一抹刺眼的红迹:“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上班时间睡觉,昨晚又出去打野食了吧 对东人来说,这世上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事只有一件——赚不到钱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死了?”难得两个人的异口同声”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好好的珍惜他,才逼得他另投他人怀抱”世上还有比这更充分的理由吗? “东人不愧是东人啊!”轲又颇为欣慰地一笑,随手从内袋里摸出张对折的白纸一晃,“无上限支票一张,只看谁愿意去赚了 “你自己也不差啊”如果想钓凯子那就找错人了,家善同样无辜地指指上方:我就属于例外的那一类 “隆重推出我店的最新SM系列商品:草莓、茄子果蔬四件套!” 10万伏特灯光聚焦,美莎斜披红绸……一鞠躬 “粉色象征着清纯,紫色代表了神秘 夹上乳夹,套上震动器,轲又最后细心地在茄子肛塞上舔了一边又一边,直到确保它的光滑湿润前进无阻,才一鼓作气插进了家善的小洞内 美莎忍不住往床上多盯了两眼,悄悄扯扯东人的衣袖:“这样不太好吧,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不!你们就在旁边看着” 怪不得看他刚才的手法那么熟练矫健,实践出真知,原来是平时勤于练习的结果,这一对情侣果然不是普通的变态,堪称“特变” 默数一二三,掀起红盖头 “不过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曾经和那个滕家善有一腿而且还一直是他床上玩具的货源,怎么看你都只像个亚细亚流浪儿嘛 走在人行道上他极其无奈地一摊手:滕家善的确是个受虐狂,不过仅限于床上 每个男人的生命里有两个极端:S和M——只是当他身为S,鞭子渐渐成了女人三寸金莲外的裹脚布;M,却是天籁飞外一抹色彩绚烂幻化无定的极光 ——————————————————————————————————————————————————— 注:サービス:日语,意为服务、优惠 东人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盘算了半天,才最后痛下决心,一拍大腿:“成交!我让你抱,不过你要把店长头衔让给我 “啊?喔 “呵呵!”东人像听到个无比滑稽的笑话般,开怀地笑了起来,“抢劫啊,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从没想到过?” “过”字还未落音,东人突然两指一摁手提箱的保险扣用力向后甩去,箱盖弹起,红色的纸币顿时飞满了半空 漫天钱雨中,东人脚跟微转,左腿利落地一个后侧踢,那人没料到竟有这手稍一错愕却立刻旁移,东人的一脚堪堪贴着他腿根掠过,黑色裤管上留下个浅灰鞋印” 两人不约而同地嗫嗫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