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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1号奇门六爻测彩票特码-香港六合彩
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7554次


(责任编辑:)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来,只为看看他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真的没事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女生摇头不同意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笑笑,不答话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所以,以后定要慎言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实在无法可想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多谢大王和王妃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能“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  婚姻无性:爱是寂寞撒的谎   作者:蔼琳   part 1   引子 紫色的梦   飘儿今天穿了一身紫,从里到外,紫得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轻飘飘的,像就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   紫色,确实是一种奇怪的颜色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   此刻的飘儿,就像要去攀爬一座陡峭而危险重重的悬崖,而且是徒手的,她的工具只有那身紫和那紫下面的身体,还有体内那个热切的虫子蠕动般的欲望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的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飘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我们的结婚相片,来,咱们一起看“只爱陌生人”,因此,从另一个角度说,陌生人是最安全的,特别是网络上的陌生人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黄色低俗的话,在心底冷笑飘儿正要退出聊天室,想不到这时刚才那个惟一没有挑逗她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名字好像是邮箱的用户名,只是几个大写字母的连用,看起来简洁干净,使得他和聊天室那些粗俗的男人区分开来”   “你先生在外地?还是出国了?”   “不,我们生活在一起”   “他对你不好?”   “不能说不好,可是也不算是好”   “我也这样想”飘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无法想像……”   “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药物是治不好的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   飘儿被这一句玩笑似的真心话逗笑了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不做小人,但偶尔要做一下君子,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直到要去洗手间,耿元才发觉已经是早上8点了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雄风并没有保持下去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老王见到她还在报社工作,一高兴就脱口而问:“小叶呀,这段时间怎么不到爷爷那去看性学专著啦?”同事们都愕然地望着飘儿,再好奇地问老王:“您说什么?飘儿看什么专著?”老王说:“她不是要考研吗,看性学啊,整个图书馆她都翻遍了的找呢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   那个网络男人耿元说,爱情和婚姻常常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地说要到咖啡室坐坐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飘儿说,好的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省内一本著名的性教育杂志,还请飘儿为他们策划个类似的专题   李芳爽快地说,好啊,这下就让我姑奶奶的性经验来个大总结”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你很害羞,羞涩的女人,都是值得爱的女人所以才会对你有这样大的兴趣,老实说,对女人我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的真人身材一定很美   王东洋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飘儿:“飘儿你有没有发觉,我的所有女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飘儿微笑着回答:“没有研究过,再说那是你女朋友,我哪知道?”王东洋就感觉很受伤,用非常夸张的语气唱着:“为何我的心你不懂?”众同事便为之窃笑没有   和李芳深入交往后,飘儿才知道,年轻时的李芳,和飘儿的神韵比较像好在这天采访任务不多,许多人都在利用空余时间,给人写东西、搞策划以赚取外块叫宝欣的女孩,一听飘儿主动带她,兴奋地接过了文件夹林烨感觉到一阵冲动从那后,他不只一次的劝李芳好好找个归宿   飘儿这一天采访的是刚刚上任才半年的市委书记霍靖,他是这个小城中挺有口碑的一个官员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语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年轻真好啊”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芳姐,好了,别哭了啊,别哭了李芳红肿着眼睛,对飘儿勉强一笑说:“我是不是很可笑?”飘儿宽容地摇头,“每个人都有许多故事,你也一样,芳姐,如果觉得苦,哭一下也好”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可是想有什么用呀,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有兴趣了”   “我知道是你这万家灯火后面,有多少家庭是真正幸福的呢?她隐隐知道,那是表面潇洒干练的李芳内心真正的痛她和飘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像姐妹一样”   “那可是我智慧的结晶,我要维护我的知识版权”   飘儿笑得差点晕倒,问她,怎么,还想男人么?玲玲说,不想了,睡觉去,想飘儿好了连玲玲都说,她是在拿一生赌幸福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飘儿惊讶得张开了嘴巴,“霍,霍,霍书记!”霍靖远比飘儿冷静,礼貌地点头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我已经习惯了那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啊,他这一生最亏欠的人,便是她了吧妻子安红不能说不好,可是只有在李芳那儿,他的心才能安宁下来王东洋那个孩子,他看着他长大,小时候和他是多么亲啊霍靖听了李芳带着嘲弄的话,也深深的感悟到,是啊,自己的心空荡了一辈子,难道也要后辈和自己一样吗?从此打消了干涉女儿感情的念头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   这时的李芳,正在和陈天佑(一个认识了一年多的离婚男人)吃午饭呢比如,获得李芳的心,他有足够的耐心,虽然这个年头这个年纪,这么隆重地去获得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的心,在常人看来有点不划算,可是,陈天佑越是靠近李芳,就越是觉得值得李芳问他们现在感觉怎样呢?女人磨蹭着衣角不说话,盲人丈夫也不好意思地开口说什么飘儿答应了快写啦!”   “好好好,就按你的要求写,行了吧”“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那是表面的啦!我……”“还记得姐姐曾经提醒过你吗?”“记得,可谁想到他看起来那么慈祥,却这样好色啊”“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地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   飘儿“哗”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头埋在耿元宽厚的胸膛上说:“呜———我飞翔了,我终于是个完整的女人了耿元说了他失败的婚姻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可不知怎么回事,飘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霍靖静静地看着她,说,“李主席,我们可以一起坐吗?”李芳恢复了微笑,说,“当然可以李芳在心里恨死了他的虚伪,却还要当着肖秘书的面和他应酬   散步时,李芳一直别过头,怨恨他刚才的淡漠,霍靖知道她在使小性子了,笑笑说,刚才不是有人在吗,对不起啦吓得李芳一个劲地问她怎么了   哭了好一会儿,飘儿才说:“芳姐,没事,我就是想这么哭一下,好了,没事了也许他们都已经升华到精神上的眷恋和扶持了,也许他要的也只是让李芳静静地陪他走一段路吧,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更加多的责任要负   飘儿哭过之后,便冷静下来   散会后,宝欣走到飘儿的办公桌,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谢谢飘姐那宝欣,还真不好惹,这下姓莫的吃了黄莲了,有苦说不出”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为了飘儿,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捷的办法了,他是不会让飘儿知道的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小郑说,“看来他是真的爱他老婆的”小玉说,“就算爱,也是一种变态的爱,家庭暴力我是坚决反对的,绝对不同情这样的男人”总编刚刚表扬他们不久,又黑着脸把他们叫进去总编问:“说,这是你们谁干的好事?”宝欣说,“不是我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总编一时无话,反问:“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和报社无关,总编”王东洋和宝欣异口同声地说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宝欣见到她,热情的态度让王东洋暗暗叫苦   林烨从香港回来后,单位的一个重大项目便立刻上马了,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工作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飘儿说:“听说霍靖为了江南镇那边的征地,和一些人意见不合,弄得很难收场”“是啊,他这半年好像老得特别快,都生白发了王东洋来到时,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好笑,这两个女人受什么打击了?怎么在这喝闷酒呢?   叫了出租车,把她俩都带到李芳的家飘儿的电话响了,王东洋对林烨说飘儿在李芳这,他刚刚照顾好她们安静下来,让林烨过来接飘儿回去”飘儿看着他阴着的脸,只好坐下来,啃了几口面包飘儿才放下心来,李芳心里的苦,也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明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王东洋高兴得直奔厨房玲玲什么也没说,只是扑在她怀里,“呜呜”地哭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   她默默地删除了邮件,试探地进入与耿元相识的聊天室,耿元的英文名字静静地呆在那儿,他又在寻找新鲜的可以上床的女人么?飘儿的心里一阵酸涩我只是在这儿静静地想念一个特别的朋友   开门声响起,林烨走了进来,注意到飘儿的眼睛有点红,问她怎么了飘儿掩饰说是写小说的缘故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   飘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林烨也躺在床上看最新的软件资讯   十一 计算一下幸福1   “飘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飘儿于是作严肃状:“说,他是谁呢?”   这下宝欣反而忸怩起来了,半天才低声说:“是王东洋”飘儿抿着嘴笑起来他人表面看是狂了点也花了点,可本质还是个好青年的飘儿真心地希望王东洋能够有他的幸福,至于宝欣有没有驾驭他的能力,那要看缘分和造化了他一下子傻了眼   王东洋凑过来对她说:“好笑是不?很好笑是不?那就笑呀,别捂着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福   “其实,你可以很幸福的,飘儿”李芳真诚地看着飘儿说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   飘儿下车后,想着李芳与陈天佑说话那情形,想是认识很久而且交情不浅的朋友吧”陈天佑作了个OK的手势,大声说:“得令!”然后吹着口哨,发动了汽车肖秘书才吞吞吐吐地说:“昨晚有人送来一箱苹果,是那副局长的司机,让我一定交给您”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我……”“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好,好,我会的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   霍靖放下电话,心情忐忑不安起来,他恨自己在李芳和女儿面前的虚伪,可是,他别无选择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是啊,那么多的前尘旧事,蜂涌而至   电话在响,陈天佑在催他一直盯着李芳家的灯,见灯并没有熄灭,火气才慢慢平缓下来也多亏了李芳当时没有要房子,他退给人家没有多久,送房子的那个人便出事了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霍靖笑了,拍拍她的背:“我说丫头,这么大岁数了,这动作怎么还不改呀?”李芳说:“改什么呀,你又腾不出手来帮我擦”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飘儿气不打一处来,掀开他的被子,对他说:“我说,你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人宝欣见到飘儿赤裸的脚,一阵歉意浮上来”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没事了,她下午再回来想想因为耿元的邮件惹起的种种不平静,飘儿愈加觉得愧对林烨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网页呢?   随着鼠标轻轻一点,网页缓缓地打开了耿元没有回应,等到飘儿发泄完了,他才打出一行字:“你要是觉得骂完你舒服一点的,你就使劲骂吧而最容易感觉到空虚与寂寞的,往往又是心灵丰富的那一群人   大约半小时后,林瑛打耿元的电话,提醒他应该出发了,大家在等他开香槟呢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   在车上,耿元从后视镜中看着林瑛,这个女孩总是一副深思的样子,他有点打趣的问:“小女孩,又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呢?”林瑛抬起头,问:“耿总,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耿元笑了:“嗬,小女孩还真严肃啊   这条酒吧街,长长的街道两边都摆满了烧烤的小摊挡,在这个小城算是远近闻名的地方了”飘儿赌气地说,“吃多点才有力气跑啊   这时老板又给他们上了一打生烤鲜蚝,飘儿诧异地说:“我们的已经上完啦,不要啦你们小夫妻就多喝一杯吧,啤酒也送了飘儿直起腰,看到林烨的脸色阴沉,就去拉他的手”   玲玲在一辆黑色的上海大众轿车上走下来,和里面伸出来的一个男人头亲昵话别   “玲玲怎么会这样呢?她那么爱她家俊杰,她家俊杰也那么爱她就是因为爱和理解,我默许着他的一切”玲玲又问:“我说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要个孩子啊?”飘儿摇头笑笑过了一会儿,王东洋探过头来,夸张地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和我说了好长好长的话,而且每句话都表示着对我这个钻石王老五的关心与爱护宝欣说了句“讨厌啦”终于笑了”然后宝欣看到飘儿在厨房中切肉丝,更加奇怪,大叫:“飘儿姐,你还真的会做饭啊,你看你的刀工,跟电视里的大厨师没什么差别啊?天啦,你们简直是完美的女人啊”李芳说:“什么事这样郑重啊,好的,你问吧”“谢谢你,芳姐”“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飘儿站了一会,还是没勇气踏进去她给耿元发了个信息:“我来了,在你住的这个医院里”   和飘儿真实地面对面时,快40岁的男人了,竟然木讷拘谨得像毛头小男孩一般耿元指指桌子上的摇控器说,“闷不?看电视吧飘儿问他,“你饿了吗,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这时,有个女孩推门进来,带了一个汤壶和饭盒”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离婚后,他一直很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自由、充实、快乐”林瑛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正好,我这两天比较忙……”耿元说,“嗯,事务所的事情,你要多操心不过,这个小瑛还是不错的,和别的女孩很不一样”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不知什么时候,耿元又拄着拐杖倚在了门边飘儿听,也脸红了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飘儿说,“不用谢,你快睡觉吧小伟也喜欢你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李芳再次吃惊地问:“谁教你这样的啊?”“我爸爸说的,人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赚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爸爸还说,不能犯法的李芳也终于明白,她没有她标榜的那么洒脱”小伟嘟着嘴仰起小脸”   王东洋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熄火时,听到外面“哎哟”一声”耿元说:“再娶,那是不可能的了,没这份心了,也没这份勇气了   可是有家又如何呢?自己不是有家有伴么?还不是一样感觉孤单与寂寞?人活着,有时真的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样的一个活法,才能够真正心满意足耿元惊讶地问她:“你不是要走了么?” “谁说我要走了?”耿元兴奋得连连咳嗽,说:“哦,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中午给你炖田七鸡汤吧,有助伤口愈合的”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飘儿低下了头,不敢接他的话说下去”飘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前,对他说:“想说些什么呢?”耿元沉默了一会就笑了,说:“这样正经,我不知道说什么了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耿元强迫着自己这样想,渐渐地,冲动便消退了听到飘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站在他床前,给他盖好毛巾被,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脸,就带上了门不一会儿,在一间茶室中,她们边吃早餐,边聊着彼此的近况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你想哪去啦?对了,晚上有空么,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让你也看看这小鬼,见了你就想生一个了”   下班后,宝欣他们还在加班,飘儿先走了,宝欣冲她笑笑,打了个OK的手势”“我答应回来给你做饭的,你哪会做呀,快,放回去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好的,对了,芳姐,你有见过他吗?”“他?哪个他?”“你骨子里念的那个啊”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王东洋不好意思地放好勺子说:“我是回来帮你看火的,你看这插头还是刚刚拔掉的李芳有归宿了,他就可以轻松一点走自己的人生了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飘儿不禁想起了双腿打着石膏的耿元———他还好吗?   “到啦,老婆,下车啦”飘儿一愣,说:“哦,到家啦,没想什么,只是累了吧   飘儿回到家,听到浴室有水声,林烨这么快就去洗澡了,真是典型的洁癖她叹了口气,想林烨也是怪可怜的,一个男人,被床第之欢弄得神经兮兮,也真不容易啊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   陈天佑呵呵地笑,李芳装作什么也听不明白,去加热那些大盒小盒的海鲜了什么时候她家这样热闹过,这样充满人情味?连这些平常女人最厌烦的家务琐事,在这一刻,竟然也都成了李芳的向往与满足   李芳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种浓浓的家的味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样天天给某个男人做饭、洗刷?   客厅外3个大小男人,在喊叫、打闹、战斗,乱得像三国诸侯争霸,布艺沙发脏兮兮的,肯定要重新清洗了洗刷完毕的李芳,受了感染,也快乐地加入他们的游戏当中去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霍靖无言了   他太有野心,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李芳太了解这个男人了”霍靖随手打开了汽车音箱,谁知道竟是唐娜的珍藏版《抱紧一点》与其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不如说爱其中的痛苦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他一扔鼠标,嘟哝着咒骂“霍靖你这个混蛋”看你房间门没锁,就进来叫你帮忙,可是你游戏音响开得老大,叫你也不理我,还听你在骂……骂那谁谁谁,你还说人家不正经,人家心情本来就不好嘛……”   说着说着,委屈又涌上来,宝欣呜呜地哭开了宝欣在旁边看他砸,淡淡的问他:“刚才你好像在骂一个叫霍靖的人,是霍书记么?”王东洋停下手中的锤子,疑惑地问她:“你管这么多干吗?”宝欣紧追不舍:“他是个好书记,你干吗咒骂他?”王东洋气呼呼地扬扬手中的锤子:“我说你这女人有毛病啊,我骂谁关你屁事啊,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宝欣张开口,欲言又止,小声嘀咕道:“你才有毛病呢,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是个狭隘小气的男人,看来我看错你啦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小地毯躺下,头靠在沙发边上,摸摸脸上,霍靖嘴唇的余温仿佛仍然在   在竭力帮助她,保护妇女权益的同时,李芳的心里泛着阵阵难言的复杂心理波澜按理说,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正视和接受自己暗地里不光彩的角色,因为她的牺牲也许早就超越了她的罪孽霍靖说,如果这些年来,没有她李芳时刻的提醒,他也许早就堕落变质了沙发上,是小伟忘记拿走的飞机模型玩具   这一刻,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宝欣躺在床上,气愤委屈,怎么也睡不着   李芳在电话中懒洋洋地问:“谁呀,这么晚”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   “就算看起来很脱俗的女人,也是活在世俗里,所以,没有不庸俗的女人”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和王东洋的事,慢慢来,姐姐看好你的”   “真的?芳姐姐,你真这样认为?”   “当然啊你遇到爱情中的黄金时刻了,要抓住”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   “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聊什么,我只是想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事”   “姐,你还打算和他这样耗到老?反正你没有一个好归宿,没有哪个好男人照顾你,我是不会考虑自己的事的”   “没有,姐,你是我这世上惟一的亲人了啊”另一个女同事也说:“是啊,这种书作为女人,是应该好好看,从而可以更加清楚地认识自己和了解男人啊老王那去世的妻子,以前就是总编的上司,都是老相识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飘儿何尝不知道,许多情色片,特别是国外的,艺术性是一般的电影望尘莫及的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飘儿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便又说:“其实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们是成年人,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以前我怕伤你的自尊,一直回避着,谈话总是不彻底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王东洋没好气说对民警说:“靠,还真没见过这样蠢这样没出息的流氓!”   飘儿问:“你还真的练过武术啊?”“当然,高中开始练的”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   “哦,我可从来没注意过呀”   飘儿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出来!你快给我出来啊!”   林烨拿着锅铲子,奇怪地说:“你怎么了啊,老婆?”   “怎么了?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子啦,天啊,这地上,还有鱼鳞,鱼内脏!你走开,出去吧!”   林烨不知所措地看看厨房,又看看飘儿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而他,却已经醉倒地地板上了她明白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林烨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不是应该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大度一些么?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了,当暴发点达到时,就全部原形毕露了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耿元再问,你现在在哪?她说,在江边这时一个巡警走上前来,拦住飘儿盘问   巡警疑惑地接过,看看耿元西装革履的样子,问他:“她真是记者?”耿元说:“难道你从来不看报纸?来,这是我的名片”粥一会儿就上来了,可飘儿还是坐在那儿低着头喝茶耿元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帮她盛好,搅拌凉了放到她面前,说:“快吃,太凉了就腥了啊”飘儿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飘儿低着头,闭口不语”飘儿说:“反正我不回家,你别管我”   耿元拉住她,说:“不行,你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是不是他打你了?这狗娘养的……”   飘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一味地说:“不是的,不是他打的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他盯着飘儿身上那些瘀伤,联想到种种的可能加上以前除了那方面的缺憾,飘儿从来没有说过她先生的不是你就当我是医生吧,啊?”   说着硬是把她翻了过来,拉下胸衣,胸前的青瘀比后背的还要多!拨开飘儿脸上的头发,才发现她满脸泪痕来,我帮你涂了胸前的吧耿元对她说:“擦好啦?那快去洗洗手,休息吧”   飘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昨晚,你……就睡在这?”   耿元伸了个懒腰,笑笑说:“是啊,我怎么就睡在这儿了呢,有床也不睡,也许是这儿有美女,脚不肯走开的缘故吧   “老婆,你在哪儿啊,昨晚一个晚上你都去了哪儿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让你生气,我不尊重你,我……”电话一通,林烨就急切地问”   林烨只好说:“那……好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冷静下来后,他回想飘儿情绪失控时说的每一句话,深深地自责   林烨又给其他几个飘儿的同学朋友打了电话,都说不知道   林烨没心情理她,玲玲一路跟着林烨一边问他到底把飘儿怎么样了,竟然让她离家出走”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要是我,早离婚走人了,还和他耗尽一生啊?这女人已经够伟大的了飘儿转过身,对耿元说:“我知道你很忙,你下午要赶回去的不过,不回去也可以”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飘儿听清楚了歌词后,吃惊地问:“这是什么歌?谁唱的?”耿元说:“歌名叫《爱是寂寞撒的谎》,至于是哪个唱的,我真不清楚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飘儿以为林烨上班去了,他对工作比对任何东西都在意,小小的家庭矛盾,又怎么动摇得了他?想到林烨可能要晚上再回来,她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林烨慢慢走近飘儿,小声说:“飘儿,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以后改,还不行吗?你别这样装着没事的样子,你骂我吧,要不我再让你打我几下,推我几下,好不好?”   飘儿眼泪涌出来,停下切芹菜的手   吃完饭,玲玲在厨房帮飘儿洗碗”林烨又说:“还有那个宝欣,下午也问过我你回来了没有   王东洋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知道么,臭丫头,别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性格鲜明得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的宝欣”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   李芳放下电话,站起来,拉开窗帘,观望着窗外小城的无边夜色我没有资格评说她李芳也默默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霍靖的脖子   从Z城赶回F城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耿元今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   睡觉前,耿元担心飘儿,给她手机发了条信息:“飘儿,你回家了吗?一切都还好吗?”   而飘儿已经进入了梦乡”“你也是,在家要会照顾自己接下去,他们交换了对明天头条新闻的一些看法   很意外的是,回到办公桌时,王东洋并没有询问他任何东西”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我答应你,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时间果园是老板亲戚的,他的前妻喜欢大自然的田园生活,花钱在这儿买了块地,建了这座两层半的小洋楼,用来度假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林烨直说好医生建议她明天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并且留院观察一下”李芳也说:“嗯,明天再说吧,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啊   飘儿说,其实东洋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第一次看到你的电脑屏幕上的相片时,我就猜到一些事情了”老板说:“你别只顾着高兴,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响,后来我接了,是个男的说有急事   刚刚回到病房,就看见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飘儿首先看到的是耿元的脸,全身僵住了,不知如何应对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   飘儿挣扎几下说:“你们别扶我啊,我没那么严重啦”“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耿元反应过来,连忙也亲热地说:“好,我们走吧,是该回公司去了”   林瑛挽着耿元向病房门外走去,林烨忽然跟出去,在走廊追上耿元问:“耿律师,问你个问题好么?”耿元保持着风度说:“好啊,你问吧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我已经过了能够享受恋爱的年纪了耿元说:“这就好,我们都可以放心地回去了”飘儿说:“谢谢大家了宝欣说:“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已经回家了啊,我难得回家一次,妈妈不让我走啊”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李芳和林烨忍不住大笑   王东洋好像在那次高速路特大车祸中,捅了个篓子,把引资修建这条高速的人得罪了个遍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呵,还真让他们说对了啊,我这辈子,是没希望有子孙了老板又问,她上班了没?林烨说,谢谢关心,休息了两天就上班了   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飘儿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林烨可想而知,平时飘儿又工作又做家务的,还要承受他给予的折磨,唉,身体又怎么能好呢?   经过多天的心理煎熬,林烨彻底地说服了自己,不管飘儿有没有背叛他和这个婚姻,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都不想深究了有时飘儿不禁会想,霍靖的妻子真的完全不知情么?隐瞒20年之久,是他们太隐密还是安红太迟钝?要是安红知道了霍靖和李芳的关系,她会有何反应?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假如林烨有一天知道了她和耿元的事,林烨又作何反应?会打她?杀死她?赶走她?或者让她身败名裂?……自从在医院林烨和耿元见面后,飘儿在心里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样,做了的事就要负责,无论在什么时候,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埋单看看手表,下班时间也到了,同事陆陆续续离开了报社飘儿奇怪地问:“怎么没有头衔和身份?”他笑笑说:“小本生意,才起步不久,不敢叫自己经理,所以就空着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宝欣不解地问:“什么安牌呀?”王东洋站起来说:“小姑娘家,别在这打听八卦,没你事!”宝欣撅撅嘴,怒目一瞪走了”男同事高声说“好啊!”谁知宝欣也走过来,说非要去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回头对大家说了一句:“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 飘儿一直忍着笑,同事们却都笑开了”男人说:“啊,叶记者也来了,主席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才只顾着和主席说话了,叶记者你莫要见怪啊3个女人,让这个寒冬的傍晚,骤然暖和起来了”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宝欣知道后,悄悄塞给王东洋几盒他常用的珍珠滴眼液   刚要碰到宝欣的唇,王东洋忽然举起啤酒罐大叫一声说,来,喝!然后自己就先干了”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来,坐过来,咱们比试比试?” 王东洋坐起来说”   “那你还拉好衣服干吗?脱呀!”   “哪有女人自己脱的,你这人怎么没点情趣啊”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   “为什么?”   “傻瓜,还号称自己前卫呢,知道为什么叫做爱吗,就是因为要有爱,做得才高尚才美好呀”   说着说着,王东洋哈哈大笑,宝欣问他笑什么   午夜12点,这对欢喜冤家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房间睡下这位当年声名在外的小学特级老师,虽然退休多年,还是非常受尊敬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知道是陈天佑来了,他说他果园的蜜桔开始收获上市了,送一点来给大家分享”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李芳想,陈天佑和她的事,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虽然光明正大,但身居要职,陈天佑的为人又这样不拘小节,真担心他们的君子之交,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以讹传讹,到最后面目全非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   “看来,你这个华南农大的高材生,在机关里确实是委屈你了,这几年的努力,证明你是对的”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你确实是挺不容易的”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   小肖抿着嘴不敢笑,也不敢接话想李芳给他开门的平静微笑,那微笑下,包含着她多少辛酸啊?而她从来不曾对他诉过苦   林烨以飘儿的名义,给北京那个著名的专家去了邮件,专家回复说如果按一般情况,他们预约后还要排队的,看在是朋友介绍的情况下,可以把他的挂号序号调前”   “那今晚我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飘儿说,不行啊,你林烨哥明天出差,我得在家里给他做,要不你过来吃?玲玲说,好啊,我可想死你熬的汤了,还差什么,我买了带过去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飘儿说:“不,不用了,我怕了你了”可是林烨非要帮忙,飘儿就让他把新鲜的淮山皮给削了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   3人喝了口鱼汤,同时说:“哇,真香!”然后,对视一番,林烨和玲玲同时向飘儿竖起大拇指,大家又是一阵开心的大笑   收拾完毕,飘儿和玲玲歪坐在客厅茶几的小地毯上吃水果”   “如果我把一些真相告诉你,你会恨我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飘儿,我不是个傻瓜,我自己的老公,我是有感觉的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有时我想,也许他在那边实在是太寂寞了,找个女人暂时安慰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我婆婆,她是个好人,知道他儿子对不起我,对我好得比亲生女儿还亲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他们难道还打算瞒我一辈子?他们不知道这对我很残忍么?”   “是的,玲玲,你应该勇敢起来,主动和俊杰分手吧   “谢谢你,飘儿,如果不是你说破了,我想我真的会一直自欺欺人下去的   “飘儿姐,我今晚可以在这边睡么,我睡客房就可以”   “可以啊,反正林烨明天要出差了,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吧她小声对林烨说,让她在里面好好呆一呆,哭一哭吧,应该不会有事的”飘儿听了,不禁好笑,“真是个小女色鬼啊!”打她一拳就下床走了   早上7点楼道中邻居们已经出门上班,善意地侧目一下,微笑离去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啊?”   林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放开她,说:“以前你心里一定是怪过我不懂得表达感情吧?我在慢慢地学习呢以至玲玲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她也没有察觉”   “好啦,别在这说你的女权思想了可是,他在那边那么快乐,凭什么我要比他痛苦?我下决心了,我要主动提出离婚林烨回复:“我也会想你的,老婆”   两个女人便在凛冽的寒风中,一级一级地往上登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很爱你妻子,你不想失去她,是吗?”   “是的,我已经自私怯懦了三年了,面对她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我不能再熟视无睹下去”   “是的,她是个好妻子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甜蜜、揪心、带点忧伤,有点像酸奶的广告语,酸酸甜甜的打了出租车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9点林烨尴尬地站在那儿,小倩却莞尔一笑说:“我来帮你小倩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她若无其事地再次引导林烨,温柔而耐心天快亮了,试了好几次,林烨不肯再试,沮丧地说:“算了吧,我是不行的了”林烨哽咽着说:“不,不是的,你是个好姑娘,是我的问题,一直以来,我心里都明白的,我只是不甘心而已不一会,小倩醒了,看看闹钟,对他说:“你不是约了两点半么,还不去洗脸吃东西,那个医院离这边挺远的,不能迟到呀   林烨掏出一叠钱递给小倩,她生气地瞪着他,说:“拿回去吧,我不能收你的钱,我也不想收林烨却迟迟不动,小倩说:“别再呆坐了,别害怕,我陪你去啊”林烨有点茫然地被她带着往酒店门外走王东洋站在酒店门口,摸着后脑勺,一阵迷惑”老教授说:“邮件是她发的呀,我以为是她说服你一起来的呢这次我是偷偷地来的,她不知道谢谢你,教授,我们的后半生就靠您了”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毕竟你们是杨大姐的亲戚”林烨见飘儿喜欢,高兴得咧嘴而笑说:“那你先自我欣赏一下,我洗热水澡去林烨一边吃饭一边观察飘儿,觉得飘儿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了   吃完饭,林烨拉住要收拾碗筷的飘儿,说:“飘儿,先别忙了,我有话和你说”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大家说笑了几句,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在选相片和排版的时候,许多同事都争相看飘儿和宝欣拍回来的相片,义愤填膺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李芳说:“陈天佑在外地买的”然后两个人笑了,异口同声说:“你披着真漂亮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你表面貌似很平静,但你似乎把许多东西隐藏得很深,你眼睛淡淡的那抹忧郁,我相信不是没有理由的我深深理解他的脆弱与自卑”   “另一个男人?谁?”   “你不认识的”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   “你是说,你们上床了?”   “是的,他来陪我度过了很美好很激情的一个双休日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在生活上,在情感表达上,在对性的观念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不要再自责,这对你、对林烨、对你们的婚姻于事无补芳姐,真的像你说的,我心里舒服多了宝欣不好意思走上去,待到王东洋走近了,她才使劲向他招手你先回去,在这影响不好啊飘儿说,好啊,那就来吧,反正住得下,大家一起也热闹啊”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飘儿抹了眼泪,对他笑笑说:“我没事呢,只是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啊 “呃……你怎麽还没回去?”他有些气恼,“不是说过不准在这里过夜吗?” “可是,……外面下雨了呀!”那个人马上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不是啊!我喜欢你啊!”大大的笑容绽开在脸上,程宇贴在程诚耳边告白著 拉开门,里面的欢笑声嘎然而止,爸妈程宇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同看向他他对自己的作法很反感,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那麽……”女孩话没说完,有人在後面拍他,“程诚,好巧,又碰到了!” 能这麽亲热地拍自己又能让自己不生气的世上恐怕只有这个人了吧?!程诚望著笑得一脸春风的人,马上认出他是上次篮球友谊赛时的男孩子 “言……君亭!”没来得及告白的女孩子马上把热情转移了,“听说你是今年篮球界最有实力的新人啊!我正想问程诚要他弟弟的签名照,没想到也能遇到你,可不可以……” “下次再说!”言君亭很自然地冲女孩一笑,那女孩竟像被点穴般僵著不动了,而程诚也被那纯净的笑震地心跳慢了一拍 “啊……” 程诚吓了一跳 “我……我不是……” 程诚吓坏了,再怎麽不解人事他也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都是我平时没对他严加管教……”言君亭瞪了床上的人一眼,意思是“等下再找你算帐!” “不要管他!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程宇的事的 “没有,後来呢?” “後来大家不欢而散了 “闭嘴!”言君亭和程诚竟同时呵斥他 四 面对言君亭那样坦白的人程诚感到自己没用透了,见到言君亭的情人他自然知道他不会歧视喜欢上同性的人,关键是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心 “好想去死呢!或者失忆,大概就不会烦恼了吧?!”即使这麽想著,他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去做,就像那天明明可以对弟弟吼著“我哪天比你女朋友差?!为什麽你舍弃我而去选她?!”却只是嘲讽弟弟是个除了打篮球什麽都不会的笨蛋…… 从那天起,程诚的食量降了下来,而面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某天晚上回家晚了,遇上从未见过的邻居,那家夥看到程诚青白的脸还以为见到鬼,惨叫一夜後第二天就搬走了,从此那栋老楼只剩下程诚一个住户 家里亦没有和程诚联系,其实也无法联系,程诚没有告诉自己搬到哪里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远离程宇,让他觉得心安,也觉得心底暗潮汹涌 “唉,扫兴啊,真是来找弟弟的;为什麽不早点进去,都在这里等一天了……”保安恰恰在这个时候说起来 “呃……好啊!反正明天星期六,哎,要不你回家好了!爸妈都很惦著你呢!”程宇很开心的问著,同时也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顽固的哥哥也有转性的一天这个没常识的哥哥,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现在一个人生活更是如此 “君亭!” 程宇很高兴遇到和自己棋逢对手的人,但目光瞥向他身边一直对自己笑的人时,脸立即寒了起来他每次发狠自残前便是这麽笑,淡如秋水却隐含悲伤他让纯洁如纸的程宇变聪明了,不会再做自取其辱的傻事 “你怎麽了?”看出程宇脸上的痛苦,他问 然而他的让步却换来程诚轻柔的拥抱,“抱著就不会痛了……”程宇微微挣扎著,停顿片刻,他续道,“你说过的 “你说什麽?”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为什麽?”他没理由突然示好临走时还说我脾气不好,坏心,和我一起很无趣……” 重述恋人批评时的哥哥简直要暴跳如雷了,说完最後一句,他望向程宇,希望程宇能帮忙骂那个甩掉他的家夥几句,程宇却忍不住笑了是啊,带著面具做人正是他哥哥教自己如何做人的第一步玩弄著他乌木般漆黑的发,程宇忽然想趁著他酒醉全剃光了会怎样?想象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程宇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出去一下 带著难言的愧疚,程宇脱口而出:“好,我现在就领他回来 到了言君亭的住处时,泪已风干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 “我要不要先洗个澡?” 程宇问道,他希望自己洗的时间长些,最好自己回来时哥哥已经睡了”懒懒的答复著,根本不管听者的心情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 “我打篮球嘛!”这麽回答,心里却在说:你还知道我们是同一父母生的啊!那干什麽非要和我做那种事情? “那天晚上,你怎麽应付的?” 终於问了! 其实即使他不问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质问他的”照实说了 “刚才那个………是谁?”一枝烟尽,程诚问道”小清死性不改的说道 苦笑的抱起犹自挣扎的哥哥填入TAXI,不顾司机惊讶的目光向自己的住宿赶去他结实的屁股肥大而翘挺,诱惑着认识他的每一个男人,小磊是那种长得十分性感而可爱的男孩   小磊还没有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他任由父亲把他抱上洗手台,然后亲吻他,灵活的舌头从他迷人的脖子开始一路往下舔,爸爸一边温柔地安慰他,一边把粗大的肉棒顶在他花蕊一般的穴口,在儿子还没有任何反映时他用力地把自己粗大硬挺的鸡鸡插入了他早就淫液直流的小肉洞  他们的下体拼命地交缠着,儿子的热情令人惊叹,像是不知厌足地不断向父亲索取更多的有力抽插,爸爸却忘情地抽动肉棒,想要使亲儿子达到性爱的顶峰”贴身侍女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胆怯地瞄着主人那难看得发灰的脸色  等着看吧,她,埃及最美艳的杜薇伊王妃如何踏上第一王妃的宝座  “不用对我多礼,很久就没有人对我行礼了,有些不习惯  “我累了,王子请回吧这太可怕了,她不能再故做镇定和他相处一个空间  可是,伊格士王子的话,母后真的糊涂了”掩饰着自己的惊讶,西莉娅丝扯着疑惑的笑容  不确定,这样城府深沉的母亲是否对这样的她仍然有着某种的感情,这种答案或者是现在能掩护真相的最好理由  “虽然这么说,不过……”冷漠转过身,西莉娅丝的背影无情而幽深  这点还是不变  可是,心里其实清楚对他的恨,在这样的温存中顿时消失得毫无踪影  怎么了?我好奇的抬起头,企图从他的脸色中找到一点点消息  “王,你的审美观越来越怪异了”路拉司笑着行了一礼,表示对法老王冒犯了的歉意别像老头子一样罗嗦了也难为他们为这个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机”  “所以王,请你体谅吧埃及必须要有一个正统的王妃才……”  “知道了  “是啊,这是事实,不过,我却刻意不去面对这种事实  别过头,我刻意忽视那送别的汹动场面,任由孤寂悄悄占据了空洞的内心  把这珍贵的瑰宝轻易纳在自己的掌中,理应是无憾的满足”转过脸,眼角冷冷落在遥远那辉煌的宫殿”斯图特不悦地点点头,绷紧的脸色看得出他是多不情愿”小拳头捏得紧紧的,不怀疑如果有那些长老们在场的话,他绝有把他们当沙包一般发泄的可能也可以补偿这么多年欠她的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一切竟是迷团般无从考究这实在诡异的可怕特别是现在,长老们竭力要求继承正妃的时期,虽然对这件事心有芥蒂,但目前的形势已经轮不到我有任何想法了,思忖了一天,西莉娅丝能继承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 可是——  当年的记忆犹新,不会忘记那样的可怕经历  听说西莉娅丝独居在偏远的荷迈特宫殿,眼前着冷清悲凄的寓所真的不像堂堂一个王妃能接受的寝宫,西莉娅丝竟也窝在这么一个寂静的地方与世隔绝多年  怎么办?要逃到哪里?  要逃!  像无头苍蝇一样,我混乱向一个幽暗的地方拨腿奔去  危险……  里面,有着什么危险”她回答  “真想不到,连这个该死的奴隶也在啊”得意地抬起骄傲的脸孔,满意看到西莉娅丝眼里的恐慌失措  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你也是平时自命清高,到底还是死在我的手上我可要亲自解决你才行”扯着嘴边得意的笑,杜薇伊愉悦地欣赏着西莉娅丝那恐惧的脸色  “下面的家伙,已经几天没有吃饱了,这次可以好好饱用一顿了  怎么能这样?这是分明的谋杀  眼前微笑娉婷的温柔人儿只给所有人陌生而不安的强烈威胁感  “你这个碍事的女人,赶快给我消失去吧也因我的的动作,自己的力度给分散,并没有成功自己的目的别烦碍我我的任务不是这个呢”  悠闲而淡雅的气质,从容而自如的谈吐,平静而慈和的神色,即使耳边的话是那样冷冽,那样无情,却在那优雅依然的脸庞上看不到任何厉害神色,宛如在闲谈着一件琐细的事情”颤抖着受惊的声线,杜薇伊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打乱了计划,失去了所有的冷静  对……啊,即使眼前的西莉娅丝再如何不同,可是此时的形势,一切都已经掌握在杜薇伊手中,不是吗?  可是——在我的眼光碰触在西莉娅丝身上,却清晰地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我可要休息了 蓦然,那侍女以掩雷不及的速度狠狠抓住还愣在迷惑中的杜薇伊”侍女冷静地回答着自己的主人,也是以往的毫无表情  终于把头转回来,西莉娅丝带点犹豫的冷漠  木然对上着那和熙的笑,脑袋里却像处在一种饱和瘫痪的状态,根本运动不上什么不能让她活着”喃喃着,西莉娅丝却对眼前失去了所有情绪的女人移不开眼睛”  “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呢?不是敌人呢?”  “那你也不能让他看到真正的你,这样,你才更好守护他”侍女被主人那飘远的沉思迷惑了,轻轻呼唤回主人的心神  自己竟为这双失去了生气的眼飘忽了头绪,竟会联想到那个已经离开的人”扯着嘴边的诡异笑容,西莉娅丝的眼光仍是没有离开那抹失去灵魂的身子  但是,目前这个女人——侍女怀疑地看着那身影,担忧地问着自己  “第二母后  “并不是……只是没有想到第二母后你竟会关心这个很是一个特别的孩子“这是她唯一的优点”  真想不到不轻易亲近人的第二母后会这样喜欢洛蜜”怜爱地望着寝宫,西莉娅丝温柔地回答  是梦……  “吓坏了吧  “真是奇怪  冷冷挑高眉,对我的疑问并不作任何的回答不然……你将为你所不应该知道的真相而付出惨重的代价”对自己的所为根本毫不所谓,她的表情不屑得让我害怕  “你不是西莉娅丝!不是!”狠狠瞪着那样笑锝熟悉轻柔的女人,我咬着牙给自己回答  可是,全身却在发抖  身心的疲倦,已经让我不能再为眼前的变化再犹豫了”耳边传来一吧急躁的声音把我从梦靥中摇醒,眯着沉重的眼皮,在光线中依稀闪烁着一张凝重了神色的小脸”暴躁的声音并不体谅我难受的状况,斯图特的表情难看又恼怒  “怎么……啦?”艰难地吐着疑问,我却依然不能让自己从天昏地旋的感觉中撑持着沉重乏力的身体”  什么?终于……  勉强着全身诡异的不适,我惊恐地望着斯图特,眼里充满了复杂的犹豫  为了你!  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平静的埃及宫殿陷进了一阵恐慌的风暴中  不过,如此的事件引发的对峙并没有维持太久,当那个叫路拉司出现,仅淡淡几句让所有人沉默了  心中的迷惑与迷惘足以让我消沉所有  现在的我,真的难以再支持……  “怎么样了?还难受吗?”绷着冷硬的脸,手中捏着还热气腾腾的药汤,斯图特不耐烦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担忧  即使,这只老虎随时会是致命的一口!  “是这样吗?”凉凉甩着手中的手卷,席上的俊美男人对里面的内容不屑一顾  “所以请王你早日回宫,尽快给予处理  “难过?我看起来需要难过吗?”嘲弄的一笑,诺菲斯不以为然地半闭上眼”  “是吗?看来她很习惯这种清心寡欲的生活像那个胆小的女人可不像杜薇伊那样会耍小手段的那么他——他伊格士…… 将毫无留恋的依靠,将失去停泊的港湾……  坐在华丽的软塌上,却感觉在地狱中等待煎熬的痛苦”我冷冷回答,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你别妄想了心不由对她泛起了无奈的同情我会再召见你的”举起手中的杯子,静静抿了一口,她刻意不看我  没有给她回答,我礼貌离开  心,是矛盾不安,犹豫不决的挣扎,太多对未来的迷惘压抑住我,让我对一切都感觉恐惧  表情,是一种诡异而轻柔的微笑  但杜薇伊的意外却在意外中低调处理了  “你……竟对我说这样的话?”语气中明显失去冷静从容  诺菲斯!  我错愕地睁大眼,一瞬间对自己的视线有所不能适从  “还好吗?路上还平安吗?”勉强给自己拉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 “我想应该是我的身份让她顾及才不对我点明吧”斯图特不怒反笑  “很快,那个女人就将回到皇宫了  “可是斯图特王子好象并不喜欢如果给他逮到自己又偷溜其他地方恐怕今晚的时间将不好过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艳  好漂亮的女人!我眨着眼皮,怕自己只是给撞昏了头脑而出现的女神幻觉我没事  她竟然再次回到皇宫?  “洛蜜小姐以后可要多多来我的宫殿哦”灿烂可人的笑容亲切而温柔,轻易就虏劫所有人的心  虽然对可娜的印象不深,也不至于有熟络的关系,不过人家给自己陪罪,多少感觉不自然不过依稀记得那声“王妃”  回于我甜甜的笑容,女人的黛眉犹如新月一样醉人以后一定好好相处我恢复平静的心再次升起了疑问  “就是这个低贱的奴隶,王妃你可要多加防范啊  “真是多余的东西  “不过,能呆在王的身边这么久,也有她的手段吧骇人的不好看  手中的匕首泄愤地切割着悬着的缦纱,千百的窟窿可知道煎受了多少无辜的折磨”把手中的匕首用力一丢,在地上划过锐利寒光的弧度  “那练练拳?或出去骑马?”我小心翼翼地挨着他坐下  “不想练,不想骑  “除了你,还真的没有  看着我那严厉的眼好久,他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回答的有点慌张”热忱地拉起我的手,她的表情充满了感激  “我已经没事了”婉柔一笑,她收拾好悲哀的神色回于我温柔的笑容我莫名地对这个有着肯定蓦然在心里低喃着咒骂  不过,也许你逃不过的就是这里以前的罪债  你的命运掌握在神明的手上,并不是自己学习聪明就能避免的  “这些你不必知道,你的任务是讨好我  “斯……图特王子?”好不容易平息自己惊吓的波动,我懊恼地拍着受惊的心脏”冷冷一哼,斯图特稚嫩的小脸看不到其中一丝表情,如一块寒冰一样冷冽  “你……说什么?”隐约感觉其中那危险而凝重的气氛  “大家的意思都很一致很显然路拉司已经全然接受到主人不悦的警告  到底这个年轻的宰相大人是站在哪一边的?下面的人群开始在咬牙了  “明白了”  “我说过情况不好吧?”带着讽刺,路拉司笑得淡雅  “如果你不从中作梗,我相信没什么不好  “王子,请用!”侍女把手中的饮品恭敬地送到正在休息中的斯图特当然没发现在那一方向那张得意的笑脸  “别说了,赶快抓紧时间把她处理掉,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就麻烦了”蓦然凭空出现一把冷硬的声音打乱了两人鬼祟的脚步”命令着侍卫,高矣戈一把抱起我匆忙离开这个血腥的地带是谁呢?目的是什么呢?一切都是疑团重重,找不着答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高矣戈的出手相救,我绝对不是安全的状态  高矣戈,真的给我帮助了很多!  “树大招风,想危害你的大有人在  “让王妃你久候了,是高矣戈的罪过”坐在毛皮软席上,安赫拉德很明白自己没有把握这个危险男人的力量”转过身子面对着安赫拉德,全然一改原先的冷淡,是一片恭维的笑意  “姐姐啊我由衷露出一个松懈的笑容目送着高矣戈离开的身影  还是谢谢你,高矣戈!不仅救了我,还让我有了这些日子来难得的快乐笑容”她好笑地看着我一如以往的不忿表情,露出一个带着无奈的笑  “很期待吧我把这句话特别说的敏感不过……”沉默了一会,她幽幽开口道:“看来今天会有些意外吧  情况真的已经容不下自己的坚持了吗?自己将像诺菲斯王一样已经不得不对一切有了让步吗?  守护了这么多年的荣誉,守卫了这么多年的头衔  是的,现在,能理所当然坐在他身边的是名至言顺的王妃,而不再是空用一个王妃回忆的我……  匆匆别过悲伤的眼,却在转眼之间把另一侧的身影看清  “可是……王,这可是如此重大的宴会  “怎么了?和小孩一般见识吗?”蓦然冷下了所有表情,这刻诺菲斯竟浮现淡淡的冷笑  “算了,继续喝酒吧  只是,两个女人相互给对方一个意味浓烈的眼光而自己,将是坐享渔翁之利  不过——冷冷瞟了一眼身边那带着亲切笑容的女人  慢慢转过头,他平静的表情没有变化什么,仿佛对我的出现没有意外  “你很烦!我爱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不悦地挥开我的手,他皱着恼怒的小眉狠狠厚着  “你非得要我行我素吗?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复杂的感觉不由变得急燥不安,我压抑不住胸前的怒火  “你……”错愕于我愤怒的指责态度,斯图特有些不置信地睁大了眼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不情愿地回答着自己的父亲  看着儿子嘟嘟喃喃不情愿的背影,诺菲斯无奈地轻叹一气  “你……”我犹豫着回答  “是什么?”勾勒着坏坏的笑,润热的吻游走在我的肩膀,颈间,锁骨是什么?你是我的生命  移动的唇呱然在我的回答中打住了眯起深沉的眼眸,诺菲斯淡淡地垮下了笑算是为刚才的取笑报回一箭之仇了吧我偷偷露出一个狡拮的笑意”我嘟起嘴为他的命令所反对:“而且王子现在的情绪很坏  这样的我,又算什么?  “诺菲斯希望他的答案,因为那是我卷在这混乱风波中无悔的动力  最后,若有若无地在彼端娇艳文雅的女子身上落下了复杂难明的视线  悲哀地垂下脑袋,我努力压制眼眶边那滚动的泪珠”自嘲一笑我曾幻想着,也许她是母亲派遣来安抚我的  原来,这就是斯图特对安赫拉德的态度原因  一个身处顶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稚气孩童却经历一场亲情的欺骗  心,在这刻碎了  看不透任何人的想法,摸不清任何人的作为”西莉娅丝的话说得很深沉,让我怀疑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立场  好奇地审视她那诡异的表情,我被一波又一波的怪异所混沌了大脑”良久,她抬起微笑,盈然地注视着我诧异惊奇的表情而且最近的也得为海事的交涉得离开埃及”高矣戈惋惜地看着我失望的神情很久又道:“听说,你现在和第二王妃的关系很密切  人生中,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关怀的朋友是一种幸运,看来,我的运气不会太差  也许,未来有着曙光”  诡异的笑,在转身之际消失得无踪”男人冷冷哼着自己的见解随着大典的结束,关键的时刻也随着而来,她能放手一搏的就是这个时刻但偏偏在这个时刻动摇自己  “你……”她错愕地松开自己的手一个念头漠然闪过  黑色的眼眸冷冷移开,诺菲斯继续若无其事地专注手上的手卷,一脸不为所动的平静   “没有听错吗?”他有些呆滞地问着正对自己的表情忍住笑的侍女   “这并不是我所愿意的   “这……这……”从没有见过柔弱的第二王妃这种深邃的眼光,众人扎实吓得不轻其中经历了一场黑暗的腥风血雨,现在终于露出了点点光芒   西莉娅丝?   你为什么不回答?   因为这个决定并非你所真实的想法?   是吗?   愣在幽静的长廊上,我给不了自己答案   “王妃   蓦然才发现——自己竟润湿了眼   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了吗?对与”她“相似的小王子无法平息那强烈的怨恨,一朝失策全盘皆输?   不能!绝对不能让自己悉心的计划付之流水不必你来教训我”不悦地拧着眉   深深呼吸着   “你不能……”   “我明白,格鲁,不然我要你带这个过来用意为何?”冷然地扯着淡笑,在冰冷的月光下深邃的眼眸闪着一抹诡异的光芒,让一边的影子看得胆战心惊   但——不甘心你陷入这场纷争中全只能怪你太愚蠢了   心情被一种凝结的气流压抑得无法让自己平静,随着时间慢慢延伸,慢慢腐蚀,一直在折磨着自己矛盾动摇而迷茫彷徨的心在看到我的表情后,他早落下了雀跃的笑容,变得有点恼怒不快   “不是吗?我总感觉,你们好象以前就认识的一样”   “因为,这样总让我感觉烦恼   斯图特!我只感觉自己的眼眶是一阵阵的酸   同样华丽的陈设,同样妖媚的歌舞,同样美味的佳肴,同样热闹的人们”冷冷收回自己的目光,优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 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期待的感觉啊”骄傲地挑起眉,斯图特闪过得意的神色“这种高兴的宴会,你不进去为新的正妃道贺吗?”  看着这张灿烂纯真的笑靥,我无奈笑开了毕竟你的功劳也不少”带着满意的 笑,他率直迈入喧闹的人群中  这才是我最大的目标  “我并不感觉难过,只是还一时接受不了而已”笑容中溶上了一丝淡淡的自我嘲笑怕明天这重大的日子并不能亲自祝贺西莉娅丝王妃   "你似乎很在意伊格士王子?”带着笑意的疑问,却在眼里是一片深沉的幽深   “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  “等下   心突如其来一阵悸动,让自己感觉到某种莫名的怪异之处   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首先开口的是安赫拉德,不过这诡异暧昧的话语感觉带着一种奇怪的更深意思”并没有多言,西莉娅丝只是用一种复杂深沉的眼神默默看着我   “什么歹匪?为什么我不知道?”紧张的语气已经带着十二分的震怒   “不知道   “诺菲斯?”我犹豫不安地轻声呼唤着他沉思的意识紧张地看着他那冷凝的表情我的意思是得好好赏赐他   羞涩的红潮轻易占领了双颊,我低下头,不能对视他难得的柔情眼眸   “不能喝酒就别逞强相信是掺在酒水里而让她刚才舔到才产生的悲剧”不多久,卡路司站起来,凝重严肃的表情向诺菲斯汇报着:“这种毒草无色无味,是毒杀的药品,不过只生长在所丹阿塞山地的寒冰地带,埃及并不多见能用这种剧毒的人不多,因为这种药草很珍贵,用来治痊外伤可是佳品  好恶心!好可怕!  “真是罪该万死的人安赫拉德那精美的脸蒙上了一层凌利的怀疑  寒着表情,安赫拉德冷然地盯着我刷白的脸色”  这话语让西莉娅丝黛眉一紧没有人能清楚她内心的澎骇  “这么说,安赫拉德王妃怀疑的是我?”冷静的神色即使在眼前这等巨大的变端中仍然是原先的从容不迫  “安赫拉德怎么胆敢怀疑王妃你  我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女人得逞  “这……”我慌张得已经一片空白,一瞬间无法把一切都组织完全  “安赫拉德说得不错,看来有必要要为我埃及的安危而不能纵容任何野心者”冷漠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有一纵的冰冷命令口吻  “把这个女人拿下,等我有空再亲自审理  或许,在当年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更或者,在更早的车祸时就已经死了  不应该妄想,不应该奢望,更不应该期待  “我叫你们滚!”根本不把这命令当一回事,斯图特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 “洛蜜!”见靠在视线暗淡的一角里窝缩的影子,斯图特沉重的内心蓦然一紧  依然没有反应,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一种自我放弃的失去……  “王子……”外面传来侍卫为难的呼唤”冷硬的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 “我要见父王  ** “你猜斯图特王子在想什么?”向悠闲沐浴出来的主人打趣道,卡 路司正好玩地琢磨着这个任性小王子的作风卡路司带着看好戏的眼神问着”凝重的神色没有刚才那种轻松的笑谑,路卡司幽幽道着自己的看法:“你其实是为洗刷那个女人的无辜罪名吧?”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百分百的肯定  这种压抑感情的宣泄,一时让冷静从容的卡路司看得不可置信几近哀求地向高傲站在自己面前的娇艳绝色的女人请求着”对那无生气的身体冷哼着,女人美丽的眼眸露出一丝得意  姐姐……  “呵!”我猛然睁开眼睛  把忧哀的脸埋在双膝间,一次又一次让冰冷的空气侵占了自己空洞的心  这是怎么回事?蓦然一阵强烈的不安侵占了我所有的感觉,像一团黑暗的疑团把自己狠狠包围了  悲哀与绝望让这种突如其来的疑惑所遮盖了,心里那迷惑的疑团把自己死去的心情提升了点点的动力  就算不能得到诺菲斯的爱情,但绝不能让自己背负伤害他的罪名处在这种神圣节日的埃及却弥漫着一股危险沉重的气氛如果在审理前还是赶不上, 洛蜜的处境一定非常危险  眼看这个十万火急的骨折眼里,自己却只能干瞪在皇宫里,动弹不得  “没有”  见斯图特沉下脸色不语,西莉娅丝说着这个相信连斯图特也没有收到的消息  听出那话语的弦外音,西莉娅丝意味深沉地看了看斯图特闪亮的眼神,露出一个复杂虚假的笑:“王子,你到底在是鼓励我还是在暗示我要顾虑洛蜜的安危呢?”  “都一样  心就被某一尖锐的利器狠狠刺中,再次折磨着那受伤的敏感之处,痛得让自己滴血!  连斯图特——也如诺菲斯一样,让那个平凡无奇的丫头给迷惑了!  呵!一直在呵护,一直在疼惜,一直在保卫着属于“她”的孩子,竟毫不掩饰地在她眼前捍卫着另一个无关要紧的女人?  在斯图特的心里,那个女人已经代替了自己一直在灌输的“她”的形象,就和诺菲斯一样——彻底遗忘了“她”!  不!不!  多么可怕的事情!  那个女人竟轻易代替了“她”?  这——怎么可以?  “第二母后?”见西莉娅丝那复杂的神色有几分怪异,斯图特担心地呼唤着  即使现在还祈望着你的关怀,祈望你对这罪名的愤怒,祈望你对我的痛惜但已经不能再犹豫什么了,只怕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只能等待明天面对阴谋重重的安赫拉德,没有反驳的机会  “啊!”乘机向前一倾,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放开……”挫败的焦急汹涌而上,我疯狂地舞动着双被制止的手,嘶吼着自己内心的愤恨宛如矫健的猎豹,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 “当然是带你离开皇宫  酸涩的滋味弥漫了整个空洞的心房,就像在心里穿了一个窟窿,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自信,全泄露而去不再复返同时,那种强大的感情也渲染在他的身体,明显感受那样可怕震撼的绝望  “这是怎么回事?”终于压抑不住的是沉寂不住镇定的第三王妃恼怒而激动地谴责着跪在地上的囚狱大臣不过镇静一想,仅不过是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棋子而已,不值得自己在众人面前损失形象  诺菲斯倒是一脸无谓的冷淡但知道她有着什么幽深的城府!  这种可以隐藏数十年如一日的心计女人不常见,但他身边却从来不缺乏是希望第二王妃澄清的辩解还是老实的认罪?所有人的迷茫的心里都已经没有了底众人的表情也纷然转换了态度,再次激烈地谈论起来却给有了立足的祭司们打断了:“西莉娅丝王妃的话也中肯 **  纵使心再怎么飘渺,但仍是有点诧异自己眼前那荒凉的景色是收到哥比沙带来的信才知道你出事了  “那么你竟……带我逃离皇宫?你也太卤莽了……”堂堂王子竟然劫持犯人?我终于回忆出点点的不对劲没有人会怀疑  “这个残弱的东西是谁?”得不到答案的人把怒意的声音提高了, 并一把大力拉过我的身体一种讥笑的愤怒再次涌来  “是你……有什么事?”皱起警惕的眉心,安赫拉德防备地看着这个冷然的侍女  “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不带任何感情地转达着,侍女那冷硬的脸色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 呵!果然是老狐狸!既然就这样弃置这颗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轻轻放下那香味诱人的食物,我毫丝没有胃口  “辛苦了,塔杰拉  “呵呵,今天算是有收获吧  “天,这下美罗有危机了  “撒卡门比较紧张,最近赋税加重了”  笑容是如有如无的轻盈,我却在其中明显感受到那份衷心的欢喜和关怀那痛苦的感知几乎让自己疯狂,让自己迷失,让自己滴血却在衡量的天平上僵持着两个身影比他撕杀的沙场上,比他智斗的阴谋中更让自己恐惧,让自己不安情报已经传回来了  “果然……”平静的脸色有着一秒钟的冷烈幽寒,让卡路司凝重了神色你以为她离开了皇宫就免受阴谋的波及吗?”失去平日自制的冷静,西莉娅丝毫不节制让自己开怀笑开,大声放纵地笑开……  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洛蜜的离开而结束  这样的我,就应该永远掩埋在这个无情的空间下,再也不睁开悲痛的眼,注视这个残忍的世界……  耳边,围绕着沙漠里那嚣狂的野性呼啸,夹在那可怕无情中的却是一阵热闹而欢快的歌舞声,喧哗而喜悦的欢笑声  像天生成长在这个如野马般奔放自由的天空下,他——不是那个压抑在华丽而谨慎的皇宫里的王子如旧没有给我任何的安慰,只是淡淡看我一眼:“那走走吗?风沙不大,还可以看到皎洁的月亮我无意识地扯着嘴角:“剧毒?会比人心更毒吗?”  听着我喃喃自语的低吟,伊格士只是淡淡撅起眉,忧郁的眼里有丝异常的沉重想不到他会自动提出我内心的疑问从以前已经隐约预感他不会是困在金丝笼里的鹰并不惊讶他在宫外这惊人的身份,我好奇的是——竟然如此有自己的广阔天空为何还背负着王子的沉重包袱?  明明在这里笑得轻松,在这里活得自然,在这里过得自由,却为何一再飞回那沉重的金丝笼?  “我不明白的是你此时的身份”不由分说拉扯着错愕中的伊格士离开  抢?我皱眉咬着他那喃喃自语的字眼虽然我们是强盗,但蓝司和粗鄙的我们不同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仗着首领对你的宠幸而自以为是那愤怒的可怕神色让我吓得往后缩”灰溜溜逃过去,塔杰拉慌忙的脚步在空气中扬起一阵尘嚣  “只是以巡视的借口离开鲁律亚耶,我不能耽误太久”不以为然的语气却让我百般不是滋味”心脏,隐隐作痛  “这里的风沙比埃及的要猛烈,出门记得披头巾  “不是,我不是  “你……很喜欢伊……蓝司吗?”看着这样一个直率的女孩对伊格士的倾慕  夜幕下,荒芜中,这里的人依然生活得精彩  一张黝黑的脸闪着一双如星般明洁的大眼,直直带着诡秘的笑意识我的动作人多势众,即使是个男人也突围不出这训练有素的娘子军队只怕失去理智的他像在死亡边缘奋力挣扎企图抓住求生浮木一样余下的只是最残酷本性  “伊……”我求救着,但话还没发出,却感觉全身一阵剧烈的颤抖心仿佛让画面狠狠割上尖锐的一口  “美罗……” **  一阵有惊无险的风波在漫漫中平息了,那男人的死讯无疑让所有人欢呼雀跃,但围绕在这小绿洲的空气却漂荡着某种深沉而诡异的气氛让他们深感不妙  脑海里出现的是伊格士那无情血腥的神色,还有那暧昧不清的语言还有——那夜里的对话自遗落在这个世界里,我的感情世界已经给各种的经历落下太多沉重的颜色 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永远沉睡在黑暗的世界中,再也不去碰触自己那伤痕累累的感情世界……  帐篷外,在宁静中渐渐升起了清晨的声音,人们的吵杂,牲口的叫嚣,在动荡的一夜中迎来了生命的第一丝光芒异样的喧哗让自己 尤记得,今天——伊格士将离开  眼神带着点点失望,伊格士收回自己凝视已久的视线,让失落潜入自己的内心  “客气什么?你还是快快办好自己的事早些归来团聚吧,别太担忧了  幽幽别过头,美罗刻意不去面对两人的视线  “那就辛苦你了  “别这样……”  “我叫你放手!”冰冷严肃的神色伫立在那自信高傲的脸蛋上,闪着一抹不容反抗的尊贵威严,让塔杰拉不由拧紧了表情  是的,再怎么样——也没关系了  冷笑的脸,说不上什么表情  ** 形势有些哭笑不得  我木然坐在席上,脑袋里一阵盘旋着美罗那席话撕杀较量正是他们生存的本性,一如埃及皇宫里充满的各种阴谋与野心,也正是诺菲斯,西莉娅丝,安赫拉德他们生存其中的目的  茫然看着我平静的神情,塔杰拉一时答不上话  “你……不会是……打算真的……”他皱起眉”大祭司卑微道是因为这清冷的宫殿?还是因为这个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亲和柔弱形象的王妃?  也许都有”冷哼着嘴边的笑意,她那清淡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在一听西莉娅丝王妃那震撼的消息后,连原本左右犹豫的大祭司等人一下子惊愕起来  “不过你们说得也对 得到主人的允许,玛度安服从地慢慢打开了禁闭的宫殿大门 “谁知道,听说是要跟塔杰拉练习剑法呢” “哦?可能吗?这么柔弱的女人?”当场是不信任的声音 看着塔杰拉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竟变得严肃,我实在有点不知所措,勉强让自己冷却了所有的哀怨:“ 我……不是……只是美罗……”那仿佛被刺破秘密的心脏紊乱得让自己无法发音 转回头由水中站了起来,从容地收起了地上沾满了黄沙的剑不再看我难堪的脸色 为什么接受美罗的挑战?为什么跟随尹格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什么把自己关闭在冰冷阴暗的心囚中? 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不外是我的感情累了,疲倦了,也厌烦了“好吧,在 午餐之前就把水都准备好吧 “谢谢 “卡雅?你的坏毛病又犯了,让你家男人知道可不得了啊 “那未必,搞不好美罗被妒忌蒙蔽了眼败北哦 但是……随着人们的笑闹,我终于不自觉地露出了轻松的微笑,蓦然感觉围绕了多时的沉重心情竟感觉 陌生了我淡淡问着自己 “哼”她皱起剑眉冷然一笑”远处传来黑女人毫不遮掩的高嗓门 塔杰拉内心暗暗为自己敬爱的首领默哀 美罗缓缓转过头,默默看着为自己偶像可怜的沉痛脸色的塔杰拉”我应声一起收拾,与黑女人一同向营地走回 “卡雅,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好久吗?”我忍不住好奇地问着” “蓝司?”我皱眉,“他……不是很年轻的孩子啊?怎么可以率领你们……” “洛蜜这次又 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态? “好像现在更是动乱了,有人趁机大肆强抢城里的女孩们,现在已经有数十女子失踪”这种嘲弄的态度更是让众人气愤 最后冷漠地打量过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西莉娅丝并没有让自己探究得太多,也缓缓步出了大门”眯起仿如惋惜的 眼神,男人的语气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 “是的,那是伊格士王子出世的事……”对于王子的神色有些不解,但莎比罗还是娓娓把故事道出 仍是保持沉默,斯图特决定无言抗议到底 “哼!”冷冷撇过头,不为这个难得的呵护所感动孩子的 神态与母亲十分相识,这是他不可否认的,但是……眼前的一举一颦却是融合了另一个人的举止……洛 蜜! “她,与王妃很像……”猛然脑海中闪过莎比罗这句忐忑不安的话,诺菲斯痛苦地闭上眼”只有面对少数人才摆不起来的冷漠,诺菲斯有些屈服地端起莎比罗遗下的食物放在儿子 面前 “好吧,别任性了 “小鬼,埃及自古不是平静之地,沙漠的血腥风暴很快就来袭了我游走在小绿洲里,感觉到一种迸发的紧张气息 “可是只有美罗一个人会不会勉强?”另一个不太自信最后, 这个视线不偏不倚就落在门边的我身上”一进雯得塔杰拉哑言酒色横 溢,眼前这个不大的房间却混合着数十个男女,说是拥挤也不为过”身边那个一脸横肉的大汉带着嘴边那色迷迷的语气道”美罗献媚地安排着,轻扭着蛮腰在音乐下翩翩舞动着性 感的四肢,顿时让四周的人都惊艳而相比下的我…… 能做些什么? “木塔大爷,再喝点嘛”我甜甜一笑,抬起温柔的笑容面对着这个让自己恐惧的大汉 是的,美罗说得没错,今天是我们的决斗 “木塔大爷,对我们还有什么隐瞒的嘛?今晚,我们可会好好侍候你哦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得搞清楚和他们交易的人是什么来路,如果现在杀了木塔就很难揪住他们的尾巴了 “他们就是在避免自己动手的机会 我以笑回答,,内心暗自自嘲,这些都江堰市不是那复杂阴险的皇宫里不得不学习的东西吗? “这次,我感觉很危险她利索地解开坐骑的缰 绳,看样子是准备骑马来抒发自己内心的不快“冷冷回绝我,美罗骑上雪白的骏马 摇摇头,我一脸迷惘地注视着那匹如主人般自信高昂的雪白骏马”我,展开了最自然、最欣慰的笑容”众人笑着指着远处,“美罗在给那个女孩练习马术呢 “可是他是企图毒杀我王的凶手”无奈的丑角也只能继 续撑下去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喃喃问着自己,安赫拉德一起设法寻找到解脱的方法 “高矣戈竟然给逮到了?这个笨蛋!怎么办?他会供出我吗?”抓住恐惧的手,她设法冷静自己担忧恐 惧的思想”闭上嘴,可娜畏缩地低下头”当然代价将在地府里领取 “这么晚了,王妃还要去哪里散心啊?”蓦然寂静黑夜中站在一个雪白清幽的身影,声音柔和地问着那 诡秘的身影 “你……你……怎么会……”断断续续的惊恐声音对出现眼前的人物绝对不能相信 “西莉娅丝!你想要怎么样才放过我?”咬着悔恨的牙,身影充满了折服的低微 黑影把影子架走了,迅速得仿佛并不存在般 但……他介怀吗?这些事情他不介意,也不在乎但是,她也不能问,也不敢问 最后望望自己那依然神态从容的母亲,伊格士没有任何留恋,与自己的母亲擦身而过 “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美罗冲入帐篷焦急地问 “是的,已经摸到木塔交易的门路了“看来他已经有计划“塔杰拉最不放心的就是美罗那冲动的性子 审视的眼一个细微的转动,男人犹豫了片刻也不再疑问了,只一下功夫就消失了高大的身影一双严厉的眼望着男人消失无踪的黑夜,那人狠狠在心里咒骂着 “你们确保会放过我?”疑惑而担忧地小小声音问着,足以显示自己的恐惧我极力想为自己挪个舒服的姿势,但是那颠簸的行程容不得我找到任何舒服的感觉 “那些是什么人?”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我爬着麻痹的身体好奇地四周探索着脑袋 我好笑地笑了下,最后不得不把注意放在那几个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身上,那颤抖的恐惧可不 像美罗那样轻松 这种庞大严谨的阵营把我们吓得不轻那绷硬而谨慎的声音不难听出就是在卡马山谷中把我们带来的神秘黑影“美罗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娇笑着,”不如我带上好姐妹一起伺候大人吧男人慵懒地半躺在柔软的毛皮毯子上 ,大口大口享受着手中的琼浆玉液,一双色迷迷的眼紧粘在美罗舞动的身段中,尽情享受着 “大人,再来点 “大人真好,来,美罗再敬你一杯 叙利亚的大王子? “怎么?吓了一跳吧 “哼,你说我在骗你?“男人一脸夷笑地看着美罗,由裸露的胸膛上拿起一块带图腾的精美铜牌,”这 是皇室的证明,我,将是叙利亚的王!“ 声音伴随着幽冷的寒风,侵蚀着人们的骨髓”说完,一个转身毫不理会卡里亚 那难看的脸色走出帐篷 “我……想制止这些事的发生……“黎明的清冷没有冷却我思考了一晚上的想法 “你……好笑!“美罗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讽刺笑道,”我的大小姐,你能有什么力量来阻止这些 事情的发生?“ “不!我有!“制止美罗的讽刺,我严肃着神色静静看着被惊措的美罗,”我……有办法“沉默了很久,美罗冷冷开口道 静静打量着我那黯淡的神色,美罗一时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你有办法?“卡里亚还有疑问 “当然,你想想看,同样行军备战王子能享受如花眷顾,但将军却要清冷一人,当然会心里不平衡啊 “你是说……“哼!还不算笨!美罗在心里冷嘲着 “或者有的,美罗,你再帮我一个忙 …… 说实在,一直有耳闻这位纵横沙场的著名武将,但是却怎么没想到在这种奇妙的场合相遇 现在不是埋怨与悔恨的时候 “将军,恭迎你回来了 “心领了,王子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这……”卡里亚实在没有料想到这种场面,显得摸不着头脑 我有些惊惶失措 …… 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语的紧张气氛中,整个埃及笼罩在一片被压抑的恐慌中”卡路司恭敬作手势 “你说什么?”眯起闪动怒意的眼,第一次,诺菲斯对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动怒了”低下眼,斯图特明白自己的决心对于一直 为自己着想的父亲是如何的震憾如何的伤害 “是你吗?是你吗?你的意思是指这个……”反复呢喃着那痛心的疑问,让所有的苦涩的感知侵蚀了自 己,孤独与清冷弥漫了一室 果然不愧是强盗之女,我摇头感叹着,再次佩服她那神出鬼没的身手 “采用这个地势的战略显然不是鲁莽就是……”我没有回答美罗的疑问,一心潜在自己的思路中,就是 ……对!就是早有预谋 而这个女人……蓦然想起那个感觉真实的梦境,我不应该还耿耿于怀,但是那真实得可怕的触感却依然 明显,一样依然撼动心海” 对于这个被神化般的强大对手,连自负高傲的美罗也感觉胜数不多 “美罗 “那个笨蛋啊 这样的做法是在试探我吗? 如果是,那么这个法雷将军不是一般的深沉可怕 眼前的气氛实在尴尬得令我坐立难安”赶紧逃离那让自己心慌意乱的胸怀,土黄的惊吓脸色却莫 名其妙地透露出让我失措的火热 “我……我……我……”我了半天仍是不敢支吾出半句话的我实在没办法把心里已经反复练习了无数遍 的词语咬出口,只是那通红得火辣的脸庞几乎让自己晕厥 法雷到底在想什么?望着那依然是布满机密的桌面,我狠狠地下了决心 “可以吗?”我不认为他会教我 什么?我迷惑地抬起头 没有理解他的话带着什么感情,但是我却是一片恐惧”法雷一点了没有顾忌 “不!我不会退缩!”斯图特毫不犹豫地声明,“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绝对不会退缩 “看来不赞同的不仅是我”转过眼,他冷冷说道,让我看不清楚眼里的感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妻子已经……”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有些抱歉道,看他那冰冷得可怕的表情我实在诧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是怀念,是悲伤,还是……愤恨? “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自嘲地笑了笑,法雷的表情有种郁郁悲伤的疼痛 骑虎难下,这个节骨眼她不能犹豫什么了”咬着牙,法雷那冷冽的表情实在让人恐惧和颤抖,我缩在角落里竭力平静自己那怦怦作响的心跳”挥挥手几人逃命般离开帐篷,法雷的神色凝重得没有一丝的温度”我不敢对上那双严厉的眼,低低的回答”眼前这个神志颓废的男人猛然高吼着,看来漫长的软禁让整个人已经变得狂躁了 “放开我,你这样没用了 低下眼,西莉娅丝有些思量地看着莫真 “诺菲斯王把我困在埃及,目的也不过利用我来牵制我王兄卡里亚,但是他可是万万没料到我和王兄根本势不两立,一定不会有利于埃及的 “怎么了?王子殿下的脸色好难看啊 我爱的是诺菲斯,是诺菲斯!并没有对其他人动心……只是,只是被爱情伤害后,在同样失意的法雷身上得到一丝安慰而已……仅此而已! 可是,真是这样的吗?心底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充满怀疑地问 “生病了?”灰色的眼眸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挂着那层寒冷的冰霜,真实而温柔地望着我,闪在那透彻的眼瞳里仿佛在他的内心只存在着我的倒影 看我那回避的神色,法雷没有说什么,只是还是轻柔地抱我坐在他的怀中,一具刚硬却温暖的胸怀让我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丝丝眷恋”淡淡而柔和的声音像是在呵护着孩子般,“这样的话……我无法专心行军杀敌……”把我的头靠在他雄壮的肩上,他那喃喃自语的声音像只说给自己听般轻微,却让我内心涌现一股悲哀的暖流” “那你赶快安排,下次如果那人还来送情报,第一时间通知我”冷冷盯着那张奇怪地黏土,伊格士只是隐约感觉得不安” 探望他?休纳真的有点老泪纵横,这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啊 我没有回答,仍是木然地望着他那诡异的表情 “别背叛我”轻轻在我耳边喃喃着,让我全身感受到他那种致命的魅力,内心已经完全处在空白状态 “我……明白了”我望着那艳丽的火把低低叫唤了一声,让身影惊恐地停住了脚步 “什么死人将军啊?这么危急的关头不见人 “大胆!”侍从着实被这个女人气晕了”美罗也给眼前的斯图特吓坏了,有些左右为难”抬起威严的脸,斯图特冷冷吩咐着所有人 “是 “她现在在普比达斯与叙利亚的营地里 缄默不言,卡里亚也实在没有留守的勇气,再说,这个女人已经向埃及发出了情报,埃及兵发现这个秘密阵地是迟早的事,他可没有这种自寻灭亡的勇气”冷然地挑起眉,法雷不准备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来安慰这个胆小无能的王子,一眼也没多看转身走向阵营 没有排除在途中会与埃及军队苦战一番,可是却没想到会是“只是十来个”的神秘人物”看着蔚蓝的天空,法雷严厉命令你看是否要速战速决?”终于眼前士兵的死伤数量让周围的将士们有担忧的神色”给身边几个将领一个眼色,那脸色冰冷的将领一阖首,猛然冲进厮杀的队伍中 这个声音是…… “哼!”轻轻哼着嘴边的不悦,法雷那灰色的眼仁升起了不快的怒意 “法雷将军?”避开那气势迫人的动作,伊格士有些凝重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冷毅刚强的男人,一种无形的强大压力油然升起”里面透漏的敌军部署和诺菲斯所猜测的情况相差无几”埋伏的庞大埃及军队已经占领上风,前面的领队将军劝阻着法雷随时反抗的举动 “哼!”法雷没有被对方动摇半分神色,只是冰寒的灰色眼眸掠过淡淡的担忧 见敌军没有丝毫弃械投降的意思,埃及将领终于按捺不住,一声令下,瞬间在一种措手不及间展开一场风云的血腥 眼前的厮杀已经平息得无踪,仿佛从不存在过,但是眼下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却表明着战争的真实存在” 没有说什么,法雷只是淡淡望着这个平静的少年 “久违了,诺菲斯王 “父王……”伊格士亦被眼前这一切吓得失措,一时间没有任何对策] “的确很诱人这个女人,我不舍得放手“好好照顾斯图特……”斯图特是我最割舍不下最留恋的”依然没有被时间改变的俊美可爱的脸庞已经深刻在脑中 “谢谢你,带我来到这样精彩的世界 “我做的只是把你带来了,但所有的都是你创造的 "没错,只要血统确定是我冷家的,我在九泉之下就能安心了 坐在医院的加护病房外,唐盼爱一双紧紧交握的小手早已泛冷 这笔将近八百万的钱,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一下子拿得出来的? 为了筹措这笔手术的费用,只是个普通公务员的父亲,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多兼两份工作了,但妈妈的病越来越不乐观,进行手术怕是势在必行了 "林洁吗?我是盼爱——" 才一开口,电话里就传来同学林洁激动的叫嚷" "抱歉!我妈妈生病住院,情况很危急,所以才一直没有时间跟学校请假" "明天"这两个字,让唐盼爱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 "好吧!那我明天去学务组帮你请假好了……" "林洁,不用了!"唐盼爱急忙阻止她 "不!没有什?需要帮忙的,不过,还是谢谢你!"唐盼爱眼眶又是一热 面对他的死,冷珣惟一的感觉只有庆幸,起码这让他心中的恨意消了一半 "你解脱了!"淡淡的声音传来 辜独像个隐士,特立独行的性格,让冷珣至今还是觉得不了解他"冷珣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向来厌恶女人,将她们视?罪恶的根源,因?她们总会让他想起,自己不光明的身份 "爱娜!" 一个中气十足的叫喊传来,唐盼爱愣了会,才终于记起这是她现在的新名字 "爱娜"是她在这里的花名,几天前开始上班时,大班莉莉嫌她的名字文诌诌太难记,硬是替她取了这个花俏的花名,然而这个名字,却让她始终感觉像在叫个陌生人"莉莉叹了口气,怜惜的看著她 她实在太年轻了! 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竟然就得?了家计下海陪酒,但纵使她再于心不忍也帮不了她,只能尽量帮她挑品性好一点的客人了 "可是……"她怎?学得来,其他经验老到的坐台小姐那样,腻著嗓子说话,浑身软得像是没半根骨头似的,贴在酒客身上撒娇? "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去吧!"莉莉安抚的拍拍她,将她推向里头的包厢 但庄阔在商场打滚这?久,可也不是被吓大的,更何况对方只是个毛头小子,竟敢用这么目中无人的目光看他! 他紧握起拳,准备出其不意的挥上男子的脸,孰料,他的拳才挥到一半,就被一只力气奇大的巨掌给紧紧扣住 唐盼爱伸手捂住尖叫,被男子伤人却还面不改色的肃冷气势,吓得连退几步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他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 "原来是冷二公子,莉莉有眼不识泰山——" "别废话,我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 "别怕!事情过去就好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机灵点,将来手腕磨圆滑了,还怕那些个浑身铜臭的男人,不乖乖任你摆布?" 以后?唐盼爱简直不敢去想 嗯,这丫头够年轻、也够漂亮,冷珣肯定会满意! 第二章 "我听说,你家里急需一大笔钱是不是?"莉莉用一双洞悉的精明眸子瞅她" "这……"唐盼爱犹豫了 孩子将来再生就有了,但辛苦生养她的母亲却只有一个啊! 她闭上眼,毫无情绪的吐出一句话 "敢走——你就别想再踏进这扇门!"背后的声音冷冷的警告她 太迟了!她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往下跳 "过来!"他冷漠的命令道 可是她看起来太单纯,也太年轻稚嫩,他怀疑她是否玩得起这场交易游戏? 不过眼前时间紧迫,他什?也不在乎,只要她能替他生下继承人,让他能轰轰烈烈的赢得这场,持续了近三十年的竞争 "嗯,我知道……" 电话里,父亲叨叨絮絮的叮咛更让唐盼爱难受得想哭 冷珣眸光一冷,脸倏然沉了下来 唐盼爱反射的接住手帕,上头有股淡淡的烟草味,以及属于男人的特殊气息 唐盼爱强忍住泪赶紧跟上去,忐忑不安的在他的眼神指示下坐上车,任由平稳舒适的轿车,将她载向未知的前方 她太嫩了,藏不住的情绪反应,完完全全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她急促的心跳都清晰可闻,一想到往后她得在这种阒静无声的夜晚,跟他相处在同一间房子里,她就好忐忑 挑了下眉,冷珣遽然转身朝屋内走去 对于屋子里的位置摆设,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一路将她领上二楼" 他淡漠的说道,目光连看也不看她,像是执行某种例行性公事 身为冷氏企业的堂堂二少,他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请?唐盼爱惊诧 他厌恶她! 她太稚嫩了,纯真得近乎无邪的表情,只会更加衬托出他的冷酷与深沉,提醒 他凡事?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自己有多丑恶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你最好记住!" 狠狠的甩开她,冷珣遽然转身步出房门 怜悯这种情绪,绝对不存在他冰冷的血液中! "我……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是真的太累了 冷珣眯起眼审视著她,看著她眼下两团阴影,半晌,他终于悻悻然的抽回手 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倏然?起头迎视他的冷眸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挣扎哀求著 他会让她知道,没有人能阻止他要做的事! "你不能这么做——"唐盼爱仓皇失措的惊喊著,挣扎时溅起的水花,喷湿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像是耗尽了体力,一动也不能动,浑身疼得像是被拆过一回,就连一个高度不及膝盖的浴缸也跨不出去 她不经意一张眸,望著天花板上一大片透明的蓝色天窗,她看见了星海! 点点的星光在蓝色的天际闪耀,她著了迷几乎遗忘了自己 她小心翼翼打开书房的门,一身冷冽慑人气势不容忽视的冷珣,就坐在里面 他不该忘了她是在酒店里上班的女人,虽然方才他才历经了她的纯真,但,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 "谢谢!"她低声道了句,转身就要往外走 "是……是的!" 男子被他浑身散发出的那一股阴冷气息给吓住了,忙不叠的点头后,便借口有事急忙离去 他拿起外套,踩著急促的步伐匆匆往门外走 "冷先生?"她怯怯的喊了声 虽然她纤弱的身躯,在自己的身下看来格外荏弱无助,惊惶的眼神更宛若一只迷失的受惊小鹿,无辜得令人忍不住怜恤—— 但,他要的是一个继承人,不是同情! 一把掀起她的裙子,粗暴的撕裂她的底裤,冷珣毫不温柔的板开她的双腿,直到他清楚看到她的腿间—— 他瞪著她腿间的殷红,仿佛遭雷击一般,好半天才缓缓松开手"他面色阴沈,一拳击向她脸颊旁的坚硬墙壁,结实的拳头跟她苍白似雪的脸庞只差一寸 他狂暴躁怒的样子简直吓坏她了 "看你往哪跑!" 小男孩嘀咕著一抬头,被眼前盯著他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你知道他姓冷?" "当然!我就住在隔壁,我已经认识他八年了 "糖姐姐?"他喜欢这个名字 暑假?多么令人怀念的时光?!学校里的同学,大概已经回家的回家、打工的打工,过著单纯而自由的学生假期吧? 才不过两个多月,她却已经几乎忘了当学生的滋味,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而学生的生活也已经离得她好远、好远—— "这是波斯菊,你只要把种子洒下去,很快就会发芽,最好一大片的种,这样才会漂亮喔——" 唐盼爱从来没有想过,在笼子里的孤单金丝雀,还能有这?开心的时候 而小小年纪的小睿,也俨然像个专家似的,一会儿告诉她土要怎?松,一会儿又教她种子要怎?洒,水要怎?浇才不会把种子冲走 "喔?"他不置可否的应了声,绕过餐桌时,故作不经心的伸出长指划过桌上的茶跟果汁 况且,她这么心虚的模样,简直就像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一样,莫非她不甘寂寞的找了男人,或许还让他上了她的床 "呃……你……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喝杯茶,还是先上楼去睡个午觉?要不然……我们到外面去散步好了……"她乱七八糟的说道,慌得脑中一片混乱 小男孩红著撇别了唐盼爱一眼,便急忙跑出大门 他的眸光倏然冷了下来 "上床去!"他冷声命令道 他有多久不曾有过想笑的冲动了?十年?还是二十年? 打从"私生子"的标记烙印在他身上后,他就再也不懂如何开怀的笑 他警觉到,自己不由自主的沉溺在她柔软的胴体,也惊觉到自己除了利用她得到一个继承人外,竟还有其他不该有的——欲望存在 "冷恕,什么是私生子?" 一名打扮得、宛若小公主般的小女孩,用甜软好听的嗓音好奇问道 虽然才小小年纪,他一身冷漠与仇视气息,却让人望而生畏 "明明就是个贱人生的贱子,还怕人家说?"冷恕冷冷的勾起讽笑 "听到没,你可是冷家人,还不快站起来!" 一旁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才带著他,进入冷家的母亲气恼的吼著他,而他的大妈——也就是冷恕的母亲,正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瞪著他与母亲 她不知道自己?什?还会因他的表情而揪心?他既冷血又无情,对她从没有过好脸色,但他身上那股阴郁孤独的气息,却不由得让她心生同情 她想温暖这片孤寂的背! 唐盼爱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冷珣浑身一震,整个人震慑住了 唐盼爱张著双臂有?那的错愕,眼中浮现一抹受伤的表情 唐盼爱站在花园前,惊喜得一双漂亮的眸子全亮了 若要细分的话,唐盼爱会把他分?"性格"这一类 "这是我家,我当然会回来!"辜独不冷不热的回他一句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努力让她受孕了,她为何就是该死的不怀孕?"冷珣阴郁的低咒道"辜独用一双清朗的眸子瞅他 看著跌在花丛里,模样狼狈可笑的唐盼爱,冷珣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耐,反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别怕,我不会吃人 唐盼爱几近著迷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好半天只是盯著地宽厚的大掌,迟迟不敢伸出手 "我不怕你吃人,只是被你吓了一跳 "你又爬围墙?"她紧张的往门外望著,深怕冷珣又突然回来了"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两人才一来到门外,就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冷珣,提著公事包也正欲进门 "我、怀、孕、了!"她噙著抹甜蜜的笑,缓缓的宣布道 "很好!"冷珣的眸子倏然冷了下来,原本紧握著她肩头的大掌迅速抽回,脸上的温柔,也迅速隐进浓得化不开的深沉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天真毫无心机的话,让唐盼爱在心底蛰伏的痛楚,再度放肆的揪窒起她的心口"小睿要吃饼干吗? 这些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喔!" "谢谢糖姐姐!"小睿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逗人发笑只怕她恨他的冷血无情都来不及"唐盼爱转头回她一抹安抚的笑容 "可是这里碎石子这么多——" 说时迟那时快,分神的唐盼爱脚底一滑遽失平衡,整个人就这么往前仆倒,圆挺的肚子,就这么结实的撞上坚硬的泥地上 "唐小姐,你千万要撑住,这孩子流不得啊!"看护李小姐仓皇失措的嚷道 冷先生看起来那么冰冷难以亲近,如今当真出了事,这后果她连想也不敢想 "可是我肚子……好痛……" 唐盼爱感觉浑身开始泛起一股冷意,意识更是开始昏沉恍惚起来,让她几乎再也无力阻止腿间的巨大引力 许久之后,他才像是鼓起了勇气,缓缓起身走入病房 尤其是冷恕的女人,已经在几个月前生下了孩子,却出乎意料的与当初检查结果明显不同,是名女婴 生平第一次,冷珣唾弃起自己的冷血! 依唐盼爱的情况,医院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等母体情况不对,就立刻施行剖腹手术取出胎儿 但令所有医护人员意外的是,两天后,唐盼爱竟奇迹似的苏醒了,而医师原本不看好的胎儿,也像是传承了冷珣强韧不屈的生命力,稳稳的攀附在她的肚子里" 医师的宣布,让已经几天几夜,不曾好合过眼的冷珣,终于放下一颗高悬的心 自从周明月来了之后,唐盼爱才知道,所谓度日如年的日子有多难过 每当周明月用那双锐利的眼看她,总是让她浑身发毛 这几个月来,她想了很多,她以为自己可以替他生下一个子嗣,然后了无牵挂的离去 书房里,已乱了思绪的冷珣拨了通电话 还没有开口,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似乎已经预知一切 "我只有句话要提醒——你欲速则不达!"辜独淡淡的提醒他""我以为你应该明白,冷氏对我有多重要"他焦躁的捧著头 她诧异的遽然抬起头,想在他的眼中寻求答案,然而除了一片冷沈之外,什?也看不到 她夜半的呻吟惊醒了冷珣,很快的,她被送进一家医疗技术、设备皆一流的私人医院,病房四周一贯惨白的冷色调,让她仿佛无止境的痛楚似乎更加剧烈了 为了亲眼确认孩子的性别,冷珣也要求进入产房在一旁陪伴 从恍惚的视线中,她看到护士手上一个扭动身躯、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小身影 "把孩子带走!"他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他的眸光森冷得让人起寒颤,但她不能害怕更不能退缩,她想念她的孩子啊! "我……我来看宝宝 闲言,冷珣挑了下眉,缓缓勾起一抹诡然的笑容 "你骗我?"她不敢相信这?久以来,惟一支援她的希望只是一个谎言"唐盼爱——才是我的名字 不管了!她一定要去看孩子!推开食物,她吃力的起身就往门外跑 "我帮你!"小睿一脸热心说道:"来!"他拉著唐盼爱往围墙另一边跑去"说不定还会马上请她走路" 她以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神望著地 "你大概是低估了我的警告,竟敢擅自进来看孩子?!"他恶狠狠的瞪著她 从小跟冷恕竞争养成的习性,让他早已习惯用愤怒来表达在乎 唐盼爱有些惊慌的看著他,但随即,她再度镇定了下来 "你再说一次!"他颠了下,声音微微发颤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脑子里尽是一片空白 "我问他是怎么死的?"冷珣再也忍无可忍的低吼道 "那保母总也在吧!"他悲愤的低吼道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遗传了父亲冷权,跟母亲强势好争的性格 而他却像尊雕像,不言不语、也没有表情,像是默认了一切的罪刑 "没错!我就是刽子手 看著他脸上毫无一丝情绪的表情,她以?这是他满不在乎的表现 一个男人竟会掉泪?他以为自从九岁那年以后,他就不懂得该如何流泪 "你是恶魔!"唐盼爱颤巍巍的吐出一句 辜独走出了家门,缓缓的朝大马路边踱去 "跟我客气什?!"高大的齐壅笑著捶他一记 "你来了!" 冷珣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直到目光不经意触及他怀中不安扭动的物体,整个人才惊醒过来 "抱去!孩子大概饿了,啃得我一条链子全是口水 冷珣瞪大眼看著婴儿,脸上有著惶恐与错愕不信,他的孩子明明已经——怎么又会突然活生生的出现? 但他仍颤然的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接过不断扭动的孩子,那种紧贴在胸口的温暖让他悸动 一记响雷再度打在冷珣震悸的心坎上 他不经意一转头瞥见了浴室,不自觉的,他的长腿踱进了浴室里 来到婴儿房,他轻轻推开门,脚步小心而缓慢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被爱与爱人的幸福? 这曾经是他所拥有的一切,但如今,失之交臂却已一切成空—— 若有机会,他只希望——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弥补这个错! 一年后——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静静的坐在窗边,美丽的侧影,衬著窗外一片明媚的春色,宛如一幅动人的图画 多残酷! 经过这一年来,她逐渐放下了一切悲喜,平静了心底的波涛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 她不敢相信他怎会死而复生,而看似温文的辜独,竟会这?残酷,忍心将他们母子拆散整整一年? 像是意识到她震惊、不谅解的目光,辜独淡淡的一笑,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你想,若我在一年前就将孩子交还给你,除了获得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外,你会愿意去了解,一个对生命充满怀疑的男人吗?" 唐盼爱愕然一怔 "盼爱,我得告诉你,一年前我来不及对你说的话我还根据每次模拟考的成绩画了一张折线图”   “哦嘿嘿~~”我笑了笑,其实伤口又被撒了一次盐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方予可已经又坐在那里看书了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白痴哪像我们念的东西都是为资本主义国家服务”   小西又笑了一下:“你们德语系数学是免修的,你放心好了我边走向盥洗室边接听电话:“林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我说:“还行,宿舍的钥匙提前领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招待所了”我无奈地回:“妈,我保证未来几年我是原装的   小西从招待所阿姨那里拿了点棉球回来,跟我说:“我不太方便,你自己塞一塞吧过会儿就好了   小西笑了笑,“要不我去食堂打饭过来,我们在这里吃吧“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呢“哎呀,发春吧你就,那你好好追,争取过年带回家关门的时候,方予可转了个身,黑溜溜的眼睛在月光底下特别的亮你就不要嘲笑我了”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我特别得意地走到窗外的阳台,伸了伸懒腰,忽然看见对面男生宿舍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   没过多久,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也陆续到了我对面的上铺是个北京姑娘,打扮地特别成熟,褐色眼睛,厚嘴唇,名字也很成熟,叫朱莉,跟安吉丽娜朱莉同名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罢了,我只好发挥人民群众的作用,拦路问了个看上去年纪长相都很沧桑的人,看这打扮应该在北大混了好多年了我万分感谢,便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前进但一想到这刚进校就作假,万一被查出来了,会不会还没过上豪门日子,就被豪门赶出来了啊报告单都快被我捏湿了,我的意志仍然在动摇中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我这只恨我孤家寡人一人,没处依靠,我总不能抓对面医生的手吧,唉,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我心酸地想着,抬头却撞见了方予可的眼神,他直瞪瞪地看着我,一看见我也看他,立刻把目光移开了我拿手一抹,血丝又冒出来了,我又接着抹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单独约他显得我不够矜持,我心里小算盘一打,拿起手机,找到那个被我取做“冷面杀手”的名字拨了出去,手机那边传来了好听的音乐声我还得上厕所呢“喂,听得见吗?我说我请你吃饭,大帅哥您赏个脸呗~”“哪里吃?”靠,被请着吃饭,态度还这么冷我智商肯定过150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呢”没等我说话,那边就挂电话了估计是和女朋友谈情说爱去了教科书?不会,太死板了“还是准相公阶段呢,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   “呸呸这不是考验你化妆功力吗?我这晚上还有约会,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呵呵,什么黄脸婆,黄脸婆脸上怎么会有青春痘呢我喝一口冰水,吃一口菜,慢慢咀嚼慢慢咽,电视上淑女都得这么吃不过我爸现在身体不好,我不太放心”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小西成绩好,出国能拿奖学金   我接着说:“我刚才上楼之前,看见旁边还开着个真维斯,还有个快客便利店   我换了条裤子出门,方予可已经在洗手间外面等着了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辛苦你了”   恋爱着的人真恐怖,三句不离她男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想到了小西的酒窝,也是深深的,甜甜的我觉得他都认识你好久了年轻人嘛,事情比较多,恋爱学习聚会什么的,不像我们这么闲了”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我在这里选课,你呢?”   小西说:“哦,我陪我同学旁听课呢”   “哦,真不错啊你喜欢他?”   “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掩藏得挺好的呢!嘿嘿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你就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吧地理位置上和小西同步,即我下课时,可以看到他踏进这个教室,或者他上完课,我可以走进他的教室理所当然地跟他聊聊天,再准备上我的课;C老师考试方式应满足我的智商要求;D要命的是,回到宿舍,会发现整层外院楼的人都在练习字母发声,到处都能听到单音节的“啊——”“待——”之类的无意义的词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我那叫一个后悔啊我挺舍不得那课的,不过没办法,文科计算机是必修的,只好在截止日前把通选课退了”   “看我妈给我拍的照片就可以了”   “可我还挺想看看嘟嘟生的小狗狗的”   我看了看她的包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一个大红的,一个军绿的我有这么贱吗?我继续往前走”   方予可一时语塞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不行,太正式了没等我斗争完毕,小西就挥着手跟我说:“想什么呢,林林?低头走路小心撞墙啊”   “那鞋子呢?”我眼巴巴地望着她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人家茹庭穿高跟鞋穿得跟球鞋似的,我怎么就不能了?哼   方予可被我看得有点发毛,怯怯地问我:“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哼了一声:“方予可,你是性格变异还是有双重性格啊?你怎么忽然从冷面杀手变成这么幼稚的唐僧呢?以后你转换性格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好做心理准备,我担心我孱弱的心灵受不了这种打击我追上他:“大哥跟你开玩笑的”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比如上BBS,逛论坛,看网络小说,给相公写情书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他把从硬件到软件都盘问得仔仔细细一个小时后,电脑就送到宿舍楼下了”   “有两酒窝的那个?”   我点点头,准备把八卦残存的那点火星彻底覆灭了没用过outlook”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   方予可没说话“地点大小姐你定就好了”我心不在焉地说文涛你就继续暗恋你的老师吧,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这么执着,介绍给你,你也不会珍惜的;婕儿你也闪一边去,不带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想着灶台上的你做小三我没意见,但以后千万不要跟人家说,我帮你做过这事情   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接起来了:“喂,是哪位?”   恩,是个女的?茹庭的声音!我没料到第一招就这么邪气你捏个鼻子装蒜,人家说你不男不女也不用这么生气,再说,我和你可是一起去过澡堂的,如假包换的女孩子”   我的心里都开始□了   小西见我伤感的样子,笑着拍拍我的肩:“走吧,我还是多请你吃点大连特产吧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我十岁多就搬走了,予可后来也搬家了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等我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我不顾淑女形象地抹了抹嘴问小西:“小西,以后我们一块儿吃完午饭去上课吧   我担心小西拒绝,连忙补充道:“我就是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而且下午的课我容易偷懒跷课毫无疑问,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   我说了,我不和他计较,举了举袋子:“呵呵,看到了没?小西给我吃的我对茹庭也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你对他也不冷不热的,想给你介绍个开朗点的俗话说,吃人嘴软,我边嚼边谢:“味道真不错嘿嘿,方予可,我和你真有缘分”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天使的文件夹么,不是美女的图片,就是美女的视频你要这么污蔑我的天使我也没有办法,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这么说”   方予可玩弄着手机:“你就一厢情愿吧爱情的魔力真是无穷大!不过大多数时候老师一开始讲话我就趴下,一宣布下课我就醒来,生物钟调整得比学校的电子铃声还准时,我也不需要担心听到他们之间的肉麻话毕竟我的第一任务是不能被退学以前一直讨厌跑步,可这次我发现跑步真是件不错的事情冬天的风景有点萧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在我身边我想好了,喝完这几罐啤酒,我就当自己死了这个心,踏踏实实看我的书,努力把自己锻造成女强人去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方予可   我懒得理他们现在自己都不想理了,还理别人干嘛?修复关系之类的事情到明天再说以前明明知道小西对我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明明知道他偶尔接电话的时候会有爱人专用的温柔表情出现,我却假装看不见听不见,现在翻牌了,露馅儿了,事实这么□裸地放在我面前了,我才逼自己去面对,去放弃   耳边传来方予可沉闷的声音:“你道歉我把购物框里的东西倒在上面,开始往书包里掏钱包”   我出门一路狂奔,跑回宿舍,找到钱包,又迅速地出校门打上车   于是我又在三里屯到处转着找便利店,终于不负我望,在某条街边找到了7-11我想要不要关机算了,但我还真有点良心不安,今天骂了他们两个神经,怕是把这小子惹急了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我思维混乱地说:“小西有女朋友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你都不告诉我我每天想他某一天的皱眉是因为什么,微笑又是因为什么可是,周林林,如果你觉得他足够重要,重要到他是你一辈子的追求,你就要坚持;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忍受失去他,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忘记他我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宿醉后女性先从检查自身的着装开始是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这种身材和相貌实在不足以让男性兽性大发头没有想像中的痛,反而是昨天下午的一顿长跑,让两条腿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发颤   我打开房间门,准备找点水喝这是我的一大陋习在家里除了睡觉,一般都是开着电视,不在意电视内容,就是图个热闹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我,念叨着“做梦呢?”   我赤着脚跑过去,掐了掐他手臂:“没做梦”   方予可同志终于清醒过来,笑着揉了揉刚才被我掐的地方:“别瞎说你这什么酒性子啊?折腾到我凌晨三点才睡着唉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不过你一个人看得懂吗?我都有点吃力她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这是□裸的调情啊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即便走神的时候想起了,我也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现在他的名字就像一根绵细的针扎进了我的心脏我笑嘻嘻地说:“当你happy的时候,你就当顺水人情帮茱莉一把呗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我隐隐有点对刚才蓄积起来的气势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望”方予可慢腾腾地说道   方予可良久没说话”我可怜巴巴地吭哧吭哧做半天,解答完了,他又说:“你脑子还是有点沟壑的,做着做着不是逼出来了吗?”   这样无聊地在题海里奋斗了几天,茱莉终于忍不了,回家洗澡睡觉,准备第二天卷土再来可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哑男声:“茹庭,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回差点换我尖叫了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第一眼看到他们,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我无力阻止了……”   我晕倒我理解这小子的心情大家都知道她对副会长情有独钟,受了什么刺激才找小西的吧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这是我之前想象过无数次的事情如果他能牵起我的手,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考完文科计算机后,我估算了一下分数,挂科的可能性比较低”   “哎呀,你怎么跟老年人似的”   方予可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又让人多吃药!多喝水才对吧……”   回家那天,我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了一条薄薄的浅色冬裙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靠!出师不利!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从我上次无厘头的表白后,小西对我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原来,永远是被爱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对方的阳光”   我反驳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小西乐了:“你的圣人真是太入世了我一边感叹火车提速是一个理念上的事,一边朝老妈挥手示意”   靠!我才是你女儿,第一句话是不是该跟我打个招呼啊你让司机情何以堪,这不是逼人家夸自个儿吗?   出租车司机果然特配合地说:“羡慕您啊”   我忍无可忍:“你当你家闺女是张曼玉呢后来初一的时候,善善的老爸做房地产成了暴发户,就搬到了城中心的富人区   我笑着问:“澳大利亚的羊是不是都被你吃没了啊?难怪人家今年羊毛减产呢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妖子得到满意的信息后,妩媚地朝着方予可笑我家相册里我和你的合照都被他拿走了,就是你把泥巴砸我脸上的那张照片不得不说,妖子有柯南的霸气,就是那种她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的霸气尤其是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一位同志笑得双肩都抖了”   他一笑,满脸的青春痘瞬间绽放   方予可倒是如鱼得水,敌实我虚,敌进我退地互相吵闹着,直到一位眉如柳叶的美女站起来敬我酒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   高领毛衣眼睛泛光:“真心话大冒险也不用非在灯红酒绿的地方碰上几个男生轮到真心话的,我又觉得跟他们也不认识,即便隐私,也变成了类似于论坛上“秘密花园”,对我一点刺激性也没有,最后差点睡着没想到这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男配气质啊我非常不理解,她们是以何动力组织真心话大冒险的,连这样的问题都承受不了   我想了想,说:“爱情,就是信仰”   回家(五)   大年三十很早我便醒来了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写就:   小西,我们家开始包饺子了,虽然我们地区没有这个传统,但我妈说吃了饺子就表示团圆了今晚不见不散!”   其实我不想让妖子跟方予可一块儿出去疯昨天下午他提起她时的眼神,我在小西看怡莲的时候也看到过不知道那样她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些”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番话虽然发生在有背景有对话场景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思维诡异、前后逻辑不通,不知道这小子中了什么邪,开始对着烟火发表长篇大论再说,要劫财劫善善,劫色也劫我   我手颤地点燃引线,随即引线发出“刺啦”的声音这样,空中首先亮起的是我的烟火小时候我被你欺负得这么惨,总算也有人能欺负你了   痛定思痛   过几天,我去网吧查收邮件收件箱里居然有一封新邮件邮件确实是小西发送的,内容寥寥几句:   邮件已收   这样浑浑噩噩睡了几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了,我才肿着脸打开电脑上网我在留言版上写:“没死,失望了吧?”   方予可的头像忽然亮起来:“今天刚知道你这家伙先来了没义气我喜欢他,希望多年后,我能记住他的好,不希望最后只记得他带给我的伤”   我傻眼了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我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师的节奏,伸伸手,扭扭脖子因为跟他隔着一段距离,不用顾忌看得太投入我又矛盾地希望,他最好也提前考试,这样我就不会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逐渐“被暴露”地丢脸了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我郁闷了,这姑娘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没有料到,在我买了苹果,准备要是吃完苹果数出单数核就退课,双数核就保留课的时候,我遇见了小西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黑灯瞎火中,我把这些文艺青年的想法告诉了朱莉以前高中住校时,我不停打嗝,不管喝多少水都停不下来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她要真送你,你就把鞋跟扎她脑门上   我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来你给我提供点参考信息”方予可头也不回地说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我对买菜之类的是没有什么兴趣的,除了品尝一些超市免费提供的食品,我只能默默地看着方予可在一堆绿色蔬菜中穿梭,心想这家伙简直就是完人:出身上得了台面,长相上得了厅堂,手艺下得了厨房,跟十指不碰阳春水的茹庭公主真是绝配   上次的风波事件后,我再也没进过方予可的宿舍了”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   方予可抬头盯着我的眼睛:“周林林,你这习惯怎么到现在还没改?每次感谢都要把自己嫁出去,你对别人也这样吗?你都嫁我两次了,也不见你有什么举动……”   “两次?我怎么可能跟同一个人说两次呢?小时候把善善的冲锋枪弄坏的时候说过一次,同桌小银期末考试借我答案抄的时候说过一次,其他时候好像没说过了呀莫非我上次喝醉酒的时候说了?”我疑惑地看着方予可我舔了舔嘴唇,立刻夹筷子尝尝一顿饭下来,我居然没顾得上说话   酒足饭饱,我挑着根竹签发话:“方予可,你不肯娶我,但你一定要娶我的胃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还好还好,有点男人的爱好爱屋及乌,她肯定也会喜欢   在邮箱地址下,我发了几乎只有我后脑勺的特朦胧、特朦胧的远照一张直接筛选掉没含附件照片的,再过滤掉发了照片,但写了几十行酸倒牙的穷诗的觉得好玩,对从事特殊行业感兴趣而已咱不干缺心眼的事儿   文涛转了转尾戒:“冲你说了‘咱’,我不去也得去了长发不容易吸收充足养分”   我不高兴地白眼:“这是仿真78式冲锋枪   终于在大堂的一角看到了今晚的女主角一身火红色的单肩礼服衬出茹庭白皙滑嫩的皮肤,不对称的荷叶型裙摆显得青春活泼,及肩墨黑长发下的小钻项链熠熠发光我拽了拽文涛的衣角,示意他在今晚有眼福了!   茹庭已发现了我,跟走红地毯般一步一步走过来:“林林,差点没认出来,怎么剪短发了!”   还没等我回答,茹庭又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文涛,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啊!”   我大为不爽,原来文涛和他们认识,这表示这次见面后,我和他将摘不干净关系   茹庭以为刺激到了我,继续安慰道:“你也不要泄气   继续无语望苍天中……   茹庭的生日宴(四)   直到方予可过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我的冲锋枪还没有送出去方予可最喜欢冲锋枪,我送你一挺,你自己找个情侣枪送给他吧我当事人都有点心虚好不好?要安慰我也不用这么夸大其辞,太假太假!   我第N+1次强调,男人的八卦神经比女人敏锐很多,方予可听人说话不听重点,专挑有八卦价值的:“小跳板?”   文涛亲昵地拨了拨我的短发:“我对她的爱称没看见我兄弟脸都白了吗?幸亏你只读了新闻系,做点假新闻就算了,要是还读了表演系,岂不是蒙骗了所有无知百姓?”   “谁是无知百姓?”方予可不满地打断我”   我有些脸红,不知道这句话是讽刺是责怪还是赞扬   小西拿了点甜点,跟我说:“剪的短发很好看”   文涛毫不介意:“写了情书,就开始讲荤段子了啊兄台保重不管对方胡闹也好,假意也好,我还是很小女人地脸红了一下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所以你要想办法解决,不然只好我自己克服了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不都说月亮明白我的心吗?它肯定能明白我当时对着天空说的那句话有多认真”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我对月老发誓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   文涛凑上来说:“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心脏如果你的心坍塌了,脑袋再转也无能为力最后其他两位也被吵醒,纷纷过来围观我的新造型   医生简单再问了几句最终确定为急性荨麻疹,配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但课还得上,门还得出   方予可拿手指头戳脸上的鼓包,确认这些东西长在我皮肤上,而不是我恶作剧粘上去后,立刻要我去医院方予可仍然盯着我那被完全开发的脸问:“配药了没?”   我笑:“方予可,你真的很像我的小媳妇我残成这样,别说开不开得出一朵迷你桃花,发不发得了芽都待定呢   “跳板,你下一趟楼我有话跟你说”   我还没回一句好还是不好,他就挂了”   文涛笑着说:“你刚举的例子说明你很贪心”   方予可转身,路灯下,额头上因为恼怒而鼓起的青筋依稀可见一时一刻的激情只能更早烧为灰烬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男色江湖仍然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我噌地从床上窜出来,掐着朱莉的脖子准备杀人灭口:“告诉我1+1等于几?”   朱莉翻白眼吐舌头:“2——”   我邪恶地笑:“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然后配了个咔嚓的声音,我幸福地又滚回床上了”   “你骂谁乌龟呢?看我病好了,就来损我了是不是?说几句让老娘乐的   “你的脸是瓜子脸   “……”   “你长得像明星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我摇头:“不会   方予可倒也不介意,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不容易我有心情吃饭,谈到这种压抑的话题胃口立刻萎缩了上一周因为荨麻疹事件我请了一节课的假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朱莉怎么说来着,腿毛多的人那方面需求也比较大,呵呵,方予可确实——   想到这我想咧嘴大笑,不料却喝了口水,呛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当然坚决说不,训练和八卦没有可比性只是你不够勇敢而已你怎么这么孬?”   方予可说:“因为我怕失败 一拨又一拨的乘客从机场口出来,人海中终于看见那只肥大的身影” 善善也不恼,还自嘲地说:“我有些时候吃零食掉点什么东西都不用往地上找,直接从肚子上捡起来就可以吃了” “哈哈,林林,跟你说话真好,完全不用考虑性别身份信仰宗教用什么化妆品保养的啊?呦,怎么脸红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呢 王婕锲而不舍:“那你记得晚上出去干嘛了吗?” 这我有印象:“我出去给我朋友接风了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 其实,我没有想说到这么靠后的步骤,我只想知道我亲还是没亲之类的前戏而已…… “你是裹得严严实实回来的,不过,”王婕水波不兴地说到,“方予可送你回来的时候,倒是衣衫不整他亲自给你擦了脸,还跟我们千交代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果然是跟**发的誓言太毒了,我再也不能和他斗嘴了我喜欢小西喜欢得入骨,怎么会脚踏两只船呢?” “你是喜欢小西还是喜欢上喜欢的感觉啊?三毛说:某些人的爱情,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 “为什么?” “要发现早发现了,怎么可能过了那么久才发现?” “要是你脑子笨呢?” 方予可瞪着我,我反应过来,立马说:“我是说假如,也许你对一直喜欢的人只是一种执念,不是那种喜欢呢?或许你得到了她,立刻发现,以前你只是活在一个假想的世界中,现实让你幡然醒悟,原来你喜欢的只是那段岁月而已我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君子莫提当年糗 按照常理来说,当我想不明白某件事情的时候,我会选择放一边不去思考究竟是我移情别恋,还是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事故?我再笨也不应该到弄不清楚自己喜欢谁的程度 我白了他一眼,不屑于跟他贫嘴”方予可顿了顿,“说潜质太低估你,你那就是由内而外散发的猪的气质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 起初方予可还不在意,直到我连续两次不参加游泳训练,他才察觉异样以前没那么小心眼儿的 方予可有些着急:“真还生着气呢?以前更过分的话都说了,现在怎么这么脆弱了?要不要我给你也说个脑筋急转弯,再讲个冷笑话就算过关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具体地说便是思想上,我总结这次和朱莉谈完话后迷茫的情绪纯粹是一种心理暗示,跟感情无关,我要鄙视像我这样,轻易徘徊于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实际行动上,我不可掉以轻心,切勿在他跟前面红心跳,得瑟装逼 因为我立马更幼稚地配合地说:“贫尼本是庵堂小丫头,清明节见小施主在庵堂桃花林过此次实践中,我们将走访我们的家乡,探索家乡各个经济产业的发展,并给相关部门出谋划策,解决一些实事呵呵…… 这真的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实践,把所有和我别扭着、相互别扭这的人聚齐在一起,真是太有同乡会会长的魄力 不管我主观上客观上有多不愿意参加本次实践活动,但我是个调整能力跟恢复能力比狗还强的人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我想睁开眼,但睡神比八卦大神更有魔力,我又沉沉地睡着当初傻傻的无厘头的表白一次就够伤身了给大家上完励志的一课,被大家仰望完毕后,余师兄热情地邀请学生自由提问” 文涛不顾形象地在台上狂笑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懒人原则一:不要让没有发生的事情困扰你适应一个地方,是人的本能 副局长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和饮料” “哈哈……”老头爽朗地笑,地中海脑袋在灯光下格外光亮“我有个孙儿,明年就高三了,性格跟你很像,不着四六的,就是不爱学习学习方面,小可帮忙我就放心了 方予可笑笑:“谭易坐不下来让我辅导……” 唉,我以为他家只是,原来跟政府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低声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不怕你家孙子看上我啊” “还没有男朋友?”谭易一脸鄙视地看我唉,小可哥哥很可怜……” 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茹庭?他们青梅竹马,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无奈走出宾馆才发现大夏天的,外面竟飘起小雨来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剩下几个跟我等会儿打车过去予可喜欢你” 谭易说方予可不喜欢茹庭,我以为是小孩子的一家之言,就当是听玩笑那样听了,可小西说的就不一样何必劳神苦思地独自冥想猜测呢?” 我低头不说话”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小西保持着笑容:“要不要喝点酒?” 我摇摇头:“我跟方予可发过誓,不喝酒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拉我到这里,我也没敢问” “哈?” 夜雨旋律曼妙,轻易拉动心弦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 ————————————————我很啰嗦的分界线————————————————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拿条小青虫偷偷地放旁边小朋友的帽兜里,被我发现了,她瞪着大眼睛像要威胁我,我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去提醒那个倒霉蛋”她边说边用筷子把那条蠕动着的肉虫夹起来,高高地悬在空中给老师看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她走过来,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晚上我陪你睡不就好了其实我有些担心神经大条的她会不会跟我探讨我是从几岁开始看之类的话题,幸亏她没有,这些还是等着以后我们在一起结婚后讨论吧我很想赞成她,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嘲笑大概我也变笨了,和她在一起,往往会把智商降低到很低妈妈觉得那家幼儿园师资不够,便又把我调回原来的幼儿园但不管怎么样,我渐渐长大,也渐渐变得开朗,愿意和别人交朋友,比如邻居小西,比如后来搬来的邻居茹庭然而他在高考前夕,却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放弃了学医的梦想,而选择了经济,只是想和她并肩作战虽然上小学该懂事了,但我还是恶作剧地把青虫放在她的饭碗里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隔壁家善善虽然比我大好几岁,但还是变成了我的好友之一他责怪小时候的邻居过于勇猛,害他有了怪癖 从善善那里,我得知她初中所在的学校 后来,我每周都会骑单车去她的学校,有时候能远远看到她,有时候只是在学校里闲逛她照常一扫而光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声音都是哆嗦的,我问她在哪儿,只会重复着问她在哪里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急剧膨胀的情绪无法和室友们共享,强大的倾诉欲已无法控制,我只好挂个电话给老妈报喜 老太太要爆发:“你当电话费不要钱是不是?我这还得动脑筋防自个儿给人放炮呢 不过我心情好,不和老人家计较这问题了:“恭喜您,以后有个帅女婿了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道:“明天带回家我以前咋没发现,喜欢他是件这么美好的事儿呢方予可急忙揪着我的脸,跟揪一虎皮猫似的说:“别睡了别睡了以后我们手牵手在他眼前经过给他看啊中外多少言情小说、影视作品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纠结于过去的情人往往得不到神的祝福,不断的猜忌怀疑,只会导致分道扬镳” 茹庭观察着我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笑了一上午了我连忙劝茹庭:“茹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树啊花啊 我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有点慌,就好比偷了别人的东西当场被要求搜身一样:“谁跟你说我和他在一起的?” 茹庭执着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吧?如果这种方法真有效,我还真想试试找个替身的感觉” 茹庭杏眼怒瞪,我假装没看见,看天看地就是没看她,心里还窃喜情敌扫荡得真是迅速高效啊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家,我心灵永远的港湾,我来也…… 40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三) 回到家,老妈老爸正准备吃饭,一看见我,立刻又伸长脖子看我身后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 “除了眼睛小点,鼻子塌点,脸上坑多点,下巴肉多点,其它都挺好的反正当时挺伤心的,天都塌了我嫁给你爸之前,还不是记挂过别人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说这么掉身份的话,也不怕我以后没地位没尊严 我妈打开我的衣柜,一件又一件地拿出衣服在我身上比划,又一件又一件地被扔到床上模特身材,瘦胳膊瘦腿又是波霸,平时买衣服都是冷艳系,晚上画个浓妆出门,那简直就是我们小镇流行的风向标靠,七分裤在我身上变成九分裤,宽松半身西装变成收身大长褂 我妈却颇为满意:“没有露的地方,也要创造条件露啊我学德语,又不是学土木工程,我怎么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挖了个坑啊?” 方予可笑:“你还有理了啊?算了算了,笨就笨点吧,我们两个人中间有一个带脑子就行对了,以后跟小西少接触,我担心红杏长得太快,我来不及垒墙以后公共场合不要穿前坦后露的,有伤风化 我悠闲地躺在谭易家客厅的红木长椅上,一边抱怨椅子咯屁股,一边嗑着瓜子看方予可给谭易补习化学 化学于我来说已经是光年般遥远兼神秘我像仰望神一样仰望着他,尽管我现在如霍金般瘫痪的姿势不足以表现出我的虔诚 我打算等我回学校,我要跟姐妹们商量个对策出来,目的就是将方予可制服于我的魔爪之下,任我蹂躏,任我践踏 厨房里传出叮当作响的奏鸣曲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CAO!你大爷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 方予可接着说:“再说,我家亲人以后也是你的亲人你这样说,其实严格来讲,算**”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别人一听,跟周董似的,不知情的以为他真是董事长,一出生就是被人抱大腿的命”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为啥谭局说我和谭易很像了,我们平时不停被损,总算有损人的机会,都是一把抓住,死不放手,不计一切后果 我将芹菜横在谭易脖子上:“快道歉,不然死啦死啦滴 谭易转头看我:“小可嫂嫂,今天吃饭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 方予可坐下稳稳地道:“你嫂子要扮淑女你就让他扮,总比现在被骂好吧?她安安分分地吃顿半个小时以上的饭容易吗?你干嘛招她惹她呢?” 我不乐意地用筷子敲碗沿:“我哪里装了?我明明就是贤惠持家的完美女人但如果做不出来,以后你在我面前喷饭的事情我将流传至全世界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方予可惊恐地说:“原来你是这么残忍的人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 进了厨房后,我开始一个接一个做菜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 米饭仰仗电饭锅精确的量度,居然没有煮糊或煮焦刚进门,立刻被三朵金花包围” 王婕接过话:“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底下暗渡陈仓如有虚假,老虎凳辣椒水伺候 等我唾沫横飞地将我的几个月的感情生活总结完毕,三位却绕过重点,直接到文涛的问题上文涛不是传说中桀骜不驯的人吗?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是因为跟方予可在一起后,自信心急剧膨胀了吧?” 刚好电话响起,王婕接过电话,还没说一句,就捂着话筒挤眉弄眼地轻声说:“是文涛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我不知道这些话里多少是正确的,多少是错误的,一段段血淋淋的总结,跟方予可在厨房里剖鱼肚,刮鱼鳞般一样干净迅速,却比之更残忍这话真是太准了都什么世道啊高一军训那会儿,我刚好小腿骨折,幸免于难在家里吹空调、吃冰棍的时候,为了雪中送霜,我还特意算准中午休息时间打电话给妖子,让她听见我吃冰棍时动听悦耳的吧唧声 我几乎是以刘胡兰姐姐的气场走下大巴、踏入怀柔军训基地的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我立马精神抖擞,眯着猫眼迅速打开雷达搜寻方予可的影子所谓小别胜新婚,我那柔情在高温下蒸发为一缕一缕的思念,迷失在由无数个方予可影象组成的幻灯片中 “周林林出列!”又是教官嘶哑的命令声我身前是由茹庭同学和我挚友组成的外院连一班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 医生放下报纸,到我身边:“晕了不到五分钟,都失忆了?” 五分钟?……为什么?不得躺个七天七夜,星光因我黯淡,天色因我无常吗? 医生问我:“心慌吗?有没有不适感?” 我摇摇头,说实话,虽然就五分钟,我就跟被打通任督二脉,输入真气一样精神得很“医生,我进来的时候,你看见一个高大英俊、倾国倾城、帅可敌国的小伙子吗?” 医生哈哈地笑:“你说的那个人啊,我嫌他太吵,让他回队里训练去了 “这么难看还让我这帅哥惦记,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嘿,有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你看为了你,我还特别申请来采访这次军训,以前我都不屑来的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你说你每次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我呢?大学我就剩一年光景了,一年后我就去美国,你就不能哄我高兴,骗骗我;也许我到了资本主义国家,见各路魔鬼身材的混血美女多了,嫌弃你了也说不定一个是明年要出国前途一片光明的朋友,一个是我家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气宇不凡的相公,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啊”我就跟和文涛握手一样摆了摆,然后松开手,接着说:“你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我这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周林林,我脑子不是个馒头不带褶的,跟我撒谎前,先打一下草稿 “偷鸡摸狗?你说谁偷鸡摸狗啊?谁是鸡谁是狗?一个大学生说话有点素质好不好?” “是,我素质挺低下的 “你为什么不走?”方予可对着文涛说”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我和你一块儿进去吧别大男子主义了” “文涛抓着你的手,你还说纯洁?” “那你当时主动抱着茹庭,你们咋就纯洁了?” “我当时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跟文涛色迷迷地抓着你的手是两回事情 那彷佛绵延无尽的过道里洒进来的余辉透过一格子一格子的小玻璃,洒在地面上,留下一处一处斑驳的光影 但我仍然倔强地睁大着眼睛,看见方予可如小栅栏般的浓密睫毛下,是墨黑的瞳孔,我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粒淡淡的小小的俏皮痣,我看见他那饱满弧形的嘴唇正似笑非笑地引诱着我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 方予可诡异地笑,抱拳看着我接下来说什么虽然我也不抗拒吧,但以后这样的事情最好我来” 我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不料旁边累得如山的书忽然坍塌,一大本一大本的资料落下连续重击砸在鼠标上跟茹庭交谈时,他温文尔雅,水波不兴;但只要她一说话,他的情绪就会受影响,而望向她的眼神宠溺又受伤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 我的记忆力和我的观察力是这辈子我最骄傲的法宝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每天晚上祈祷暴雨,每天早晨太阳照常升起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这叫健康色知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美” “恩,是挺多变的,可李逵可包公”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唉,怎么找了个非洲空运过来的色女当老婆……” 嘿嘿,和方予可日行一斗完毕后,我乐不可支地跟在他后面小跑步追上去别人不好说,就你现在这样,脱了衣服跟烧焦的木头一样,吃你跟吃没扒开土的叫花鸡一样(插花:啊……我居然写出了这么下流的打油诗……掩面中) 我嘿嘿地yin笑:“红酒嘞?” “红酒?”方予可愣了愣 “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构成和别人是不是不太一样?以前至少还会蹩脚地装,怎么现在撒开花地放浪了呢方予可的黑发乖顺地贴在前额上,晚风吹过,黑发轻轻摆动 3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因为我的脸上的痘痘持续泛滥,脂肪持续堆积,怎么看都要从“看着顺眼”的标准下跌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尤其是在实践结束后,母校的高中师妹们,假借学习之名,发来的邮件都是红果果的表白,那水平比我当初给小西的高多了 听着“英语口语500句”,我纠结地坐在床上,问朱莉:“朱莉啊,你说按我现在的成绩下去,期末能考多少?” 朱莉敷着面膜,跟一白脸吸血鬼一样躺倒床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干嘛,你什么时候关注成绩了?反正努努力别挂科呗” “方予可让你好好学习也没错她这人早熟得厉害,恨不得跟钻石一样有256个面,每个面都可以迎合不同的状况,是我的偶像和终极目标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 “非常阴毒人家夸不出漂亮的时候夸可爱,夸不出可爱的时候就只好夸精神了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千万别露出马脚说中文” 那人笑笑,安静地坐下看菜单我是说……她让你来的?” 我一下子不安起来,莫非这么快我就露馅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快就把朱莉给出卖了,我的同居生活还是没指望了一转眼这么多年了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8公分高的Versace皮鞋处,妖艳的红色缎带在脚踝处缠绕 “喂,你说话正经点啊”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想象,所有的感动来源于自作多情还有湿润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滴落下来 王一莫瞬间慌了:“我还是把朱莉叫过来吧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按道理也应该当面谢谢他,当初要不是他刺激方予可,估计到现在,我和方予可还没走到一块儿” 小西露出久违的小酒窝:“我就知道予可他忽悠我呢 小西接着说:“移民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啊?上次予可还很恼这个事情呢,最后决定了吗?” “移民?”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我的烟熏眼睛再张大一些会不会吓到人 食堂师傅在前面不耐烦地催我们,小西想转身,却被我狠狠拉住他没说过吗?不会吧你们都打算双宿双飞了,我都没骚扰抱怨打搅你一下,做得够豁达了,你非要跟我见个面,将你们那光辉的感情史晒一晒,将手无寸铁的我再摔上几摔才心满意足方予可话题却忽然一转:“说这个事情前,我先问你,昨天那个网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好端端地穿什么裙子?又要见网友是不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都会说:“我誓死捍卫我花痴的权利,我誓死保障帅哥扑向我法眼的权利而当今这位毒舌中的翘楚入了魔障般颠三倒四的分手方法着实也是诡异我收拾收拾,加了件厚外套,走向方予可校外住的地方 她却好奇地打量我,拉着我的手往房里走我只道我能说的英语有多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Whoareyou?Lover?Sister?” 那位姐姐却跟我玩文字游戏:“Sister,butfeelinglikelover北京初冬刚开始,还没到供暖的时候届时,即便方予可有那么点强迫的意思,我也就矜持地欲推还就当是情趣罢了”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我只好问:“那你告诉我,你存折里放哪里了里面有多少钱?”方予可却是应付得自如:“以后都给你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下完课,我就会去机房听一会英语,做英语听力题她们又带我去游山玩水我心中的那个太阳,也是这副姿态我甚至连开玩笑的吻都不想分给别人 包厢里的音乐不停隐隐地还能听见有人在厕所附近呕吐的声音以前用各种或高深或直白的语言讽刺我时,我生气得想咬舌自尽;现在不讽刺我了,只是一声叹息,居然也能让我难受得窒息 他继续在我身后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喝多了方予可的手没有像以前那么温暖,甚至有些凉记得再懒也要自己打开水,不要随便喝凉水,酒也要少喝,玩起来不要这么疯,有什么事情不要老逃避,不高兴的事情要说不出来,委屈了就来找我……”太罗嗦太罗嗦,方予可你知不知道我很嫌弃你……我转过身愤愤看着他:“我很委屈,我现在就很委屈,跟你说了有用吗?以后遇上委屈了,我上哪里找你去?你告诉我国际长途怎么打?伦敦的区号是多少?我天亮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算一下你这边几点了,白天还是深夜,你睡了没有,被我吵醒了没有是不是?我还要想一想,我这么打扰你好不好,你会不会讨厌我?我周林林平时说话多大气,拿得起放得下的,为什么要变成这么可怜的人?明明是你甩了我,我却死犟着嘴和你分手,最后我还要巴巴地给你打电话跟你说,我委屈得不行,难受得忍不了了我明明在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把其他人给扯进来?我歪了歪嘴:“王一莫没怎么我,是我刚才要怎么他而已他明天回国了我想这人傻冒得跟CCTV的天气预报有得一拼,变天了还看不出来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我心想,老娘本来对你们就没什么兴趣,还管那面子干嘛 方予可却不让,抱着我的头,执着地用舌头撬开我的唇那个什么,今天我请大家唱歌玩,当没离别宴这回事情了啊我神志不清地被他牵在身后,除了他时不时地转头,贱麽嘻嘻地诡异的笑让我有些反应以外,我都两眼呆滞我是不是不住地球好几年了啊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方予可扬起头,笑着看我喝汤我尾随进去,我喜欢听他说话,听他的患得患失,听他的举足轻重,听他抱怨我细细的水漫过锅碗,污垢便浮了起来今年他们跟我提移民的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你本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我逼你这么做,让你讨厌我了”我连忙解释这个解释貌似让方予可很不高兴,脸上乌云笼罩,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周林林,我警告你,你以后再玩这游戏,我对你不客气,直接把你抓来关禁闭!”“我好怕怕……”我拍着胸,摆出惊恐的表情,眨着眼睛挑衅他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冲动是魔鬼……”方予可笑着说:“我本来就是魔鬼,你当你的天使就可以了走火你负责”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那你说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是不是?你到哪里再找像我这么个帅哥,你忍心抛下方磊?”我不满地说:“你还没跟我好好解释你出国的事情,还没跟我说那个女妖精是谁,我为什么要答应?我那天来你这里,为什么是那个女妖精开的门?”方予可楞了一下,眼里淌出温暖的颜色:“你敢叫她女妖精?”我生气地从鼻子里哼哼:“这还是客气的,我还没叫她狐狸精呢”“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只不过凭着她小时候和我相熟,你就这么胆怯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呃……方予可,你不愧为是我的男人!对着旺仔小馒头也能这么豪言壮语 他细长的手终于成功袭上我的胸,紧接着便是他的唇或轻或重地落在小馒头上方予可什么时候将我身上的所有的衣物除去我已经不知道了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我怒不可遏,起身冲着他喊:“又不是爆了菊花,不洗又不会死!”然后可怕的安静……方予可终于愤愤地将我连带着枕头抱起来,将我塞到了大浴缸 闭了闭眼,睁开眼睛,还是方予可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校长啊~周林林有句话说得对,她是可以有女王的气场的 “做未婚妈妈多遭人嫌弃啊”“我爸爸妈妈多不想我嫁出去啊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周林林看见方予可跟见了鬼一样,心里埋怨他神出鬼没的,吓到孕妇可不好周林林生产的时候,全医院都抖了三抖保大人保小孩是你能决定的?得看现场情况 方予可便愣在那里,眼泪唰唰地流,趴在手术室门上,真跟演八了档电视剧一样之后,方予可趴在虚弱周林林身上好半天,鸟都不鸟他家更加虚弱的方磊一眼   『是!没错,红霓要结婚了   电话彼端尖锐兴奋的女声咯咯而笑:『红霓的保密功夫真是到家了,这么闷不吭声就闪电结婚……啧!啧!怪不得人说『女大不中留』,我说周夫人,他们年轻人任性不懂事也就算了,咱们做父母的可不能不顾礼数,好歹也得请个几桌,让亲朋好友沾沾喜气,是吗?我在想啊!能配得上红霓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回过神来的周母支吾道:『呃!志圣他……有做点……小生意……』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累翻了的周母惊讶于时间流逝的速度,棗下午三点半而一向准时下班的丈夫突然早退回家,不禁让她诧异,『咦,你……』   一脸倦容的丈夫打断了她的话:『婉清,你不会相信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身材硕长瘦削的王志圣五官比例颇为匀称,女妆效果令摄影师惊为天人,直夸他跟『红顶艺人』里的『亚洲第一美女』有得比   妍妍细语轻声道:『有意思』欧阳敏轻松附和,目光落在妍妍精致美丽的脸庞棗芋黛、红霓相继落入婚姻的巢穴,下一位该『交待』的人自然是楚楚动人的妍妍了』欧阳敏邪邪一笑:『我发现王志圣老大有『新好男人』的特质,绝对可以胜任奶爸一职   听到妍妍的答复,欧阳敏轻轻点头道:『也好』妍妍勉强地打起精神笑说:『后天我要去『圣安娜之家』去看院长,要不要一起去?』   聊着聊着车子已开到了欧阳敏公寓楼下,她伸了个懒腰答:『不要,下次吧!』下车道别的时候,敏儿不忘提醒妍妍出入注意安全:   『如果我没空的话,叫助理陪你出门   岳涛收回心思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拿着魔杖,穿著飞靴的希腊神只和幽灵有什么关联?岳涛皱眉思索』   那位秘书甜美一笑,『岳先生请坐,我去准备就好』岳涛忙推辞:『我自己来就行』   作风开明的『北斗科技』可不像日本商社,把女性职员贬为次等公民斟茶倒水,即使是主管要喝咖啡也得自己动手』   『李金源?』岳涛扬眉,『你确定?』   他的助手不满地看他一眼,彷佛在责备岳涛的多此一间,『当然在某些人眼中,岳涛似乎是个没有脾气,始终笑脸迎人的好好先生,而他也的确是个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好上司;只有极为亲近岳涛的人才知道,真正惹火岳涛时,他是那种可以面带微笑将敌人大卸八块的人朴素的蓝色棉质T恤及泛白牛仔裤,忠实地展露出她曲线玲珑的曼妙身材,阳光洒在她栗色头发上,在柔软的波浪间闪耀金色光泽,双眸含笑的苏妍妍看起来像天使沐浴在圣洁柔和的光辉中不!可能是苏妍妍受盛名之累,遇到太多心怀不轨的猪哥、色狼,才使得她对男人统统抱有警戒之心   院长转向而苏妍妍数落地棗其实是明『贬』暗『褒』道:『这孩子呀!从小性子就扭得很,大人们看他聪明伶俐,宠他夸他,才让他变成凡事自做主张的脾气……现在翅膀硬啦……事业有了,眼睛也长到头顶上去了;家里的人一说起要帮他介绍几位世交小姐认识,他连看也不看拔腿就溜……』   『李奶奶……』岳涛笑着抗议:『您冤枉我!有缘自然会相识嘛!您这么说倒像是我摆架子似的,对那些小姐们太失礼了!』   妍妍低头一笑,院长的『暗示』太明显了,她几乎已把岳涛的家底全报告出来,好让妍妍安心知道这个年轻有为的晚辈绝不是浮夸的登徒子   老式挂钟的钟摆晃动『卡答』作响,这次下午茶的时间居然已过了一小时』   妍妍错愕地睁大美目,同性恋?看到岳涛眼底那抹淘气的光芒,她忍不住展颜一笑:『你是吗?』   『两者皆否』妍妍轻声浅笑,缓缓地激活车子,黑发湿濡的岳涛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妍妍忍不住由后视镜多望了他几眼,当她的车子转过了好几个弯道后,她才猛然忆起:这个对她不掩饰好感的男子并没有追问她的电话、地址,或死缠烂打地要求订下约会   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胜负已定,棋王继续蝉联世界冠军,欧阳敏对残局失去了兴致   目送欧阳敏走出办公室外,他无精打采地摊在软皮旋转椅内原因是这小妮子太精明了,从一进公司就表明了『真金不怕火炼』的自信,提出了与销售额度成三级跳的分红要求;也是他胡涂油蒙了心,没看出欧阳敏的实力,半开玩笑地签定契约,下场是棗她所设计的游戏软件卖得愈好,被她瓜分得去的利润也愈多   如果是院长极力称赞的人,品德也差不到哪去   一看到欧阳敏认真考虑的表情,她连忙说明:『我跟你开玩笑的棗神经!天天想扮老姑婆!』   妍妍取下了发卷,轻拨几下,一头栗色长发翻出闪闪动人的华丽大波浪,自然垂落在肩膀及背后,水红色的长晚礼服婀娜多姿的衬出她有『维纳斯』之称的完美身材   出门时,妍妍嫌恶地说:『天哪!你居然还找到了同一个颜色的鞋子!太可怕了』   『你知道这有多困难吗?』敏儿语带笑意问『要五毛给一块』,皆大欢喜一心两用的岳涛脸带浅笑,根本没有人会察觉他脑子里的嘲讽   更何况,他不就是为了这次的『重逢偶遇』而改变了行程,参加这种令人不耐的大堆头晚会了吗?临阵退缩可不是他们岳家的家风』   『嗯哼!』杀风景的敏儿重重咳了一声,严厉冰冷的瞪视让妍妍讪然,收回被握住的纤纤玉手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岳涛和欧阳敏之间的对话,只除了坐在敏儿身旁的妍妍,她低唤出声:『敏儿……别这样』   『可不是吗?』敏儿冷淡回答,指桑骂槐的意味浓厚:『尤其是应付那些不自量力的登徒子』   『现在不是在演『白蛇传』、游西湖』   男主持人不正经地询问:你的意思:这张『稳的』了?少年仔!咱借问一下:出手怎么这么大方?』   『因为可以节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贵在缘分与真诚,更何况以苏小姐现今在影艺界的成就与地位,已是无可比拟,又何必妄自菲薄?』   高大魁梧的岳涛脸上挂着孩子气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居然能和冷颜厉色的欧阳敏舌战得平分秋色,不禁让妍妍膛目结舌   一抹恶作剧的光芒闪过岳涛眼底,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转过身来看见『新老板』时的表情   『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噢!』红霓宽宏大量说』贺连宸轻松谈笑:『希望你没有被整得太惨』   『敏儿?』王志圣扬眉平静询问:『她允许你这么叫她?』只有少数好友才有资格这么亲昵唤她的小名   四女三男的团体聚会,落单的当然是没有男伴的欧阳敏,可是岳涛的长袖善舞不禁令人钦佩,他不仅殷勤周到的关怀妍妍,居然还能分心『照应』欧阳敏』贺连宸含笑眨眼,『加入『丈夫俱乐部』成为第三号会员』   『你是指:外传苏妍妍曾是其位王老大包养的情妇吧?』岳涛玩笑道』岳涛望着妍妍,大胆地以眼神挑逗她   『你们好恶心!』红霓嗤声道   『我外婆夸我有眼光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很多步下舞台的艺人往往和台上判若两人棗喜剧泰斗是易暴易怒的怪人;风流小生实际上是爱家的新好男人;凄美的苦旦下戏后是彪悍恶女……这种例子比比皆是,那么,银幕上烟视媚行,万种风情的苏妍妍为何不可能是个温柔小女人?!   岳涛谨慎小心地珍惜这份刚萌芽的情怀,不敢造次棗实际上,除了那一吻外,像守护犬般亦步亦趋的盯着他们的欧阳敏,也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越雷池一步   一直狐疑着王某人怎么会有如此优良成续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眼见众人已转移注意力,欧阳敏冷淡地说:『彼此!彼此!』   王某人颇知趣的不再试探她和岳涛之间的关系,他的注意力倏然被欧阳敏手上的书名所吸引   那是一本FBI心理分析官对异常杀人者的分析手记棗内容是各种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分析,包括凌虐奸杀及吃人肉、饮人血的杀人魔犯案记述   『天哪!』王某人以夸张的惊骇语调说:『你居然看这么恶心的东西!』   『什么书?恐怖小说吗?』一个年轻的同事好奇凑身窥探,正好看到被害人尸块分散的黑白照片   岳涛的富豪轿车倏然停在她面前,『上车吧!我送你一程红衣女子有着模特儿般的曼妙身材及秀丽的五官,娇嗔地挽住了岳涛的手臂抱怨:『人家听说你来台北一段日子了,左盼右盼就等你来家里聚一聚、吃顿饭棗谁知道你都不来!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呀?』   『公事嘛!』岳涛浅笑敷衍,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莉瑶,怎么有空来?真是对不起,表哥事情忙恐怕没时间招待你』   开什么玩笑?和莉瑶连袂出席的话,过不了几天恐怕老爸老妈就着手筹备订婚仪式了!   罗小姐神色微变,口气仍然轻松愉悦,『是谁呀?我认识吗?』   『大概吧!』岳涛支吾以对,脑海里委决不下,该不该把妍妍带去那种『龙潭虎穴』似的鸿门宴亮相』   妍妍住处的餐厅宽敞明亮、绿意盎然,女主人亲手烹饪的蛋卷、培根香气四溢,鲜榨橙汁、咖啡的香郁更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敏儿不理会他,径自向妍妍说:『我醒了,有咖啡吗?』   『有』妍妍微笑回答,『早   短短几分钟之内,一个整齐清爽的欧阳敏便出现在他眼前棗只不过不晓得是否睡眠不足的缘故,神色既阴沈又冰冷   纵使心中百般不乐意,岳涛还是得挂着笑容为两方介绍:『妍妍,这位是我表妹罗莉瑶,她身边那位是她的堂姐罗……玉琳!』   表小组拍手笑道:『表哥真是好记性!我记得:你跟玉琳姐只见过一次面嘛!怎么就记住了人家的名字呢?』   『两位好』身旁的欧阳敏淡然说道:『她的功课很好,连老师们都觉得可惜……』   『真不好意思敏儿微挑嘴角,透过漆黑墨镜扫视众人,略有所察的岳涛投给敏儿深深一瞥』   罗氏姐妹一脸不敢置信,就连岳涛也吃了一惊』   『真的吗?』罗玉琳转而询问岳涛,语气有些不服气:『网络教学可以取得学位?!』   仍戴着墨镜一脸高深漠测的欧阳敏懒洋洋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取得学位的,那是妍妍的实力棗岳涛,下次你去妍妍住处时别只顾吃饭,仔细瞧瞧妍妍挂在书房里的学位证明,那可是扎扎实实苦读而来的,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小姐花大钱游学买来的野鸡大学文凭   薄施脂粉的欧阳敏冷冷揪着岳涛,略为单薄的双唇在妍妍坚持下涂上浓艳绯红显得丰满盈润   『那是谁?』有些抗拒的敏儿低声问   于是她也不急着解释,慢条斯理地说:『妍妍和罗小姐打网球时扭伤了脚,所以我临时代替她陪岳涛出席,见见世面』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岳夫人不掩失望,言行却透露了对敏儿的好感   从走出宴会大厅便毫无征兆地软瘫在他怀里睡得不省人事,欧阳敏跌入醉乡的速度俐落明快得令岳涛叹为观止   『妍妍,』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游移在他的腰际,令岳涛僵直了身体,这女人在做什么呀?他心跳加速地想道   岳涛用尽一切自制力,才能以若无其事的表情扮演一位殷勤的男主人,『你早餐想吃些什么?我有火腿、蛋、吐司、鲔鱼罐头、牛奶、咖啡……可以煮白煮蛋、炒蛋、荷包蛋、三明治……』   欧阳敏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拚命忍住喉咙间的尖叫不愿失态   絮絮叨叨的岳涛佯作不解,『关切』地询问:『敏儿?你怎么啦?不会是宿醉还没醒吧?看你脸色好差……』   坦白说,岳涛还真佩服她『处变不惊』的个性,只见欧阳敏做了两次深呼吸并检视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后,很快她便恢复镇定』   『你是指……你在我家过夜的事吗?』岳涛明知故问』欧阳敏冷冷回答:『问题是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知道的?』   『请把尊目转向我这边窗外,相信这位仁兄绝对会『符合』你的期望……』岳涛苦笑道   心情不怎么愉快的欧阳敏,冷冷地斜睨他一眼,等着看这痞子能掰出什么新词』   此时,一个年轻女同事兴奋解释:『啊!我知道,一只狗看到黑影乱吠,其它一百只狗也跟着那只狗的声音吠!意思是说:不辨真伪就随声附和……』   『完全正确   『你……你……』王某人只觉得一口浊气上涌,指着欧阳敏半晌说不出话来   回到公司楼下,午休时间才过一半,整栋大楼里人潮稀稀落落,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人共乘一部电梯,不怎么宽敞的空间提供畅所欲言的隐密,空气中有一种冷凝的紧绷气氛   星期一,一向不是她的好日子!   欧阳敏正濒临失控边缘   『你这孩子行事怎么那样神秘呀?有男朋友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如果不是岳太太打电话来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妈,』欧阳敏冷淡回答:『岳涛不是我的男朋友会如此忘形失言不过是出自为人母亲的一点私心』敏儿冷冷迸出,藏在背后的双手已经气得微微颤   七棗八!   『看到你老是如影随形地挡在我和妍妍之间,我还以为你想留着我自己用哩!』岳涛挖苦道   他如果真的不还手,就不叫岳涛!吃了豹子胆的岳涛倏然伸手握住了敏儿双臂,往左侧的档案柜一堆,腰侧被撞疼的敏儿低呼出声,还来不及破口大骂时便被堵住了嘴棗以唇封缄   岳涛温润的舌尖濡湿了她的唇瓣还得寸进尺地经叩她紧闭的牙关,敏儿发出模糊、愤怒的抗议声,还是摆脱不掉他的纠缠   隔着层层衣料的肢体轻微窸窣地厮磨,却释放了最强烈的能量』敏儿的嗓音低沈压抑,眼眸中有阴暗的风暴,她试着说服自己也说服岳涛,『你不过是想让我感到羞辱、困窘罢了!棗这个吻正是你唾手可得的武器!』   岳涛收敛了一向玩笑不恭的神色,吶吶难言:『我……』   『别再说、再试!』敏儿森然警告:『那是『办公室性骚扰』!』   欧阳敏弯身拾起了落在长毛地毯上的金边眼镜戴上,冷静自持地昂首向外走,并且自制地以恰如其分的力道轻阖上门   『哟?!什么风把咱们的欧阳大师吹来了?』一袭低胸性感长洋装的筱蝉慵懒妩媚地说,『要喝酒吗?』   『不了!』想到自己酒醉误事的凄惨下场,敏儿苦涩摇头拒绝,『有件事想请教你』   『应该吧!』敏儿勉强承认   也许,一向对妍妍尊重呵护的岳涛,只是出于好奇浪谑的心态吻了她棗敏儿真心的希望,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弭平混乱的方法   筱蝉既同情又好笑地望着她问:『你真的这么想?少驴了!如果这家伙有你所形容的一半聪明,绝不会自找麻烦来招惹一个小心眼的聪明女人』   ※※※   如果说敏儿此行的最大收获,最大的益处就是棗她比岳涛更早一步厘清原因,因此她可以更自然坦荡地面对毫不知情的妍妍和心怀不安的岳涛   敏儿冷静无事的态度让岳涛好生迷惑,那一吻的余波仍在扰乱他的理智,为什么欧阳敏能比他更放得开?   他真的不明白:如果妍妍是宝石、香花,敏儿充其量只是玉瑕、绿叶』时,她们忍不住咯咯大笑,再一次齐声喊道:『知道啦!』   『岳涛,』妍妍唤回了他的心思,柔柔地叮咛他道:『我不在时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敏儿……』   『妍妍!』敏儿双臂交叠沈声警告   『她呀!老是忘记吃饭,对外头餐馆的伙食又挑剔得紧,』妍妍笑着对岳涛说:   『已经苗条得不象话了,如果没有我在旁边盯着她吃,她早就成仙去了』   这几天来捆绑两人的紧绷气氛剎那间烟消云散   接连几道冷锋过境后,今晨的天气又开始转睛,通往『圣安娜之家』的山径早就一片霜染枫红,满山遍野皆是白茫茫的管芒   『你这孩子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是什么意思?』李奶奶莞尔的语气在他身后突然发问要喝茶吗?』   『不必了   四目相对的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后气氛才趋于缓和   接下来的车程,两人始终没有再开口讲话,直到车子停在敏儿住处巷子口』   『天!』筱婵笑得花枝乱颤,『真是好理由……』   饱受挫折的敏儿瞪了她一眼,慷慨激昂地宣布选择『一夜风流对象』的条件,   『只要他长相不『讨人嫌』,能证明自己没病,而且愿意采取安全措施……』   筱婵的视线陡然『惊艳』地盯住敏儿身后某一点,再也顾不得听她唠叨埋怨诉苦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敏儿以手支颐表情懊恼至极,『你根本不可能晓得这个地方……』   他原本是不晓得的,直到半个小时前,妍妍由日本打长途电话回来才泄露这个敏儿出没的地点』岳涛轻声解释   『你吃过晚饭了吗?』岳涛的执着近乎可笑』他轻声阻止道   将明日拋到脑后   欢愉和狂喜过后,是繁华落尽的落寞   心底甜苦交加,五味杂陈的敏儿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这是偷来的时光,向生命暂时借来的假期;时间一到,火花自然会燃尽,一切不留痕迹,欧阳敏想   没有犹豫、矜持,下定决心及时行乐的欧阳敏彷佛无所顾忌,大胆狂野地响应着他的热情邀约   他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心不在焉啜饮着咖啡的敏儿,身上仅穿了一件他的白色休闲衬衫,敏儿浑然不觉自己看起来有多么『秀色可餐』   彷佛觉得他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翌日他便接到了母亲大人从台南打来的长途电话   『因为我想要你陪呀!』他嘻皮笑脸道,『好啦!』   敏儿沈吟地望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答应下来,不管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翁议员殷勤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寻求支持   敏儿没有伸出手来,简略自报姓名,语气如冰:『复姓欧阳,单名敏   『我转身离开,那个女孩吓坏了……』敏儿说:『当晚她回家便因神色有异露出了马脚,被逼问出和男老师『恋爱』的丑事岳涛在心中默念   深呼吸唤回理智的敏儿低缓开口:『我们之间只是一段露水姻缘,好比在酒吧相遇的陌生人共享『一夜情』;你别怀有期待,妄想『一箭双鵰』,不然到了最后往往会两头落空!』   好玩!岳涛装出失望的神情,『你的意思是:妍妍回来之后就不愿和我维持这种关系了?』   『没错!』敏儿冷冷回答』   ※※※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戴着墨镜仍掩不住明星丰彩的妍妍轻松地通过海关,对来接机的朋友们挥手招呼   心里有愧不敢来才是真的   『是呀!』妍妍幽幽叹息,『彷佛青天霹雳……』   看到岳涛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我也趁机反省自己,似乎把友情和爱情混淆了棗竟然忽略了你和敏儿之间不寻常的感觉』   妍妍的善体人意将一场风暴消弭于无形,原本可能酿成悲剧竟奇迹似地以喜剧收场;变化大的令众人惊奇这种轻松自在的饮茶方式,比较适合中国人的脾胃小心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敏儿已『哎哟!』一声,皱眉咬牙道:『好烫!』   她顾不得疼痛,破口大骂:『既然你要选什么见鬼的县议员,你跑来台北干什么?』   『唔……』岳涛漫不经心地说:『有几个小理由啦!』   敏儿濒临抓狂边缘,『岳涛,你有胆再给我搪塞装蒜试试看!』   看得目瞪口呆的王志圣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有他的』   岳涛煞有其事地点头:『谢谢!我会努力……不过两岸关系一夕数变……』   『住口!』敏儿抱头呻吟:『我不管你要当‘鱼丸’还是‘贡丸’,那是你家的事!别指望我会跟你淌浑水!』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敏儿气赌气噎,『你……你……』   她快冒烟了!也不想想是谁害她的?!   王老大乐不可支,『真的耶!敏儿,堂堂一位议员夫人口出脏话的确有损形象……』   敏儿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生平第一次『沦落』到受人嘲弄的地步……真的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咱们王老大心里想的却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情绪紧绷在失控边缘的敏儿几乎是用尖叫嚷出她连珠炮似地责备炮轰岳涛,   『依你的油腔滑调,厚颜谄媚的德行要做个卖弄权术、舌灿莲花的政客绝对是绰绰有余而且胜任愉快!但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政客!比蟑螂、老鼠、毛虫更讨厌!你尽管去玩弄『高明的政治骗术』,就是别指望我会跟你结婚!做他妈的『鱼丸夫人』!』   『又讲粗话 “别、别玩了……”东人近似痛苦地呻吟着,被盘扎住双腕的手臂一阵抗动,汗水顺着清晰丰富的肌理蜿蜒而下,有一种小泉细流的别致 “为了这里,”他伸左手怜惜地揉揉东人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这里……”右指轻轻一弹东人下方被细丝扎紧的硕伟,“还是这里?”中指顺势而下围着被人造玩具塞满的濡湿后穴磨个圈圈”轲又安慰性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咔嚓”了两张,“这些都会成为我的独家珍藏,只供我自己欣赏 “喔!”飞良羽到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你有这本事不过‘雀跃’和‘愉悦’有什么不同?不都是高兴的意思?” “嘿嘿……”东人一阵阴笑,以另类的眼光盯着飞良羽上下打量了一番,“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来的,一点营销头脑都没有你在荧幕上塑造了一系列古今中外脍炙人口的人妖角色,无论是著名的还是无名的,只要到了你手里就肯定会让他散发出独特诱惑的气质,不但楚楚动人还糅合了野性和骄傲,让人不得不陷入‘人妖’这一神秘而又充满了淫糜堕落色彩的国度中去 “喂,大叔!你在哭什么,不要不要的?”在充分享受了近乎昏厥的快乐高潮后,清醒过来的东人却发现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惨不忍睹的美莎,这一突发状况也未免太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嘿嘿,”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轲又露出与之国际顶尖摄影师身份不符的腼腆神情,“我是来请你帮个小忙的 另一边的美莎听得直点头,看惯了平时T恤加牛仔的短打、大不了再套件嬉皮士夹克的平民型东人,此刻身着合体洋服修身玉立,精湛的裁剪工艺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优美线条,纤宜合度仪态万方,毕竟是曾经当过模特的人,举止自然典雅风度翩翩,就算当不成王子怎么也该封个没落贵族的头衔”粉艳的小嘴微微上撅两幅扇子般的长睫毛眨啊眨的,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纯真 “但…我好像不认识你”不理轲又怎么折腾家善,跟着进房的东人和美莎简直像乡巴佬进城般眼花缭乱,东摸摸、西蹭蹭,到处都是新鲜玩意儿,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古董花瓶更是令东人流着口水从瓶口到瓶底来回抚摸了一边又一边,要不是觉得自己身边人手单薄还保不准他会干出什么来 “是特别サービス哦!” 感觉真是器宇轩昂,掷地有声小草莓鲜嫩诱人,咬上一口甜美多汁满齿留香,初恋的味道在唇齿流连间陡然升腾,美好的懵懂回忆永远是最温馨的永恒;长条茄子饱满丰裕,不但是农家喜庆秋收的吉祥物,更是午夜辗转难眠时最佳的疲劳工具,是男人的渴望是女人的希望,就算只是握在手中都会给你一份充盈的喜悦慰籍特别指出一点,此产品是由最新仿生材质制成,已通过ISO91111国际认证,无毒无害无副作用,敬请广大热爱SM的情侣放心选购大胆使用,大西洋保险公司为此产品投保100万意外风险 美莎忍不住往床上多盯了两眼,悄悄扯扯东人的衣袖:“这样不太好吧,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不!你们就在旁边看着” 怪不得看他刚才的手法那么熟练矫健,实践出真知,原来是平时勤于练习的结果,这一对情侣果然不是普通的变态,堪称“特变” “咄咄”! 敲门声再次响起,海关大钟的分针精确地指向正下方发出“当”的一声轰鸣 奸夫来了! 除了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滕家善外,另三个人就象注射了兴奋剂般全都精神抖擞起来,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按事先安排好的方案轲又仍在床上挟制家善,美莎关上房间里的灯与东人一边一个潜到门后 不看则已,一看惊心!红双喜的蜡烛、左丹奴的皮鞭,西游记里绑过齐天大圣的捆仙绳,维和行动中逮捕恐怖份子的铁手铐,其他还有警棍、脚镣、兔子装等等不胜枚举我们怎么知道进来的会是你啊” 西桑同情地以看白痴儿的眼神看着两人:“我受不了他的体质亏你还是我们店的店长 “哼,鄙陋 东人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盘算了半天,才最后痛下决心,一拍大腿:“成交!我让你抱,不过你要把店长头衔让给我” 顿时,万灯齐灭漆黑一团,雅痞帅哥成了瘸子他哥,跌跌撞撞地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呆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啊?喔 “呵呵!”东人像听到个无比滑稽的笑话般,开怀地笑了起来,“抢劫啊,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从没想到过?” “过”字还未落音,东人突然两指一摁手提箱的保险扣用力向后甩去,箱盖弹起,红色的纸币顿时飞满了半空 东人略感头疼地皱了皱眉:“幸好我也不想被杀,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更不想束手待毙!” 东人猛一低腰飞身前扑,右拳取最短最有效的直线狠狠击向劫匪的小腹…… 西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踏进大门,看到的就是子弹从枪口射出的一幕,接着东人的身躯在摇摆中委顿地慢慢倒下,在眼睛合上的前一刻他似乎发现了自己,惊喜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与深情,一张一合中的唇形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但西桑已一个字也听不见了html 悖德之二 恶劣继子---弥彦 1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天空看不见半点云,放眼过去,就是一片蓝得不象话的青空,火辣辣的太阳一过早晨时份就忙不迭在天空张牙舞爪」 「不用你多事」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学生交代了一句,便不理尹希儿的的反抗把他横抱起,朝保健室方向迈步 经过一段尴尬的沈默,尹洛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呵唷,你还真受欢迎 瞪了一眼因努力忍笑而肩膀微颤的林小羽,尹希儿随手把信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 星期六下午,尹洛坐在厅中的意大利黑皮沙化上,回想起一年多前的事,那时他二十五岁才刚进圣林高中教体育和数学,也是一年一班的班导,在一次的家长会上,他对自己学生的妈妈一见钟情,她就是两思 尹洛咬牙忍下那想股推开在他身上吻咬着的人的冲动,那湿热酥麻的感觉,让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不至于使呻吟滑出口]他禁不往的发出一声嘤咛 [啊 [看来你还不清楚,那就用你的身体好好体会吧]他觉得事情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有如在悬崖上马车,级级可危 看着身下紧闭着眼睛满脸通红的男人,他知道他刚才那声并不是痛吟 [啊了吧,你正在他更加卖力地抽送,在完全撤出后,再一鼓作气地挺进,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了哈~啊 [呜…… [爸爸,你醒啦,来吃饭呀,你一定饿了,昨天都没有吃晚饭 [可以吃了] [我在雾夜家住时,有个叫玉嫂的人教我的 尹洛却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功课] [哪里…… 6 到尹希儿再次坐下计数时,尹洛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居然一直盯着儿子的身躯看, 他拿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然后埋首批改工作, 或许是工作得太入神,连有人绕到自己身边也不自觉,直到尹希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礼貌上他是应该回一句的 尹希儿抱着课本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有事吗?] [老师,你真受欢迎啊!]他的语气带着调侃 [嗄…… [咦………]尹希儿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瞪大眼睛,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趋起, 是这样吗,他从没有想过,只是看见他和女生谈话,他就没由来一道气 但那目光看在尹希儿眼中却显得相当刺人, 他一把将比他还高大的尹洛推趺在身后那及膝的护垫上,弯身揪着他的衣领 [不要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被挑起的情欲刺激着身上的每一条神经,呻吟自口中倾泻而出] 希儿!? 找他干嘛?算了,反正他也有事找他,他们总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我没有啊,怎么了?]虽然知道水雾夜是有意逃避他的问题,但一听到是有关尹洛的,他的心神就情不自禁地被他的话题带走 [我走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对仍坐在草地上的水雾夜说 [你若是真的有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们是朋友嘛!]说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再次向前迈步 [他就是你说的人,比我还壮哩!]其中一个模样姣好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满口的烟气直冲他的鼻腔]那三年级学生蹲下对尹洛说 现在的学生还真大胆 [呵…啊………]那男子含住他其中一边的突起轻咬,令他浑身一震,被下药了的身体比平时敏感得多,怎能就这样任人鱼肉,他抡起拳头往男子姣好的脸上一挥]尹洛低喃一声 尹希儿本想追上前,但却发觉尹洛的脸色潮红得不象话而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走近尹洛把他拉起身,搀扶着他走出视听室,他知道尹洛被下药了,但他不想在这里帮他解决,还是回家吧 不要太自信,我只爱雨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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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   “哦,我叫艾晴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   我吃了一惊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我穿到了西域!!!秦代的西域!!!   那么我碰上的这群龟兹人,就是吐火罗人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后来佛教流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性不大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   呵呵,我笑笑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意思是复习已经学过的,能从中得到新的知识”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对不对,怎样都是他比我大两千岁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身,连基座高约两米,放在佛龛内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腿起来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不过,只能吃三净肉他西行到西域时,就很不习惯西域僧人吃肉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国王又一拍手,进来几十个宫人,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的奖品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有无双道,不落两边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我看他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噗哧笑了出来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龟兹乐,克孜尔千佛洞,鲍尔文书,苏巴什遗址,还有龟兹最有名的人——鸠摩罗什,汤因比老先生如果知道他的愿望居然被我实现了,会做何感想呢?   所以我心情愉快地结束了又一天的课程,我已经在跟他讲解《论语》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我打断他强,实在是太强了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哈,果然没让我失望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官府用的文牒,买卖的契约,大多写在木板上,因为纸张比木板贵多了   而罗什,他每天回家,先向父亲问安,再来我这里上课,然后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   “我不曾听过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   罗什的智商那么高,善于思辩,是个不折不扣的哲学家,他当然也希望能成为万人的精神之师,引导芸芸众生到达他认为的绝对彼岸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佛法放光,普照众生不知该不该习大乘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   我大叫一声:“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感觉有只手包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我被轻轻拥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引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   他有些诧异,看看有些偏暗的天,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要先陪我回国师府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   龟兹,唉,一想到龟兹我就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个瘦长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他是想告诉我这个城由汉人所建,是个像天神一样作战英勇的将军下令建的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白纯在金狮子座前跪了下来,两手捧出托举的动作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都旧了,还戴着啊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呵呵,条件还挺高的赶紧打住,换个话题听到耳边一个暖暖的声音轻轻拂过:“艾晴,要睡便好好躺着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进屋”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我笑死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我不愿给他带来麻烦,坚持跟他拉出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走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回神看见两个和尚正对我行礼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他得以身作则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我也没太在意,估计被弗沙提婆当玩具玩掉了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他坐上高台,手执铜铃,摇一摇,脆响透耳,整个大殿瞬时皆寂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有时真的好想给他按摩,不过也只敢在心中YY一下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在雀离大寺,我手上还在画着,目光却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直到他对视上我的目光给我浅浅一笑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在古代,手工技术下开凿石窟,非常艰难,而且耗费颇大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我蜷着膝,静静看他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艾晴!”他再低低唤我,肩上,有些温热的湿,风吹过,快速冷却,又立刻被新的温湿染上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   他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跟罗什不同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只要,现在的自己爱着他,就好……   “弗沙提婆,难道你从来都没爱过人么?”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那些女人们,跟我认识最多三天,就会求我上床“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   “没有,当然没有啦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   “可母亲却很冷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   第二勺水伺候他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   苏幕遮,结束了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这个大峡谷,我在库车考察时曾经听说过,距离库车县城大约70公里,是天山支脉克孜利亚山中的一条峡谷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他拗不过,就放弃了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鼻子上,盖了一块帕子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他的音调冰冷冷的,听得我心里一凛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可是,我给不起”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他,他早知道了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心,无处可逃,只能这样残忍地痛着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夜凉如冰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他有些悻悻,缩回手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我板起脸,用他小时候对他讲课时的口吻,“你先回寺里,做完晚课再来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   秋天的夜来得更早了   他进屋,看看我,温润地说:“夜里越来越凉了,该多添件衣服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   “弗沙提婆,你跟小王舅白震关系怎样?”   他皱一皱眉:“还好吧”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力气说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而我,也不再缠着母亲让她抱了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只是,父亲喜欢去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我记不住名字,只知道是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好几年才能回来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可是,当太多人指着我说“那就是神童鸠摩罗什的弟弟”时,我开始无端地反感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她对着我笑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我诧异的是,那个包好像个聚宝盆,似乎能塞进所有的东西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   我愣住了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   就这样背了一年,期盼了一年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他跌坐在她床上,将头埋进画像里,两肩耸动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与他相比,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   “她如果停留时间短一些,伤害就会小一些”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   “好好,没问题”   老板猛地抬头,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而慧皎则认为罗什年六十死于公元409年,那么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50-409年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强妻以龟兹王女”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哈哈,我用谶纬这种方式,不算泄漏历史吧?   其实他称王后只活了不到五年,便在跟沮渠蒙逊的争斗中兵败被杀,沮渠蒙逊继立为北凉国主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   我却有些发懵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我一下子站起,拉住他的手:“弗沙提婆,救他……”   “艾晴,相信我,三天来,我已经想尽办法救他了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   他嘴里的酒味并不好闻,不知道他们到底灌了他多少酒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   褪下内裤时我的手都汗湿了,不敢看他,眼睛闭起,希望他能早点结束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身上的毯子滑开一角,露出昨晚凝固在席上的血迹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是我的错,诱惑了你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   苦笑一下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   我笑着点头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但是能胜利多久?我不能预测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切记”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不,不能给他惹麻烦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心里一凛,回头看她”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   苦笑一声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心在滴血,人在眩晕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   “哦?是么?那太好了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我也可以”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站在春天的和风里,飘飘的,虚虚的,像一个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像浮在天端的一片薄云这一次之后,她保证会回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完整地回来泪水还是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眼睛滑下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被人遗弃的感觉,像站在四下无人的旷野,连个打骂的对象也没有,委屈而悲愤   就这样,飘儿进了本地的一个网上聊天室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只是什么呢?”   “成功的次数很少……”   “有找过原因吗?是他有外遇?身体有毛病?还是……”   “不,他绝对不会有外遇的,我相信他要知道,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   “你很善良,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可能你不相信,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吻过我了,记忆中,他的吻好像次数都不多,主动的拥抱也没有的”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我觉得非常屈辱”   停了一会,G接着说:“你就像活在中世纪实行禁欲的人一样,这样忍隐对大家真的好吗?”   飘儿没接G的话,只说:“有时我甚至任性地想,像一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走出家门去寻找安慰,找个情人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   “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能成就一段婚姻不容易,我目前还是想珍惜的   飘儿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有阅历有深度的男人,至少,不会是个变态的男人吧   果然,G半真半假地试探她说:“如果你有需要真的把自己变坏一次,也许可以找我哦”   飘儿吸吸鼻子说,“我会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当他看到她写的《在你的怀抱死去》时,实在无法将那个海滩上的女子,无法将刚才那个幽怨的女子,和这些灵性舞动思想飞扬的文字联系起来耿元用没有拿杯子的另一只手,轻轻的顺着飘儿的身材轮廓抚摸着一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要在别人面前除下裤子,然后任陌生的手或者冰冷的器械反复把弄?还要接受医生对自己的房事隐私的盘问!这简直就是要杀人啊!   林烨在他的工作间,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可是,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   3年了,他感受得到飘儿的痛苦与包容,他害怕哪一天,飘儿不包容了,离他而去了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汤水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有些微弱效果的,也许是结合别的一些什么因素,结婚3个月后,他们才真正的圆了房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飘儿写下的这些专栏小品文,其实并不能说服自己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他关心地问飘儿是不是要转行考研究生啦?飘儿羞红了脸”   “幸好你没考,要考上那专业,难度大得会让你立马变性冷淡!”   “不对,是成专家后,成天听患者说他们的性毛病,这才恐怖呢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李芳让工作人员把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抱头不语好一阵,然后信誓旦旦地对李芳说,他是爱老婆的,爱老婆才会和她那个没几天,那个女人又哭哭啼啼地来到了妇联,这一次情节更加严重”   在飘儿发这个相关报道的时候,这个案件正在审理中   有一句诗,最近经常蹦出脑海:“爱没有的时候发愁,多了又怎能消受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是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可以长久维系,而没有性的婚姻呢?爱情可以柏拉图,婚姻中难有这种乌托邦至少飘儿从找到的资料和采访的例子中,找到的实例极少,就算有,也是要以牺牲快乐和本性为代价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   点了两杯咖啡后,飘儿和李芳都没有说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叹息,相视中无奈一笑,多天的合作,彼此有了些许默契记得妇联第一次到他们家调解时,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抱着行动不便的女人,呜咽着说:“婆娘,我们不离婚,我再也不想孩子了,再也不自己哼哼了,婆娘,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他对飘儿和李芳等人咆啸,要她们离开他们的家他们最苦的根源,不是孩子,而是制造孩子的那个过程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   耿元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   他曾经在偶遇飘儿的聊天室等了飘儿多次,都不见飘儿来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他已经不想背负任何的责任,那样实在是太累人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飘儿先到聊天室等着,这次只打上了“脱俗女子”这个名字   “飘儿,我来了”   “谢谢”   “从你的文章中看出你清醒而感性,恕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像你这样女人,是怎么嫁给你先生的呢?难道你们婚前没有……”   “其实我先生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我情绪异常低沉恶劣,是我的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温暖我,后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明白了”   “那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无聊,因为空虚,因为寂寞”   “可是我害怕这样会毁掉一些我还在乎的东西”   “这个星期六太快了吧……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好的,我尊重你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就告诉我如果我们见面后,没有感觉怎么办?我连你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说,“不要说得太白了好吗?”   “明白了”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每次他都极认真地问飘儿:“怎么样,还行吧?”飘儿总是淡淡地说:“还行,祝你成功”王东洋就说:“飘儿说行,那就行,现在我宣布,这是我女朋友啦!”但每次恋爱,都不了了之   飘儿这种淡漠,使王东洋有深深的挫败感”女同事就说:“你活该,钱都泡小妞泡光了吧飘儿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当忙碌了好一阵的飘儿抬起头,便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听说你要考研究生,此话是真是假,考哪儿,你要考,我就辞职陪你考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谢谢她挺关心你的,所以你就上道一点吧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也许,是各取所需吧   飘儿对她笑着说,以后,还是少点这样穿着上班,你看看周围?宝欣瞄了一下周围,许多眼光便鬼鬼祟祟地收回去了   林烨以她的恬静和贤淑为荣,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幸福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   五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往事1   李芳接下了飘儿给的那个专题策划   李芳没抽他,她太了解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了   李芳哈哈大笑,甩了霍靖一个耳光,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说,你动手打我了,芳,只要你动手打我了,我就好受了!李芳“哗”的一声哭倒在他的胸膛上,使劲地抓打他:“谁叫我爱你?谁叫我这样明白你?”他们的泪水湿了彼此的脸   李芳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在他心力交瘁时给他慰藉,让他找到再次战斗的力量她在享受着霍靖的酸楚和宠爱的同时,深深明白霍靖不会是她最后的归宿李芳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霍靖说,我需要,哪怕你很老了,有皱纹了,我也需要,可是作为女人,你应该有个归宿李芳的眼泪就下来了,她仍然笑着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归宿呢?霍靖无言了飘儿懒洋洋地坐在会议室后面,盯着笔记本,速记着,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飘儿刚刚说话,霍靖呆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来,盯着飘儿看了好一会   采访很顺利,务实、儒雅、有胆识、不拘小节,是飘儿在内心里暗暗给他的评价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李芳白她一眼,问飘儿刚才去哪啦?飘儿说去采访霍靖了李芳“哦”了一声,飘儿呷着咖啡说,那个霍靖,和别的官员真的很不一样,我倒是担心他在那个位置上能否坐得长久,能否做好他想做的,改变他想改变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飘儿终于忍不住地劝她”李芳气得敲飘儿的额头:“你呀,怎么也这样调皮,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孤寡老人一个,说不想那是不正常的”   飘儿听着李芳的自我调侃,忍俊不禁,终于是让咖啡噎到了,咳嗽不停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   “好的   飘儿听出李芳的辛酸,却也涌起了自己的辛酸   飘儿累了的时候,她可以回家吧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林烨边往外赶边回头说,好的,老婆晚上11点校对后,发给总编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飘儿说,受不了你啊玲玲说,你那些报道,没意思,最近写什么小说骗小女生的眼泪啦?飘儿说,没激情,写不出来   飘儿就把和耿元的一切当成故事说给玲玲听了,然后问玲玲:“你觉得这个女人,应该迎接男人的到来吗?”   “这个女人的婚姻真让人窒息,她既然不选择离婚,可也不能这样埋藏自己的欲望吧?要知道,那是人最自然的本性,凭什么男人可以到处留情,女人疯一次都不行?我同意女主角迎接男人的到来而且,你要把这个过程写得很唯美、让人心疼才好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   玲玲的一席话,让飘儿的挣扎少了许多   当飘儿在一本书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是林烨的新娘了这一年,飘儿25岁,刚告别一段她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初恋,瘦弱、憔悴、落寞正直简单的林烨,让飘儿抓到了一根柔软的稻草”   飘儿竟然点头,她顺从地让林烨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飘儿听出李芳语气的不一般,交代好宝欣后,她买齐东西,直奔李芳家去了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而他带给李芳的,却是永远也不能愈合的伤李芳也笑霍靖迂腐可笑,他岳父已经安排了他的婚姻,而他做了父亲,也想安排女儿的婚姻,真是历史绝妙的重演和延续啊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开会时间,你看日程安排一下”   “书记,最近有流言,说你得罪了某某,被人报复打伤了,许多官员做事都小心翼翼起来了,以后工作难度可能会更加大”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霍靖的表情随着信件的不同内容而丰富地变化着”   李芳回复他四个字:“再接再厉”一个短信息,便让她的笑容僵硬飘儿惊愕地问:“这个周末?”“对,放心好了,星期一准时回来飘儿引领着他正要进入,林烨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闲置已久的安全套手忙脚乱中,袋子就是撕不开,林烨翻身下床去寻找剪刀,当他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他的生机勃勃已经痿缩了   早上刚刚洗过脸,李芳打来电话说,一会就去残疾夫妻家里,你还去吗?飘儿说,去啊,等我”李芳总结道虽然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   耿元的短信息静静地躺在飘儿的手机里,“飘儿,今天是星期四了,你作好准备了吗?”   我作好准备了吗?真的要让他来吗?飘儿一时没了主见”   “就你心最硬,那么苦的女人,你就在小说中成全一下她嘛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飘儿再套上新买的紫色纱裙,整理好微卷的长发,再看镜子中的自己,她都看呆了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这张脸的从容和安宁,会让漂泊惯了的男人,心轻轻地触动   耿元那天曾经问过她,看过《天亮说分手》这类书吗?飘儿知道耿元问这句话的话外音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爱,只要有一点感觉,不讨厌对方,能够让他们彼此相拥着滚到床上去就足够了说白了,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和一个压抑的女人而已   飘儿拨通王东洋的电话,这小子还没起床呢,听到飘儿的声音,一下子跃起来王东洋说,妈的,这老东西色心还不改啊,我们一块去吧   宝欣笑完了,有点担心地问:“你说他那东西,会不会坏哦?”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坏了才好!坏了他也不敢告你王东洋抢过电话把大概告诉飘儿,听得飘儿目瞪口呆飘儿站在镜子前,再次问自己,可以吗?   对着镜子劝慰自己:飘儿,笑一笑,既然仅此一次,那么便要完全地放开自己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飘儿去洗手间回来时,耿元把凳子搬到床前   她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这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男人了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耿元看呆了,低吼一声,把飘儿抱到了床上这在飘儿,是一种绝望的狂欢他迷糊中想:性的觉醒,对于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呢?   当他们累得再也动不了的时候,耿元便拥着飘儿,互相间说着一些平时谁也不愿意说起的往事   酒店外,阳光很灿烂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李芳镇定了一下,正要和他说道理,他却倒了下去   李芳感觉到一直有人在看她,不禁抬起头,竟是霍靖!他和肖秘书,也在吃“猪油渣面”李芳再次低头吃面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滴在面碗里街角的树影中,霍靖轻轻地拥住了李芳,轻轻地叹气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霍靖点点头   在江边呆坐好一会后,回到家,飘儿把自己锁在浴室里飘儿凝视着镜子里面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到这个身体刚刚得到的前所未有的释放,想到这个身体从此便要回到冷清的存封中,眼泪又无声地溢出来”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嗯,谢谢芳姐”“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飘儿终于哽咽着说:“我什么也不要,你快回来但是这一刻,飘儿一句“我想你”,便把他的柔情都勾上来了”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飘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林烨说:“真的没有?那快让我洗了澡再说,好不好?”   林烨有洁癖,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换衣服飘儿用力地抱着他,不让他动”林烨哄着推开了她,快步走进了浴室飘儿轻轻给他盖上毛巾被,静静地看着林烨安祥的脸,这个胸无城府的男人,睡相真是比孩子还孩子,在他饱满的前额吻了一下,便在他身边躺下好不容易才送走他”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总编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在一个大型网站上,赫然出现了《如此城监,你如何监人民的城?》的标题,里面的相片、地点、事件,就是他们那天采访的内容”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   经过滨江路时,有一辆银灰色的奥迪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一个男人摇下车窗,对宝欣说:“宝宝,你怎么走路呢?也找不到你,电话怎么不用啦?走,带你吃饭去?”宝欣对他笑笑说:“不了,我们已经约好了一起吃的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做记者应该有必要的良知,我看到的事实不让报道,我只好到网络匿名发表啦”   宝欣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怯怯地问:“事情真的这样严重?”“当然!以后要干,也要干漂亮一点李芳说好的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在寻找什么?没有答案   她刚刚坐下,看到一个非常面熟的男人,非常精瘦利落的样子替我问候霍书记   飘儿边吃边想,这个小城的人,怎么一下子都这样忙碌起来了?这时,她想到了李芳,不知道她这些天好不好,吃饭了没有,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李芳含糊的声音,想是在床上了”   “还没吃饭吧?我在乡下人饭馆,要不要我打个包给你送去啊?”   “川菜?啊,我想念又麻又辣的感觉你别走,我立刻去找你”   飘儿一直佩服着李芳她喜欢一切在都市里面,在大自然面前,在生活当中,都能够坚强但雅致的女人,她们追求幸福,但是懂得放弃和祝福,懂得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她们有珍贵的清澈,有真实的欲望,有平凡的梦想,有难得的独立,有高尚的情操,有知识女性的自尊和传统女性的善良”飘儿笑了,说:“好啦,再叫呗,我请”“干杯”“我真的非常担心,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霍书记能否坚持   林烨急匆匆赶来,对王东洋说了声谢谢,就抱起飘儿出门去了耿元的脸重叠着在幻觉中出现,她把身体贴了上去,反手抱住林烨,喃喃地说:“元……元……元,抱我,抱我,抱抱”飘儿是一句也听不到了,只是乱笑”飘儿说:“你怎么这样说?”林烨见飘儿生气了,便不再说话,出去烤面包了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她买了些水果,到李芳家去,系着围裙的王东洋来开门,见是飘儿,不好意思地摇摇手里的勺子,说:“我在给我姐做粥呢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飘儿对王东洋说了个大概,就向医院赶”“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对了,刚才谁送你来的?”“几个同事,我说我姐姐会来的,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玲玲的婆婆见到玲玲的样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飘儿把事情大致说了,老人才明白过来”   这个家,目前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留守,纵使有越洋电话和网络视频,也还是不能代替真实的关怀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次到湛江取证,路过这个小城,竟然情不自禁地停下来了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暧昧飘儿的泪痕在空调抽湿的作用下,干得很快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也许是潜意识中明白自己能力不够,才会故意淡化性在婚姻中的作用吧   飘儿回头对她笑,“好啊,这下我们的小辣椒可有人治了”   飘儿听了不再说话打电话给李芳,问她有没有饭吃,没有的话一起吃川菜去”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王东洋只好投降你们好好聊李芳姐姐,别理他,我们聊”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然后又一阵乱咳”“那吃完饭,你和宝欣去看场电影吧,《卧虎藏龙》是刚刚上映的”“姐,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像个婆娘似的啊因此对跟上来的宝欣一直没有好脸色,宝欣不生气也不说话,就一脸鬼笑默默地跟着李芳也哈哈地笑起来”“你在文章中说,幸福是可以计算的,早上醒来,哦,还活着,这是30%的幸福,回到单位,哦,还可以工作,这是10%的幸福,哦,有朋友,有亲人,还可以爱……反正还有很多很多,然后我一算,原来我竟然可以达到90%的幸福飘儿点点头,眼里有隐约的泪光”   正在她们加快步子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她们旁边”李芳大方地说好啊,便拉着飘儿上了车”飘儿被他逗笑了在报社,同事们都喜欢她的率真和活力   陈天佑载着李芳到了妇联门口,却迟迟不肯开车离去他总是不紧不慢,若即若离地与她保持着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的关系,这一点李芳深怀感激   人生,总是无法事事如意完美霍靖问他是不是还有话想说一层苹果下面全是……现金”“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赶紧把钱送回去,要不,这事就更加不好办了啊”“没油水也跟啊?”“跟,一直跟!”“那好,把那钱立刻给我送回去   这时电话响了,是宣传部的杨部长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还有这衣服,哎呀,小茹呀,你能不能穿得斯文一些呀,这哪像正经女孩子家哟”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那就走吧!吃饭去喽!”   车子驶过妇联时,霍靖眼睛不由自主地瞟过去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顶上的门灯在初临的夜幕下,孤独地亮着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她已经不去想和霍靖之间还有没有爱,她已经不去羡慕安红那光明温暖的幸福,她也已经不去自责担当的情人角色,但是她介意霍靖把她当作小偷似地打发掉走,想吃什么,免费车夫立刻带你去!”李芳笑了,高兴地说:“我想吃猪油渣面”“好,得令   吃完东西,李芳说心情太好了不想回家”   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他问:“芳,我一直在找你,怎么这么吵,你在哪?”李芳半迷糊地笑着说:“嘿嘿,吵,吵什么呀,来,喝酒而已嘛……”说完她关了电话你知道的”陈天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李芳看到这张让她爱恨交加的脸,委屈倏地冒上来,赌气地说:“你不陪老婆女儿,来干什么?再说深更半夜的,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没什么,我爱打电话就打电话,我爱喝酒就喝酒,你霍书记日理万机,你管我干吗?”“芳,别这样,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耍小孩子气,好吗?”   李芳扭过头去,霍靖顿顿,走到李芳面前,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心痛,芳”他想伸手抚摸李芳的脸,李芳又别过头躲开,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什么?他……”看着霍靖的表情,李芳扑哧地笑了不管这段情有多么真诚或者高尚,他们的本质还只是“偷情   以霍靖的地位,他们本可以偷偷在城郊或者邻近的小城买个小别墅,有属于他们的空间“你……你们好大胆子啊你起来陪我喝早茶吧”   “好,我这就换衣服”   李芳听了,看看四周,确实如此,整个茶楼大厅,数她们最年轻最抢眼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风靡世界的《欲望都市》中,说到在男女关系中永远屹立不倒的一个规则便是:必须要有一个以上的同性好朋友,这个规则挺在理的嘛她哽咽着叫了声:“飘儿姐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傻丫头,别急,得给他时间他是个野惯了的男人,你总是在他面前要他这样要他那样,他肯定受不了的”   宝欣抬起头,对飘儿说:“飘儿姐,你刚才不怪我吗?我乱说话伤害了你和东洋,也伤害了我自己可是,我不会认输的再次回到办公室,同事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瞄向她飘儿若无其事地坐下,倒水喝,工作”“……她没事吧?”“嗯,不错,还想到关心她一个人在夕阳斜照中踱步,初秋的江面平静如镜,飘儿戴上墨镜,向远处眺望,抬头处,一群灰白的雁群嘶鸣着从头顶飞过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   飘儿被他逗乐了,他妈妈也笑了”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飘儿低头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飘儿听了,一阵愧疚把飘儿拉近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说:“老婆,今天不做饭了,走,我们出去吃”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飘儿缓缓地从他的胸膛一直向下吻去,林烨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咱们还有一辈子呢,慢慢来”林烨连忙掩饰说   “烨,你喜欢孩子吗?”“喜欢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   夜很深了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飘儿想到了那个聊天室,以游客的身份进去,那儿只有3个人挂在那儿”   他这样一说,飘儿反而骂不出口了”   飘儿恨他的诚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计较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资历不深,可是性格沉静,办事认真严谨她笑笑说在做个明天用的文件呢”   林瑛脑海中出现的是耿元电脑桌面,那个在阳光下的海滩中浅笑的女子,她穿着泳装!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就是电脑桌面那个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一个这样经历无数风浪的男人,会把她的相片设置成电脑桌面呢?   这是个狂欢的夜晚,年轻人差不多都醉倒了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这个酒吧的顾客以高收入的白领阶层为主,因此装修时尚而小资,让人很容易就忘记疲劳与寂寞熟男熟女几番眉来眼去,半醉中耿元便把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带回了家”上面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码耿元撑着手臂,皱起额头,疑惑地问自己:“飘儿?昨晚我有叫她吗?”   耿元甚至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把一个女人带回家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床上分明还残留着昨晚他们靡烂放纵的气味   完成任务后,林烨见飘儿还没有回来,便在网上随便溜达“不是?那你干吗这样害怕?说呀?你查到什么了?查到了你的老婆原来是个爱看色情网站的荡妇?”林烨有口难辩,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林烨见状,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跟了出去   “好啦,别闹啦,这是大街上啊   飘儿也许真是饿了,叫的东西摆满了小矮桌林烨知道飘儿最喜欢吃的是生烤鲜蚝   飘儿虽然嘴巴不饶人,她心里其实是感觉到林烨这段时间悄悄地变化的”老板说,这一打是我送的”飘儿只好说声谢谢   回家时,林烨问:“飘儿,你说那玩意真的壮阳么?”   飘儿听了再也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林烨甩开,飘儿再拉,林烨不好意思发孩子脾气了,只好拉着飘儿的手向前走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   “有时我会想,当初我把你介绍给林烨,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如果我不介绍你们认识,你又会嫁给谁呢?”玲玲停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   “性生活也好吗?”玲玲又不正经起来,鬼鬼地问   飘儿被她这些让人难以招架的思维和说话方式彻底打败,含在口中的鱼头汤“呼”的喷在桌面上谢谢你的提醒”   飘儿叹着气想,自己这人模人样的劝说玲玲干嘛呢?自己不是已经红杏出墙了吗?要是玲玲知道那个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其实就是自己,会认为她虚伪,会认为她是个荡妇吗?   “飘儿姐,发什么愣啊?样稿我交总编审核啦”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   挂了电话抬头一看,王东洋正立在她桌子前,吓得她冷汗直冒宝欣在收拾东西,王东洋叫了出租车在报社门口等她们   李芳开门见到他们3人,高兴地让他们先坐坐,菜一会就炒好了飘儿也去厨房帮忙,宝欣看着围着围裙的李芳,奇怪地说:“不像不像,一点不像”   李芳说,“这宝丫头嘴巴真甜,不像东洋那小子,说话老是戳人你充其量只是个黄毛丫头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现在助手过来陪我了林瑛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耿元推开林瑛的手说,没事,快、快帮我按个电话,刚才手机信息的那个电话,快给我回拨!   林瑛拿起耿元的手机,看到那条信息,怔了一下,默默地按了回拨键他对着电话说:“飘儿,是你吗?真是你吗?你在哪?”   飘儿想不到耿元会打电话,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在你病房的走廊尽头,你还好吗?”   “你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看看我?我在6007房间呢”“瑛子?啊,是你”“哦,那真是不巧,你也出差啦,姐夫知道么?”“嗯,知道也许你办好了,我也回去了呢”   “皮外伤,皮外伤”   “嗯,知道了   “你的家人不来照顾你吗?”飘儿忍不住问“今天和明天我就在这儿照顾你吧,你回家了,我再回家2018年六合彩81期香港正版挂牌-六彩2018年第81期开奖结果耿元时不时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到飘儿脸上,那是一张多么素淡却从容的小脸啊?耿元想起了手指抚在上面的感觉,想起了唇印在上面的感觉,心里泛起了许多微妙的变化林瑛问:“她要留在这儿?” “是的,我出院后她才回去”   飘儿明显地感觉到耿元口中说的这个助手,就是小璐说的暗恋耿元的几个女孩之一”   飘儿倒抽一口凉气,问耿元,“你助手一般什么时候来?” “这两天可能不会来了,因为她可能要和同事到外地去取证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逗得耿元和飘儿哈哈大笑   小璐打开冰箱,指着里面满满的蔬菜水果肉类饮料说,“看,这是林姐嘱咐我买的东西,她说没空来看你了,要我向你们问好,让你老人家好好养伤他递给她电话,飘儿接过一看,是林烨”   “那好了啊,你快吃饭吧”耿元窘得不知如何回答”耿元才慢慢地松开手   “是爸爸载我来的,让我一个人进来找你,他就走了李芳亲切地说:“小伟,今天不是星期六呀,怎么不上幼儿园了呢?”   “我爸爸说先让我来和你熟悉熟悉,沟通沟通,下午才让你送我去刚刚走出办公室,眼前的景象可把她看呆了,那张会客用的小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   带小伟去幼儿园的途中,小伟忽然说,“李芳阿姨,小伟喜欢和你玩,不喜欢那个花姐姐,她背后可凶了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都很漂亮,一起吃饭,很开心的,就是拍拖!”   王东洋听了小伟这番见解,甚觉好玩,忍着笑,继续逗他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拍拖?”   “哼,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你,不许追我李芳阿姨哦!”   “那我偏要追,你能怎么办?”   “我,我,我就叫我爸爸来打你!”   “到底李芳阿姨是你的还是你爸爸的呢?”   “这个……”小伟想不到词了,气呼呼地说,“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还是要追求李芳阿姨,看,我要喝她的可乐了哦”   王东洋偏不听,示威地对小伟说:“让我不追求李芳阿姨也可以,你叫我叔叔,我就不喝”   “老陈不容易啊,你也不容易啊   “风流韵事?什么嘛?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太认真,才慢慢地找仔细地找啊快吃完时,王东洋问李芳,“姐,你知道飘儿怎么了吗?她好像请假了”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   飘儿淡淡地笑,说:“来,试试我的西式煎鸡蛋一离开了工作状态和灯红酒绿,他们的寂寞与无助,便像黑夜般无涯了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   “哦,晚上啊,晚上我还在F城,可暂时无法去看你,因为我还有事要办这样吧,明天我走前,给你电话,我们见面吃个饭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林烨说:“你们好好聊聊,帮我叫她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林烨不好意思地说:“这夫妻嘛,本是同林鸟,日子就这么过呗”   耿元看着飘儿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流泻着缓缓的柔情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耿元在内心窝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希望飘儿能够轻松地回到她自己的家去飘儿站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   飘儿红着脸对他一笑,心想,智商那么高的男人,对女人打起圆场来也这样笨拙”耿元一会儿就合上了眼睛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   只是一个女人罢了,没有什么不同,只要他想,成群结队的女人等着让他要呢耿元连忙闭上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飘儿走后,林瑛并没有找耿元,既然有看护在,她也放心了   回到再熟悉不过的小城,飘儿没来得及回家,就往报社跑   总编见她回来了,高兴地说:“哎呀,飘儿,你可回来了,社里正缺人手呢!”当下便给飘儿布置了任务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林烨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今天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等晚点我给他电话吧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飘儿问她是不是要做来给王东洋喝“他这么忙,他应该是个领导吧”   午饭时,飘儿和宝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宝欣去菜市场挑上好的小母鸡,请人当场杀了,弄干净,又到药材铺去教宝欣挑了一支长白山的红参   看着宝欣专注的神情,飘儿有点感动一会儿,宝欣折回来警告说:“这是给我爸爸喝的,你不许偷吃哦!”   4个小时后,王东洋怕水干了,偷偷回宿舍帮宝欣看她的爱心鸡汤门还没打开,那香味就把他馋得口水直流走吧她问林烨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她去买来给他做”王东洋说:“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她家吃饭?”陈天佑说:“本来我想给他们个惊喜的,一回来就带他们吃海鲜去,可小伟刚才打电话说李芳阿姨在做饭,我就买些海鲜,到她家去吃,保准她开心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   来到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空气中浮着街道行人的汗水味、海风带来的咸味,还有各种小吃的香味林烨小心地护着飘儿,不让行人挨过来林烨带点警告的口吻说,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小市民的地方,人多杂乱,卫生和治安也不好“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林烨抱起飘儿放到床上飘儿坐起来,拿过床头上放着的纸巾默默地擦拭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飘儿脸红了,怪不得林烨刚才这样激动了”   林烨开始还怕飘儿责怪他,现在听到飘儿这样说,他壮着胆子对飘儿说:“老婆,下次我们一起看,我掌握了一种下载的方法,不用注册给钱的,好不好?”飘儿没说话”林烨听她又劝说他看医生,立刻阴了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林烨又犯了心病,飘儿知道说下去也是无果,便拿起床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调好床头灯的光线,看了起来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说完还掀开小伟的衣服,亲他的小肚子,咬他的小屁股”王东洋说:“你别只顾着亲你儿子,你怎么着也应该对我姐表示一下感谢吧,她可给你当了好多天的免费保姆啊”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王东洋瞄了一眼,边向洗手间走边说:“噢,国产的,我还以为是法国的呢”李芳看了一下号码,走到阳台去听”   “洋洋在这呢”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李芳来了,车门默默地为她打开”“洁茹?我已经有10年没有看见过她了李芳知道他又想说“对不起”,连忙笑笑说,还摸什么呢,这手也有皱纹了,糙得很霍靖再也忍不住侧过去,把头埋在李芳的胸前,“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只要你,你相信吗?”李芳吸吸鼻子,抚摸他被岁月雕刻得沧桑粗糙的脸庞,说:“咱们的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孩子气呢?就算你选择了我,你也会有另一种不甘心的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   李芳关上车门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宝欣慢慢地不哭了,王东洋递给她纸巾,说:“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今天我给我爸爸送鸡汤了,看到他好累、压力好大,可是他还不让人理解,我也帮不上什么,心里难过想找人聊天,一个个地翻阅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翻到李芳,快12点了,她睡了没有呢?试试吧”   “你的话怎么和飘儿姐说的差不多?”   “哦,那是因为我们是狼狈为奸的好朋友呀”   王东洋挂了电话,李芳躺在床上,心想,是啊,她不安定下来,王东洋又怎么会安定下来呢?她的心里有了淡淡的愧疚老王慈爱地看着她,又看看大家,问:“好吃吗?”飘儿和同事赶紧说:“好吃,好吃”同事们便笑开了,说:“哦,老王是读到了飘儿相貌的精髓啦”   老王摸摸没了头发的光脑勺说:“哦,不需要啦,不需要也看一看嘛,虽然不是最新的社会学著作,但这书写得挺好的难怪大街小巷都是卖壮阳药的了”   这一下,连飘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飘儿见林烨那么久没回来,就去洗手间找他,发觉洗手间根本没有人   飘儿看着林烨像受了刺激而放大的瞳孔,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掩面而泣,跑回到卧室关上门排山倒海地哭起来飘儿,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难受的,是我不好,我真没用啊!是我没用啊,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是我没出息……”   飘儿摇着他说:“烨,不是的,你不要这样,不是的,我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发一下脾气,我不是真的怪你啊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忽然一声大喝:“哪些活得不耐烦的流氓来找我王东洋的碴?啊?”   那几个小混混推开众人走到王东洋面前,挑衅地说:“找的就是你!”说完一拳头就过来,其余的几个也抡着水管扑过来   这时,飘儿说:“警察来了”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   回报社的路上,王东洋走进路边的一间药店买了瓶药酒”   “这样对他们还真不知是福是祸啊,我想应该让医生下结论吧”   “这理由,连我的膝盖都不会相信”   “传得好,传遍全中国才好呢王东洋在宝欣发狂前赶紧走出茶水间,末了,回头一本正经地问她:“问你个问题,《把你的腿张开》是你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虽然题目明目张胆骇人听闻了些,不过写得还挺有思想的飘儿明白林烨是想用行动来表示他的悔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林烨怕飘儿再撒野,想上前去拉住她,谁知道一碰到飘儿,飘儿为了闪避他而身体失衡了,打了几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上林烨爬起来想去追,飘儿已经没有了踪影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只是她自己怎么也想像不到,她吵起架来也可以这样强悍!   没有婚姻的时候,想要紧靠一个肩膀休憩从而安定下来她怎么一字不差地按出耿元的电话号码?她怎么会对他无助地哭泣?她怎么可以让他来找她?要知道F城离Z城,就算走高速最少也要两个半小时啊,这么黑的天,出了事怎么办?他要真来了,她怎么办?   飘儿站起来,望着夜色下滔滔的江水,六神无主起来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耿元了解她此刻内心的矛盾,打她电话说:“我知道你没事了,高速路上也掉不了头了,就让我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吧别放在心上礼貌迫使飘儿抬头对他笑笑,算是作答   吃完东西,飘儿愧疚地说:“这要你……打搅了你……要你这么晚了还赶过来,真不好意思”耿元说:“怎么这样说呢?上次你不也是来照顾我的伤么?算是让我还个人情吧   最后在“杏花酒店”,耿元帮飘儿开了一间双人标准间”飘儿说完,把电视摇控器交给他,拿过他白色运动衣进了浴室”   飘儿坐在大镜子前,背对着耿元,默默在坐着”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衣服向上拉了拉   “你躺好,我脱衣服啦   “你有擦过跌打药油吗?”飘儿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   “……还是我自己来吧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再看飘儿,已经穿好了上衣”   从洗手间回来时,耿元已经替她铺好床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   “她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说拨错电话了,还说过段时间来看我们,不说这个了飘儿,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你还在恨我是吗?”   “我不想说这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下,可以吗?求你了,林烨先是李芳,后是玲玲,再是其他的人林烨抽出里面的东西来看,每个信封里面装的都是各大城市著名医院性专科的资料,这些信封邮戳日期不一可是,那个吃“伟哥”的夜晚,彻底的打破了这一切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可能是使劲扯下来的,因为订线的地方有一个小口子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隐约地记得,这条裙子这套内衣,他好像在梦里见过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林烨赤着脚飞奔过去开门”   “这个小说你知道?”   “当然,还是我和她一起设计的情节和结局呢?”   “你说,情节是你设计的?结局会怎样?”林烨紧张地问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林烨说:“你也真是没心没肺,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吃过早餐,耿元见时间还早,对飘儿说:“走,别窝在这了,我带你去个地方”飘儿问:“去哪啊?”耿元笑说:“去了就知道了,放心好啦,我不会卖了你的   初冬的海边飘儿却脱下了鞋子,向沙滩上走去飘儿跳向海浪,又跳回来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耿元笑看着她说:“哦,你兼职我的秘书了啊?嗯,下午是要回去”   飘儿低头,再抬头说:“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   耿元耸耸肩膀,说:“好,没哭   车里的音响缓缓地放着刘若英的《奶茶情歌》,耿元从后视镜中看到她融入音乐中的神情,说:“这是我在网上随便下载的,你也爱听?”飘儿说:“嗯,喜欢她的淡然与知性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客厅,她看到卧室的衣柜柜门大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归回原位看到最底层那个灰色的大盒子也在衣柜的外面放着,她怔了一下,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   谎言一旦说过第一次,就得这样一直圆下去林烨回来了,玲玲也跟在后面,他们听到厨房有声响,吃惊地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地向厨房奔去   先是玲玲大叫:“飘儿,你在家啊,昨晚和上午你都去哪儿啊?害得我和林烨哥到处找你”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林烨上前一步,拿开她手中的刀,看她的脸,黑眼圈又加重了,又看看她脖子上的瘀痕,愧疚地问:“还疼吗?”飘儿摇头”“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飘儿不和他理论宝欣问了和李芳一样的问题,最后她说:“飘儿姐,王东洋在旁边呢,他想和你说几句”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好,那我挂了啊”宝欣吐吐舌头,连忙跟着他走了他当时怎么会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想要证明和发泄啊?这样他和强奸犯有什么不同?   二十三 靠近你,温暖我1   初冬的夜晚风吹得这样凉他无意中知道后,非常生气,压制不住怒火,和她吵了一架   “你们夫妻的事,告诉我干吗呢?不是说好不提安红和你的家庭的么?”   “是我不好,可是,我不和你说,又能和哪个说这些呢?她的私房钱比我所有的积蓄都要多出许多倍,这些钱来路不正呀”   “我是和她说了啊,一直都告诫她不要乱来你在干吗呢?”   “我在值班”   “没事,市府这边也没几个人了,都走光了”   “好吧,你小心点啊就算偶尔的靠近一下,又能够温暖彼此多久呢?他们都老了,还能够折腾多久呢?   不一会儿,便有人敲门,霍靖站在门外,与来开门的她四目相对霍靖端起来深深地呼吸着往上冒的热气,陶醉地说,嗯,是蓝山,真香啊”   “想来我是挺自私的,要不是和安红吵架了,我还真不会给你打电话对了,我看到你们交上来的工作报告了,好像救助数目还挺大的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林瑛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耿元掏在办公桌上的桥路收费单上看出,耿元到过Z城了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可是都是失败的”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林烨听到信息提示声,犹豫中打开看了,并帮她回复了:“回家了,一切都好“酒店?”耿元回复说:“是啊,酒店,咱们过夜那个酒店,你打电话问问吧”林烨颤抖着手回复:“好的,谢谢你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嗯,我来不及帮你了”   “哦,那可能是别人拨错了,才响一下就停了,没别的事,我是担心你而已飘儿说,嗯,我会的总编便笑了他真想不到宝欣小小年纪,却这样懂得体谅人我已经和交警部门联系过,叶飘儿你负责跟一跟飘儿也说,没事,我没事的,还是我跟吧王东洋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饭还没吃,血糖又低,一会晕倒怎么办?   宝欣控制着内心的酸涩,虽然她妒忌飘儿,可也担心飘儿的身体,便说:“飘儿姐,东洋说得对,让他去吧,我陪你吃饭去”   王东洋和宝欣稍作准备就立刻出发了王东洋气得开口骂她,宝欣才调整好心态,开始工作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由于两辆大客车和3辆小汽车连环相撞,有24名乘客当场死亡,受伤的达数十人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好一会,王东洋问,宝欣,你饿了没?宝欣听了,摇摇头,迅速把头伸出窗外,“哗哗”地呕吐起来宝欣呜咽着说,生命怎么这么脆弱啊,我不明白,短短的一瞬间,那么熟悉那么相爱那么活生生的人,就阴阳相隔   王东洋听了,不禁也心生感慨   晚上8点多,林烨在办公室吃着盒饭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好好的老婆不要,离了婚,娶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可谁会想到她这么蛮不讲理啊咱是兄弟,也不瞒你说,我这肠子都悔青了啊”   “我明白的,我也想珍惜,希望为时不晚”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只是我违反了游戏规则,是我活该   老板刹住了车,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烨,说:“到底是你出了问题,还是飘儿?”   林烨低头说:“是我,一直是我老板的私人小别墅就在一个小果园边李芳和王东洋要她别说话飘儿说她也不清楚,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李芳说:“东洋你回去吧,我在这陪她   由于手上的这个案子,当事人有部分关系在Z城,耿元和林瑛一起到Z城展开取证,搜集资料吃饭时,她问:“耿总,这个地方,有你什么朋友吗?”耿元奇怪地抬头看她,说:“怎么这样问?”林瑛说:“哦,没什么,要是你没有的话,我有耿元问:“姓什么?”林瑛说:“姓叶,是个记者飘儿怎么不告诉他?飘儿就是这样的,肯定对他说出差信以为真,怕影响他工作林瑛说:“表姐,别站着,快进去躺着吧”飘儿回避着他掩饰不了的关切眼神,说:“检查了,报告要晚点才出来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   赶了几步,林烨回过头去看王东洋,那个发信息的会是他么?同事朝夕相处,处出感情了?和飘儿在酒店过夜的男人,是他吗?林烨强行压下内心的酸痛,快步向飘儿病房走去飘儿知道他是想抽烟了,男人就是这样,紧张时喜欢抽烟,高兴时喜欢抽烟,放松时也喜欢抽烟   宝欣买饮料回来,在走廊碰到林烨,高兴地叫起来:“林烨哥?这么快就赶回来啦!走,我带你去这时,刚好宝欣和飘儿说她要走了飘儿便借这个机会掩饰自己的紧张,叫宝欣快回去工作了   宝欣走后,飘儿才说:“这是耿元,瑛子的老板他的西装纽扣虽然粒粒齐全,可为什么和飘儿那个盒子里的纽扣一模一样呢?   林烨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有点昏眩了”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耿元说:“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们先走啦   飘儿见他回来,问他:“你去哪儿了啊,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林烨对她笑笑说:“没事,我到洗手间去抽根烟”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他坐在病床旁握着飘儿的手,无端说了句:“无论发生什么,我以后会对你好的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飘儿的,林烨那么关心他西装上的纽扣,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   林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可是耿元却一踩油门,车开动了,便不再说话了”林瑛笑了说:“怎么说得像讣文一样啊,你也可以享受呀”   “哈哈   下午4点多,飘儿的检验报告出来了   林烨问医生:“可是这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飘儿也说:“是啊,医生,我那天晚上晕倒前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很突然的”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林瑛说:“是的,跌成那样,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像电视剧中演的有什么癌症呢   飘儿说:“芳姐,把宝欣也叫来吧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李芳听了哈哈大笑,飘儿也捂着头上的伤口吃吃地笑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   王东洋也沉默了,他深深明白地方保护主义等问题对于投资者的重要性,而如果投资商有疏忽、甚至不法的行为导致当地人民损失惨重的话,即使他们撤资,应该曝光的东西,他还是要曝光,管他自己的身分是小报记者还是大报记者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霍靖说,不会让他知道的,他本身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我也不会出面啊   原来是下面的一个乡镇的老阿婆来告状的,她的老伴是个老游击,去年去世了,有3个儿子本来老头子有政府抚恤金,老两口没有劳动能力了,就靠这点抚恤金生活   李芳听了老人的诉说,暗暗吃惊,她翻阅了一下上次的资助名单,却没有发现老人的名字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李芳说,算啦,当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吧小郑说,主席,你有被得罪过的人报复过吗?   李芳说,怎么没有?十几年前,为了实施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我们天天下乡捉超生的夫妇,像打游击一样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   李芳笑笑说,是啊,算起来我还是挣了啊,好多都考上大学了呢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他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他最需要做的事情   飘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烨,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对她还恩爱有加,因此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放纵一次后便可心满意足地回来作林烨的好妻子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飘儿说:“关于玲玲?”他说:“是的”   飘儿说:“这些我听她说过,然后?”他说:“以我作为男人的敏感,我敢断定他老公在墨西哥是不会回来的了,也不会把她弄出去的因为她,我重新感到生活是有阳光的”他说:“谢谢你,不管玲玲最后和不和我在一起,我都谢谢你有人故作奇怪地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现象?”大家摇头,然后那个同事说:“王东洋这小子好像转性了,泡妞也没兴趣了她心里暗暗替王东洋高兴,终于是碰上能治他的女孩了,他拿宝欣没有办法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慢慢地有了宝欣的位置”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飘儿说:“呵呵,没事呢”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李芳说:“哎呀,这恢复了就好啦,你不知道她手术那天,可吓着我们了,后来还输了血血压才正常呢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   女人眼圈一红说:“可惜了那孩子了,我可是做梦也想着做妈妈,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呀我和霍靖的事……这样对陈天佑不公平啊”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飘儿听了,嗔怪地笑说:“看不出来,你还算有点良心”林烨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说:“哈哈,是啊,我真是太糊涂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看看你穿它是什么样子”   飘儿见林烨并不像是试探什么,倒像是无心之语,悬着的心放下来事实上,林烨确实是随口说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想到那条裙子了王东洋这次竟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收下了”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看看宝欣的背影,这丫头身材那可真的是没得说,比飘儿和李芳都好多了   酒喝得差不多时,两个人都有了点醉意,说话也放肆起来,就这样背靠着背,互相吹牛   宝欣缠着他说他的小时候   宝欣听得在流泪   两个人躺在单身宿舍的地板上,又胡乱地说起了笑话,哪个说的对方不笑,就罚喝酒   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   王东洋手忙脚乱,酒意也清醒了八分,急切地说:“刚才我们都喝多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啊,宝欣,你阻止得对啊,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宝欣却哭着倒进他怀中,抽噎地说:“要是我告诉你,我还没真正有过男人,你相信吗?”   王东洋怔住了,宝欣坐起来,边流泪边说:“我说我还是处女你相信吗?”   王东洋瞪着她,不知怎么办,先是摇头,然后是点头,再然后把她拥进怀中说:“我信   平静后,宝欣说:“东洋,我们都太好强了,都习惯用强硬的外表武装自己,从今往后,我们在对方面前,要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好不好?”   “好,只要你这只刺猬不乱刺人”   宝欣又坐到他大腿上,说:“东洋,你明天就出差了,我会想你的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吴阿姨忙说不用最近反应好像强了许多,他这些天一直在等待机会如果行了一次,他就有信心了林烨搂着她说:“对不起……”飘儿听着这3个字,内心狂潮泛滥,要林烨在床上亲口说出来,是多么的难得啊飘儿伏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当一个人的心灵,受过纯洁美好的东西的洗礼后,就再难回到庸俗了   女人醒来了,耿元说:“去洗个脸吧,我送你回去”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   李芳正在起草年度总结的通知,听到外面传来小伟咯咯乱笑的声音”大家都笑了   李芳怕这乱哄哄的,如果有群众来访会影响不好,便让陈天佑先回去陈天佑说,行,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们   李芳明白了小玉话中的话,想敲她的头,她却早就闪开了”   “先别说人情,你这地方和你创业的道路确实具有典型性,有新闻价值,我明天就和她说一下,让她报选题小肖也明显见到她了,看看她,看看陈天佑,看看她手上牵着的小伟,半天反应不过来陈天佑连忙走上前去握手:“说,霍书记呀,您能够光临我这偏远的小地方,真是我们农庄的荣幸呀!”   霍靖连连摆手说:“不,不,陈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地方太好了,我在外面吃饭从来没这么开胃过,你看,这一开胃心情就好,心情一好,酒就喝高了”   陈天佑哈哈地笑起来,霍靖说:“陈老板,你这路子走得好哇,我打算和旅游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你这儿和本市的旅游业结合起来,加大宣传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   霍靖上了车,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说:“陈老板,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别玩太晚,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回家才行啊”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我是个务实的人,能够为你做的我会尽力而为,不能的,我就绝不会轻易许诺”说完使劲地掐陈天佑的大胖脸,陈天佑嗷嗷地大叫,李芳看着,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听得出,霍靖轻轻地长长地叹气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想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有句话叫慧眼识英雄啊”   “是啊,我们都老罗,时光如梭呀”   “书记,我再多嘴发表一下看法,我经常在想,你和李芳主席的故事,能够在这个时代,在你这样的地位中如此纯粹地延伸了20年,我总觉得非常感动的”   “有什么好感动的啊,我有罪过啊,年纪越大,精神上的十字架是越沉重呀他告诉了专家去北京的日期,并预约了会诊的时间   这个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南方也流行起以前只在北方才常见的羽绒服了,许多北方的老牌子纷纷在各大商场开设专柜当天凭记者证可以享受半价优惠,她们在服装柜台都不约而同地给自己挑选了一件修身的羽绒服,飘儿的是白色的,女同事的是红色的”   “你要去北京?这个时候北京可是非常冷的啊,去工作?”   林烨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单位要我去参加个博览会”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   “玲玲,你……有想过俊杰他在骗你吗?”   玲玲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你的意思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玲玲,记住,不要折磨自己”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   “嗯,去洗澡吧,我刚好有些新的内衣放着,你先拿去穿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玲玲红着眼睛对他们一笑说:“你们别担心我啦,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寻死的”飘儿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说:“嗯,就是,我们玲玲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不是么,来,我带你去客房她对飘儿说:“陪我说说话吧,飘儿”“好的,嘿嘿,只是你们一会儿动作和声音不要那么大啊,隔墙有耳啊,我会受不住的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一会玲玲醒了,你好好陪陪她啊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飘儿笑了,也伸出手,抱着林烨的腰,说:“好啦,快去吧,不然赶不上车了”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   飘儿哈哈大笑,说:“看你这个女色鬼,就知道往那想”   “女人往那儿想不行么?往那儿说不行么?食色性也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不错,我确实很难过”   “为什么?”玲玲放下筷子,幽幽地说:“我需要时间,慢慢忘记俊杰”   飘儿点点头说:“有失就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幸福的”玲玲茫然地看着远处的青山说:“会吗?还有吗?”飘儿坚定地说:“会的,一定会的   山脚下,玲玲看着蜿蜒而上的石阶,说:“我能够一口气登上去的,是吗?”飘儿说:“当然可以,还记得中学时,你是运动健将啊那,我们开始登吧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他说要一个素质和气质都要最好的女孩,总台的接线生礼貌地说,这儿的女孩至少都高中毕业,而且大学生占绝大多数   女孩说:“这样钱要另加了”   “你很善解人意,那么,在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可以啊,善解人意也是我们的必备素质,只要客人高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量满足”   林烨喝了一口红酒,整理好思绪,对女孩说了他和飘儿的婚姻以及他来北京的目的”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   “优美?”   “是的,优美”   林烨又想说谢谢,女孩阻止了他,含泪说:“做我们这行,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也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林烨也动容了,不禁握着女孩的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于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南方男人和一个北方小姐,俨然热恋的情人般出门了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   “能够认识你这样一个重情义的好男人,是我小倩的福气她看着林烨粘着泪渍的脸,不禁伤感起来虽说她只要男人给足够的钱,她就人尽可夫,但是接待了林烨后,真的让她对生活、对男人有了更深的了解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他轻轻地穿好衣服,想起昨晚的一切,有点像做梦般不真实”林烨才木然地向浴室走去”林烨说:“你也不容易的,给你钱,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姑娘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林烨叹口气笑笑,接下了”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那个头发有点灰白的专家,慈祥地开导他,慢慢地消除了他的心理压力   教授还和他聊了许多东西,最后让他耐心等报告出来   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老教授慈爱地对他说他不算是器质性病因,但要治疗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要夫妻一起来才能有实际的效果”林烨为难地说:“门外的不是我妻子,飘儿这次没有来”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你们下次来了,我再给你们制订详细的治疗方案玲玲淡淡地说:“你什么也不必说,我不想和你谈什么原谅与不原谅的话题离婚协议过两天律师会帮我寄给你的你签字后就寄回来吧最后一页,上面写的东西让飘儿震撼不已   这就像是衣服一样,人穿着衣服,就算皮肤上有千疮百孔的伤疤,可是外在形象还是光鲜美丽的,人也还是自信自尊的”   林烨听话地脱去羽绒服,说:“北京可真冷啊,多亏了你买的这件衣服呢,要不我可要冻成冰棍回不来了”飘儿听了,笑笑说:“你差出得越多,嘴是越贫啊”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他有点奇怪地问:“想什么呢,飘儿?怎么发呆了呢?你不是说要做饭么?”飘儿忙掩饰地笑笑说:“哦,我都忘记了”林烨见她揉搓着披肩,笑她是不是太感动了?飘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烨以为她是默认了,在飘儿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飘儿的腿上说:“老婆,我就喜欢看你低头脸红的样子   “飘儿,有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别骂我行吗?”   “啊?什么?”   林烨提高了声音说:“我这次骗你了”   “哦,办私事?”   “是……是的,自己的事以前我太在乎面子,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   “林烨……”   “飘儿,你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好妻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我就一个人去了北京   人生啊,人生!到底是哪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在操纵?   这个夜晚,飘儿真的想对林烨说,她想去客房睡,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可是她怕林烨误会她,怕这时她要求分房睡觉会让这个婚姻更加风雨飘摇,因此就一直忍着没有说林烨就是林烨,就算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与飘儿比之,还是要简单得多的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   飘儿听后无言了,心情也就变得更加沉重”“打赌就打赌,一会你去打探消息?”“打探就打探,输了的人请大家吃饭怎么样?”同事们听到了,都一块儿起哄说:“好啊好啊,找个借口去撮一顿”   不一会儿,宝欣笑咪咪地回到办公桌旁,见到大家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感觉奇怪刚才那个提议打赌的同事走过来说:“宝欣,我的手机坏了,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发个信息给我老婆行不?”宝欣爽快地说:“行啊,给”那个输了的同事故意苦着脸唱道:“可怜啊可怜,一个子也没有啊?”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耿元到一个当事人的公司去取证完毕,路过一家商店时,看到里面走出一个浅棕红色长卷发的女子,穿着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子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平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   飘儿听得惊呆了,李芳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本质,她不住地点头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   “哦……”   “可是,这几年来,我一直说服不了他去看医生,我自己的努力没有他的配合,也没多大效果报告出来了,说他有得治他……也很不容易啊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本来我应该感觉高兴的,可是我为什么还这样郁闷呢?还有,林烨他为什么什么也不问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爱我怕失去我?”   “飘儿,我觉得你对林烨还是有感情的你只是怀念他给你的感觉,许多时候陌生和距离会产生许多错觉的美感他这个人能够做到这份上,真的是很难得的”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   “我确实是经常想起他们,然后内心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想要的太多了?”   “不是的,飘儿,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   “因为陈天佑?”   “不,不全是”   “那参考答案呢?”   “也不会有的飘儿说就回去了,正在结账”飘儿听了,有点心酸,正要说什么,李芳就站起来,抢着先付了账她们叫了出租车,就融进这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得知原因后,飘儿掩口而笑”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林烨说:“你别只顾着给我收拾手尾,你教我呀要不,晒干后的衣服会很难看的,也不服帖”林烨说:“得,又在说哲学了”   飘儿把手抽回来说:“看你,是越来越肉麻了,其实你像平时一样就好,我都不习惯你了林烨说:“哎呀,你都快30岁啦,怎么还这么容易哭啊?别哭,千万别哭啊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 不要以为这是接客的地方,不然程诚会很生气的 “宇,你是在报复我吗?” 程诚无力地问 有次学校举行篮球公开赛,他抱了本书打算趁别人玩的时候自己K书,忽然听到有人喊弟弟的名字:“程宇!加油!”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正躲过对方的防守运球上篮,在扣篮时,而整个篮球场响彻了“程宇”的名字那一瞬间,他震撼了……直到旁边有人问他:“程诚你怎麽哭了?”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颊全是泪 “哥哥,你想要什麽东西?我去日本买给你!”程宇站在程诚门口大声问他”惊异於那女孩如花般的美丽,他稍微有点失神 “阿诚,你怎麽可以这麽说?阿宇从没影响过你……倒是你,以前上学总是丢三落四,每次都是阿宇照顾你的!”妈妈并不因为他成绩好就偏袒他,而程宇则一直低著头站在一旁像做错事一样 “哥……”程宇想去拉他 程诚走了很远,还能感受到身後两道灼热的视线盯著自己…… 四 因为事先没有联系,他只租到了一个老楼的一间很小的房间,厨房卫生间公用,但相对房租也比较便宜 一天,大学里举行篮球友谊赛,除了被迫参加对各种比赛从来不看的程诚居然破例买了票,并早早地等在篮球场外 “呵呵……真的没认错啊!我就想嘛,强迫被程宇看了几十遍他宝贝哥哥的照片怎麽可能认错呢!不过你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呢!”男孩子像开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但程诚只听到了程宇的名字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却有种雷厉风行的感觉洁白的墙壁上贴满迈克尔乔丹的壁纸,书桌上堆满参考书,而床上……有张英俊的脸对著他笑” 程诚本想让他住口,却又忍不住想听下去好象被教唆似的,他无意识解开皮带,退去牛仔裤,抚摩著自己的大腿 “我看是你想泡那个美眉吧?!”保安理解地笑起来,“看你这麽落魄,不会是已经被拒绝了吧?!” 保安调侃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呆望著由远及近地向他飞奔过来的人 “哥…………”程宇跑到程诚面前,只看了他一眼便把他柔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哥,你怎麽来了?出了什麽事?我正在考试,坐窗边,刚看到你还以为是做梦……” 程诚忽然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弟弟,却让他感动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以前都是在欺负他吗?心里第一次有愧疚的感觉,竟让他不习惯起来 “不,我不要回去!” 程诚飞快地拒绝著,口气忽然又变得很冷酷,“你若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怎麽想见你!”这麽说著,他转身要走 “出去吃”没想到真正面对让自己痛苦这麽久的人程诚有竟说不出的郁闷” 程宇显然很被老爸的禁酒令约束的很严这个弟弟,虽然个子高大,长得也不错,就是太稚嫩,没有心机的笑是他最迷人的地方 “那倒没有” 程诚顿时脸色煞白,背部也立即被汗水浸湿了 “收声啦!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就乖乖的,不要打程宇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言君亭拎起小清往店外走去 “哎,程宇,听我的话,快回家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呜……”很显然,他的嘴被言君亭捂上了 程诚站在黑暗处,清秀儒雅的容颜被遮住了,但程宇仍能感到他在静静的笑,好似慢慢燃烧的火焰,不激烈,也不会烫伤人,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然而从那天开始他变了,变得粗暴却爱迁怒他人,一次,程宇看到他的白衬衣上沾著血,惊悸下发现了哥哥自残的秘密,而好奇的询问又使兄弟间距离更远了不明白程诚为什麽恨自己,恨之入骨却莫名其妙”他的眼神很认真,执著的脸,绝对不输於女孩子的美貌,此时只让程宇感到害怕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他小声说 “和恋人分手了”程宇没必要因为这个和哥哥吵架,毕竟有个自己喜欢的恋人不容易”指尖无意中摩擦过他光滑细嫩的手背,程宇模糊的说著,他听不到,自己也未必会记住 “你想不想抱我?”那个原本已经睡了的人忽然发问 毛手毛脚的扳正他的身子,粗鲁的解开他的纽扣,汗湿的手抚上他…… 没有该有的冲动,程宇像被人从上到下泼了一盆凉水,难道自己正值青年便开始不举了? 见程宇迟迟没有动作,哥哥微微睁开眼睛,恰恰看到他的犹疑和狼狈”一咬牙,程宇抓起桌上的钱袋,向最近的药铺跑去 攥紧手里的药丸,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倒了杯水,一口气咽了下去,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药,不知效果怎样,能不能让哥哥满意 程诚搬出去住的这两年,连过年都不曾回家,据说是和朋友一起HAPPY了,程家父母则认为孩子大了不管也罢,而程宇也在去年搬了出去,他没有告诉父母,其实他常和哥哥见面,尽管每次都不欢而散,但程宇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哥哥最信赖的人,他依靠自己的时候,孤独无助的时候总让程宇心疼,难过,他想为他做一切事情,虽然不能和同性做,仍尽了全力,当然,下场是他始料未及的 “你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女孩的直觉很敏锐,也不能这麽说,是程宇太过心不在焉了哥哥失恋时可以找自己发泄,自己失恋後可否去向他乞讨一份温暖呢? 去喜欢他吧!心里一个声音在说 程宇蹲下身来,捂住了耳朵,明明是无用的举措,他只想表示自己的拒绝 你有没有上他?话在嘴边转了几转还是没露半点风声他微微松了口气程宇早就知道这个人因为和自己同样爱好篮球而对自己心生爱慕,但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出回应话没出口,程宇已然警觉,莫非哥哥只对自己温柔吗?难道他自残是因为无法对自己发泄怒气才伤害自身吗?这麽想著,胸口忽然一阵剧痛,把他打击的几乎摔倒在地 “恩,恩,你说是就是……”走在略靠前的言君亭忽然一回头,浑身轻颤一下,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阿宇,你怎麽哭了?” 他没有擦拭,也没有接受言君亭递来的纸巾,这是为哥哥流的泪,为那个自己从小最崇拜的人流的,为那个以前一直捉弄自己嘲笑自己的人流的……可是,这世上,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才是从心底最关心自己的,他没说过,但他知道 十 推开门,明亮的台灯昏黄的灯光,灯下那个熟悉的淡薄的身影正伏案写著什麽,大概是毕业论文吧,今年,是他最後一年”程诚先开口了,语气冷淡,和两年前对言君亭的态度判若两人”不著痕迹的,程诚平淡的将了他一军” 程宇得意的露出一脸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可恶表情 “站挤一点不就成了 程宇见过程诚赤身裸体的样子,雪白的肌肤,散发著柔和的光,肌理细匀,四肢修长,除了胳膊上长长短短难看的伤疤外,绝对是值得鉴赏的艺术品程宇当然没错过程诚平坦的胸部和下身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明明样子相同,但看的感觉,却和上次有所不同了 他看程诚的同时,程诚也在看他” 十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旷的课室里回荡著甜美和痛苦的呻吟,一个高大的男生裸著下身压著抵著课桌的纤细男孩疯狂的穿插著,最後又猛进几次後,一道乳白色粘稠液体尽数洒在男孩赤裸粉嫩的臀部 “是我的小情人 “哥,你脸色好白!” 手不经意的去抚程诚清秀的脸,却被重重打落了 弟弟的脚步声像踏在他心上一样,渐渐远去後程诚才发现自己眼中泛起热热的水雾 程诚没有死,也没有机会发现他不对劲的言君亭和小清将他捆了结实等著程宇来验收,而风风火火赶来的程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放开我……”可怜兮兮的程诚几乎哭出来” “我……我杀人了,我不想连累你 “真拿你没办法……” 脱去程诚的衣服,程宇吻著他的脸说道:“你害我失去了小情人,以後你来代替他吧!” 以为哥哥做了别人的替身会哭嚷个不停,没想到这次他只是低下头去小声的答道:“好吧!” 能留在自己暗恋的人身边,这是他一直乞求的安心之地吧!   一想到这里,小磊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还滴着水的下体抚摸浓密的阴毛、潮湿的鸡鸡   突然房门被推开,爸爸走进卫生间就看见儿子一手摸着乳头一手摸着下体,脸上一片潮红,双眼微闭,一看就是渴求被男人干的表情   同样身穿浴衣的爸爸也惊呆了,儿子在浴室自慰的样子诱惑着他男性的本能,粗大的阳具迅速硬挺起来虽然他早就在一个月前用药迷奸了他,但昏迷的儿子没有给予反映,他想知道儿子也同样喜欢和自己性交,更想让小磊在清醒时享受性爱的快感   他把小磊的屁股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肉棒,双手不停地搓揉,龟头紧顶着儿子的小花心用力地摩擦,小穴夹得肉棒好紧,令他忍不住想喷射精液   一边享受性爱高潮,一边却紧咬着牙,小磊还是非常地害羞,他还是接受不了被自己爸爸猛插小穴   爸爸抬起头来,充满爱怜的眼睛深情地和儿子对视,   他温柔地说:“宝贝,爸爸真的爱你,哦……哦……小心肝的嫩穴夹得亲爸爸好紧……哦……哦……小妖精我被你套得要爽死了……我要和你做爱……日亲儿子的淫穴真好……跟我说……噢……磊磊说你舒服……说爸爸的肉棒插得你快乐……说呀……再不说我就要停下了……!”   小磊没有说话,但他渴求的眼神流露出哀求,他内心希望爸爸插得再深点,再快点,不要停下来,但他不敢开口,爸爸见小磊不说话,便故意将巨大的肉棒从后面内取出,龟头顶着儿子的菊蕾轻轻地摩擦,此时穴内的空虚让小磊难受极了,他太想让自己的小肉穴被爸爸的阳具填满,他受不了这种折磨   直到完全没柄两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哦……太好了,能够日磊磊的小嫩穴爸爸太幸福了……小妖精我要干你……干死你……粗鸡鸡要插亲儿子的小骚洞……我插……插……插死你……啊……啊……” 爸爸边叫着边开始快而有力地抽插着骚痒难耐小磊,他把小磊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的每一次冲击都能结结实实地一击到底,他逐渐加大了了抽插的力度,小磊的反应十分激烈,随着肉棒的每一次插入,他都会挺起屁股迎合爸爸的动作,使他的肉棒能完全深入仿佛想把儿子的小穴干烂,干穿!   小磊此时已经被日得死去活来,欲仙欲死,他陷入狂乱的状态,淫叫不断,身体只知道疯狂地扭动,屁股拼命地抬高迎接又粗又大的阳具一次又一次凶猛地冲击他的小腹肌肉开始剧烈地收缩,身体也在开始痉挛,后面里被插得天翻地覆,肛壁剧烈地蠕动,紧紧地箍住日得他爽死了的粗肉棒,身体本能地上下疯狂地套弄着爸爸的鸡鸡  “那肮脏得应该拿去喂狮子的低贱女人,为什么王竟这样宠护着她?连长老们的反对都置之不理看来不能再对那群不中用的老家伙抱什么期待还是乘早另作计划才行而且最近祭司们也在蠢蠢欲动,似乎要请求王立第二王妃为正妃,这可对我们非常不利啊王怎么会答应?”杜薇伊狂傲地发着不屑的冷哼”咬着恼怒的愤恨,一点也不理解那个女人的奇怪想法真是太大意了语气中有丝脱俗的轻描淡写”没有任何关怀,西莉娅丝的表情宛如一切的事物于自己没有关系  寂静的宫厥里停顿了所有的声音,一阵让人感觉不到生命存在的沉默,让这幽深清净的地方更是多了一分廖寂母后过的并不差”气氛的沉积,让西莉娅丝无法镇定自己的心神只要他存在的空间,她的内心就像暴露在他的眼前,一切一切都是那样的没有秘密  这样——可以为她保障一点吧  “不过,我很好奇西莉娅丝转过身,冷然问着这个自己好奇的疑问  冷冷挑着眉,西莉娅丝心里清楚这样的答案并不是全部  “希望她不会有什么妄想的企图,别忘了  重要的是——他的心像是得意,也像是满足  爱情,真是怪异得无法理解的东西  “呵……”把我拥在怀中,我明显闻到他那轻轻的叹气  “是……”不行!不能说!不要忘记此时的我是洛蜜,不是以前的蒂蜜罗雅!  “奇怪的家伙”手指轻柔拂过我颤抖的唇,诺菲斯却露出一个醉人的笑容  行过礼,怀着刚才的疑问,我一头迷惑地退出了宫殿  “只是中肯的观点而已,请不要在意  “你也许没见过这种女人,平淡如水,却甜美如清晨的甘露  轻轻叹息着,路拉司压下想继续游说的理由,必恭必敬地汇报着工作”  眉揪得更紧,诺菲斯的脸色完全寒了下来”路拉司中肯地请求着,虽然心里清楚着自己的缄言,眼前的法老王是多么的反感但——不可以再任性了 ”诺菲斯笑得讽刺“这是新鲜的先例路拉司不愿意再碰触诺菲斯心底最深沉的一处  这个卑劣的男人!到底当我是什么?连走也不打个招呼?难道在他心里面,我还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暖床工具吗?  也许——也就是这样  呵!我苦涩给自己一笑诺菲斯,你非得对我这么无情吗? 咬着唇,勉强不要自己哭出来,却在心里崩溃了一角,总让我压抑不住的悲痛  错愕着那一回眸,我惊讶的无法想象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意想不到的一眼,却是属于这个孩子的  嘴角淡淡扯过一丝笑意,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策动着骏马,漠然踏在这片广阔而富饶的领土上昂视这片灿烂的天空,心也随之飞翔  他是套自己的话吗?  “折翅的鹰,不论怎么渴望都是一种枉然”不敢对父亲的意思下于断然伊格士回答的轻渺”  “立新的第一王妃?”错愕这个消息,我掩不住的震惊毕竟一切的发生就在这个王妃的宝座而来的,其中还是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  “更况,第二母后也不愿意继承位置一想到有可能是其他女人坐上去,我就全身不爽我张着迷惑的眼,根本平服不了心里的阵阵疑问  第一王妃的位置将会由谁继承?但无论是谁,极不愿意是杜薇伊直觉没有见过这个陌生的宫女”宫女说着,冷凝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可是立场如此的我却不能反抗  “走吧 不能!不能再往里面走  不问世事的西莉娅丝为何要见我?还是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  强烈的不安  不能进去  “不!放开我  “你?怎么了?”我反抗的动作和那灰白得难看的脸色让那宫女警惕得皱起了眉,眼里闪过一道幽光  不行,我要逃  “虽然身份不同,但这是王妃的命令容不得你抵抗  不行!要逃!  全身在哆嗦着,却全然混乱了眼前的一切我也不知道,却明显知道将是一种灾难  这下,我算不算是自掘坟墓?  “真是卤莽啊就像清晨在鸣唱的鸟儿  笑盈娉婷,如花似玉,娇羞动人,宛如夜空中那轮明夜化身走下来的女神,高贵圣洁得让自己张不开眼  西莉娅丝!在心里惊喝着,我倒抽了一气  “你……你……”简直不能相信,能再与她相见——还是在这种混乱的夜晚——  对!刚才那些诡异危险的事……是不是她的意思?  “别怕!今天,你不是它们的猎物  “可是,都怎么晚了,你怎么来这里?这里可不是睡不着随便走走的地方啊  “王妃……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沉默了好久,我终于轻轻问道  纯洁温柔的她竟出现在索贝可宫殿  “我没有找你  “这下真糟,这些孩子好象还没吃饱啊,真伤脑筋  她?怎么在这里?  “怎么能睡的着呢?这些饥饿的野兽们可吵得我忐忑不安啊”  “是的”转过身,西莉娅丝幽幽迈开步伐  “第二王妃,你不再好好看一下你的宠物吗?弄不好,这次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它们了 她?要干什么?  “我不懂杜薇伊王妃你的话  “想做什么?眼前,不就——让碍眼的你永远消失”阴险的笑,杜薇伊阴阴落下这样的野心”冷冷扫过激动的我,杜薇伊毫不为我的话而有什么表情变化 唯一的野心,就是那个骄傲风光的位置……  可是,西莉娅丝——她是这样无辜的  蒂蜜罗雅的王妃位置不是她们杀戮的胜利品!  “哼,死到临头的家伙真是自不量力”对我不屑地冷哼着,最后把冷漠的眼落在西莉娅丝身上“不想弄脏我的手,给你一个机会”指着水池里蠢蠢蠕动的影子,杜薇伊的笑容比地狱的死神还要邪恶  “这样,你就对外宣布我死在这些鄂鱼饥漉中的事故,你很轻易把这样碍眼的我除之为快?”看着杜薇伊那可怕的眼神,西莉娅丝的表情意外地有些转折  眼里的冷淡,倒让杜薇伊错愕地皱起了眉  今晚,绝对不能失败  “不要!你不能这样做,住手!”我竭力喝制”被恼怒了的杜薇伊毫不迟疑地挥过手,硬把我重重摔在冷硬的地上  “卑贱的丫头,等下就要你生不如死”狠狠瞪着我,杜薇伊由鼻间哼出不屑的冷嘲“今天的一切都计划好了,只要解决了碍事的王妃,你这个小丫头就像我手中的虫子,慢慢享受我的折磨吧”  她,真的疯了!爬在地上,我恐惧地看着这个全身让欲望与野心所交缠着罪恶的魔鬼      下篇 第十九章 漂倘着血腥阴谋的冷冽空气中,没有谁能真正领导这场较量的导向也在同时安抚自己已经震惊不安的心  眼前的气氛总是让自己隐约感觉其中失算的一步”我这才从游离的心神回过来,惊吓得呼叫着  眼前的一波接一波的变端——将代表了什么?  “所以说,你真是愚蠢得无药可救的人”凉凉地挥挥手,西莉娅丝的眼神落在一直站在一边沉默的侍女  “你……疯了?梅……梅美,我才是你的主子啊……你……”被眼前的叛变吓得回不过神的杜薇伊仍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 “不……不要!放开我……我是王妃……你要怎么样?”眼前的危险就像接近了地狱,杜薇伊终于清楚明白,制造这一切的阴谋同时也是为自己埋下死亡的危机  “这下,孩子们都应该满足了吧  “梅美知道,请王妃放心“不过,关于这个女人——”把严厉的目光落在愣在地上木然了表情的我  “这下该怎么处置你呢?虽然答应过他不伤害你,不过,这个情况,我可不能让你知道太多  这——是什么感觉?  飘渺的心蓦然像在空中找到一个焦点,有了停靠的冲动”  “是的,母亲  “王……王妃  是,因为那双眼吗?  因为相似的眼?  “王妃,不能再犹豫,请快下决心吧  “王妃!”侍女简直怀疑自己的眼或者树立的怀疑更多  “可是她都看到……”  “那要她闭嘴就行了反正这样一个低微的情妇不足为患想不到你会把我想成如此有用心的人”收拾那丝不舒坦的情绪,西莉娅丝幽幽地看着这个俊美的孩子  “哦,这样的吗?”错愕这个生性狂傲的孩子有如此失常的表情,西莉娅丝伏平内心的迷惑,表面仍是那样温和而纯净的笑容:“可是我却很喜欢她啊比起那些单见到就扯火的女人来说,他更愿意接受亲近的西莉娅丝  “这个孩子可能太累了,聊着就睡着了  “那——我就先回宫殿了  望着那轻快而得意的小背影,笑,在那刹间冷下来一定是  身体微微战抖一下,我整个人哆嗦地望着从寝宫外幽雅跺步而入的纤柔身影,还有——那温和如花的笑容她的眼光仍是严厉地落在我身上  “好大的胆子”嘴边阴冷的笑,仍是无损她那优雅的气质谁让她总是无知地侵犯我守护的领域?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而已  “可是……可是……你怎么私自把她……即使她如何的错误,你都不应该……”我无法接受她那若无其事的轻松表情在知道我的秘密后还敢这样的眼神瞪我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 “我不会为这样你保守这可怕的秘密,也不会对这样的你而服从”坚毅对上她那探索的冷目,我冷静地说着  “哼  我又能如何反抗她?而她又如何对付我?  今天这些,我真是可以说出去吗?可以让这样的她公诸于世吗?有可能吗?有把握吗? 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游戏是什么吗?”甜甜给我一笑,她的表情是没有一丝的邪恶可恶的家伙  现在,我……不能说!  “我怎么知道?今天第四王妃里的侍女汇报说她整夜没回宫殿,四处搜查,却在索贝可宫殿中发现……”顿然止住声音,斯图特的表情沉重而冷凝”深深呼了一气,斯图特拧紧眉叹息着:“说是昨晚到宫殿里祈祷发生的意外……”  不!不是这样的,是西莉娅丝,是你所敬重的第二王妃……我厉声怒喝着“有可能,她一向都是这样的女人  对于这场悲惨的意外,宫里的长老与各大臣意见分歧,争论不休点燃了所有的围绕着埃及第二王位的人选所挑起的对立局势  现在的我,已经处在迷惘的旋涡口中”蓦然,他绽开一抹笑容,只不过其中充满了诡异和冷寒  惊惶地注意那抹笑,我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 他,在打什么主意?应该不会看出当中的内幕吧?  “现在,你得帮助我  “说服她继承第一王妃的王位!”  什么?我像被一阵闷雷劈到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脸计谋的斯图特  谁让她总是无知地侵犯我守护的领域?那句冷漠而愤恨的话清晰回荡在脑海中”转过复杂的脸,斯图特说得轻描淡写  但,我还是必须面对表情是出人意表的冷淡”周遭的臣子趁机发起适当的进谏,即使自己对王的不以为然的神色所大惑不解得迷惘  “伊格士”蓦然,诺菲斯叫住了欲离去的身影”转过身,平静了神色回答自己的父亲,伊格士看不到任何的神情  “或许是  眼前的女人没有那晚的冷冽,的的确确是以往温和恬静的第二王妃只要你乖乖听从我的,绝不会让你有坏处的  “反正我的弱点不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吗?第四王妃的事情我不会多嘴的,王妃你不必担心  “……没什么”匆匆别过眼,我不敢对上她那双美丽而忧柔的眼,怕自己会按捺不住所有的内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眼前的西莉娅丝以一种玩味的心态观赏着我所有烦恼忧郁的心情,静静着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看似温和游说的劝言,但真实的,我已经完全给她控制了一切  “王已经回宫,虽然对第四王妃的事不深究她的笑容中有点冷 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我?”害怕归害怕,但仍是不解她对自己解释的意图”  女人?我心一沉也是对自己想法的嘲笑  低下头,为自己的飘摇不定的感情感觉悲哀起来  虽然如此的绝情,却依然期待着他的归来  “没有  “不错,就是有点想念你”邪恶的笑容,就在自己头上的咫尺距离,让我看得几乎忘记了所有  他都这样若无其事的甜言蜜语吗?我怎么以前一点有没发觉?  “真的挺怀念你脸红的模样,总让我欲罢不能  “诺菲斯……”低喃着,我无力地承受这个火热的吻  依然游走在西莉娅丝之间  “看来第二母后的态度还真坚决”我老实说着,其实自己一点信心有没有” 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要这样的荣幸  为他那愤恨的脸色诧异,我一时错愕了其中的故事反正是没有好气的那种  轻轻露出甜美的笑容,她并不对我的无礼有所指责,反正已经是种习惯  “不可避免,王子一向对其他的王妃没有好脸色  “啊……”高阔的台阶很不配合,把我重重绊在地上  “没事我没事  “没有受伤就好了长长的波浪卷发装饰着精美的黄金饰品  “哦,哦”我慌忙摇摇头  话说回来,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谁?全身高贵的衣饰不是普通的侍女  “哦……”我木然地点点头”我混乱地回答  “没关系”女人一点也不在意我的失礼  “王子  “哼  “不想听”  怜爱地拂着他的长发,也高兴发现他绷得难看的脸有了回落”他揪着眉,冷嘲着带着心疼轻轻揉搽着那片淤血  “是的,非常不理智  坐如针毡,我坐在柔软的席塌上,迎着清爽的和风,享受着恭谨侍仆的悉心侍侯  真是个热情而和蔼的人看着这亲和如清风的美丽女子竟给隔离皇宫外,心里再次好奇起来可是如此的疑问却问不出口猜测着,也不免对这个女人落下了同情  “请节哀顺便心里再次翻腾着对她的同情  亲人!一个诡异而毫无道理的念头一闪而过,在我的心里如闪电一般引发了所有的情感竟对置身事外的她下手?看来自己必须得严加提防  笨蛋!  总是自己招惹些危险上身,她什么时候能学会聪明点?  由自己的父亲,到自己的母亲,接下来就是这个阴险的女人倏不知道这正把自己推向危险的边缘  捉弄的命运总是规律的转动  诺菲斯半眯着黝黑的眼瞳直直等着我的解释我亲昵地窝在他的怀里,眨着疑问的眼企图从他冰冷的嘴上套出这让我兴趣致致的内幕  邪恶的淡笑透露出他的得意  “怎么了?”察觉他那不对劲的脸色,我从呼吸的空气中感觉一丝冰冷的味道 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与我站一阵线?”如冰一样没有温度的语言重重击在我的心湖上唯一余留的只是斯图特那绝情冰冷的眼神如果还有发言的,那么就留下来找死吧  自然,有点脑袋的,或者没有自杀倾向的人们飞快脚底摸油,冲出偌大的宫殿不敢停留半刻  “王妃多少已经明白的”恼怒地瞪了一眼这个悠然自得的男人,诺菲斯再次怀疑自己对他的看重是否正确”路拉司笑中带着戏弄:“你很关心普比达斯的动静  感觉总是如此古怪,不过已经轮不到我去犹豫什么”我心虚地点点头  “呃……”想,不过没胆进去我失望地耸下了肩  怎么办?游荡在寂静的偏院里,我再次为那个臭脾气的小鬼大伤脑筋  负荆请罪?夸张过头了吧?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而且以后他不就更是无法无天了?不行“你……你……是什么人?”颤抖的声音充分透漏出心底的紧张”扬着嘴边冷异的笑,男人俊美的脸上泛着杀色,锐利寒冷的剑在光线下闪着危险的光芒  什么?出了什么事?我颤抖着呼吸在问着自己,刚才那人不轻柔的动作早就把自己摔个七荤八素,全身疼痛的厉害,连挣扎的力气都弹动不得 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两具还余温的尸体和一地的血泊  “洛蜜?是你?”光芒中闪过一张模糊的脸我闭上疼痛的眼,眨了好几下才把那张刚毅的脸看得清楚在血红中散着忧伤的光  “到底怎么回事?”高矣戈还是不放过我,待医生给我包扎后仍是没有放弃自己的疑问”说了老半天,自己差点忘记了救命恩人”深沉的眼闪过一抹奇异的光,他褪下了惊疑的表情,带着轻柔的笑说着  像哥哥一样的关怀一抹温香的身影优雅地从纱幔里跺步而出,幽暗的月光轻柔地撒在那美丽的脸上,香艳得轻易夺走任何人的呼吸高矣戈只是微不足道的人,哪来不忠之说?更何况我们都只是相互利用,谈得上忠诚吗?”眼阴冷一别,高矣戈带着笑回答  “好一个高矣戈,果然是识时务聪明人没有忠诚可言,也没有背叛之说,有的,只是自私的野心你秘密召我来这里不就也为这个吗?”由鼻子里发出一个不屑的冷哼,高矣戈漠视这个女人的不可一世  “不过,你不是已经收买了所有的长老了吗?还有高矣戈值得利用的地方吗?”  “埃及人啊,总是有着顽固不化的死脑袋”从容收起笑,高矣戈的表情冷然得比夜里的风更寒高贵的普比达斯公主!”说完,平静越过那冷硬的身躯静静离开”深怕他对自己的不信任,特举起伤痕累累的手作强悍装,却惹得高矣戈捧腹的辛苦忍耐  “……”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只深沉地看了我一眼  “我说过了吗?真对不起啊”感染愉快的喜悦,我也开起他的玩笑  “听说最近你不舒服?真是让人担心 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御医看过了吗?”优雅坐下来,温柔地问着站在她眼前的我  “往年……我的确对任何事都不在意”  恩?  我诧异地抬起头,再次迷茫地看着她那轻柔的笑靥  什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 “好好休息吧,今晚的节目可丰富了余下木在一边想不到任何头绪的我  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变化?我莫名感觉其中无奈的怀疑  她?竟出现在这种场合?  我根本还让自己适应不了这刻的情景  “算了,那个坏脾气的小子一向都任性妄为”挥挥手,诺菲斯不耐烦示意侍卫的退下,俊美的脸清楚地带着无奈”说话的人见状慌忙惊惶地否认,脸色陡然一片幽青  “是啊,斯图特王子一向识大体,如果不是有其他事情绝不会不参与如此重大的祭祀的”轻轻晃着羽扇,西莉娅丝看似不经意地说  脸色一下子紧了起来,安赫拉德看了看西莉娅丝,文雅的笑不留痕迹地有着冷硬“相处这么久,当然理解王子的喜好  各怀心思的三人坐在最华贵的宝座上,在平静的表面下蠢蠢蠕动着其中汹涌的黑色风云两个阴沉伪善的女人之间的无形战争很是让自己好奇  越来越对斯图特的态度在意,我的好奇渐随着他的失意的举止再加深一步  不过,再怎么的愤怒也不应该漠视这样的重要典礼难道他就忘记自己身为王子的立场了吗?  斯图特,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的地位动摇而已  斯图特,我被眼前的忧郁景色所吓得无措  一向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狂妄自信,却在此刻显倍孤单无助  “斯图特王子  “为什么不出席?心情不好吗?”我大胆地坐在他身边,小心地问  “不高兴就破坏,开心就为所欲为”寒着愤怒的脸,我对他决不能是以往的宽容该笑的也是我”被冷落在一边的斯图特不甘自己被忽视,站起来插在我们之间,一脸的不甘愿  “我不是你们的玩具!”狠狠地咬着这句让我愤怒的话,感觉站在他们眼前,我只是个取乐的物品  两父子同时挑起得意的眉,并不把我的生气当一回事  但移动的身体却没有前进,一只有力的手早已经紧紧攥住我的腰,全身被镶入一具火热的胸怀里动弹不能  “生气了?”温柔的问咬在敏感的耳际,让我全然把燃烧的怒火给熄灭了但脸上的红潮只增不减”嬉笑的小脸得意洋洋地审视我困窘的脸色,斯图特可笑得嚣狂  这可恶的两人!我咬着牙再一次咒骂着没出席祭祀已经不追究,不过连晚宴也任性的话,我就不能再容忍你了最后把视线落在怀中羞红了脸却把表情绷得紧紧的人儿身上  “才……不是”我张开眼  “为什么在意这些?不是警告你不能关注其他人的事吗?”不露痕迹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诺菲斯拧起眉心,为我的话题所不悦,一扫刚才得意欢快的气氛  那是关心儿子的借口又如何?我在嘴边低低地嘀咕着”我拉住他的衣角,换来他温柔的怜悯:“怎么了?累 了吗?”  沉重地摇摇头,我咬着含在嘴边的疑惑  “我在你的心里又算什么?”终于,轮到我疑问  早有敌人有翻身机会的心理准备,却没预料多出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 冷冷给自己一个讽刺的苦笑洛蜜的出现乱的不仅是诺菲斯,而自己——亦乱了  虽然,一个平凡无奇,没有任何一丝威胁存在的女孩却以她那独特的眼神让自己陷入了迷惘的沉思  诺菲斯!为了这个女人,你就背叛了“她”?  如果是这样——我绝不原谅你!决不!  我要你再次尝试失去的苦涩滋味!  再怎么迟钝也明显感觉到那一双双带着审视意味的严厉眼神“没什么”答案明显让人不置信  无辜一笑,我并不为他恼怒的脸色所动  放不下这样反常的他,自然也把他的警告置之不理他没有理会我,继续向前迈着发泄的步伐  “你想知道原因吗?”终于,在寂静的风轻轻拂过棕榄树扬起一阵阵轻柔沙哑叹息中,他静静打破了沉默寂静的场面,轻轻的,淡淡的”稚气的小脸说着这样的话,含着一分深奥的味道只有看着那些大同小异的壁画,我才能找到点点母亲的感觉 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了她,那个与壁画中感觉相似的新任王妃那个初踏入埃及国土的外国公主木然地看着斯图特那冷然的脸色  斯图特  只为——这个世界有着自己放不下的牵挂  人性的战争,我将面临的不会再是想象中的完美  再次打发走安赫拉德派过来的邀请,我对这个女人愤恨,却依然没法把潜在心底的奇妙感情赶出心墙  不敢当面回绝前来作邀请的可娜,在她那闪着怀疑的眼神中,只能利用西莉娅丝的借口乘机逃离她的怀疑  我别开眼,不去对她那讽刺的笑,只是在心里把这样尴尬的自己骂个千百遍并不是认同她的野心  “我并不站于你们任何一方脸色有着一秒的冷凝  “第一王妃的册封已经不远了,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让第三王妃捷足先登吗?”以前并没有对谁的继承有什么明显的坚持,但经过斯图特的事情后,我再也不能忍受那个可怕阴险的安赫拉德的得逞,唯一的方法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说服西莉娅丝虽然她的想法不会让自己更安全  这次,她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幽幽垂下了沉重的眼帘,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一张俊朗的脸毫无防备的闪在我的眼前”我笑着赔礼  暂且当作没有话中话吧,我心虚地给自己不要联想太多  “应该,不过也不会很快  “那他现在在哪里?”我有点焦急地问”他说的很含蓄,一双明亮的眼带着不赞同的神色谢谢你的提点,我会注意的  “真是天真的小女孩吝啬对广阔的大地给予自己的柔情沉缅在自己的忧伤中  宫殿的幽静室内燃着昏暗的火把,吱滋地喘息着自己点滴的生命,把黄色幽暗的光洒在室内唯一两个影子身上  “你看起来并不赞同?”摇着精美华丽的羽扇,女人露出得意的微笑,对着站在自己前面的男人问着  “你确定自己的计划能成功?”男人以怀疑的口吻问不过,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 “是的,你不是一般的女人  “诺菲斯王我最后会解决,不过,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第一王妃宝座,丈夫,儿子……  最后把属于她的一切都毁灭……  这样,她会有什么的表情呢?想着,嘴边不由扬起得意的笑  深深呼吸一气,扫视四周寂静的一切心再次为自己所挣扎纠缠  那个牵挂的身影在什么时候竟换了她?这意味着什么?  不!她开始动摇了吗?  不可以,不可以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动摇了守护“她”的决心!可是,蒙在心里的犹豫又是为何?  西莉娅丝,你不能在被她沉沦下去,不然最后你会丧失了“她”  恢复冷静的眼凌厉地望着黑暗的穹空”喃喃着嘴边阴冷的字句,她冷冷站起来”微微福了下身,西莉娅丝敬畏地退下去  这个女人  你就这样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毫不留情?毫不留恋?把属于你的一切都摧毁消灭?把我们的一切都如飞湮灭?  冷漠的淡笑,却清楚感觉其中的痛心,其中的苦涩  能把你忘怀吗?不能!  可是——合上痛苦的眼  曾以为自己早已经随着她的离去而在痛苦中死去,却不料因为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再次跳动起来,温暖起来”幽幽的低沉叹息轻轻融在寂寞的黑夜里……       下篇 2 第二十五章 不可置信的呆楞,足足表明眼前这个向来自信冷静的孩子不会比一向反应迟钝的我更为镇静并板住严肃的表情加强自己的肯定性”用力点点头,女孩回答得几差没举指当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听错的失误   看来,消息可靠   “我去看看何不到西莉娅丝那里打听清楚   “也是   是这样吗?我皱了眉,隐约感到真相并不是这么简单每人都沉重了表情,张着慎重的眼神望着宝座上显得悠闲自得的王者   “王请再认真考虑清楚埃及第一王妃这个头衔对我埃及而言并不是普通的位置西莉娅丝王妃亲切和蔼,必定母仪天下成为王的得力内助贤的   这个事实顿然让偌大的大厅鸦雀无声   眼角冷冷瞄到宝座上那根本显得一脸悠闲的俊美神色,西莉娅丝轻轻哼出一个冷然最后把眼光落在那对自己带着不友善的长老身上  看来诺菲斯王虽然已经认定了自己,可是并没有帮助自己的想法   “好了,这不是你们一直吵嚷的事情吗?现在了   尼罗河今天的汹涌不寻平常,带着血腥的味道,扑向这座炎热的古老国度但——这光却没有一点的温暖   到底,她的想法是什么?   原先的坚持到现在的转变,我真的无法理解  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的任务已经圆满了,不是吗?”再笑,不过其中带着点点的苦涩与嘲弄   移动的身影有了一刻的停顿   在下秒,她继续移动开自己冷毅的步伐,消失在我迷茫的视线中   “看来你比外表来的聪明”冷下脸,我勉强让自己垂下身体行礼说实话,已经对她那虚伪的笑容早感觉懊恼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态有着如何的不平衡   毒害斯图特,迫害西莉娅丝,而且抱着一种难以捕捉的巨大野心,这个女人,我竟不能产生对她的愤恨?   只是因为原先那种莫名的感觉吗?   那种微妙如亲人的感觉?   “我应该恭喜你,以后的日子怕不再有顾虑了   “我当然知道安赫拉德的声线已经阴沉得带点危险   再次凝望着那幽蓝的碧空   这个正妃的宝座,她在所必得”   阴冷回眸”阴暗清冷的一角里轻轻蠕动两条着罪恶的影子   手指轻捏着那精致的瓶子,缓缓晃动里面毒恶的诡异笑容更况兵不怨诈,我叙利亚多年潜在埃及的威迫下,如今王的时日不多,王子你必须速战速决,好回国为自己的地位稳固否则整个叙利亚全毁在这个无庸无谋的家伙手上我不能为自己的心情而解释什么我完全在两人之间迷失了自己而一心不怀缅过去的自己都为之而痛苦   苦涩的心底涌着一种微微酸涩的波涛不敢注视斯图特那冷冽的眼神到底——你是什么人?”眯起危险的眼眸,斯图特严肃地靠近我的脸”我惊讶地往后挪,不能理解他的话是为什么感觉特怪异   其实,有时候自己也不就是在胡思乱想渡过?   或者,我不能让自己有犹豫的停顿,因为那样会让自己更胆怯,更懦弱”霸道的眼神,狂妄的语气,高傲的神色用的是一种尊贵的命令口吻我的王子   不要紧,我的身边——至少还有斯图特   这是一个喜庆的美丽夜晚,是代表了富饶和平的行星出现的神圣夜晚   高贵华丽的服饰把这个平日淡雅朴素的女人装点得更为雍贵迷人明天的加冕?也许只是一出让人失望的闹剧罢了何必让自己介怀呢?   今晚,她不会让这个女人睡得安稳的   宝座上那三人的神色?将是什么的样子?   啧!明天就是加冕的仪式了却在无形中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希望竟然要树立真正的自己,就必须把沉重的过去所抛弃在我的心灵渴望的只有——诺菲斯还真的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呢  “不过很快就会习惯的总感觉高矣戈今天的话题带着点点诡异的暧昧”   “是啊   这个时候我的出现会不会是不适当了?   “好,我就来   “那我先进去”给高矣戈礼貌一笑让我满怀的感动但却说不上是哪里的不对劲,也只好把一切的疑问压在心底   笑在人影消失后落下来,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真是太好了   奇怪!我蓦然感觉空气中的味道变得凝重起来了心里暗暗感觉不妙   我又哪点惹毛了这头残暴的狮子?   冷冷错开视线,西莉娅丝压抑着满腔的怨怒,从眼前着亲密暧昧的场面转过头,手中的酒杯在自己的压抑中轻轻颤抖着   而安赫拉德,依然是虚伪的微笑,也冷傲地别过眼神”我澄清着,在恼怒的同时也感觉到衷心的喜悦”我无奈地笑着回答   “那你为什么与他这般亲近?”不爽的妒意仍是充斥着胸前   吞了吞畏惧的口水,我害怕地打量着他那危险的眼神,因为实在太了解他残暴的性格,自然也为他那可怕的想法而担忧   只是用一个冷寒的眼尾默默扫过我心虚的乞求,他不再多 说什么:“那我不得要好好赞赏高矣戈?”扯着嘴边讽刺的轻笑,语调里却是奇妙的嘲弄”再回眸,他已经没有刚才那诡异的表情,全是一张灿烂的笑靥   重要的人?这是指我吗?我在他的心中称得上重要吗?能说在他冷漠的心里占一席之地吗?   是这个意思吗?   心里的喜悦,如一股温暖的气流熔化了梗在心底里寒冷的冰块,溶成一种温柔的水流缓缓注入迷茫不安的躯体,慢慢呼唤回那快要凝结的信心但更快,手中举起的杯子瞬间不翼而飞,在我错愕的同时,诺菲斯已经不悦地晃着原本在我手中的酒杯  看着我甜蜜的笑容,诺菲斯流露出温馨舒坦的满足,举起酒杯,慢慢送到嘴边  “是吗?”不掩饰的厌烦,诺菲斯并不保留表示自己对这妻子的厌恶  恭维的侍女紧张地举起酒壶,移动着卑微的身体靠近,小心翼翼地向着空白的杯子倒着香味洋溢的葡萄美酒舞动的手以不经意的弧度把诺菲斯手中的酒连同杯子全然飞到侍女惊叫的脸上青紫颜色的脸蛋已经是一片酱黑的乌青静 静看着蹲在侍女停止抽动的身体边检验的卡路司  “可恶的东西”一时大厅里一片昂扬激动的声音充斥了每个空间全身都在激烈哆嗦着  诺菲斯!终于,身体有所反应,我马上转过头,把自己埋在诺菲斯的胸前  一瞬间,我仿佛站在全场的中心,成为众人注视的唯一对象如今发生这种意外,你不给王一个解释吗?”寂静的空间,响着全场唯一的声音荡起一片鬼魅,阴谋,邪恶的涟漪……  夜,被乌云遮住了昏黄的光芒只有鬼魅般的诘笑回荡在冰冷的风中  “不……不是……”不自觉地低低喃着,气氛的冷凝几乎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 “诺菲……”这不是我做的  不!即使全世界都怀疑我,但我相信——诺菲斯不会!绝对不会!  “王,请你一定要理智查明这阴谋的真相!这个该死的丫头背后一定有狼子野心企图对你不利的敌人”愤怒的人群中异口同声,严肃态度显示着众人共同的坚决眼里那冷凝与阴森让我蓦然一个寒蝉  “一个来历不明的低微女奴竟轻易踏入我埃及神圣的皇宫,并一夕麻雀变凤凰,伴随诺菲斯王左右  这——是怎么回事?我彻底乱了  她,别具用心!猛然,一种可怕的念头重重击在不平静的心湖上  “只怕王子你年轻气盛,被奸人所利用而不知”咬着气愤的牙关,斯图特幽幽地盯着那虚伪的关怀笑容请你现在下命令解决这一切的混乱吧  他——会相信我的!  诺菲斯,你是相信我的”扯着性感唇角的弧度,诺菲斯的脸上竟是一抹深邃的淡笑  “明天的加冕取消,待把一切处理完毕再择日进行”喃喃着自己的承诺,抓住铜柱的小手收紧地在寂静的昏暗起响起刺耳的声音”看着仍是毫无表情的冷寂,斯图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 “你等我  对不起,斯图特!我已经没有任何坚持的力量了  明天的加冕已经彻底给自己成功破坏了可是——为什么心里总压着那沉甸甸的感觉?  为什么?  在清冷的夜光下闪着一条修长阴冷的影子盖过了自己的视线  “我还以为你能保持明智冷静,原来我错了他再也不能维持自己虚伪的恭维再见!”冰冷的声音随着冰冷的身影消失在冰冷的夜里就像一抹诡异寂静的风掠过罪恶的身躯,消失在鬼魅的夜里  “懂什么?你知道我忍辱讨好普比达斯王那个老头是为何?嫁来埃及又是为何?你不懂!这种仇恨你不懂  “斯图特王子,你还不休息吗?”脸带温和笑容的是处事不惊的卡路司一点也不意外地问着一路扫进来的火暴男孩  “已经不早了,王子还是先回宫殿,一切等明天再讨论吧你也应该清楚  “哥比沙?王子,这么晚了,你还要驯鹰吗?”侍卫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王子 洛蜜”头疼地摇摇头,诺菲斯无奈地自我安慰着毕竟事情已经关联着三个处于独特关系的王国  “你怀疑我的能力?”冷嘲着自己臣子的质疑,诺菲斯庸懒地半躺在软席上,支着冷漠的眼反问着  “不敢,只是需要再次提醒你得提防叙利亚现在混乱的形势可鲁萨王子已经掌握大半的江山,而且和普比达斯的关系密切     下篇 2 第二十七章 眼前的颜色,是一种刺眼的鲜红  颤抖着瘦小的身体,女孩纯真的眼里只看到恐惧与无助  “你们母女两在黄泉路上走好吧”女人不再多浪费时间,冷冷一挥手,顿时身边的凶悍侍卫已经举上了武器  一片阴冷的黑暗把我游离的感知由噩梦中带回冰冷的现实  已经……没所谓了……  闭上眼,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让自己飘撒在那冷冽的空气中他不相信我——不相信!  现在,我还有什么值得存在的必要?答案是没有!失去他的感情,我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不存在……  苦涩地合上眼,我再次跌入了绝望中他的态度比任何的阴谋更能让我受伤  一直沉迷在内诺菲斯伤害中的伤痛,根本没有为自己的形势所分析  “那我——将亲手掐死我的爱情!” **  泛滥的河水带来了丰收的征兆,但每个人的心情就像压抑着一层阴暗沉重的乌云,一点也不为这喜庆的一刻所愉快一时间,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在几位王妃身上,连意外身故的第四王妃都成为了人们话题的人物  “怎么这么慢?都来不及了  斯图特蓦然感觉一阵茫然,并不确定自己能了解她多少”斯图特鼓励道  笑,顿然凝结成冰  迈着缓慢的脚步,我故意地拖延着这难得的短暂时间,一双明亮的眼左右晃在被漆夜染暗的路线上,企图找出那么一点的缺口  一定要——逃!一定要向诺菲斯说个明白!  “快点!”后面的士兵不耐烦我缓慢的动作,不轻柔地推拉着  “很痛……脚很痛”挤着紧张的汗,我痛苦吵嚷着  “等……”三个士兵立刻反应回来,毫不迟疑地冲上来  我——不能就这样被破灭了唯一的希望!  我——要亲自听他的答案!  我……  抓住我手腕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力度,最后几声闷响,刚才火冲冲的几个士兵顿时缓缓倒在地上  这……我惶恐地看着那已经没有声色的几具身体,茫然无措地不知道任何的事物”沉默了一阵,他拉起根本不能动弹的我”淡淡撅起眉,他复杂地看了一眼我狼狈的脸色  伊格士皱眉,不赞同地看着我  请容许自己的自私吧,他绝不能把这样的她再送到那么危险的皇宫中,即使——让自己埋葬了良心他——不想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 “对不起……”嘴边轻吐着朦胧的语音,飘散在伤心的空气中  幽幽望着那张有力温柔的手,我不知道以什么来形容自己内心的苦涩与悲凉一直在困扰自己的所有云雾已经淡散无影,露出血淋淋残不忍睹的真实让自己痛苦地深呼吸着罪恶的空气  “已经……命令士兵大力搜索了……”脸色苍白的大臣连布在脸上都冷汗不敢擦拭,一双惶恐的眼再次偷偷观察着王者的脸色那俊美的脸色看不出有什么波动,感觉在他眼前这严肃重大的会议只不过是平时例行的公事化会议一样乏味枯燥  现在,她要针对的只有一个目标  “说起来也很好奇只能让一众人等提吊着迷惑的心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 并不是对第二王妃有偏见,当一切发生在她所加冕的前夕,而且平时就与那个女人关系亲密,这样明显的动机与暧昧不清的瓜葛却不让人不产生种种联想的怀疑  她成功了”沉默的举动只能像不能狡辩一样的默认,最终只能导致众人的怀疑变成了肯定严厉的视线,审视的口吻,在众人眼中,平时疏远的第二王妃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是罪恶万极的背叛份子  但——也是她所要的!  场面的氛围更是紧张压抑,每人都等待着第二王妃的辨析,不过,在他们的眼里或者已经是狡辩  不能舍弃心爱的妻子,却抵御不了她的感情——自己所能做的只能是伤害!  彻底的伤害!  洛蜜……  凝重的气氛持续,几乎让人都凭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王妃你不是也经常邀她倾心闲聊吗?再来,这个孩子来历不明,却可以断定不是我埃及子民她受命于谁?为谁所用?一切怎么能如此妄下断言与我有关呢?”  轻松的表情轻轻分析着其中的疑点,西莉娅丝平静的神色下却缓缓把一切都延伸起来谁有此等野心……”抬起微笑的眼毫不退缩地迎上安赫拉德那变色的表情安赫拉德猛然觉悟了自己微妙的身份”对一个外族的王妃,相比之下维护埃及皇室的血脉更是重要:“而且现在连犯人的证据都没有了  “行了!”终于,哄然的双方针对让诺菲斯不再保持缄默  每人都沉下激动,垂下首等待着帝王的抉择  “王!”寂静中,身边的卡路司却不怕死地开口了:“那么关于那个逃狱的女人……”  狠狠瞪了一眼这好事的男子,诺菲斯恼怒地撅起了眉心  终于,一场激烈的纷争下幕了  这,就是他所说的世外桃源?  和想象中相差太远了吧  原来……是斯图特!我淡淡笑开  “我,不是个好母亲  沙,拍击我冰冷的身躯,却感觉不到寒冷  “蓝司!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一把美丽而朝气的女子音线,飞扬的沙尘我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却隐约中看到一具玲珑有致的身体  终于恢复肺里的清新空气,我痛苦地咳着那满是沙砾的气体  “她是谁?”指责的疑问来自刚才那还甜美的声音,此时却带着不善的冷硬把我从那有力的掌中拉回在自己的身边,带着责怪的脸色叱喝着女孩:“别吓到她那撅起的眉心清楚表达了自己对我的不欢迎即使,带着心灵的疲倦感情的创伤依然能获得自由的平安  从此,他的童年将再次回到原先的枯燥乏味少了那温柔灿烂的笑靥,少了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少了那迷糊单纯的身影,少了那趣味丰富的故事……他再次回到那高贵而麻木的埃及王子位置  守护着一个人,竟也是如此辛苦,如此艰巨  这感情是什么?至今,她仍不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 长长呼出一口气,让懊悔进驻而来见到美女金钱说什么都好听,但面对诺菲斯王却个个是贪生怕死的奸诈虫子吩咐转告你……以后好自为之  “什么!”猛然接受这个消息,安赫拉德整个人都懵了父王就这样放弃我?”  侍女毫丝不畏惧地对上这已经黑了可怕脸色的王妃,一双冰冷的眼不透漏任何  “你告诉我……他们有行动了吗?是吗?抛下我进行行动……”  侍女依然不作回答,冷冷甩开安赫拉德那战抖的手,向这个慌乱的女人瞟了怪责的一眼:“这都怪公主你私自行动惹怒了王王已经不再对你有期望了我甚至在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地存在这个奇妙的古代空间里 担忧的眼神一直落在我飘渺无神的表情里,伊格士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陪坐在我的身边  即使在天真无邪的孩童时代也从没见到在皇宫里的他能有这样真实坦然的表情  身为埃及王子的伊格士竟融入这个混乱的世界,我真的好奇了  “蓝司!你回来了?”那七八骑的队伍风风火火地停靠,并从为首的坐骑里跃下一具高大的身影”伊格士不在意他那粗鲁的动作,笑着看着那群围在那队伍中兴奋叫呼的人群  “还一半交给了索达他们,这次应该在撒卡门的贫民区吧所以我决定救济撒卡门比较迫切  但对方并没有给我敬佩的眼神所感动,冷冷而充满敌对地扫了一下我,然后恼怒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 “小女孩而已,别介意甚至比——当年仅十三岁从王兄的手中夺过政权更为让自己矛盾挣扎转眼扫过卡路司手中那秘密的情报他轻轻叹息着,把自己拉 回属于自己的位置也只有他有胆量以这种口吻回答诺非斯的问话现在的时势接近了一触既发的局面看来插在我埃及的棋子已经放弃了”  抬头望了一眼别有意思的卡路司,诺菲斯不自然地转过视线:“现在这个不重要  “你是放心她的处境还是在逃避自己?”  “你扯远了,卡路司!”不悦皱眉,诺菲斯冷冷叱喝着正解剖着自己最真实的卡路司如果说当时顾及到联盟的关系不能暴露,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时,你却如此……”恭维行了一礼,卡路司点到即止,并没有让自己再深剖析其中  看着卡路司离去的身影,诺菲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羞怒,只是一片沉重的叹息  “是经打听,里面幽禁的可能是这次与毒酒事件关联的人……”侍女寒噤省略了自己的功劳过程,老实交代自己历尽辛苦才得到的重要情报  “毒酒事件的人?”错愕的眼神已经平息不住自己的惊异  “诺菲斯!你到底在卖些什么关子?”咬牙颤抖的声线已经让那猛烈的愤恨淹没了  难道是……  “难道……是这样……”好久,她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 “原来……我就在想,凭洛蜜怎么有可能逃出森严的皇宫?原来——帮助她的不止是斯图特——还有你!”话,在最后一句中变冷了因为这样就能挽回诺菲斯对“她”的感情——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守护的  不过——眼前的形势却让她认清了事实:再怎么的制止,诺菲斯王的心已经遗落在洛蜜的身上——那是她已经无法挽回的感情!  “既然,你越是珍贵她只是感觉自己那冰凉的心脏就困在那火焰中, 在温度的折磨中融化了,消失了  竟然连感觉都逝去了,我是否还能苟活在这个世界里吗?  一切的希望都丢在火中焰尽了,我是否该让自己彻底放手了吗?  冷然嗤笑着自己的犹豫眼前的残酷事实早就清晰告诉自己——无论再怎么的抗拒,都是绝望的真实  越加疑惑的好奇让身处这奇妙地方的我实在不能过度潜在自己的失意世界中  特别是以往永远沉着一张冰冷表情的伊格士,那种诚真的笑容是任何时候的我在皇宫里都所见不到的陌生到底这样荒芜的地方在他们的眼中是艰苦还是乐土?  “过去吗?”伊格士指着那快乐的人群问  视线里美罗那敌对的严厉眼神清楚在热闹的人群中直直逼来,我可没有这个胆量来讨她的无趣  “美罗,这下你可死心了吧  木然游荡在这片安宁的绿洲上,我忽然怀念在另一边的喧闹埃及帝国的高贵王子?还是劫富济贫的草寇英雄?”淡淡苦笑着,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  深深看了我的笑容一眼,感觉他轻轻的叹息  “我不是王子自懂事以来我活在那个虚伪的皇宫了为得只是一种义务  义务?我撅上眉心  “守护的义务……”  蓦然,一张有力温暖的掌心轻柔而坚决地握上我垂在冰冷空气中的手,让我诧异迷惑的眼对上那双深情而热切的炯炯星眸  “守护着你的义务……”  冰冷的夜,蓦然发觉,两人之间那单纯的感情已经在一切变异中也在变化了破坏了那围绕的诡异气氛,也让我在这不安的情绪中找到了解脱  只是在离开之际,美罗那轻快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幽怨的冷冽狠狠扫过我  带不走的——是伤痛!  ** 感觉总是不自然的尴尬如果不是首领的女人,那么美罗丫头的干醋炸药不是没有爆发的机会?那他们实在也不应该在百般无聊地呆在这个干等啊  “喂!你给我尊重点  “怎么了?”一把拉住木然中的我,伊格士皱眉问着正对我严厉指责的塔杰拉”  “是,我马上去  “你要走?”顾不上塔杰拉的狼狈闪人,我错愕地问着平静如往伊格士连他都离开我!我实在没有信心活在这个陌生的地 带  “是他……疑心而已何必让自己呆在那样无趣的地方呢?”把马鞍上的披风披在我身上,轻柔的动作让我寒冷的身体有了一点温暖  默默拉紧披肩,我刻意不望他那温柔的表情”至少能与你在一起  眨着惶恐的眼愣愣望着这个带刺的俏丽女孩,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清楚  唉!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你们误会了  整个绿洲的人都全部出动把一方地带围绕个水泄不通,并带着各种兴奋雀跃的痛快神色,高呼着胜利的口号,让我的好奇提到了嗓门里  “不!应该好好折磨一番,单是这样杀掉太便宜他了  “好了“这次我们的蓝司首领计谋捉拿这个十恶不赦的奴隶主不过我们是粗莽人但不是吃人的禽兽”说完,还不忘狠狠踹过地上卷缩的身体一脚直至这莫名其妙的气氛维持在喧哗嘈杂的晚宴  这简直是盛大的篝火晚会  “快来,所有的女人都集合了”女人拉着我茫然地身体悄悄闪到黑暗的地带但还不是不习惯这样让陌生的脸孔拉着四周跑  “不叫上美罗吗?她折磨人的办法多”  于是,一群小小的队伍朝一个地点出发着  这应该说是大快人心的时刻吧!我不由感觉好笑  “放开我!”当那男人松开一手勒起缰绳时,我才能释放自己的反抗,用力挣脱着那劫持  “放开!”我混乱挣扎着,一颗恐惧的心已经顾及不上什么那失去理智的狂乱神色让我默然感受到一种震慑的恐惧  “啊……”一声凄厉的残叫划破了黑夜的宁静  眼前的伊格……不是我所知道的伊格!我木然望着那俊美的脸,一下子无法让自己相信眼前着孩子的另一种面目……  不算强壮的手臂紧紧把我熔入他那火热的胸膛,那强大的力度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占领,一点也不怀疑——这只纤柔的手会摧毁一切……  另一手,在月下优雅淡然地在空中划过血腥弥漫的弧度,从容地收回自己的剑销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一阵死亡的气味  “我们……回去吧”对着那已经僵硬的人儿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塔杰拉沉着无奈的脸色轻轻对着悄然赶至的女孩道  承受不起,接受不来别太执著什么了“既然不属于你的何必太……你……干什么?”猛然安慰的话变成了惊呼,塔杰拉错愕地看着美罗蓦然在自己腰际的剑销的动作  “美……美罗……”我坐起来,迷惑地盯着一脸杀意的美丽女孩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愤怒  “放手!”终于,美罗冷冷开口了但锐利的眼光仍是冷冷落在我身上  “就是因为她的懦弱才让我看着不爽,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来这里”美罗眯起挑衅的美眸:“即使惹怒首领也没有关系,她不能打败我,那我绝不容她在我的地盘里我仍还处在糊涂中就只闪着塔杰拉这条硬汉子的叨叨念”浓眉打结的塔杰拉已经盘腿坐地扰了半天的头发仍是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 生活在未来的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古老的世界吗?  没有聪慧的头脑,没有骄人的能力的我就无法生存在这个世界吗?  如果是这样……我能做些什么?抱着自己的悲伤锁在自我的世界自哀自怨吗?回忆以前的平淡潜在记忆中逃避现实吗?  我——只能做这些吗?  “怎么办?得想想办法让美罗那丫头不再任性才行”我缓缓拾起地上那剑,轻轻开口  “呵!挺重的  “我赢不了美罗的  妍弱的身体半依在柔软的席塌上,一双紧闭的眼帘掩盖了其中那眸利的眼神,平静的美丽脸色看不出外表下如何汹涌的内心  “虽然一度耽误了,但王妃的莫须有的罪名已经让众臣感觉耻辱,已经频密向诺菲斯王表明王妃的清白,请求王收回暂停的策封命令  “不能再等了  拧着担忧的眉心,玛度安预感不妙地扫过站在自己眼前那依然是一样淡雅却在危险的神色中化为阴险的美丽容貌  “这是王命令的禁宫,请王妃你不要私自行动而惹怒王,还是请回吧但如果是某种危害我埃及并企图伤害我埃及帝王的东西我与各位大臣是否也有这种知道的权利?”不想消磨太多时间来客套什么,西莉娅丝知道今晚自己一定要诺菲斯获悉之前完成自己的计划  “玛度安大人,虽然这是王的命令  被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的毒酒事件让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处在一片警备的乌云中,却想不到诺菲斯王手握这个事件关键而且不动声色?这是什么原因?  看着王妃身边那些举足轻重的大臣们,玛度安在心底懊恼地咒骂着质疑?有这种天大的豹子胆吗?“不是吗?那是来欣赏这美丽的夜色吗?”沉沉一抿,俊美的脸上泛着一丝妖野诱惑却危险致命的淡笑  “只是……”终于西莉娅丝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沉默她幽幽抬起头,没有任何畏惧地对上诺菲斯那讽刺的笑脸”  诺菲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高深莫测地挑高了剑眉,静静凝视着自己的妻子  “因为西莉娅丝蒙受这种不白之怨,在听到这个谣言自是愤恨难平,一时意气才妄为过来问个究竟,惹王不高兴了,实在是西莉娅丝的错  文弱的外表下蕴藏着什么野心?诺菲斯并没有让自己过度猜臆其中的阴谋相较西莉娅丝这种对名利淡泊的心态,他一直不刻意去深究她真正的目的特别是发生在第一王妃的策封前,更是可以说是能影响埃及上下的关键时刻  冷眼瞟过那些疑惑而不敢多言的大臣,诺菲斯并没有动怒,也没有 掩饰  “原来是这样  象是打开了潘朵拉的罪恶之盒,在人们眼前——凝结的是血腥而冰冷的空气! 沙漠的清晨显得有点清冷,卷着沙尘肆虐了一夜的风在日出时感觉有了几分疲惫可是往日惯例的吵闹今天却给另一幕意外所吸引 比想象中的难,我揉着有点酸痛的手臂,再度懊恼地望着地上的短剑”这项危险的活动对于一向没有运动细 胞的我实在是个高难度的挑战,但我并不能认输,也不想认输 “不是我没提醒你,如果要赶上美罗,我建议你放弃,就算你认真学也得二十年,不甚至三十年,你以 为一个月时间能达到吗?”没有闲情再理会我这个失败的徒弟,塔杰拉径直走到水池边痛快地抹了把脸 ,当然不是因为练习所劳累着,而是为看到失败的未来头疼 不能逃,不想逃,也无处可逃这个世界没有容纳我的地方,我没有任何可以逃避的地方” 只是……在欺骗自己?目送塔杰拉远远的身影,我重复咀嚼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话 不过,这个琐细的工作也足于让我累得只剩半条人命我大口喘着气,努力稳住自己摇晃的身体 “给你”一碗不算清醇的水蓦然递在我的眼前,眼前这个笑得有些胆怯的女孩让我有些印象,是那夜 里拉我去征讨恶霸的黑女人 “抱歉,我自己来就行了 午餐准备得很得简洁,没有太多美味的菜肴烈日下,荒漠中,一群不同 肤色,不同国籍的人都为彼此间的无拘露出了笑脸”我怯生生接过,乖乖咬上一口,终于让自己感觉怯场的不安平静下来并没有对我在意太多,简单的语言仿佛只是和熟人谈论天气一样不以为然 “呃……”我有些惶恐,不自觉身边已经挤满了终于能舒一口气的女人们 “不如我们来赌一把,看你们两个谁赢?”蓦然挤过兴奋脑袋的正是那个黑女人 “比身手美罗是赢定了,但如果比争首领,这个丫头可占上风啊” “哈哈哈哈……”顿时所有人都笑开了”众人丝毫不理会我结巴的解释,更是兴奋起来” “不错,值得期待 冷冷瞄了我一眼,毫不掩饰自己所有的憎恨与厌恶,很直接地表现在自己俏丽的脸上到时候你还是要丢脸的滚开”担起裙子,我应声往那人群中奔跑,顿然,身体渐渐感觉到更多的豁达” 静静看着表情有忧伤、有感叹的女孩,塔杰拉收拾自己散漫的神情,默默注视着美罗那矛盾的脸色但是……我怎么感觉这女 孩……怎么说呢?”挠挠自己纠结的脑袋,塔杰拉实在不想说出自己的那有损自己最敬重的首领脸面的 话 …… 高矣戈最终被擒 碧净的天空布上了一层诡异的乌云,感觉是一种灾难将降临在这片火热的大地”黑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过去”把手抚在胸前,黑女人的 脸上充满了尊敬,“幸好现在有蓝司,不然我们将也是一群分化的强盗而已 “虽然首领他还只是孩子,但是我们这里最受尊敬的头目,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定在原地,我望着女人那充满希望的身影,望着那即使挂着强盗称谓依然活得倜傥的人群”冷眼制止了美罗内心的冲动,塔杰拉一扫平日的随意神情, 紧紧拧起了浓眉” 坐在一边气愤不平的男子可是没有自制力压抑自已杀人的冲动这些人手脚利落不像单纯的人贩子,可能其中大有秘密你想想,现在时势混乱,在目标没明确之前我们能做什么?”拉信激动的美罗,塔 杰拉隐约感觉到事情其中那不安分的跃动”保持理智的人也不支持美罗的冲动”站在一边的玛度承认眼前这个即使受尽刑处却依然神色孤傲的男人的身份,“伊格士王子身 边的护卫军长 “呵……”沉寂中的气氛被冷在一边的人诡异地打破了”厌恶地看看自己身上贵重华丽的衣物,冷傲的脸布满了 不甘的憎恶,对于一个被酷刑折磨的重罪囚犯而言,这般尊贵的待遇还真是一种无限的耻辱”抬起无力的手臂,舔舔手臂上那还没凝固的血迹 ,男人笑得更是深沉”轻声制止众人的愤怒,诺菲斯缓缓走近,抬 起充满客套的眼冷冷落在自己的囚犯身上以后一定双倍回报的” 王子?这话像一个炸弹一样在众人中炸开,连一向深沉镇定的西莉娅丝也惊讶地睁大了眼”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即使大家对眼前的混乱想破了脑袋,但面对诺菲斯的命 令不敢不从,也乖乖随后离开房间 “王妃陛下,我还没有恭喜你呢”蓦然,身后的男人呼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我真是为王妃你惋惜啊,离成功只是一步之差……”垂下眼帘,男人的眼看不到其中最真实的企图”静静的夜飘着这么轻柔而诡秘的声音 夜,还是依然的黑 “王子还是不肯用膳吗?”莎比罗心疼地看着侍女手中纹丝未动的食物银盘 “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能到哪里找个洛蜜回来?”莎比罗无奈地接过侍女手中的食物,“我再去一次, 希望他多少用点 望着莎比罗那老迈的身影,亚丝深深叹息着 “众人承担着对两个人的疼爱…… “莎比罗,我的亲生母亲是怎么的女人?”把玩着那红绳结,孩子失落的表情是平常绝对看不到的哀凉 “骗人!大家说她是蛇蝎王后能知道的只是偷偷谈论的片面信息 ,对于一个向往母爱的孩子而言还是太少了”莎比罗深知谈论蒂蜜罗雅王妃是诺菲斯王的痛处,但面对着眼前这个褪去平时狂妄自负的小 男孩,男孩埋葬生母的任何证明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没有只是没想到有这样的事”轻轻呼了一口气,莎比罗让自己沉迷在往事中,仿佛那些只不过是昨天的 事一样 “这个……”莎比罗欲言还止,实在很难解释这个自己也迷惑的问题,“真是奇妙,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像奇迹般,实在让人无法置信的转变……” 蒂蜜罗雅王妃,这样一个奇妙的人 “怎么了?”觉察莎比罗沉重的脸色,斯图特叹息地扯开一个无奈的笑,“我知道你们对她很防范,但 她其实真的很单纯 “多少吃点 “那她呢?你要怎么处置?”终于,斯图特幽怨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 气氛真的不寻常的古怪在这个小小的绿洲里隐藏着一种被压 抑的气氛,让自己竟担忧又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呢? 依然如平常的琐碎工作,我潜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一直到夜晚的来临 今晚的月色特别明朗,但也特别诡异 看着神色兴奋难抑的大伙在火光中那闪着嗜血的凶狠,我隐约感觉这两天以来的忐忑不安有了实践的可 能”美罗冷冷盯着还是一头雾水的我”在美罗那坚定的眼神里,塔杰拉察觉那不是在开玩笑 “哼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切唐突的来临没有任何一丝 的犹豫,没有任何一丝的迟疑”我淡淡一笑,“既然是决斗就没有安全的 …… 想到千万种决斗方式,却独独没想到竟是这种! 我有些不习惯地拉扯着身上那艳丽的服饰,说实在,这种衣服平常不常见,那是在宫殿宴会上,那些举 手投足妖冶的舞娘们正是如此的惹火煽情,料不到今天自己竟能穿上这种凉爽的服饰”终于看不过去的美罗不悦地制止我的动作”护送我们到来的男人脸上充满不信任地多 瞄了我一眼,“有什么情况就马上通知我,弟兄们都埋伏好了” “嗯,知道了” “别乱来 “来,今晚就是你陪大爷了 “放手!”我拼命挣扎呼救 “小生意 美罗扯出嘴边那淡淡的冷笑,一双冷艳的眼注视着神色紧张的我,轻轻示意着大汉的酒杯”我勉强扯出嘴边的弧度,不情愿地赔礼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大汉大笑起来,猛地拉我坐在他身边,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也趁 机再次倒满 美罗的表情有些放松,似乎我的行为让她满意 “木塔大爷,你多喝点 面对我那灿烂的笑容,木塔毫无戒心地狂饮磁卡杯中的酒,更是显得得意即使我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但清楚明白,美罗他们对这个男人有着某种目的而我,不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木塔大爷你真贪心 “怎么了美人?”木塔一脸茫然问着”我们俩更是火上浇油地撒着娇 “不知道……”男人充满醉意地摇摇头,“一帮奇怪的家伙……” 我和美罗相互对望,更是对这些人有了疑惑 “那他们怎么和你们交易?”我问 卡马山谷?皱起眉,我们俩心里有了一致的想法”从罪恶的房子里走出来,美罗有些幽怨地怪责我 “你今天表现不错,但我们之间的决斗还没有完 看着虽然依然绷着不悦神色却没有平时那敌对的脸,我只能付之一笑”我点点头,“不过有些奇怪……”犹豫着内心的疑问,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出来”我拧起眉,实在没法理解其中的玄机但是更奇怪的是他们要木塔交易的场所,为什么在卡马山谷?虽然这是罪恶的交易,但偌大的三不管地带却偏偏挑选这个正是死角的地方?他们把女孩们带到哪里?横穿沙漠吗?西索拉的沙漠并不是一般人贩子最好的选择啊?”我分析着,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古怪的行为 “他们是什么都不要紧,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揪出这些该死的混蛋”塔杰拉不得稳住美罗激动的情绪,,“你说的没错,我们得更深入调查清楚才行我已经吩咐好弟兄紧盯木塔,一有行动就汇报回来” 美罗沉默下来,愤恨的表情好久不能平息,最后转身走出帐篷”塔杰拉淡淡一笑,对我有些惊叹的赞许”塔杰拉缓缓话入正题,“我有这种感觉,这次不是一般事件那么简单” 我微微一笑,感觉内心是一种温暖的包围”我静静道,“其实……我已经不是能保自己安全的人 两次扫过我,美罗闪过不相信的表情:“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决斗已经结束了但没关系,我会说服她的,时间会让 我的伤口愈合也能让美罗的作品愈合…… “喂!你会这个吗?“猛然一阵急剧的马蹄声夹着黄沙扫在我错愕的眼前 马背上的美罗用高傲的表情有些不愿意地问着我,但处于惊愕状态的我仍是没找到任何头绪” 握着手中粗硬的缰绳,我惊讶地望着表情冷硬中带着不自然的美罗 “如果在行动前你连这个都没学会的话就休想 “是的,我会好好练习的你看 天?为什么会演变到今天的田地? 她一直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所有都能按照自己的掌握来改变……但是……她做了什么?她想了什么? 不,她应该听高矣戈的提议先杀掉诺菲斯王!她错的第一步就是这个……不然今天不会这样如坐针毡 “没什么,少问与你无关的事 “是的 “可娜……”猛地,安赫拉德抓住了惊惶的可娜,让这个女孩在那深恐的神情里吓了一脸苍白 “帮我安排……今晚……我要出宫 回望那华丽幽深的宫殿,她深呼吸着,迈起颤抖的脚步往寂静的荷迈特宫殿走去 “你……怎么知道?”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诺匪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一双深如夜空的瞳仁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 坐在自己身边神情娴雅的妻子上 一个潜伏在皇室的异国份子,即使是他埃及的王妃也是敌人 凝重着表情,没有人敢对这一刻松懈任何的精神 “孩儿将驻守派里莫特在“对这样的话产生了点点怀疑,西莉娅丝蓦然感觉到伊格士这话中包含着另一种意思 感觉,距离将是无限的遥远……遥远的连见面都失去了 像脱了缰的马,像逃出笼子的鸟,像自由无拘的风……轻松而放纵“美罗指的是我身体还挂在马背上的事实,至少不像第一次埋在黄沙里“美罗仍是挖苦的嘴脸,但我明显看出她毫无恶意的眼神,自然也 是回予一笑 同样年级的我在做什么呢?上课学习?怀抱各式玩具?在父母的呵护下任性撒娇?两个不同的世界,两 种不同的体会蓦然间感觉生命竟是如此神奇,一个应该过着那样新世纪文明的人竟鬼使神差的来到这 样一个古文明的世界 “怎么了?“见我从微笑到落寞,美罗不理解我的感情转变 疑惑地望着我,美罗没有再问什么 “美罗!美罗!快回来 “有消息了“猛然美罗露出惊喜的神色,飞快驱动马匹往阵营冲过去 是不是将有行动?我不敢怠慢,也跟着美罗后面飞奔回绿洲的营地“塔杰拉欣慰回答,不过也很快皱起眉,”但那些人物感觉不简 单不像一般的人贩子行动也很谨慎,这样还是得悬着 “他们的动作很快而且看起来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马,这个比较棘手“打探消息的兄弟如实回答 “真是狡猾 “我……我也去“站在一边听个半懂的我好不容易插上话 “不行……“ “我赞同!” 蓦然赞同的声音来自美罗 我……不是软弱的?不是? 塔杰拉静静看了惊讶的我很久很久,最后才叹气道:“算了,这就这样吧,一定给我小心谨慎点,别出 岔子,一不对路马上想办法逃离” 给迷糊中的我一个骄傲的笑,美罗那自信的眼里,我看到了也许不一样的自己 “都……都准备好了,大人”一脸陪笑地落下马,木塔挂着讨好的笑容面对着那几个看起来来者不善 的黑影,那诡秘的来势让塔杰拉拧住心,一眼不眨地注视着对方的行动 “那……大人?“木塔可怜兮兮地昂望着眼前冷硬的男人,眼里仅是害怕也是贪婪”慌忙捡着地上的宝物,木塔连连抬头回答 望着夜色下那张冷硬得可怕的脸色,木塔不再敢多言什么抱怨,谁让自己落在这群有沙漠之鹰称号的强盗手上 像着地的感觉,我被脱离了那粗暴的监禁” 只感觉身体被一个物体蹭来蹭去,美罗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谁清楚”美罗没探索什么,手脚麻利地松开其他袋子,从里面冒出一张张哭丧的娇嫩小脸,三五个 少女泪水汪洋地望着四周可怕的环境,发出阵阵轻微的抽泣声 “美罗”我的注意已经放在帐篷外,顾不上其他的表情低呼着美罗 “这是什么?”惊异地低吼着,我们不敢眨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 …… “干什么?”猛地,在我们惊措之际,一把凶狠的声音在外面呼喝着,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冷冷地撩起 帐帘出现在我们眼前”冷漠地警告着,男人入外走去,离开前最后把锐利地眼光 落在我和美罗身上,半劳动力冷哼半是嘲弄道,“想不到这批人中还有可以上台面的” 美罗冷静的分析感染了混乱的我,我只能点点头,将自己冷静下来 说的不错,现在不是惊恐不安的时候,一定要查清楚内幕 我努力回忆着出发前塔杰拉给我们分析的地摊图”容不得自己在这里混乱猜疑的美罗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欲冲出门 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美罗有预感这男人并非一般人物,故作惊吓 状问着 “哼!真没趣 “算了,这次的姿色还算可以,比上次那些漂亮很多“一双 手也大胆不安分地攀上美罗的腰际,”怎么让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受累呢?让我好好安慰你吧你放心, 在我身边绝对不会让你衣食不愁,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不容易接近这个敏感地带,为何非要…… 男人的话猛然引起我们的警惕“ “哦……“那男人疑惑地看着美罗的手指向我,顿时眼前一亮,”啧,这美人真是少见,我见过无数红 颜,却偏偏少了这种异国风情啊 充满了恶心的味道,我只能假惺惺地惊呼起来:“谢谢大人“男人继续脱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送上“男人发出嘲弄的冷笑,”我叙利亚遍地黄金,会在意区区几个首饰吗?“ 果然是叙利亚,我盯着这个已经被美色迷惑了心智的男人,紧紧握住了拳头 “你……大人你别拿这个开玩笑啊?“美罗愣愣的还是很快笑开,对眼前这个气质庸俗的男人产生怀疑 “不见!都什么时候了?有事明天再说 “可是……他一定要……“门外的杜德似乎很为难 “妈的,该死的家伙!“男人咬牙地咒骂着,却也没有了先前的强硬 这个人是……我由心底打个冷颤“扯着嘴边那嘲弄的冷笑,卡里亚王子力图保住自己尊贵的形象,即使他的语 气带着微颤“那冷硬的表情还是纹丝不动,”只是提醒王子你现在我们是站在同一阵 线的,稍有差池,你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你应该是比法雷更清楚哼,你们普比量斯五还真是好眼光,竟然能挑选你这种清心寡欲的人 “美罗……”我幽幽转过头,犹豫着该怎么向她表白自己内心的决定 “我……不想放弃…………”但也不想无辜的美罗陷入这个血腥的旋涡中,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根本就 毫无可行的办法来面对这些突然而来的危机听我说,我等下趁机探门路,只要能逃离那个杜德的监视应能找到逃走的路线 木纳地摇摇头,我拒绝了 “混蛋!“被惹毛的美罗终于动起了肝火,猛然提起我的衣领低压吼着,”你在坚持什么?我们的决斗 约定已经结束了,你再没有必要在我面前逞能“我幽幽开口,”我留下有自己的目的,请你一定 要谅解我 “那人,不是叙利亚的将领” “什么?”美罗不置信地张大了眼,“你是说……” “是普比达斯的国家军部“我点点头“我静静看着美罗,轻轻道“被我们这些礼节逗乐,卡里亚挥挥手意识我们上前侍候我和美罗交换了个 眼神,怀着阴谋带着甜美的笑容走上去 一轮歌舞弹唱,身陷军营已久未放纵的卡里亚已经欢喜得酩酊大醉,东歪西倒地半卧在榻上:“来吧姑 娘们,再到酒!再跳舞“平息卡里亚那难看的脸色,美罗渐渐地进入主题 “哼!这个让人气愤的家伙,能有什么办法?“已经气在头上的卡里亚实在咽不下这口闷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卡里亚疑惑地望着娇媚的美罗问道,”那你是说……“ “眼前不是有个好人选吗?我这个妹妹一定会好好侍候将军的 “王子!“终于,一起保持沉默的我淡淡开口了,”请放心,不管面对谁我一定是效忠您的“我恳求地望着美罗,让美罗更是迷惑了“顾不上美罗的疑惑,我淡淡道 法雷昂格尔,我喃喃地咬着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 在斯图特那充满敬佩的语言里隐约感觉到这个集智慧与能力的出色将军,深为普比达斯重视,也正是因 为他的不败成绩让普比达斯王国在这几年来一直雄心勃勃,版图在强悍的征伐中不断扩展,成为称霸一 方的强国 这样的人,到底是个如何可怕的人? 我紧紧揪住掩藏在裙子里面的短匕首,不敢对自己铤而走险的行为有太大的信心 能混过卡里亚王子的耳目,已经算是万幸了 我依然无法忘怀你吗?诺菲斯…… 甩头不让自己再回到那种被无情伤害的痛苦中,我拒绝对埃及任何的回忆“勉强让自己展出算上自然的微笑,但是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脸色是如何的恐 惧那颤抖的心跳直让自己身体快爆炸了的急速这种人,绝 对不会比诺菲斯更容易琢磨透的 这下……我该怎么办?我惊恐地游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面对那可怕的神情,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拉出帐篷,在众目睽睽的诧异眼光下,我就这样像物品一样被拖进了卡里亚王子的帐篷 “真可惜啊,法雷将军不懂得苦中作乐的情趣 快!快阻止!美罗在慌乱的内心祈祷着 这样的发展的确有些出乎意料实在没想到美罗会使用这样的 苦肉计,更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救下了我因为有种可怕的预感……眼前这个男人将是诺菲斯最大 的敌人! 诺菲斯,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呢?有这种危机来临的准备了吗?还是…… 狠狠甩着头,我抗拒自己再次对诺菲斯的思念,也再次隐藏自己的伤疤 蓦然感觉火辣辣的脸上有一阵轻柔的清凉,他那张大手已经轻柔地抚上我那受伤的脸颊,带着丝丝清幽 的草药味道 “姐姐……”很拗口地回答,“她说只有攀上叙利亚王子就能过期作废荣华富贵的日子 我没有回答 火把在寂静的黑夜中清晰地发出燃烧的吱吱响声,被光线拉得细长的身影默默转过灰色的眼,冷冷凝望 着已经沉入梦境中的纤细身影 灰色的瞳眸闪着一种诡秘的光芒 “是的 “父王,我请求这次也要出征 “为什么?伊格士王兄都可以出征,为什么我不行?”把生气的小手大力捶在桌上,斯图特不允许这次 的失败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却要他躲在众人的身后呢?这多不是滋味的侮辱 “你能做什么?这不是给你玩的游戏”毫不退缩地对上父亲那严厉的目光,斯图特誓不罢休 望着神色坚毅的儿子,诺菲斯诧异地发现儿子的变化,这种感觉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蛮横任性的孩子, 而是一个有自己目标,有着信念的高傲王者 应该怎么向自己一直抱以期望的父亲来解释自己真正的意愿?能说自己想认识外面更宽广的世界,想碰 触更多陌生的事物,想接触更多不同的人吗? 以前困在这个任自己为所欲为的狭小世界里,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天下最伟大最尊贵的埃及王子,是神 之子但是却出现了洛蜜,这个奇异的女子娓娓向自己讲叙着自己所不了解的真正世界,这时才恍然认 识自己如井底之蛙一样的无知 如果这个不是真的我…… 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蒂蜜罗雅当年莫名其妙的疑问 “如果,我不再是这个样貌……你还爱我吗?”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感觉……她,与已故王妃很像……很像……”“言行举止,如出一辙支起混乱的头,一时不能接受内心 那种可怕的猜测能满足你的我已经全部提供了,你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吧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些”高矣戈实在不想再和这个可怕的女人纠缠下去了 “天真的孩子,真是可怜 “别再回来了……不然,你就只有永远的消失……” 阴沉低咛着,她在邪恶的面前发誓 “不过,这些人实在有不单纯的动机,塔杰拉已经暗示我们逃脱 他们是无辜的,可是我却把这样的生活得自由无拘的他们给拉来嘡混水…… “对不起……美罗,我……”带着衷心的内疚,我只感到对美罗的愧疚 “我不能,这是我的责任因为我就是……埃及的王妃” 我终于将心中的秘密第一次主动倾吐出来,拉着无辜的美罗身犯险境,我惟有真诚相对才能对得起自己 的良心” 有些惊讶美罗那坚决的赞同态度,我无比的感动,她相信我了 “这里是卡马山周遭丛林,靠近埃及的边缘”美罗说 卡马山?那么离上次的卡马山谷并不遥远,平时这个地方就是形势严峻,别论这个布满了流沙陷阱的一 片丛林,连熟识地势的当地人都不敢轻易接近,何况是率领着大量人马的军队,一旦进入必死无疑,正 是由于这恶劣的环境自然也成为埃及防守的软肋诺菲斯恐怕也想不到这么一 招 “目前已经容不得我沉默了,你放心,我会尽量小心的 “对不起,卡里亚王子那里……”对于美罗深深爱慕伊格士的事不能忘,但我却并没有告诉她伊格士是我养子的事我静静凝望着那些应该是机密的东西,冷冷转开了眼 “嗯?”怪不自然的视线让我从冰冷的梦中警醒,却冷为丁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眸,顿时整个人僵硬在那 忧惧的空气中”换上简便的衣装,他坐在已经摆上晚餐的案台前 “抱……抱歉……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再这样处于被动状态也不是办法,得想想前进的路子才行 “我……”我咽下口中的恐惧,竭力保持自己的镇定,希望自己能表现老练点,可是那颤抖的声音却毫 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你一定是累了吧……我……可以给你捶捶肩……”不经大脑地迸出这些自己都感觉好笑的话,可是现 在的我却丝毫笑不出来充满了野心的人绝对不会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一次性给埃及沉重的打击的即使是一言不发呆在审视公文的他身边,不时给他递水什么的细节动作也是让我坐立难安 “哦?这是什么文字?”蓦然我好奇地看到他手中那片有些怪异的文牍他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到我诧异的目光,他抬起头,注视着我那茫然的眼好久,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带我去普比达斯? “怎么?有问题吗?”法雷放下手中的文件,淡淡道作为一个被安插在身边的棋子,他这样的做法是否 太出人意料了 不敢望法雷那冰冷的表情,我混乱在自己不安的想法中”我微微站起来,这个一定是重要的情报,有我这种外人的场合是不会让这些人 安心的,我也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得冷静自己的情绪才能找到更好的探查机会现在第四队与第五队也陆续行动,第五队已经占上风,眼看很快就能拿下百罗安,现 在就只差下游的卡落尔还在激战中 顿然,法雷泛出一个了然的笑,一种得意却没有温度的笑 …… “回报王,百罗安告急!” “回报王,下游的军力已经严重不足,请速增援!” 每个人都铁青着脸色听着这一条条危急的噩耗,几乎把心都沉下了腹”身边的卡路司也没有了平常的轻松,凝重着脸色提醒眼前这个难以捉摸的帝王 注视着诺菲斯那依然气定神闲的轻松表情,卡路司也不再说什么了对于普比达斯的密切关注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或多或少能把握些,但是……眼前的心头大患不外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法雷将军 “怎么?你不是一直期待这个机会吗?”诺菲斯有些好笑地看着儿子那惊措的怪异表情,“如果没有这个胆量也可以退缩 “既然是埃及的王子就得为埃及而战,我也是为他的未来着想 没有回头注意来者,诺菲斯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咬着坚决的牙,西莉娅丝狠狠地低咛着”整装完毕,诺菲斯冷冷越过妻子怨恨的身体,无情地往宫殿大 步迈开 怎么办?这些可怕的阴谋应该怎么化解? 耳闻一道又一道报捷的消息,我在敌营里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却不能动弹 那挑逗的暧昧让我更是震颤了全身,赶忙转移话题:“那,将军的妻子一定很美 呃?我扎实诧异了一下,这个时代也流行这个吗? 我一时无言,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我们的情形不是相似吗? “她为复仇舍弃了我,因为我不能给她带来报复的机会所以……什么山盟海誓都是一种谎言 原来,我和他都是天涯同路人,一样被爱情伤害得伤痕累累实在是一片疑团相信我,我比你们更不想面对他们” 现在也不能再顾忌太多,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出路就是驻守在邻城的休纳 用奇妙的打量眼光静静看着我,美罗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对战争最是厌烦的美罗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来疑问,抓起手卷谨慎地避开耳目离开 几个将士苍白着脸色,极力保持镇定 几位平常威武的壮士没有一个有胆量回话,只能铁青着脸不敢注视将军那可怕的脸色 “滚出去,再给我最新的情报,重新部署 转眼望向颤抖着身体的我,法雷低沉命令着:“过来 “怎么全身冰冷?”皱起眉,法雷疑问地看着我那恐惧的脸色” 颤抖的内心仿佛被那轻柔的话语抚平,在那种温柔中恢复了平静与温度”眺望着这已被收复的城池,伊格士露出微笑赞赏着一边的休纳我已经了解,送信的人竟是卡马山一带的强盗,这下也更是奇怪难道这就是命运,不可违背的命运? “西莉娅丝王妃……”一个颤抖的声音在唤回自己感伤的心神”冷哼着在自己眼前失去所有理智的男人,西莉娅丝由衷的鄙视 “王妃……你难道对诺菲斯的王位没有想法吗?”见冷漠的西莉娅丝毫不动摇,莫真保持最后一丝的冷静,“如果我们联手的话,你就是埃及伟大的女王,难道你不渴望这些?”幽幽把那双即使涣散却依然散发着幽寒的眼直直探在西莉娅丝冷淡的脸上,企图能融解她那无情的冷”阴冷的计划着,莫真想不出西莉娅丝有反对的可能,毕竟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啊 “王子,你是太高估自己还是低估了诺菲斯王?”西莉娅丝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以为自己是钳制叙利亚的把柄吗?” 有些惶恐不安地望着眼前的女人,莫真由衷在心底泛起寒意”优雅转过身体,毫不理会身后那已经木然得没有表情的王子,西莉娅丝感觉到疲惫我从帐篷中探视着迷惑的脑袋,实在想理解更多现在的形势,但是从法 雷那已经探不到任何的头绪 手里拿起一块黏土,谨慎地在那块刻满图文的字板不留痕迹地印上……神啊!保佑我! “王子,皇宫里的密报” 那故作镇定的脸色毫不费力地让精明的美罗琢磨个透彻,一脸疑惑地站起来,跟随着几个女孩的身后带着怀疑走出帐篷 “这是什么?”我有些诧异自己竟然也能从美罗手中收到情报,接过她手上那块还带着水气的黏土,我有些迷惑地望着那块隐约还有看清的图文” 顺手?她说真是轻松我有些苦笑,用手慢慢感受着那里面的内容,却发现里面的意思越是不对劲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见我那凝重的表情,美罗也紧张了起来 “王弟将回国,请衡量利益回国再商议……”文书说得不清不楚,让我和美罗一头迷茫的雾水”美罗回答得很诚实 “先不管这个,现在王子退不退兵还是个未知数,你先把这个再交给休纳 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美罗咬着犹豫的唇好久才开口:“洛蜜,你……应该明白自己是对方的敌人,可不能对……法雷那种可怕的男人动心啊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整个人为她那莫名其妙的话语惊呆了 “别生病了 “是的,看样子这次的防备缺口将集中在东边的边疆 “那送情报的人呢?”并不紧张军情,伊格士只紧张给自己送情报的会不会是美罗等人”有些诧异王子的紧张神色,休纳回答不过这么一说,似乎他们伟大而神圣的王已经有了部署打算 “那王的打算是……” “速战速决,在援军还没到前,把对方的老窝掀掉对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看着休纳那惊恐失措的神色,诺菲斯静静道,要不是自己充足的消息网络,恐怕自己也没有料想到这个心机沉重的法雷竟然采取这个隐蔽并严峻的地带来坐立观望 今天似乎晚了我忐忑不安地假寐了好一会,待醒来依然没有见到法雷回来的身影,看来这次的局势已经非常严峻了 随便吃了两下桌上那已经冰凉的晚餐,我一时没有再活动的欲望,躺在柔软的席上再次思考着自己的行动 有什么办法才能从中窃取到情报呢? 如果成功了,那我是不是能功成身退?如果失败,那我是不是……死路一条? 死?我黯淡了眼里的神色,其中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蒂蜜罗雅! 闭上惆怅的眼,轻轻叹息,我渐渐感觉全身的疲惫不堪,竟在这刻,有了怀念原来21世纪的想法,是不是不回来比较不会这样悲伤呢?还有这种矛盾的痛苦? 法雷!这个蓦然闯进黯淡心扉的男人,我是不是利用了他感情背叛的柔情寄托?这样算起来,我算不算对这个男人动情了? 是吧……不然心里那新的伤痛为谁而来? 思路被耳边那沉重的声音给惊断,我匆忙张开的眼闪进一张冷漠的脸 我的声音像唤醒了他眼底里的温度,但是也只是那么一下子,那股柔情马上沉没了下去 缓缓伸出的大掌,让我惊恐地往后退缩了一下,屏息等待地接下来的动作 “别背叛我……不然我……”一遍再一遍咛着他的警告,但游离在我脸上的吻却充满了温柔的激情 如果地狱是没有尽头的话,那我只有永远沉沦在罪恶的深渊里 …… 今晚的夜色颇为寂寞,整个营地仿佛陷入一种异常的沉默中,连平日里那夜夜笙歌的华丽的帐篷内今天也是沉静得让人怀疑” 挥手喝退所有人,卡里亚王子狠狠地灌下最后的酒我皱起眉,不太愿意领教美罗现在的担忧:“求你了,别问太多了,快走吧 “走!”美罗把心一横,拉起我飞快窜进小树林里 “别逃!追!”一班平日训练有素的将士们的速度实在不是我们能料想的 “美罗,别管我!你快走!”我挣开美罗的手叫道,说起速度我根本比不上美罗,再这样拉住我这个包袱,最后连美罗都自身难保 “美罗!”我最后警告! 美罗把眼一横,咬着牙,一个迅速的转身飞快地消失在昏暗的黑幕中 “追!”所有人没有放弃,竭力追赶着美罗那利索的身影 火星跳跃在阴冷的帐篷里,像极了那被点燃的愤怒 仍然是没有感觉的触感,我只是感觉自己有些困倦,如果可以这么睡下去该多好…… “法雷……”帐篷冲进一个身影,正火气冲冲想责问什么却被眼前的一切吓得什么都忘了 眼神冰冷盯着下落在地上那依然毫不动声色的人,好久,他甩下鞭子无情转身走出帐篷 “叛徒?王子啊,是谁让我们来的?”我冷冷一笑,让卡里亚王子产生惊恐的心虚 犹豫不安的眼转了转帐篷外,再看了看地上的女人,然后回想那密函的内容,卡里亚王子在这刻迷失了自己 …… “放开!我要见休纳!”美罗在城门前凶狠狠地喝到”门前的队长有些恼怒地望着这个一身狼狈却神气凶狠的漂亮女子 “你这个疯子!”队长开始对这个蛮横的女子恼怒了”队长表情马上变了变色,立即上去牵马迎接 “她是谁?”斯图特跃下马,对眼前这个一身凌乱不堪却依然无损气势的女子好奇”美罗竖眉骂道该死!这下怎么办?”美罗气得咬牙切齿,“不行!我要回去救洛蜜!”说着,一个轻盈的动作跃上了马 美罗被这种气势吓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跃下了马 “你是埃及那个任性的王子?”美罗有些诧异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还有另一个同伙现在被困在敌营,我得回去救她”即使再不了解眼前的场面,但是没有人敢反对王子的命令 “到底怎么回事?”惊措地问着在场的人,但是却没有人能给迷惑中的小王子一个清晰的解释 我会死吧……我这样想着,也这样期待着 “法雷将军,这样贸然行动会让埃及发现的”卡里亚王子赶紧赔笑着,“我的意思是先退出埃及再重新部署更安全的计划”为不显得自己懦弱,卡里亚王子掩饰自己那动摇的害怕一双复杂的眼茫茫地望着那坚毅的身体冷傲地越过自己的身边,地一眼望入我那充满嘲弄意味的眼里 果然是个无用胆怯的王子,我望着卡里亚王子那错愕的眼淡淡冷嘲着,他全然暗下了惊恐的脸色 这下,他该怎么办?是跟随法雷将军还是…… “为什么……”我虚弱地窝在那冷硬的胸怀里,静静问着那面无表情的男人 “我背叛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走?”还以为面对法雷的将是死亡,可是我不懂……他没有杀我,甚至在这个重要的关头还不顾麻烦带上我这个“背叛者”? 回答的还是那样寂静的沉默,让我的心更是凌乱不堪” 什么?眯着深思的眼,法雷有些意外眼前的危机 “是!”探兵赶紧领命实在是没有任何胜数的以卵击石 “等与大部队集合了,我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 …… “将军,这些人来势不小 眼前那来历不明的人马是数量略为下风,但是走过的沙地里遍布着那诡异的尸体,却也不难知道这次法雷的牺牲并不少 “洛蜜!”蓦然,在那厮杀的血腥里飘来一把急切的呼唤让我从迷糊中惊醒回来 伊格士?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带着佩服的眼神轻轻扫过面前毫不退缩与自己动手的少年,法雷实在是由衷欣赏如此不凡身手 的确,眼前的形势容不下他的私人恩怨,顾全大局要紧 诺菲斯仍只是平淡的神色,并没有为儿子这不负责任的离开有太多的感情变化,只是凝望着桌面上行军的阵图的眼里有着淡淡的疑问”带小王子亲自出征已经让人侧目的了,现在还要小王子独挡一面,这不是把斯图特往危险血腥的沙场推吗? “没关系,斯图特可以应付,是吗?”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小儿子,诺菲斯压抑住自己心里的犹豫与不舍”全场最为喜悦的倒是一直渴求这种表现的斯图特”扯起嘴边那讽刺的笑,法雷那冰冷的笑声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心跳 这是…… “哼!就看你埃及有没有这种机会了?”带着脸上的危险冷笑,法雷从容不迫地抽出剑,一双冷傲的眼俯视着眼前的敌军 风,在动荡因为自己改变不了,也缓解不了 “法雷将军 伊格士! “你还真是缠人”轻轻露出脸上那淡淡的苦笑,法雷对眼前这个死缠不放的少年没有了原先的嘲弄” “你……”从容不再,伊格士诧异法雷眼里的依恋,蓦然感觉其中弥漫的微妙感情,难道…… “因为,我死,她也不存在 “诺菲斯!” 睁着失神的眼,我对眼前这复杂混乱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感想 “怎么样?法雷将军,这个诱人的条件比你手中微不足道的女人好太多了吧?”冷眼转向法雷身上,诺菲斯的表情无比的平静,那是爆发的边缘 “但是,我不是个聪明的人 身体徐徐倒下,我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意识慢慢模糊 两名身材高大挺拔、俊美无俦的年轻人,冷漠地望著弥留状态的老人,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表情 "你到底决定将继承权交给谁?" 长子冷冷的看著床上的孱弱老人,连对父亲该有的尊称也省了 "你们必须尽快进行这件事,不管是谁,只要先生出冷家的长孙,那?谁就能得到继承权——" 老人再度艰难的开口道:"不过,我先警告你们,别企图想鱼目混珠、抱别人的孩子来充数,我会请张律师延请医师进行DNA比对,如果有人企图作假,那?那人的继承资格就会被取消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我将会预先做好安排,到时冷氏就由你们两人共同继承" 共同继承?冷恕和冷珣互瞪对方一眼,他们可不愿意成?彼此一辈子的事业伙伴,他们要独揽大权! "只要是儿子就行了吗?"老人的长子眯起黑眸,别有用心地问 惟一能救她的只有骨髓移植一途,但骨髓移植是个危险的大手术,不但冒的风险极大,医药费更是可观 虽然已经找到相符的捐赠者骨髓,但一笔庞大的手术及疗养费用,却始终筹不出来 若这份工作真能日领万元,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赚到近五百万,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盼爱,你怎?连续跷一个礼拜的课?教授已经扬言要把你死当了 "老头子死了!" 从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到今天风风光光的下葬,冷珣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替一个他恨了将近半辈子的男人掉泪?他不值! 是的!他恨他——那个徒具法律名义、却让他不见容于世间道德的父亲! 恨他给了他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身份,更恨他替他制造了一个这?丑恶的人生 如今,眼前的敌人只剩那个男人那个在法律上是他同父异母,他必须叫声哥哥,却也同样彼此憎恨了近半辈子的男人"今晚月光挺美,我要去散散步!" 看著他淡然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冷珣再度沉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串低沉的铃声划破了黑暗中的死寂 夜晚在台北市区的一间知名酒店里,上门寻欢作乐的客人始终络绎不绝 浓妆艳抹、穿著性感惹火的酒店小姐,在店里忙碌的来回穿梭著,数十个包厢里,也不时传出客人与坐台小姐打情骂俏的喧闹声,让酒店里纸醉金迷的堕落气氛显露无遗 虽然知道自己终究得面临下海陪酒的命运,但这一刻一旦到来,唐盼爱还是紧张得手脚直冒冷汗 "别怕,就照我教你的那样,小嘴甜一点,多灌一些迷汤,让客人开心,多开几瓶酒就行了 她举步维艰的一步步走向装沟豪华的包厢,宛若要赴地狱似的 唐盼爱打开包厢门,看著里头那个秃头肥肚、一脸色眯眯的老头,登时吓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一双不规矩的毛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起来 闻声赶来的莉莉一看脸色大变,被陌生男子一身的冷冽气息给吓著了,只能怔冲在一旁,眼睁睁目送他径自转身而去的冷然背影 好半天,她才终于想起来要送客人就医,并安抚一边抖得不成样的唐盼爱 一整个晚上,他冷眼看著冷恕几乎将店里的小姐看遍了 原来,他打的是这种主意! 冷珣懒懒的高举酒杯,眯起眼从淡红色的酒液里,透视著浸在一片腥红里的包厢,勾起一抹冷笑" 莉莉重新绽出娇笑解释道: "您别以?这儿的小姐,都像我这样徐娘半老没看头,她们可是个个都有做明星的条件哪!再说我看您年轻俊少,眼光一定是非比寻常——"莉莉涎著娇笑极尽所能的灌著迷汤"要小姐当然是没问题,我们这里的小姐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是一流,各种类型都任您挑选——" 莉莉眉飞色舞的大力吹捧了好一番,话锋一转才结结巴巴的抱歉道:"不过,可能要稍待几个钟头,小姐们才会有空耶!" "我现在就要!"他的态度也颇冷硬"他烦躁的说道 只要一个啊?那好办!她不就是现成的? 莉莉精心描绘的凤眼倏然一亮,急忙拉拉身上清凉惹火的洋装,用力挺起丰满的胸脯 "只限二十五岁以下!"他盯著她眼尾连粉也盖不住的皱纹,冷冷吐出一句莉莉脸上堆著笑,却在心底暗啐道 "快点!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他不耐的说道" 一百万?一提到钱,莉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看来,她大概是刚刚被吓坏了,才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 把她从角落里带出来,莉莉看著她浑身抖得宛如秋风中的落叶,于心不忍的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她 "有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莉莉试探的问道 犹豫了好半天,唐盼爱才又小心的问道:"他是谁?" "冷氏企业的二公子——冷珣 "你自己得考虑清楚了,有了这笔钱,不只解决了家里的困难,还能让你过好日子,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上哪儿去找,是不?" 莉莉的话逐渐打动了唐盼爱的心虽然她从不希罕过好日子,但不讳言,这笔钱能解决妈妈庞大的医药费 唐盼爱低著头,手足无措的来到他面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冷先生您……您好,我……我是……" "把衣服脱掉!"冷珣冷冷打断她,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他的话残酷的提醒了唐盼爱,她还有个在加护病房里等待手术的妈妈 她依言走近他,两眼紧盯著他那一双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浑身因紧张绷得像是随时会昏倒唐盼爱遽然倒抽一口冷气,浑身不由自主泛起一阵寒颤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 她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她花费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夺门而出 她很漂亮,巴掌大的脸蛋、一双楚楚可怜的水眸,清新出尘宛如池里的荷花 "走吧!" 身后冷冰冰的声音,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擦干它,我不喜欢看到眼泪!"一条手帕扔上她的脸 一路上,他始终不曾开口,冷沈的俊美脸孔,宛如一具雕像毫无表情,好似身旁的她只是一缕空气,车内阴冷慑人的气氛,令人感到窒息 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就已经如此难挨,她怀疑自己怎?撑得到生下孩子? 她的小手不自觉紧握著车把,理智与怯懦在身体里做著拉锯战,连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她都浑然不知 他眼底有著嘲讽,像在讥讽她的怯懦,她逞强似的一脚踏进门内,却在他凌厉的注视下,停住迈开的脚步 "喔!"她虚弱的应了声,跟著走进宽敞的房间里,不确定是否该?自己获得一个私有房间而欢喜称谢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所以这里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只有钟点女佣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打扫、做三餐 原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爱说话,这座空城里除了他以外,根本连一个人也没有! "午夜我会来 "晚上来做……做什么?"唐盼爱不安的绞著手,怯怯的问道 但这就是他! 一个从小就在别人轻视眼光、与争夺权势的夹缝中求生存的私生子,他不能心软,更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他惟一能做的就是除去障碍,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晚上洗干净自己、别穿衣服躺在床上等我 "你最好弄清楚,这场游戏由谁发号施令 第三章 紧绷了一晚的神经,让唐盼爱疲惫不已,她连去恐惧陌生的环境,跟即将到来的事情的力气都没有 原本只是说服自己上床小憩一下,她却不知不觉陷入昏睡,连冷珣什么时候进房的她都不知道 没有开灯的房间,沈在一片黑暗与睡氛中,是他一身冷冽的气息惊醒了她 糟了!她还没有洗澡! 唐盼爱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把拉开她身上柔软的羽绒被 "冷先生!"唐盼爱急喘一声,整个人惊跳了起来 他的力气大得可怕,像是再稍一使力,就会将她的纤腕折成两半似的 "你要我亲自替你洗吗?"他冷沈的脸上再度浮现火气 唐盼爱心慌的转头面对他,试图解释 "走!"冷珣寒著脸,粗暴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浴室里拖 "你要做什??"他眼中的寒霜令她害怕她是个人,今日却沦落到这种地步,连最隐私的身体都得任人摆布 别墅大得足以令人迷路,她在楼上楼下四处找著冷珣的踪影,笼罩在一片冷沈气息中的房子尽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人气的阴森气息令她害怕 "你跟我要钱?"他深沉的目光霎时冷了下来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受孕! 闲言,唐盼爱惊愕的倏然回头看他 握紧手里像是会炙人的支票,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颤抖 看著验孕单上的名字以及结果,他的脸色顿时活青 冷珣一脸阴鸶的眯起眼,剩著照片里噙著一抹得意笑容的冷恕,那笑意像是对他的嘲讽 "该死!"冷珣一把将手里的几张照片捏进掌心 "严密的监控冷恕的一举一动"他森冷的吐出一句 但,眼前时间不多了,他得加快脚步才行她被自己的困境困住了,要不是为了母亲,她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金钱,甚至,最后她还得用自己的孩子来交换 但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孤单了,没有半个说话的物件,除了固定的钟点女佣前来打扫、做三餐外,一整天她几乎难得开口她不记得自己什?时候又惹恼了他 他竟然要她——唐盼爱既羞窘又难堪,不但尊严在他面前荡然无存,就连自己最隐私的一部分,都得摊在他面前任他检视 三分钟后她出来了,颤著手将验孕片递给他看 他连平时做爱前,一定得要她清洗自己的规定也不顾了,他一手将她拖进房间狠狠扔上床,简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你没有资格拒绝我!"他咬著牙警告她道 "你最好知道!我不在乎一个生子工具是否情愿 唐盼爱一获得自由,便急忙缩在角落里,用颤抖的手遮掩狼狈不堪的自己,眼底屈辱的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么漂亮的大姐姐,他不可能会忘记的"她艰涩的吐出一句 "你跟他不一样!"小男孩羞涩的说道 他?她好奇的看著地,忍不住追问道:"-他是谁?" "冷先生!"他绷起脸、扬起下巴,像在模仿冷珣那副冰冷不可亲近的表情"我叫欧昶睿,大家都叫我小睿" "小睿,很高兴认识你!" 唐盼爱含笑凝望他俊俏的脸蛋,温柔的朝他伸出手 犹豫半晌,小睿才终于羞涩的将小手放进她漂亮的手里,跟她轻轻一握 "糖姐姐,你怎么了?" 她眼底的泪光让小睿不知所措 "我们进去吧!唐姐姐请你喝果汁 闻言,小睿脸色大变,也慌张的跳了起来 她一头及肩长发显得有些凌乱,两颊染著晕红,像是才经过一场激烈的运动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前扣式的短洋装,在心底暗自咒了声—— 他真不应该买下这套衣服的! 他没料到他不经心买下的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竟会这?该死的好看 浅紫色及膝洋装的第一颗钮扣已经解开,露出她优维修长的颈子,以及雪白的胸口,浑身洋溢著一股春天的清新气息 登时,冷珣震慑得瞠大双眼 那是种从未曾有过的温暖,霎时,那股甜暖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他忘情的任由那股甜美渗进身体、血液,随著悸动的心飞舞 是个小鬼?他登时错愕的怔住了 奇怪的是几天过去了,他仍旧什么也没有问、更没有责怪她,仿佛当作这件事不曾发生过 冷珣当然不在乎!他只关心他的继承人何时落地! 冷氏的江山眼看就要落进冷恕的手里,而他却一筹莫展,除了暗自著急外,他什?事也无法做 他恨透了这种该死的无能为力的感觉! 眼看著三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仍旧一点消息也没有,一想起冷恕已日渐成形的孩子,他就急得几乎发狂,一刻也没法平静下来 向来沉着的他开始变得焦躁,原本就阴沈的个性,变得更加令人难以接近了 当今天晚上唐盼爱又再度失踪,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冷珣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浴缸里找到唐盼爱 他竟会在乎她的过去?她只是他买下的一个工具,他根本不该在乎她的一切 这是他的房子,他住了这?多年,却从来没发现这里有个看得见星星的地方 唐盼爱仓皇的爬出浴缸,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又狼狈的跌回浴缸里 冷珣蹙眉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可笑的模样令人想发笑—— 笑?这个字眼让他心头猛的一惊 倏的,他警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经超出了警戒线 他从来不近女色,他相信那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但日日夜夜,他却在她柔软甜美的身体中沉溺而无法自拔 说话的是名相貌俊俏,散发著股尊贵气势的小男孩,他站在离几步之遥,以嫌恶的表情盯著秋千上的男孩,像是他身上带著可怕的传染病 "就是女人没结婚,随便跟男人上床生下的小孩 "没错!而且还是一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冷恕憎恶的眯起眼 "狐狸精生的私生子!" "妈妈不知羞耻,生出来的孩子也一样不要脸 毫不留情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掌就将冷珣打得飞出几步之远 他几乎被打昏过去,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边响起 "站起来!冷家的男人不容许懦弱!" 他强忍剧、痛转过头,从男人冰冷无情的口气,认出那是他的爸爸——冷权 冷珣瞪著眼前这几张无情的脸孔,心底最后一丝的感情,宛如微弱的余烬一点一滴的消失 昏沉恍惚之际,听著隔壁房间陡然传来时而狂乱、时而矛盾的痛苦呓语,唐盼爱突然被惊醒过来 冷珣从来不让她进他房间,他将自己的领域设下了重重的围篱,将所有的人都排拒在外,拒绝任何人的接近 她忍不住抚上他紧揪的眉心,猝不及防的,一只大掌突然扣住她的纤腕 他用不著任何人的同情,他的世界里只容许孤独存在! 被他惊人的怒气吓著,狼狈跌坐在地的唐盼爱双腿发软,怎?也站不起来 "我以为我能相信你,你能替我生下继承人,让我夺回冷家的一切 用一双狂乱愤怒的眸子瞪著她许久,他眼中逐渐笼上一股无言的绝望 连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就算只是同情心过于汜滥,她也不会替自己招惹麻烦,但,他的背影实在让她于心不忍 她竟然——抱他?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悸动,陡然袭上他赤裸、毫无防备的心底深处,引起一阵强烈的撼动 没想到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小小的花苗就迅速长大,开花了,就跟当初小睿告诉她的一样 唐盼爱偷眼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心底不禁犯著嘀咕 不过他长得真的很抢眼特别,不是属于斯文的帅,浑身充满一种阳刚有魄力的男人味 一头如瀑长发,衬著一张晒得红扑扑的美丽脸蛋,皮肤雪白细致、身材窈窕匀称,穿著一袭淡澄色的洋装站在花丛里,耀眼得像个太阳 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唐盼爱学起小睿解除尴尬的方法 "也好!"而且她的笑,足以让身旁的花相形失色——他在心底补上一句 "糖姐姐——"一个小小的人影,大声嚷嚷著从门外冲了进来,笔直朝仍伫立在花丛中的纤影奔去 "你可回来了?" 一看到出现在门边的熟悉身影,冷珣明显松了一口气" 漂亮甜美?这对他毫无帮助 闻言,辜独微微挑了下眉,倒是没有开口说什? 慵懒的倚在窗边的修长身影,沉默的看著他好半晌,像是在思索地?什?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怕你!"辜独终于淡淡的开口提醒 看著多年好友的背影,辜独淡淡的扬起唇 也许,千年不化的冰山就快找到春天了! 第六章 如果不是神智太清醒,唐盼爱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孩子气的揉揉眼,张大双眸再度抬头,审视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温煦笑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先生 "你的头发上有花瓣 "我想,我们该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将会十分亲密,因为……"顿了下,冷珣缓缓的一笑 隐约中,似乎有一股奇妙的暖流,一点一滴渗进她的心底,缓缓在心底汇集 "我得为过去的心急道歉,未来,我会尽量让彼此相处得更和谐 "小睿?" 唐盼爱一开门,看著门外笑嘻嘻的脸蛋,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糖姐姐,你喜欢冷先生对不对?"小睿仰头望著她脸上那抹笑容,出奇伶俐的说道 但她不敢想,冷珣太深沉又距离她太遥远,绝不是她爱得起的男人! "小睿,你要不要吃点饼干?"她急欲逃避话题的转身走向厨房 "好啊!"小睿欢天喜地的说道 孩子毕竟是孩子,一下子,他所有的注意力,就全被唐盼爱搬出来的一堆饼干能吸引了"惨了!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回家一定会被妈咪打屁股 "你今天发生了甚?事吗?"他瞅著她,唇边挂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唐盼爱仰望著他,不愿放过当他获知喜讯时脸上惊讶、狂喜的每一个表情"她红著脸蛋羞怯的说道 她以为他会跳起来欢呼、会抱起她快乐的转著圈…… 但让唐盼爱错愕的是,他没有! 他过于平静的俊美脸孔,没有一丝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慈爱表情,有的只是一抹像是算计著甚?似的深沉 "知……知道了,一面对他肃冷的气势,她只能惶惶的点头 "很好 带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冷珣缓缓的转身步进屋子 "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谁也不会在乎!" 日复一日,他无情的声音始终回荡在她脑海中,像是提醒她,她正在绝望的深渊里 她肚子里的孩子经检查确定是个男孩,这个结果让冷珣欣喜若狂,但她一点也不高兴,只觉得自己像冷珣的帮凶 她连忙请看护李小姐开了门让他进来 "小睿?你怎么来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她还以为这里他已经玩腻了"这回换小睿好奇的上下打量唐盼爱 "也许吧——"她默默吞下苦涩,佯装若无其事的朝他一笑 她似乎在哪里看过这样的神态笑容,说不上来像谁却总觉得眼熟,尤其是那双炯亮有神的眼睛,更是特别得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 "糖姐姐,妈咪快回来了,我要回去!" 小睿的声音惊醒了兀自出神的唐盼爱 唐盼爱迅速回神,朝他柔柔的一笑 "嗯,自己小心喔!"她细心的叮咛地 "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义务在乎她的感受" "可是糖姐姐喜欢你,我妈妈说不能让喜欢的人难过 "她不会喜欢我!"他不耐的说道 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家伙的勇气,明明已经全身害怕得直发抖,眼神却坚定得没有一丝退缩 瞪著仓皇远去的小小身影,冷珣随即步向主屋 而后她小心的将手帕贴上颊边,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她娇嫩的粉赖有多细致柔软,她紧闭著眸子的神情似专注、似沉醉,让人几乎不忍打扰 "不要走!我觉得孩子好像……要出来了……"她冷汗涔涔的抓住她 看护一惊,急忙转身就往屋内跑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她在被单下隆起的肚子 一步出病房,辜独逸然的身影就立在廊边,用一双沉静的眼眸看著地 "还是一句老话,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但——"顿了下,辜独勾起一抹透彻的淡笑 为了怕唐盼爱再出意外,冷珣的母亲周明月知情后,坚持亲自来看顾她,以免冷家的继承权白白的从眼前飞走 最可怕的是,周明月为了彻底控制她,不让她出任何一点意外,竟禁止她离开房间,她甚至连下床的自由也没有,若想上洗手间,还得向周明月报备才行 她活得没有一丝尊严,像是一只被拴在廊柱边的狗,生活范围只有咫尺之遥的奢侈 "谁叫她成天乱跑,我只好锁住她免得出了事,属于咱们的一切就完了!"周明月一双精明的利眼扫向唐盼爱 他得记住!他们之间只存在交易,感情这种东西是不该存在的 她无助的闭上眼,两道泪水沿著她的眼角,顺著发鬓无声的沈进枕间" 他压抑的倏然背过身去,开始在落地窗前来回走著,沉重的步伐隐含怒气"你太心急、方法也太极端了"冷珣沉重叹道 他安静的在路边停下车,没有惊吓到她 冷珣静静的看著她,许久始终沉默不语 "爱娜!"他的语气里有少见的焦急 "就姓王吧!"他漫不经心的随口搪塞了个姓 她不叫爱娜!那是她在酒店的花名 冷珣知道一旦让她看到孩子,这段牵连更是难割舍了,他不想替自己惹来无谓的麻烦 "我说替她打麻醉剂"他咬牙低吼道 投下最后一瞥,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房 这不是他!他比谁都清楚,以冷恕对他的仇视、愤恨,绝对说不出这一句"恭喜"!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多年来的仇视对我而言,足够了!"冷恕淡淡一笑,眼中似有疲惫 就是这样? 两人处心积虑算计了多年的继承人位置,冷恕这么一句"想通了",就甘心让给了他? 冷珣神色一冷,钜细靡遗的审视著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丝毫细微的情绪也没有漏过,却始终找不出半点破绽 但,他也经回不了头了,就如同断裂的玉,再也拼不回一块完璧 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却无法见面,她难以形容那种痛苦 虽然冷珣实践当初的约定,替她开了个账户,在她名下多了一笔将近五千万的钱,短短几天,她从当初的一无所有,变成了有钱的女人 一个月来,她无法入睡也吃不下,脑中想的尽是孩子的模样 她记得他! 那小小的身子、俊俏可爱的脸蛋,身?母亲的她怎?也不会忘 唐盼爱以虚弱的声音说明来意,他沉默几秒丢下一句"别走"后,便遽然切断了对讲机 "为了能让你安全生下我的继承人,我会不择一切手段做任何事 "不,你不能阻止我看我的孩子——" "注意你的措辞!"他毫不客气的打断她" 冷珣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再度说道: "再说,他或许"曾经"是你的,但我已经用五千万,买下了你的所有权,记得吗?"他不怀好意的冷睨著她"但——你说过会让我看孩子,你答应过的!" "你怎能相信一个冷血动物所许下的承诺?"他的眼底闪著嘲笑 "我当然可以 "回去!"他冷著声吐出一句 "爱娜!"冷珣不由自主的开口叫住了她 她要看孩子!唐盼爱摸著自己削瘦苍白的脸庞,绝望的眼底燃起一线曙光 她太急切著要让自己的身子复原了,甚至连一嘴的食物都来不及嚼,就硬将食物囫囵吞下肚 "糖姐姐!"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个喜出望外的童稚叫唤 "小睿?"她惊讶的看著他热情不减的笑脸" 小睿偏著小脑袋思索半晌,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道:"你跟冷先生吵架了,对不对?" 有时候他跟薇薇吵架,也会故意把她的东西藏起来,让她心急得团团转"小睿指指围墙边的小土坡 "这……"保母为难了 "我不走!除非见到我的孩子 冷珣眼底闪著怒火"她抹去泪水,悲愤的低嚷道 "什么意思?"冷珣警戒的眯起眸,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周明月边看著桌上的财产清册,听若未闻自顾自的说道: "反正你已经获得冷氏的继承权,这孩子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这样也好,倒也替我们省了一个麻烦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 他木然吐出一句话,颤然转身往门外走 唐盼爱震惧的瞪著他,宛若这一刻才终于看清楚,他体内是怎?样一颗冰冷无情的心,甚至连他自己的骨肉死了,他都能这样满不在乎 他只能选择让她离去——远远离开他! 冷珣遽然别过身,吐出发自心底的沉痛低吼 "滚出这里!" 唐盼爱悲愤交加的瞪著他,许久才终于转身跑出门 "你醒了?" 一个听来有几分耳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但你们是朋友不是吗?"她疑惑的望著地"辜独淡淡一笑,语气颇有玄机" 唐盼爱沉默的点点头 他喜欢走路,这可以让他想很多事"谁的孩子?"他好奇问道"他简略的应道还是齐雍最有办法! 不过人有时候看似聪明,有时却又臭名的傻,只看得到权势利益,却总是看不清真相!唉! 他边走边叹息,顺手在路边打了通电话,在电话铃响的冗长等待里,同时也将颈子上的一条银链,送给不安分的大玩具解闷 而地狱的主人就站在大厅,一脸阴郁的表情,像刚从黑暗角落里爬出来似的 孩子咿咿唔唔的扯著他的衬衫玩,不断涌现的口水,占得他胸口一片湿,但他却感觉没有比此时更幸福的时刻"辜独淡淡的解释道" "我母亲她竟然——" 用不著问冷珣也猜得出来,母亲一定是怕这孩子,将来会继承冷氏所有财产,索性就瞒著他偷偷送人,而后对他供称孩子死了,好让他死心这也算是还他这八年多来的人情了! 而辜独也深信,这样的安排对两人最好! "你好好跟儿子共用天伦吧!我有事得走了!" 他还得赶紧回家去,还有个静候安排的人在家等著哪! 第十章 冷珣再也找不到唐盼爱了! 这几个月来,无论他怎么找,也寻不到唐盼爱的踪影,全台湾几乎都被他翻过来,但她的芳踪依然沓然 他缓缓起身,来到唐盼爱住过的房间,粉白的床单、枕被,清新的气息仿佛仍记忆著那样纯真美好的她 仰头望著头顶的一片玻璃窗,沉浸在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璀璨依旧,却似乎再也找不回往日的那分清朗 他从来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更从没有过被爱的感觉,甚至没有发现那种焦躁迷惑、狂乱不安的感觉,竟然就是爱! 许久之后,冷珣才带著被思念缠身的怅然心绪步出浴室,缓缓朝长廊的另一头而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细心温柔的时候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唐盼爱的伤上洒盐,一年了,伤口的痛早被泪水腐蚀 她不知道! 这一年来,她从未提过冷珣这个名字,辜独也不曾在她面前提起 "也许吧!"唐盼爱叹了口气,似有著无奈与惆怅"不过,在见他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个故事!" 故事?虽然眼中有著疑问,但她还是点点头 她不敢相信,在那张阴郁的脸孔后,竟会是个这么孤寂与饱受屈辱的灵魂!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极度自私冷酷,只醉心于权势的人,没想到竟是因?他有这么不堪的过去,让他只得不择手段为自己争下一片天,来平抚心底的不安全感 是的,那是她的孩子!她很确定那俊秀可爱的脸蛋、那圆润白胖的小手、小脚就是在她的腹中孕育的她当然想要幸福! "你的幸福,就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指著远处挺拔修长的身影 这又是梦吗?为何她脸上的美丽微笑那样真实,她身上那股清新可人的气息,依然让人心悸?她低头看著冷珣长腿边的小人儿,缓缓蹲下身来,颤抖的朝他伸出了手 孩子的归来就像上天给他的恩典,所以他希望孩子提醒他怀恩 "你——怎么回来了?"是来要回孩子吗? "我回来寻找幸福,听说,它在你这里!"她柔柔的笑了,眼神中的爱意好浓好浓 冷珣看著眼前美丽依旧,让人没有一点真实感的唐盼爱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日夜寻找的人就近在咫尺 说白了就是明示暗示大家产生这样的心理: 这种脑子的人也能考上北大、找到爱情, 那我们这样的, 随便一折腾就去了哈佛牛津, 桃花都开了无数朵,桃树都结了无数果了!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幻想空间 主角:周林林,方予可 ┃ 配角:谢端西,文涛,茹庭,朱莉,王婕 【正文】   北大差生   作者:破脑袋 【第一卷 单恋一支花】   入学前的谆谆教导   我妈说,林林啊,你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还能考上北大   至于我妈为什么送我到火车站,而不是陪我到学校呢?那是因为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全小镇第一的、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的那位是个男生,还是个清秀的小白脸所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林林   我坐在旁边都害臊,什么旅游团,没影的事儿只知道他被女生评为校草,是我们校长的孙子也幸亏咱这小镇没有保送名额,不然这种人都不用高考,直接去清华北大了听说这次高考成绩一出来,北大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挑系了想想我都头大按照折线图的走向,我高考成绩应该是波谷的白白净净的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有点像后来出名的方大同他一手翻着本《国家地理》,一手还转着支圆珠笔”我立刻甩出我的周氏大笑脸:“你好你好多多关照方予可冷冷地说了一声“幸会”便接着翻他的杂志去了   火车终于轰隆轰隆地往前跑了朦朦胧胧中,我被方予可拍醒“喂,到卧铺上睡去我下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经典的“北京大学”四个字”方予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摇摇头对我说:“你能不那么幼稚吗?”我笑道:“那不一样啊,你们看北大跟看家人似的,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北大的人了,对他当然没有感情了我还不知道人家豪门后不后悔呢恨不得在所有物象前都拍个照”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不容易啊不容易“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说“师兄好!”师兄笑着对方予可说,“还带家属过来了啊?”方予可推了推师兄的肩膀,轻声说,“瞎说什么啊”   我连忙道,“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现在有点被动了方予可的人品我保证床位比招待所还紧张呢”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再说,人家早认识了,我本来就是个拖油瓶,还挑三拣四地让人家凑合好歹也有个空调凉快点”   我扭头轻声骂回去“关你屁事”   小西笑着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家予可呢,我可以去”手机那头传来绵长的“啊”声之后,我默默地挂了电话加油!”我气冲冲地跑回房间,大声地喊了一声“啊”,时间跨度和我妈刚才的那一声“啊”一致后,我才罢休”说完便出去了”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不用这么麻烦的”话还没说完呢,方予可就拿着湿哒哒的毛巾回来了,一进门就嘀咕:“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一声“林林”叫得我很受用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我有些尴尬”   我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就吃菜,我素食主义”   喝汤的方予可被呛了一下,拼命地咳嗽起来,整张脸咳得通红通红,他喘了口气说,“恩,她是素食主义”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在火车上已经面对面地互看了这么久,怕你日久生情了嘛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你说我们家祖宗是积了多少德啊?”妖子在那边爽朗地笑着:“林林,是什么样的男孩子让你动心了啊过了不知道多久,方予可那里冒出一句“白痴”我顶着个鸟窝脑袋,晃荡着去盥洗室方予可刚好从盥洗室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串葡萄小心长痘他就是瞎猜的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最重要的是,学校安排给我的是个靠窗的位置,而窗的对面就是小西的宿舍楼这样,我每天都可以望见小西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的了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所有的朋友都说我们家婕儿好唉,有爸妈就是好,其他几个室友啥事都不用愁,爸妈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今天还能有时间逛校园景区去我就这么傻B的绕了校医院一大圈我对自己的统筹安排非常得意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我抬头一瞧,靠,怎么这么冤家路窄啊我没好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这么神出鬼没“呵呵,我知道啦,只不过刚才看见予可一直朝这个方向看,所以我把他拉过来了我刚饥肠辘辘地迈进“魔鬼之窟”,就看见已经有人被抬出去了旁边路过的医生还念叨:“这一届不是晕针就是晕血的,唉,还有哭着闹的,现在小孩啊,真是宠坏了,就得给他们扎一扎,疏通疏通筋骨”我听得汗毛集体起立,蹲到一边儿去准备冷静一下”方予可轻轻拍着茹庭的肩膀:“别怕”臭小子,跟别的女孩说话就这么温柔,跟我说话跟个冰山似的,生怕气不死我,当我不是女的啊老娘这样的都考上北大了,天上还掉了个大帅哥让我准备谈恋爱,这么眷顾我,我就当做出点牺牲好了但我也顾不及怜香惜玉了,我这自个儿还腿颤呢我最多也就是婴儿肥,好不好?”医生指着我的报告单说:“你这上面不是50多公斤写着吗?”说完,我听见方予可在一边偷偷地笑了幸亏我不像那木婉清,秘密一暴露,就要嫁给知道秘密的人,不然真是便宜死你小子了茹庭这边一只手也绑上了,另一只手却牢牢地抓住了方予可的手我答应着,扭头一看,茹庭都泪流满面了倒是茹庭对面的医生看不下去了,冲旁边的队伍喊道:下一位”那边又一阵子沉默“地点不好定啊,我们都刚来没几天,地方也不熟啊这样吧,你把小西叫上吧臭小子,你要省电话费,你就别老一顿一顿地停啊,真是!不过一想到我即将和小西共进晚餐,我做了个胜利的姿势:Oh, yeah! 说完我便傻呵呵地顶着狮子头去盥洗室洗脸去了m他肯定看的是很深奥很深奥的书,全英文的,探求宇宙奥秘或者分析全球金融趋势的对作者的见解有怀疑的地方,他一定会在书上用铅笔写上备注,写上自己的观点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   “想什么呢?这么美?”王婕蹬着美腿过来打断我的遐想”   “呦,是哪家公子啊?介绍介绍啊”   “你们这是暧昧着呢还是你单相思啊看你笑得这么□,估计你是单相思这暧昧阶段的笑绝对是羞涩的,得是目光柔和又深远,我给你表演一个”王婕笑笑“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我啊”   其实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的时候,我爸就拿筷子蘸点黄酒喂我了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有些人进校之前就想好要出国还是考研了,不同的目标可能日子也过得不一样”   我一听,心就凉你怎么计划的啊?”   小西没说话,过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我打算出国读金融硕士,争取能拿个奖学金明明我认为方予可长着方大同的脸,为什么老妈和服务员都说是元彬呢?元彬有酒窝的好不好……   我跑回去偷偷问方予可:干“嘛这么仗义帮我掏钱啊?”   方予可斜着看了我一眼:“不习惯让女生请客,虽然你也不像个女的”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恼火了,腾地站起来,大着嗓门问:“什么女人的事情?你说清楚了”   方予可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我,低头下了楼   过了很久,方予可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老天爷啊,虽然我跟你说砸死他,但记得别砸伤我,干嘛拿我做引子呢高考的时候,我这脑子也不知怎么的开窍了,以前数学考个125就乐得屁颠屁颠的,高考突然神助般拿了个140,要现在让我重做一次试卷,估计只能考个110我当然谨遵教导,我这脑子专业课就够我愁的了,只要四年能把总学分修完就算完事学德语这四年,不用学数学,大一不用念英语,目的就是让我们专心致志地读德语北京天气比较干,得多喝水我说:“方予可自己也买水果的,上次我就看他买葡萄了呢”   “不像啊,呵呵没想到最后他死活都没让他爸妈陪着,说是大男人爸妈陪着太丢人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从我高考模拟考成绩来看,我的发挥跳跃性太大我不敢保证半年后老天爷会不会忙得顾不上我了,万一考个不及格,我还有我的考勤和期中论文帮帮忙名牌老师当然有资格谈笑风生,根本不用担心有没有学生选他的课,反倒要担心选他课的学生太多:一个300多座位的教室在前两周授课时都被挤爆,甚至过道上,教室外都有一大群学生旁听,就为了一睹名师的风采但我相信,你们听了两堂课之后,都会自觉过来上课,因为我这门课探讨的不仅是学问难度高的不能选,考试占比例高的不能选,老师长得寒碜的不能选,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我这学期就只上专业课了啊?”   朱莉转了转她褐色的眼珠子:“不会,其实我觉得只要你拿出现在选课的热情和毅力来,随便选个课都能得优秀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   我失望地和朱莉一块儿去小卖部买瓶水喝,没想到在小卖部看到了小西!小西穿着白色的T恤,下身是格子状的沙滩裤,脚上穿的是沙滩鞋,整一个是海边度假的打扮”   小西先是一愣,随后就露出可爱的酒窝笑道:“Hi,怎么在这里啊?予可呢?”   “方予可?不知道,他又不是我的连体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9-1”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   “这算哪门子不好,再说,你这人怎么一看就看到人家腿毛了呢?”   “我得利用有限的时间做最全的考察最大的开发呀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不过我肯定不会去选和他上一样的课,虽然那样接触机会比较多,但我估计他选的课难度系数是A级,那我注定要被挂科”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   “好吧都说结拜了,当然是有福同享的嘛   我跑到计算机中心,上网偷偷下载了经院的专业必修课,摸清了小西上课的地点而《俄罗斯艺术史》的老师不延迟十分钟下课都觉得亏似的,我连个小西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了   正当我涂得起劲时,教室里忽然闯进两个人老师也没料到忽然在10人的基础上又扩招两人,兴奋地扶了扶眼镜,跟他们两人说:“同学迟到了吧?晚上活动比较丰富,早晨不容易起床”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她怎么不关注我夸他们智商高,然后假装客气地说一下智商哪里高了或者彼此彼此之类的,我也受用一下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   茹庭问我:“你怎么睡着了啊?”   方予可在旁边答道:“因为她是白痴茹庭拉了拉我的袖子:“林林,你先别睡嘛~~我就是替予可问问你十一回不回家”   我哪敢回去啊我也睡着了真是垮掉的一代啊!   我咧了咧嘴:“这个大包啊,超市里就有谢谢你了林林”   我看到方予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您要是有兴趣,我再说得仔细点”   方予可这才说话:“我爸下个月来北京,你问问你妈有没有要捎过来的东西十多天的假不回家就睡觉啊?”   “Bingo!”说完我就离开教学楼,先走了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   “靠,你直接跟我说这样的话,就不叫张扬了?那我怎么办啊?难道出小南门直接进硅谷,拍钱在桌上:老板给我个电脑啊!”   “这也不错有气魄,有土财主、暴发户的个性一般女孩子电脑知识都比较弱,这更能体现男人的成就感“小西,还请这周末拨冗帮忙我彻底崩溃,决定出去跑一圈回来再看有时间让你做”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这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电脑方面予可是强项啊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现在你这打扮太孩子气了,给你梳两小辫,就是一初中生   朱莉说:“那只能去超市买一双了“茹庭呢?”我装模作样地问”方予可转身说,“走吧”   小西笑:“不会,都走到这里了,我就陪你买了吧”   我点头:“恩,一定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方予可拿着我的一只高跟鞋比对大小去了   “切!我就配给你买条裙子买条裤子再买双鞋啊?”方予可脸拉得很臭”   我终于气背过去”说完才发现说漏了嘴,不过我立刻在嘴边做拉链动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忽然没说话,只盯着我看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你这样的都能摊上这么个帅哥,实在是太鼓舞广大受苦受难的单身女性朋友了”   “素质,注意素质!我这样怎么了?回头等我把小西追到手,我第一个在北大BBS上秀照片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鼠标也被蹭到了地上”   我耳朵有点烫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我看到他的名字叫“心跳””   “你别管,这是我的自由“谁看过片子谁知道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在高密度的人群中,我把目标锁定住一对快要吃完饭的同学我狠盯狠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受不了了,迅速扫完饭撤盘走人”我当作没听见,赶紧拿出钥匙串往桌子上一扔,宣布我对这张桌子的主权我远远地向茹庭和方予可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方予可也站起来,跟我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方予可反驳”   我摇摇头”   我想起方予可曾经也是这样拿着餐巾纸抹招待所的桌子的”茹庭接着擦她的桌子   哈哈,要是方予可是烂好人,天下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坏蛋了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   “我不随便摘眼镜的,怕我太帅了吓到人”   三个人就扑上来了   我连忙举白旗:“姐姐们,我错了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   三人正襟危坐,开始正式审问”   “没问你名字”   “哦,方予可”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让那个叫茹庭的得手了?”   “……好像两家很熟,都见过父母了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   我对她们挥了挥手:“姐妹们为什么对这位帅哥这么有兴趣?是单纯地审美呢还是对茹庭有敌对情绪啊?”   “都有”这次倒是挺心齐的”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   “你放心吧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离下课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就在那边总结完毕,还特别殷勤地问各位同学:“有不懂的吗?有补充的吗?”大家罕见地团结一致默不作声,等老师宣布下课   随着下课铃响,教室陆陆续续地走出一波一波的同学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嘴边的酒窝快要漾出来了早知道去大连的时候叫上你了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等他不忙的时候我回去劝劝吧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踏入男生宿舍楼,表明你至少是个有异性缘的人如果一进来还左顾右盼地打量,那你要相信,这不是证明你是个多纯情的人,而是说明你是多没有人缘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我、予可从小住同一个院子里我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他回忆起小时候岁月的样子   小西继续削着苹果:“其实方爷爷,也就是方校长在文革的时候,受到过茹庭家的恩惠,不然可能和奶奶阴阳两隔了也说不定她过得了方予可这一关,也过不了他奶奶这一关啊”   小西说:“其实我爸从小就让我考北京医学院了”   其实我有点尴尬,我总不能说:“对,一起回去看看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莫非小西……   小西明显被我吓了一跳,惊诧地问我:“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茹庭确实长得很漂亮,很多人喜欢也正常我当茹庭是妹妹我循序渐进地让小西适应温吞水就是慢慢烫青蛙,嘿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看不方便打扰他学习,便拎着小西的一塑料袋特产准备下楼不过今天老娘高兴,被他骂了也就骂了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   方予可眼里开始有点闪现温柔的神情:“你怎么就确信认识得比她晚呢?”   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和茱莉才认识两个多月,别说认识她好多年,你都还没认识她呢?”   方予可感到莫名其妙,问我:“茱莉?”   我特仗义地说到:“我们宿舍的,长得有点安吉丽娜茱莉的意思不知道茱莉这家伙会不会重色轻友,万一把我在宿舍里说你的坏话说给你听,就不好办了……”   我自言自语地恨不得把心力独白都念出来的时候,方予可脸色都由红转绿了”   我还是第一次走进方予可的宿舍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幸亏他不是强迫性的洁癖,逼迫别人变成洁癖,不然其他人可有得受了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好小子,看他紧张的样子,藏什么东西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小霸王铁娘子无敌金刚美少女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平时都跟谁打听的啊?只不过记错人的生日了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但是也麻烦你改一下我在你手机里的名字呗虽然每次吃午饭前抹口红这个事受到室友们的讽刺,但我还是不懈地坚持着,并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既淑女又调皮地在嘴边留下一颗饭粒,等待小西亲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抹开它,并宠溺地说:“连吃饭都这么不安分”,但小西要么更为执着地假装看不见,我只好自己擦嘴擦干净了,要么他直接来一句你嘴角两点钟方向有饭粒,搞得我不得不表现出高智商,一秒钟之内算出两点钟方向的饭粒具体是在哪边多无聊啊!要让我去旁听小学一年级课程,打死我也不干这是个什么情况?自习室人满为患,每人手上一堆资料,资料边一般都是2升装的太空杯我看到小西给她揉太阳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太阳无害地在我两点钟的方向挂着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现在宿舍里的几个都在复习,我这儿女情长的破事就不去打扰她们了真是自作孽以前看电视,女主角一失恋就来个自虐,要么不吃饭不喝水,要么变成女强人奋发图强去了,可是真轮到自己,才知道自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茹庭显然没有意识到我的敌意,还是笑着跟我打招呼:“林林好巧~~”   我讨厌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这让我联想到我傻乎乎地转身跟小西说“好巧”的样子,要是没有这种刻意的巧合,我就不会和小西有每周吃饭之约,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妄想,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心如刀割”   实际上我声音并不轻,方予可明显一怔   方予可面红耳赤,但还是跟我说“你道歉好好地去图书馆,被宣布我喜欢的人有爱人,平时把白痴当作我名字来唤的人因为我的一句“神经”要我道歉,排了大长队想买点酒精买点醉的时候,居然没有带钱包   我嘿嘿地笑:“谢谢啊”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现在是寒冬,酒虽然能驱寒,但还坚持不了一个晚上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播音员午夜播音来了,可惜我没遭到外遇,不然我也倾诉一把”   我嘿嘿地贼笑:“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几罐嘛”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脑子基本上就开始不转了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卑微地希望,偶尔他能想到我,也在想我为什么皱眉,为什么微笑   我开始大哭,仿佛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我甚至卑鄙地想小西是因为别的原因跟那个女的在一块儿,不是因为爱情,那样或许我还有机会,我还可以慢慢地靠近他……你懂不懂……”   方予可说:“我都懂,我懂你看他的眼神,我懂你的期待,懂你的失望墙上有个挂钟,房间一角是张写字桌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在我思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按上了电视机遥控的开机键   我绝不会想到,这只猪居然没有意识到有另外一个女性跟他坐在同一屋檐下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我和方予可最多就是朋友,要真变成那样才可笑呢~~要换成茹庭,也许人家就大呼大叫了不过要茹庭真碰上了,我怀疑她会不会恨不得有非分之实了呢?也许人家已经有非分之实,只不过我单纯的脑袋认为他们没有而已?我越想越远,开始□地笑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就是边睡边嚷着渴,嚷着饿,嚷着喝酒,还从床上摔下来”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你怎么办?洗澡吗?”   其实我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   说完我就理直气壮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方予可这次终于没批评我尝菜的方式”   方予可吃了口菜:“承蒙抬举”   期末压力不得不让我收拾失恋的情绪,把所有精力对付各门考试南门外可通宵的餐馆早已被各路学生占领对了,学校到下下周专业考试的时候就不熄灯了,你可以尽情看”   茱莉笑道:“还真难伺候”   我听着“无以回报”这话,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你不是对方予可有意思吗?要不我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有高人答疑解惑,还能顺道钓个金龟婿大帅锅?”   茱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吗不自己上?”   我见茱莉不相信的样子,一下子急了,掏出手机给方予可打电话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这么幼稚的话听得我牙齿都倒了,再说,你被撕票了,你怎么跟他没完啊?你应该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人家也没结婚,你还是有机会的”   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嗯,寒假我再规划规划”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我向茱莉努了怒嘴,茱莉这贼精立刻就领悟到了总之呢,一切有关于计算机课程的,你都可以问他”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   我再要了几个翅,顺便要了几罐啤酒”   茱莉这孙子立马说:“方予可你喝啤酒吧,我和林林喝点果汁就行”   这回方予可倒是没说啥,当是默许了   “宿舍或是校外”   我惊奇得把嘴保持在O型很久才闭上茱莉一个女孩子,在我家出入,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另外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茱莉在旁边还有闲情轻声问:“他的天使是谁啊?茹庭么?”   我便秘似的恨恨挤出两字:“女优……”   暗恋后的报白(二)   就这样,我和茱莉进驻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一般他困了,就蜷在客厅的沙发睡觉嘿嘿……”我现在什么脸面也不要了,在小西前面这么损自己也没怎么样   所以我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解释,最后我无奈绝望地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考完试,再去买一张新床送给你们我就是复习累了,趴在床上躺一会儿毕竟小西怎么看这个事,对我来说更重要   茹庭蹲下来,把脑袋伏在怀里,喃喃地低声哭:“他从来不让我睡他床上的我以为她误会我们发生了什么肉体关系,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形而上学,上升到思想层面了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   方予可的脸沉得很臭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   小西才是这场事件的牺牲者,莫名其妙地看了闹剧,还莫名其妙地被人表白   气氛降到冰点”   小西看了看我,看了看方予可,又看了看我,跟不相信似的又看回到方予可对你一见钟情,可惜结局好像不是两情相悦的戏码我激动地抓着茹庭的胳膊:“闹分手?为什么?”我都不顾及小西眼里受伤的神情,对我来说,这个消息是能拯救我的浮木,我得牢牢抓住它怡莲跟我在一起时,我清楚她还留恋着他,我都希冀时间长了总会好的你就死心了吧有温暖的阳光在马路上绽放,有朵朵白云溢出灼灼光华,还有我爱的人走在我身旁其他的事情考完试再说茱莉在那边恨得牙痒痒的,她嚷着说:“我怎么错过这种好戏呢?电视上演的也没你们那么精彩,直接黄金八点档啊!”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我能做的确实就像小西说的那样,只能好好学习,应付完考试再说了考完试的我一身轻松,对纯白的积雪产生了强大的破坏欲凡是有留白的地方,我都跑过去踩上一脚,以示被老娘征服完毕   正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接到了方予可的电话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要搁以前,我肯定把自己裹得跟阿拉伯妇女似的出门我心中默喊“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要策马啸西风!”然后,毅然迎风出门了我揣测着这是害羞呢还是谨慎地疏远呢?要是害羞,那说明我的机会大大的有,那我就可以狂追了,不出三日,必当让他褪去羞涩,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坦然接受我的情意;要是疏远,那我就更要狂追了,让他的脸皮薄得跟北大煎饼坯子一样,一戳就破,立马举手投降,诚服于老娘的石榴裙下   当然我的脑子是没法负荷这么高难度的心理选择题的”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方予可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问列车员要了个杯子,满满地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走到座位旁小西的笑容就像是阳光,穿透了各种缝隙,把我的心紧紧地包裹起来就像怡莲是他的阳光,而小西是我的阳光   这么想着的时候,感动的同时生出些惆怅   方予可努了努嘴,不高兴地说:“晚上七点就困,你是不是记错生肖了,明明属猪孟子曰,孔子说得对   一下火车,我就看到老妈频繁地看表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我忽然想问方予可,他忍不住骂我白痴那刻的我,是不是特像我妈一般都是吃苦他去,享福我来不料色女们齐声炮轰我:“要唱出去唱,音乐太大声,听不清楚话了”   方予可笑着绕过她们,走到我旁边,大声说:“幸会”   我白了他一眼,幸会你个头   我把音乐调低,跟姐妹们解释:“你们怎么宰我的时候,记着我是北大生,现在帅哥一来,却忘了我也是北大的了呢?我们是校友   妖子立刻给了我满意的答案:“帅哥的爱好就是不一样,爱收集各种有性格的照片话说,林林小时候拍了无数张照片,刚才那张也算得上有代表性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摇着头说:“不会唱歌,听歌就好了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   虽然不知道我的面子是否足以成为让方予可一展歌喉的砝码,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家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个鸡蛋了我以为他要耍赖,气冲冲地说:“我都豁出去了,你倒是唱啊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我怎么脑子突然开窍了呢?纯原创啊纯原创   虽然我想破了脑袋,甚至想出折手断腿之类的阴招来作不能参加的接口,不过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有这样的聚会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押到学校门口才作罢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罪孽啊!   “我要说的是,过会儿吃完饭,棋牌室有活动,各位买我薄面,务必参加   酒过三巡,每位精英或豪爽或羞涩,但都颇感恩地跟方校长敬了酒莫名其妙地举着饮料杯子牛饮时,我感叹自己真是太逆来顺受了   我刚准备喝饮料,她就劝下:“周林林,好歹你这么风光进了北大,怎么能喝饮料混过去呢?”然后对着其他人说:“你们也太怜香惜玉了吧?”   我立刻说:“好,你喝什么酒,我奉陪一个说:“阿蕊,别哭了,人家考上北大当然要翘点尾巴的   不过我庆幸精英圈和我们的圈子是一样的朋友有难,赴汤蹈火,群而殴敌,而且说话阴毒狠辣程度丝毫不输我们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   方予可说完,阿蕊抹了抹眼泪没说话他要去了二三流学校,方校长不得脑溢血?   方予可跟大家说:“去皇家棋牌室吧”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   但是,我没有牌品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坦诚地说:“还是别了,万一又说错话就不好应付了赌钱没意思,情报才是真正的值钱啊   但是,我立刻对女精英们失望,并后悔刚才过早改变对他们的评价其实,我想举的是中指”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不是处女之类的,没想到方予可问的是:“请问你对爱情的看法   这个可以开个课题写篇报告的问题要我瞬间回答,我还真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我没想好,要把它写成一封情书还是一篇记叙文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坚持着难受,放弃了可惜   身后的人又拍了拍我的肩   我着急地说:“我说如果,只是假设你就在那边装忧愁,清高得还不表白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但是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所有的含义,她就被我吓跑了   过了会儿,善善从车里拿出一堆烧烤架来,热情地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妖子把四个烟火筒在小广场的四角排开我立刻跑得老远,看其他三人从容地还在旁边点火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   大年初七还没过,我就跟老妈随便说了个理由,一个人回了北京 23:00:为什么先跑到学校了?记得给手机充电23:20:手机是故意关的? 23:25:为什么把宿舍电话线也拔了?   我脑子再浑浊,也想起“心跳”就是方予可了我向来就是知难而退的,所以决定退出就跟你们玩的游戏人物一样,被砍无数刀,又没有及时补血,迟早都要完蛋”   QQ上传来方予可的信息:“长痛不如短痛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我保证现在穿上泳衣,虽然不会前凸后翘,但绝不会有赘肉   说到游泳,我不理解为什么北大要将它作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仿佛我们生长在岛国,随时要遭遇洪水海啸一样尤其是对我这样生活在江南水乡却没有学会基本水上技能的人来说,这种必修课就是个煎熬她说服我的理由很充分:单身的人就应该穿得招蜂引蝶后来我琢磨着朱莉肯定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因为我跟她同时穿上三点式后,我立刻化为炮灰,主要用来衬托朱莉的火辣身材我这永恒女配的命呦~~   我接受朱莉三点式泳衣的推荐,还有一个原因是游泳课分男生班和女生班”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我算了算,我们班总共二十个学生,那剩下来就是个位数了……   老师满意地示意大家放下手:“过会儿这些同学游给我看看,记住,是蛙泳,狗爬式的不算如果姿势标准,就不用来上课了,下周可以直接参加200米考试   老师为了彻底让我绝望,补充说:“剩下的几个人中,从来没下过水的举手   老师让我们一字沿着水池排开,做下水前的热身动作上次在QQ上跟他说我心理感受的时候,我只是把他作为虚拟的人物存在,现在见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隐隐有点后悔谈得坦诚但我万没想到,方予可跟我之间真的是坦诚到底了……虽然我说从此之后,我把他当好朋友了,老天也不用这么不见外地安排吧没走几步,我就看见方予可也从澡堂出来,脖子上还耷拉着毛巾   我沉默地喝着热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整顿饭吃得无比诡异”   我不予评价”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   我拎着水果袋,缓缓地沿着宿舍楼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你最近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没事干就学游泳去,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事都会被你整出个幺蛾子事来   我一脸不高兴,就像是大提琴演奏出来的悲哀突然被欢天喜地的喧闹锣鼓声打断一样,让我郁结不已看我嗑瓜子嗑得高兴,也不顾自己刷没刷牙,又开始嗑起来   忽然我想到今天还有一个重大任务还未完成,连忙问朱莉:“现在几点了?赶紧借我你的笔记本,我退课你就别想退课了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我看方予可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   你的茹庭家境富裕、相貌姣好、学业有成、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爱她生生死死的男朋友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先不说人家不答应,要是答应了,我这孱弱的心灵也得悸动一个月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啊!   检讨一下自己真是个庸俗无良之人丫的以为拍流星花园呢,还搞这一套”   我笑着问朱莉:“你这是仇富呢?我今儿刚反省自己是个俗人,怎么你也这么俗啊?你从哪个角度看出她内心风骚了?也许人家真是那个端庄娴淑的藤堂静呢!”   “女人里面我就最讨厌藤堂静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   这时,对面男生宿舍的窗户里伸出无数个脑袋,有看好戏的,有起哄的似笑非笑的他上身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下着一条松垮的Levis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帆布鞋一般男生很难搭配好格子状的衬衫,可是这小子穿起来就跟衣架子模特一样,散发着慵懒年轻的舒适味道   而我刚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下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套头衫,下身是红白条纹运动裤,脚上穿的是大头米奇棉拖,其中一只棉拖的米奇鼻子已经被我前几天给揪掉了你就为这事找我?”   “不然呢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   “去哪儿啊?”   “采购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   方予可把买好的东西分好类,让我拎轻便一袋食品,自己负担了两大袋沉甸甸的杂货茹庭要嫁你也是好事那挺冲锋枪瞄准射击的时候,还会和真枪一样有震感呢”   我踮起脚揉揉他的头:“早点说嘛,我说怎么不肯娶我呢,原来是等着我娶你呢”   茹庭的生日宴(三)   我决定送茹庭一挺仿真79式冲锋枪,顺便提醒她这是她老公喜欢的款型   最难解决的是男伴问题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   朱莉看了一眼:“你不做推销实在浪费你的才能另,请留下手机号,方便联系   快到十点时,我收到他的邮件:允了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这小子长得可真俊(请发zun音,并模仿赵丽蓉的口音)呢……那照片是不是整形前拍的啊?长睫毛、高鼻子、哇,还有单边酒窝……我是酒窝控……   不过,现在不是发春流哈喇的时候说实话,明天我要参加一个生日派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与其说是小礼服,还不如说是男人装我站在镜子前问王婕:“你怎么知道我还要扛一挺冲锋枪过去呢?这样一搭,十足中性啊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也许我就真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出租车还没走几步,就望见前面的车跟系鞋带一样盘根错节”话末我还不忘做一回交通之声的播音员我还把茹庭当诱饵把他骗到这儿,合着人家把我当猴耍着玩我还不知道;还有,凭什么见到他就蓬荜生辉,而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不会让她几生有幸了呢!我平时也很少参加生日宴会的,好不好……   文涛指着我笑:“被人骗来当男伴的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你们权当情趣用品玩”   茹庭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便惶惶地急着给我生日礼物找地方去了”做新闻的说话就是会端架子尤其剪了短发后,英姿飒爽,多了点成熟干练的味道,既女人又女孩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演得这么over,我都吐了   文涛补充道:“你也觉得跳板这个词奇怪是吧?跳板不是我对她的爱称,因为我没有记住她的全名,而她用美女做诱饵把我诓到这里,所以我把她叫做勾搭美女的跳板,简称跳板”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我心跳如鼓,迟迟不能动我想我这一辈子要保持这个发型了”   我依旧不理他,我还记恨他刚才的表现佛说的话我只有一句听得懂   茹庭小鸟依人地站在方予可的身边,眨着大眼睛问:“文涛,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文涛摆摆手,接着问我:“跳板,你是怎么考到北大的?太可乐了……”   其实我也想知道原因啊”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果然酒喝多了,我决定来剂猛药:“我门门功课都是C,胸前却是一对A”   你NND,算你狠!我绞尽脑汁想折接招,方予可却突然狠狠地抓住我的手往厅外走,留下一脸茫然的茹庭和闪着狡黠眼神的文涛我只好说:“你送过我裤子、鞋子什么的,关系当然好了”   方予可苦笑:“这样就能说明关系好啊?”   “那当然,到现在连QQ秀都没人送我一套呢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何况你的特点藏都藏不住   不过,我相信此时我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什么特点什么特点,快跟我说说他轻轻地叹口气说:“是吗?”便陷入沉默,直到茹庭穿着单薄的礼服出现在花园中今晚的男主角拉着我跑出来,我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了我不是俗人,当然有那么一丝热流涌动   只可惜文涛的耳钉折射的月光太亮,让我不得不清醒过来面对他:“文涛大哥,我们只认识一天,要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也不可能茹庭你和方予可应付一下现场的宾客,早点休息吧”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   我立刻说:“不用你送你看人家穿个英国装,怎么着也是有绅士风度的人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好几个原本不会游泳的同学现在已经能沿着泳道游两来回了这个人渣!!   我正愁着游泳技术停滞不前,却不料更愁人的事情发生了我照着镜子心想完了,还没整容就先毁容了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   皮肤科的医生戴着手套捏了捏我腿上鼓起来的肉疙瘩,问:“住的地方干净吗?”   我们四个谁也没说话,因为谁也没好意思回答   我只好硬着脖子说:“反正人住没问题其他三个不堪重负,纷纷撤离现场四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是个乱穿衣的好时候,可裹个头巾围个面纱行走绝对能引人注意,尤其当你没长着中东女人魁梧颀长的身材和美丽闪烁的大眼睛的时候不过,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当我路人般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我走了”   这时我也没法继续做和平爱好者了,只好付诸武力,狠狠在他裤腿上印上了我的鞋印,然后拉着方予可狂奔我记得文涛以前还说你喜欢我呢何况他的眼神还有些含情脉脉   我重新戴上口罩:“方予可,你真是个情痴不晓得要照顾一下病人的情绪啊   我戴着口罩立刻下楼看上去慵懒随性不少”   我印象中除了下午的偶遇,上一次和他见面还是在生日宴上呢” 文涛懒洋洋地道,“我带你散散心去,憋在屋里不怕长霉?现在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没兴趣,你怕什么?要怕也是我怕你”   文涛笑着摆手:“Don’t give me any jaw”   文涛有点摸不清状况”   我苦笑:“为啥每次我都要以大笑姑婆的喜剧角色出现啊?电视上演的这些形象都是当绿叶去了   文涛是个不怕麻烦找上他,就怕麻烦不够大的人   文涛火上浇油:“一个男人甩出怨妇的眼神给谁看啊?有本事就自己争取,别装得跟谁都欠你似的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我和茹庭都沦为他们刺激对方的工具   To方予可:S人品攒够了,以后换我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了”   我钻出脑袋:“你有完没完啊?”   朱莉笑:“头发露出来也好,至少不会脏成猪鬃   就这样在宿舍里自怨自艾浑浑噩噩,终于在一周后迎来我的康复之日   吃得尽兴的时候,方予可端着餐盘过来了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方予可给我上“走进科学”以及“动物世界””   我叹口气:“关键是我也没学会骑车啊……”   方予可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也是个诚实的毒舌:“怎么这么笨?”   我抬头望天:“谢谢提醒,不然我怎么能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笨”   不过方予可这次跟中了邪一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笨我没有其他想法的,要是我有其他想法……”   我看方予可这么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撑了几秒,我起身看他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   我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理由况且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说的理由啊”   行动上的矮子啊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平时装矜持死也不笑,因为一笑,脸上的粉就往下掉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 我哈哈大笑:“善善做得好,浪费可耻,节俭致富,以后你肯定是个大富翁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 方予可笑:“善善,初中的时候你吃得没这么厉害,怎么出了趟国,带了好几个胃回来?” 善善捧着将军肚,倚在椅背上,乜着眼看我:“林林,几个月没见,怎么瘦了?有秘诀要跟我一起分享才对骨架大着呢,再瘦也瘦不到哪儿去”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 善善支着肥脑袋问我:“林林,小时候多好啊,大家都是真心跟我玩朋友会嫌弃我们吗?” 善善舌头开始打结:“他要不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所以这么排下来也是我的朋友善善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是吧来,让老娘调戏一下” 朦朦胧胧中,我看到方予可的脸被我拉成不规则形状 阿涛继续补充:“放心吧,这次你一炮打响,全宿舍楼女生连楼长阿姨都记住你了” 我不想去,从小到大,干过缺心眼的事,但没干过这么缺心眼的事”唉,这家伙什么时候智商会高于他的体重呢? 我的智商也不高,被善善一逼,我就乖乖出门了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 我干笑:“因为有一只脚捏着鼻子啊”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你赔了初吻,我也赔了,我们扯平了还不好?” 方予可脸色都变了其实,你想撬墙角很久了吧?唉,原来你是个闷骚型的女人……” “你是说我对方予可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不可能不可能日久生情很正常 33 混乱的心意 善善看到我,一脸的奸笑加□:“林林啊,多日不见,刮目相看啊但昨天晚上朱莉说的那套理论却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高空盘旋,迟迟无法着陆小西就像话梅浸泡后的黄酒,清冽浓香,喝完之后暖心暖胃,后劲很足;而方予可是…… “喂,发什么楞?”方予可推推我”方予可故意把“猪”字拉得很长 “哦,对不起”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方予可吁了口气笑:“果然脑筋急转弯让对方答出来的感觉很不爽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看谁受得了你这个样子” 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忽然心里一软,便把战略战术之类的东西抛到脑后了 34 暑期实践(一) 大一的最后一段日子被无数个论文和考试充斥每天睁着熊猫眼穿梭于各个提供冷气又提供照明的自习室、食堂和餐馆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 以前在小西面前,假装淑女假装碧玉,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感谢文涛,在生日宴那次,把我找男伴的经历描述得如此言简意赅,让我现在已没有任何负担人到一个群体,看别人其乐融融,打成一片,自己却生分得孤家寡人晾在一边,甚至连本次实践的组织者都记不住我的名字,搁谁都会产生出一点消极的情绪,重者便自暴自弃去了 文涛笑着过来,一手搭我肩上:“隆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准女朋友 长时间的火车途中,大家发挥团队精神,纷纷打扑克,诈金花,大半夜的还没有收手的趋势,吵得车厢其他乘客无法入睡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报仇,我不介意她来亲我一口文涛在我旁边遥控指挥对面的人出牌而我装圣女,捧着本《国家地理》看在此之前,你自重”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姐就是当时传言的,打一下羽毛球,掏手抄本看一个单词,然后再打回羽毛球的那位旁边在座的一个个藏龙卧虎,我该端条板凳坐台下去这就是习惯的好处真为难几个理科硕士生还得拼脑袋想当年自己学语文的捷径比如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八卦我的感情史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大家是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下面的人配合地说:“实话!” 我满足地笑,这种指挥别人做事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有那么多人搞竞选做学生会领导:“实话就是,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考完了,我就解放了,我就可以通宵玩牌都没人管了真考差了,担心也是没用的” 台下笑,气氛友好难的地方是,在适应的基础上能否革新,能否超越” 台下很安静,我满足地转到我最不想回答的题目:“第三个问题是本人**,好奇的师弟乱问,姐姐是要乱想的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做过家教,而且高中成绩比较惨淡,远不及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啊” 嘿,刚说你可爱,怎么就开始诽谤我呢不过不打不相识,后来的谭易倒是很好对付,基本上只要损他,他就听你的了,换句话说,他充满着受虐的气质”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 隔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忽然兴头起来,要去吃离宾馆不远的大排档谢端西,你和周林林拼把伞先走吧这是我以前多向往的事情,可惜现在除了感叹物是人非以外,已没了想象中的雀跃欢喜” 我们一起跳过一个小水坑“不可能……他喜欢的是茹庭”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西是不是瞎猜的? 我纠结地抓了抓头,一脸怨气地盯着桌上的菜不说话唉,怎么可能喜欢我,有这么损爱人的吗? 我转头问小西:“你是不是眼睛走神了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 小西笑着对谭易说:“我没娶,她未嫁,怎么不守妇道了?” 谭易努努嘴,不知道怎么反驳,走向方予可委屈地看着他方予可低着头,跟没听见一样 我有些泄气:“我们是不是唱戏唱得太假了?” 小西搂了搂我肩:“那是因为还没有打强心针 小西跟我眨眨眼睛:“林林,你剪短发后,变漂亮很多……” “是吗?”我发自肺腑地笑” “过奖过奖”我笑得合不拢嘴”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 我低头:“你不是老说,我不像个女的吗?这会儿觉得我是女的了如不是一口气看下来的筒子们最好复习或回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有助于阅读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我承认,我当时是在挑衅她旁边围成一团的小朋友们本来还不了解状况,听到老师的尖叫声,都慌了神大哭起来她肯定没想到,在若干年后,我正式走进她的生活时,我们也在同一个房间开始她嘟着嘴告诉我,其实她不是陪我,她自己也怕,尤其是台风刮得停电停水,有个人让她抱着,她就不怕了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她轻易地控制我的想法,让我觉得很失控,所以我羡慕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事后她请我去食堂吃饭,她战战兢兢地讨好茹庭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这种自卑让她刻意地去讨好,去迎合我不喜欢她这样80年代的幼儿园哪里有师资上的区别,她只是折腾点事情而已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她确实不适合待在由围墙组成的地方如果她像她一样,正面迎战,或许我们真成为奶奶希望的那样结为亲家了”可惜她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她喜欢小西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因为紧接下去,我也没法确定是不是我也会哭得这么畅快淋漓我当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善善跟看怪人一样看着我门牙刚掉,新牙还没长,对着满脸是泥巴的善善放肆地笑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 在她的学校瞎逛,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变得晴朗,整个学校变得亲切,彷佛她待过的地方如天堂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我对这个学校的感情甚至超过我的母校我清楚,学校什么时候开了第一支玉兰花,哪颗树上新筑了燕子巢窠,还有她什么时候开怀大笑,什么时候独自忧伤她只是静静地走过,然后在我身后偷偷地跟旁边的人说:“哇,你看到那个帅哥了吗?”,旁边那个人点头后,她又说:“看到帅哥你还这么淡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鬼了她总有办法让我笑她永远有办法让我生气不起来,即便她把亲吻这个事情解释得乱七八糟,甚至把所有从飞虫到王八之类的的动物都动用上我看到柜台上的啤酒,看到她慌乱地寻找钱包,看到她傻乎乎地落泪,看到她怪诞地飞奔离去,我便知道,我永远别想伤了她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我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我想给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又怕她人来疯”她傻傻地乐,拍着我的脸说:“我觉得我认识你,也许很久很久之前,在我们还没有记性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本来我就是要宠她的,她不闹,我怎么宠呢? 到宿舍的时候,她大唱大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了个帅哥,而且他们要同床因为她的情书里充满着隐晦色情的味道,她托我朋友给我信的时候,我看到她笑得一脸□我当时以为她真的是给我写情书,着急地打开,不料发现是别人的署名,但字迹还是她的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想老天是不是在冥冥之中帮我两全其美了我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姿态才能自如跟她说话,所以我只能装清高装不可一世,跟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那样 她欢快地跟我说:“请问,你是方予可吗?” 我等这天等了十四年,等她叫出我的名字等了十四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 电话里传来一声老娘中气十足的“碰”,然后一片寂静之声日上三竿,所有人等你一个了”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 本来我还是假装一下矜持,即便恋爱,也要体现出“目前仍在考察期”的强势姿态为了防止像今天早晨一样睡死过去,我特地把手机闹钟设成隔五分钟就响一次的形式 刚放心地八字形躺在床上,就听到短促又轻微的敲门声我赖在床上,假装没听见 我忿忿地从快要和我融为一体的床上起来,打开门,看见如花似玉的茹庭委屈地站在我眼前我有怜香惜玉之心,立刻为迟来的开门道歉 我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安和方予可在一起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我还来不及或者不愿意去追究他的过往史所以我大侃特侃上学期形势依然严峻,下学期形势仍将黯淡,最后越谈越远,把国内忧患国外战乱通通指点了一遍,终于把茹庭逼得不耐烦了,只好生生抛出主题:“林林,予可和你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奇怪……” 我正襟危坐:“哪里奇怪了?我还是昨天的我,他还是昨天的他啊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现在他除了跟你比较熟络外,还没见他和别的女孩亲近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也许认识了别人后,才发现方予可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粒砂” 茹庭转过身,正面对我,忽然眼神放光:“你和予可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 她话题如此跳跃,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反正你试试放手吧只不过,中午你跟我说的‘两情相悦’,好像背后的故事更精彩啊我圈圈叉叉你个茹庭,什么叫不会背后插刀,我都插成一刺猬了 方予可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语调地平铺直叙问:“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翘翘的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墨黑清澈的眼睛,以及他眼睛里那个傻傻的我:“因为我喜欢你下次还看你乱说话 茹庭崩溃了,尤其看了心爱的人跟别人**后,有些歇斯底里:“予可,她有什么好?明明她喜欢着别人,你还要这么凑活?” 方予可轻轻地搂了搂茹庭,淡淡地说道:“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你非要凑活跟我过呢?如果我更早遇见你,我肯定喜欢你我就和她凑活过吧” 茹庭头靠在方予可的肩上泣不成声:“我很不甘心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林林,你不要太得意 最后的几天实践生活中,我连方予可的余光都没被润泽到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老娘掌握什么确凿的证据,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周! 想到这一层,我心里略微舒坦了一点我摆了摆手,“没带他回来要是你们年轻时长得俊美,怎么把我生得这么路人甲?我现在要是去整容,除了不用整耳朵,其它地方都得大修,多为难人家整容大夫?” 我妈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看清现状了呢?唉,方予可有一点不好,长得太帅吧,容易让我家林林自卑”我爸端详着我的脸补充 这哪里是心灵的港湾啊 老妈继续说:“年轻人嘛,折腾一下也是可以的上次在车站见到方予可,我就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你将来不会像我以前养你时那么含辛茹苦,我也放心了啊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吧…… 忽然QQ里方予可的头像一闪一闪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方予可:平时我叫你什么? 我嘿嘿地乐,小子真聪明,都开始用暗号了,但老娘手掌锅贴似要飞来,淫威下我主动打字:白痴 老妈:是什么烧糊的味道?哦,原来是我的心在为你熊熊燃烧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想当年,我不是哄着你爸?现在你看,我手指东,你爸敢往西?” 我在想,也许我真不是我妈亲生的,不然怎么一点都没继承我妈腹黑的特性呢穿在王简身上,那就是芭比娃娃,那就是茜茜公主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所以我大步迈去,在方予可对面一屁股坐下来,要不是穿了裙子不方便,我还得把脚搁椅子上,全让忘了我妈替我在QQ上说的含情脉脉的话 Round1:0:1,方予可略胜一筹你见过面的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阿姨说话可比你时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领先一步 方予可忽然正色道:“跟别人说话时,要先动动脑子,知不知道?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拎不清呢有你这么笨的人吗?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我咬着下唇,委屈地看着他:“考试的时候又不要考人家怎么挖坑的” 我连忙低头,看到胸前春光无限,小文胸调皮地露出脑袋来喝什么我去买 如此这般,方予可用他的毒舌牢牢控制住了我当我听着方予可的嘴里不停地蹦出一些和火星文一样的发音时,我的眼神开始迷离,我的口腔已自主地分泌出一种叫口水的东西大多数时候,在我的镭射之下,他仍然安之若素,这让我忿忿不已当方予可镇定地面对我甜情蜜意冒着粉红泡泡的电波时,我反而更加猖狂地努力用更肉麻的言辞讨好他有着斯德哥尔摩受虐症状的我将此意淫成欲擒故纵的把戏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我跟有良田万顷的地主家公子哥看狐朋狗友强抢姑娘似的看好戏年轻人要想清楚,不要图一时快意我闻声进去,看到方予可修长的背影” 我大窘:“是么?呵呵,太丢人了,突然猝死算了方予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活生生地将我凌迟他们自以为帮助了我,我就要感恩戴德地膜拜,殊不知我这人虽热爱真理,但更热爱自由,你管我这个字怎么读,既然不影响大家交流,语言就起到了该有的基本作用 我心花怒放地对神谄媚地道:“不用严格地讲,宽泛地说,这也是**那是我懦弱的父亲对我彪悍的老娘做的妥协 于是,我在两方对决下,终于开始动手择菜” “方磊?” 方予可理所当然地说:“我儿子我吐血三升……后来《我的名字叫金三顺》热播,我噙着泪看完,知我者,金三顺啊!最后我总结我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平庸,但却非要“林”字不可,这肯定和我妈的某段朦胧又深刻的青涩恋情相关,而我的一生都将变成追忆这位“林”字蜀黍的纪念碑 方予可满意地笑:“你看,你这么有文化,不是也没想出来吗?” 我听出话里面嘲讽的味道:“那也不能叫方磊,索性叫方董” “那还不如叫狗蛋虎妞” “那你在方磊、狗蛋、虎妞里选 谭易最终忍不住进来掺一脚:“小可嫂嫂你再说几句,我们这楼就塌了” 我立马把谭易当成自己弟弟,环上他肩:“是吧是吧?怎么能取这么平庸的名字呢?” 谭易把我的手重重打下:“我的意思是,本来你很幼稚,我也就忍了,但是没想到小可哥哥也被你拉到这个段位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 43 淑女进行时(三) 名字的事情来日方长,我决定先不要和他计较” 方予可的手一抖,撒了加倍的盐看养生的书上说,饭要嚼36口,方能下咽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你别说菜不好吃啊,要是你有本事,下一顿饭你做本人还能称之为女人,是基于我不能接受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放屁、挖鼻孔还有喷饭中国男人真幸福”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说,宁可得罪一君子,不可得罪一小人,尤其是小心眼的小人三菜一汤”说完我就升了把火,把古筝当废柴烧了,顺便把玉兔宰了,烤一烤下酒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一觉醒来,分外惆怅我的终极目标是:可以丢脸,但不可以太丢脸” “那酱油拌饭怎么做呢?” “那还不容易,把酱油倒在饭里就行了” 哦,我决定明天的主食做这个了如果加点调料,至少能糊弄过关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我犹豫地端着酱油瓶子,不知该不该按原计划进行后来一想,我是学德语的,德国人一切讲究的是有计划有步骤,于是我在饭锅里洒了一些酱油,再拿饭铲搅拌均匀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暑假结束后便是军训 军训前最后一个晚上,我终于赶到学校宿舍” 三位都是八卦女,没事都要说点张家长王家短,三只蛤蟆五只眼的,现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被我压了许久,难怪她们要大刑发落” 我想到方予可对茹庭大方的拥抱,想到方予可在我面前宣布她出局,忽然明白为了让我吃上定心丸,当时他这么做是多大程度上的坦诚和勇气希望你理解 “小跳板,你跟别人舌灿莲花,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老实呢?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还跟你军训前送行呢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你真了解他吗?在我眼里,方予可是个吝啬表达情感的人,吝啬到另一半怀疑这份感情为止虽然还没毕业,好歹也认识过不少人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佛祖观音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感谢你们让我回校第一天就上心灵鸡汤课 “文涛,你就不能绅士地祝福我们一下?好歹我活到二十岁,开了一朵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小花,你倒好,穿个马靴,绷紧肌肉,狠狠地在花骨头上踩上几脚,还要吐一口又浓又臭的痰,把我和方予可两人都搞得这么可怜……” “最可怜的是我” 呃——貌似这个后果还挺严重的” 朱莉嚷道:“什么叫哭穷,这就叫哭穷!瞎得瑟吧你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文涛的关系理顺了我还得怎么说才算理顺关系了啊?从一开始,我对文涛就说得很清楚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上次你喝醉酒,他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跟二十四孝儿子一样,任你打任你骂,还帮你洗脸盖被子我猜你这次在家就想着让我们密谋着,怎么把方予可弄得死心塌地的了但是这场感情最后归属,云里雾里的,我们看不清没关系,但你自己要看明白了你们俩挺配人家都说再丑的人也能结婚,再美的人也会单身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厕所某条长条有质感的固体物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噗通入管道的声音,随即而来的便是某种强劲的挥散不去的高密度硫化氢气流考验我们的肺活量 当然,我是个会苦中作乐的人,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顽强地苟延残喘至今长此以往,我都怀疑我们是否真正掌握了一种已失传多年的武林秘诀…… 日上三竿,地上热浪滚滚,快要将人吞噬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教官平静地补充 半小时?那我会不会蒸发成空气了…… 别看十五分钟半个小时时间很短,要在平时,这点时间就够我吃个水果,遛个小弯或者上课时眯个眼打个盹;我小学罚站的经验也比较多,基础夯实,站累了挖一挖眼屎,清一清指甲污垢,就当散步时停下来站个半小时就完了,时间也是弹指而过但在毒辣的太阳下不间断暴晒尸挺半小时可不容易都快定向斜视了,我终于在一片浓绿军装中分辨出有对俊男靓女,不,是奸夫淫妇,正相谈甚欢我腿一软,眼一黑,身体不可控制地往下倒有人狠狠地晃着我身体,用久违了的急切的声音呼唤我:“林林醒醒,醒醒……”丫的,谁让你学马景涛,晃得我胃液翻腾,连句话都没力气说了 46 军训(三) 天花上是一块一块的石膏板,盐水瓶里的液体正缓缓地有气无力地往下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我的血管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晕厥?我忽然有点兴奋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你休息一下午,明天继续参加训练吧 躺在床上,我闭着开始盘算过会儿怎么对付方予可唉,我真是个孬种,刚刚盛气凌人的有君临天下的气势被这脚步声一扰乱,跟涨得滚圆滚圆的气球被扎了一针一样,立马瘪了” 咯噔,纳尼,文涛??!!不是吧?他怎么会到军训基地来?他怎么进来的?我要不要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我要说什么? “跟烧红的煤球一样,黑里透红难看死了我这是巧克力色,古铜色,黑珍珠 我心里一颤,被文涛抓住的手一抖” 我牵强地笑于是我和文涛便开始相互卯劲,比谁的力气更大我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分钟前,我还打算原谅你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方予可一刺激,我发现口齿伶俐了很多,恨不得多一个自己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挤兑人的功夫长进不少”之类的话表扬一下自己你要不答应……” “他留下”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可是,爱情专家王婕不是也说刚开始谈恋爱的人都会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才会吝啬,因为相爱才会虚弱,不是吗? 文涛苦苦地朝我一笑,然后转身对方予可说:“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女厕……” “我知道是女厕方予可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蹲坑说:“你进去吧,自己关门” “嘿,什么个意思,怎么又到我智商上了如蛊惑般,我把唇凑向他水花溅起,清凉透心我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的意思是,都是太阳惹的祸,我才那什么什么……”我的脸滚烫滚烫 我的头藏得更低了,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进胸腔里了事 我抬头:“那也是有原因的”一个个大帅哥跟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回放,我相信我的眼睛里已经散发出淫*荡的光我也出去回避一下最后两人疲惫不堪,只好各奔东西那次感情教会了我,光有爱,两人是不会长久的我是不是长着一张白岩松水均益的脸,动不动就会成为焦点访谈啊?你当我心是铁打的啊?跟我左一句爱右一句爱的你不适合儿女情长 相爱又怎样,不还是吵得你死我活、寸步不让?分分合合多少回,把爱都折腾光了,丁点不剩了,空虚得很,寂寞得很 曾经以为的永远,曾经以为的唯一,都是沧海桑田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就给我回邮件,油嘴滑舌地要求见面,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路人甲的脸,路人甲的打扮这是位爱不得的可怜男子我尽情地**暧昧,不知道为了什么为了替茹庭抱不平?为了看笑话?还是为了激活我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 埋头为学生会的辩论赛忙活很久,快要将此人忘记却在某一天发现这家伙神神秘秘地带了口罩这种心情我在几年前早已洞晓但是有什么办法?我早说了,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我的心脏 我甚至打算渔翁得利就好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 “我说你是不是啮齿类动物有磨牙期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嘴尖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我看方予可这么闷骚,不到毕业是不会碰你的哪个男的会有兴趣?” 回到学校,我便以百米速度冲刺到澡堂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 鉴于平生都没有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唯一一套正式的衣服便是军装,因长久不洗不换,浸满了汗渍和泥土,实在不好意思送给希望工程,已经被我无情抛弃于军训基地了 方予可的手很长很骨感,指甲跟一个个小圆包似的饱满红润又干净 一切都散发着JQ或者QJ的味道”方予可眼里透出寒光我事先和朱莉老开玩笑,我超常发挥上北大,北大失常发挥上了我说着说着把口头禅也跟方予可交待了”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 “不行,75就差不多了” “那我要是考了85,你父母不喜欢我,我是不是还是要被驳回啊?” “我父母不喜欢你是肯定的每天早晨让方予可给我买早饭,然后打我电话让我起床,开始读德语;鉴于他听不懂德语,说服他选德语为第二外语,这样可以在公共场合说德语情话 2而且内容丰富,形式新颖,从梨花体到文言文,不一而足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我当时惊讶得不行,原来方予可是重口味,于是我色迷迷地要求看看他的A片里是不是都是家庭主妇熟女系列,被方予可狠狠地敲了脑袋但是,在接下去的无数天,我一看见方予可,便想到被贵妇包养的小白脸;而方予可无法忍受我怪异的眼神,最终将成绩从85分调整到90分做惩罚,以防止我胡思乱想,好让我静下心来看书哼” “那你说,老师会厚道到让我考90分吗?”我抱着枕头巴巴地看着他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所以人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对你了解透彻,还拿最诱惑你的事情制约你,高人啊”朱莉说我得发发脾气,万一把他吓住了,我不用这么刻苦就能达到目的也说不定 51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二) 我坐在床头,看见朱莉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神色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的朱莉还真少见看得我头晕 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你别说喜欢上我了啊……我有男朋友了的自己身上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还追求个毛”我只好说实话 朱莉不理我这茬继续说:“我平时帮了你很多忙,你至少帮我一回”我拍着胸脯保证我觉得吧,男人是个兽性动物,怎么可能说是缘分之类的东西,我就想知道他要是看见一个长得跟你一样没特色的人,还会不会说缘不缘分要是他还是坚持,我就处处看我也好久没开过荤了” “你再说我就不替你去参加这个神圣的见面会了” “拉倒吧你以为每个人和方予可一样审美独特呢他叫王一莫,俗称小莫他自己也开始经商了,主要做汽车贸易” 我心不在焉地答应着,起床洗漱去了 整一天没有接到方予可电话,给他打手机已关机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隐隐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放鸽子更好,我还省事了”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答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来,又回答到:“Sorry,Iam我瞪了瞪他,心想你他妈才滑稽呢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我怯懦地说 “呵呵,无所谓,这次回国是来看看北大有什么变化的我尴尬地站在舞台上不知是该拂袖而去还是据理力争一下 斜眼却瞄见方予可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西装进来了 说是妙龄女子,仔细看,好像也有个二十五六了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 可恶的红衣女子居然将魔爪伸向方予可的头发方予可反而很享受地继续喝着他的咖啡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方予可每天用英式英语跟我念情书的场景忽然袭击我的大脑 我全身都冰冷冰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这位姐姐英语说得真好我以为自己做成了公主,没想到公主一出现,我就立刻失色,自动退位成一个插科打诨的小丑了 当男朋友和一个异性女子亲昵地在一起,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我还能说什么? 我表情僵硬地说:“这位姐姐是……?” 我心里有一万个祈祷,希望这位说不清中文的大姐是方予可八分之一血统,或者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血统内的人都行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我努力一个一个字地说:“方予可,我带小莫到处走走不会说流利的英语,考试考不了90分,现在连镜子都懒得照了,都不知道自己长残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苦笑着轻声对那个女人解释什么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丢了就丢了吧,注定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再说我也没有偷听的习惯啊”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起床检查了无数遍宿舍电话是不是接通着,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搁好,盯了好久也没动静,只好又上床继续摊煎饼 话题的前半个小时居然一直停留在朱莉和王一莫的情感历史中王婕在那边死活要看王一莫的照片,阿涛又要看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所以啊,有JQ哪” 朱莉躺在床上翘着腿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 我挑眉问:“什么HanMeimei和LiLei啊?我还Polly呢” 朱莉继续说:“你难道不知道经典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吗?HanMeimeiandLiLeiarebestfriends那句话让多少人唏嘘啊明明相爱却彼此没有表明心意,最后HanMeimei单飞去了国外,留下LiLei一人在国内形单影只,所以LiLei才会拼命读英语,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追随HanMeimei啊” 我吐了吐舌头:“朱莉,你初中读英语是不是靠这么意淫过来的?这样学英语才不会犯困”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可能一直在追随她的脚步,所以行为方式都受到了她的影响,才会让你拼命读书” 我傻傻地坐着,还没从朱莉的故事中跳出来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想当初要是在远处望见他,必然心跳如雷,话语无能,欲言又止,离开后又扼腕叹息,后悔不已 小西见到我也很惊奇:“最近还是那么忙啊?” 我摆摆手:“一直我就没忙起来过他说你忙得很”说完之后,我一路狂奔到宿舍蒙头睡觉 我的大脑只能习惯简单的思维,在经过这么复杂的想象后,它终于快要轰然坍塌 我拿出手机,输入那个最熟悉的手机号手机里传来诺拉琼斯的“Idon’tknowwhy”,仿佛在讽刺我那天执着地要上床的**形象”说完便挂断电话我本想在趁他说分手之前,我先转身,不做那个可怜的人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我输得这么精光不剩,面子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的,方予可要是还是个男人的话,也应顺水推舟一把,切不会跟我计较要由他来提这个分手的事情”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在那些虚假的故事中,我总愿相信那些真情是存在的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被抛弃很惨,苦苦哀求人家收留更惨我的调节能力和恢复能力果真和狗一样快看着这张白白净净、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乱七八糟的脸,我才发现,那些做的心理建设屁用没有,我话还没讲,就开始已经心生了绝望”方予可狐疑地看着我:“手机都没丢,好端端地怎么会丢手机卡啊?”这个委实是很难解释的事情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算了,以后我不逼你读英语了你总是那么不听话,逼你还不如逼我自己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原以为今天要来做悲情女配角的,怎么做成了女侦探?本来是个苦情戏,怎么变成了悬疑片呢?悬疑片的套路我不熟啊我茫然地瞧着他现在才发现,我跟方予可虽然做了三个月的情侣,只知道他是个毒舌的帅哥,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子方予可终于蹦出话来:“我当你疯癫一阵就过去了,你是认真的?因为那个你才见了一次面的叫王一莫的家伙?”我掂量了掂量,原因这不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吗?这分手的戏码不是你方予可希望唱完的吗?怎么搞的跟我有外遇似的?我无辜地说道:“不是因为他书上说,爱情就像两个拉橡皮筋的人,受伤的总是不愿放手的那个我以为说完这些折杀我自己,往我疮口上撒盐的话后,他也该心虚难受抱歉地低一低头的这是分手的拥抱吗?我这心底的悲哀终于姗姗来迟,快要凝聚成几串热泪来我把方予可推开,不好意思地朝他们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漂亮修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那里都有些发白了 55 我不想上你的床了 晚上宿舍几个人都有课,我一个人躲在屋里胡思乱想,将这分手的所有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过,总觉得哪里不对九十点钟,就在她们快要回宿舍的当口,手机响起来,一看竟是方予可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再打过去,已是没人接的忙音这个剧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悬疑方向发展,杀人越货绑架之类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我心一跳一跳的,心慌得厉害当自己是他的蜜糖,此时却成了他的砒霜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你小子倒好,年纪正当好年华,却逃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逍遥了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悲从心来,我也就势抿了几口酒如果一个男人在半醉不醉间,唤了一下现今女朋友的名字,叹了一声悔恨,怕是心思粗如电线杆的人都会欷?[,何况我这几日被磨得尖尖的神经呢?我也不去管他是否还能听懂我的话,只淡淡道:“我知道你后悔了,但我们小镇民风开放,又不是谈了一次恋爱便嫁不出去于是我也呜咽起来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方予可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肩上这句迟来的对不起勾起了我这几天忍受的一切冤枉和委屈,生生让我嚎啕大哭起来每天早晨我都会在七点准时起床,去学一买冬菜包和豆浆,吃完后我会读一个小时的德语即便是最枯燥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听得聚精会神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阳光打在脸上,倒显得有些不必要的苍白我活得这么充实,二十年来从未有的充实,我才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的风月史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我迫不及待地答应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看着他们跟看着包厢里的摆设一样,实在没趣她们宁愿看我疯,也不愿我做那个行尸走肉般的乖宝宝 是的,我想他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这些卑微的想法如此深刻我只想和他……我望着王一莫的脸有些尴尬,头迟疑着靠近,眼睛慢慢闭上,心里有无数个小声音在说“不要不要” 方予可就这样站在我面前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吧嗒”眼泪就垂直地滴落在地砖上,彩灯照得它五颜六色,绚丽夺目他继续说:“我要出国了我对着方予可说:“方予可,这位王一莫是朱莉的男朋友”方予可石化在那里,大概还没有适应这么静谧的气氛里其他几个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方予可眼巴巴地看着我喝凉水,却不敢说话 我发现,其实我是可以有女王气场的”方予可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我想吃你上次在谭易家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这帮卖国求荣的混蛋!我瞪大着眼说:“你们敢给我锁门试试?!”方予可什么事情都还没解释呢,你们就把胳膊肘拐成那样除了刚才他亲了我一下,现在的事态比以前有进展吗?立场换得嗖嗖的对面包厢里,是他的室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朋友 方予可抓起一件外套,跟他们笑眯眯地说:“我先走了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子啊,带我走吧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貌似,呃,这个人的爱比我爱他更多想让你认真学英语,你总是闹本来我想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却那么蛮横地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感情啊?”我嘀咕道:“都要分手了还追求伤不伤感情啊?有感情还分个屁?”方予可虎着脸说:“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嘿,车轱辘话你就来回绕吧你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说完就拉着我进房间我看着他才反应过来,这明明是调戏良家妇女前的公子哥那猥琐的笑”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嘶……”我倒吸气,这家伙不是猥琐,是特别的猥琐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方予可的瓷白的脸涨得有些红,使劲揉揉我的头,叹了口气:“真是白痴□的肌肤在暖光下,肌理分明,有一丝英气,很sexy大哥,我很慌……方予可继续说:“我那天喝酒的时候,看到你过来,很高兴很高兴我摇了摇头:“不行如果老人家理解我,就不用跟你说这些事情了,要是不答应,我再动用我表姐的力量劝我爸 方予可接着说:“你一直对茹庭抱着莫名其妙的亏欠心理担心让你知道我表姐和茹庭相熟,怕你又要闹腾了方予可执着地轻轻地问:“爱不爱我?”我的眼神有些迷离头顶上的暖灯也变得晃眼T恤外还有个薄薄的套头毛衣虽然我设的路障有些多,在我的配合下,方予可脱我的衣服倒是脱得行云如水我只知道,我的全身都附上了他的气息,然后听他在我耳边低喃:“爱不爱我?”我轻轻地点头 然而第一次总归是痛且漫长的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还有眼角处的眼屎,嘴边的口水印儿也洗一洗”真是败坏兴致7月份的毕业典礼上,周林林同志几次出入百周年纪念讲堂,在女厕里呕吐得脸色煞青煞青于是,她跟方予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方予可打算7月拿到毕业证后结婚的为了全身投入到结婚的筹备中,他将去年开办的软件公司暂时交给了他的朋友管理但是你又奈孕妇怎样?方予可气得吹胡子瞪眼,也只能矮下身子低声劝周林林的妈妈是个彪悍大婶,直接把户口本塞在方予可手里,跟他推心置腹地说,婚礼不办没关系,但证一定要领,不然生了娃还是个黑户口,对不起她周家的外孙等周林林的肚子长得有了眉目的时候,文涛从美国回来,约了她在一茶一坐喝下午茶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这抹风景在方予可眼里迟迟褪不下色,只好提前跟客户中断交谈 以前周林林一个人捧着看结婚照的时候,总是被方予可偷偷嘲笑方予可甚是热情地给文涛和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加水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最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居然说,胎位不正,估计难产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 周林林醒的时候,烦腻地看了眼方予可,嚷着要见方磊 方予可抱了她半天,才知道她的想法,第二天让他下属拿了个录像机过来,癫癫地跑去保温室录了一段录像周林林的月子都是在医院度过,回来第一天痛痛快快洗了澡,摸了摸肚子上的伤疤,有些惆怅可方予可不让可是半夜方磊哭声不止的时候,她只好又踹开方予可的门,让方予可来解决一切换尿不湿,擦屁屁之类的事情 』   噢!天呀!周母暗暗呻吟,她原本以为低调处理红霓的婚事,就可以避免闲言闲语呢!看来未必,反而让众人更加好奇,纷纷打探新人为何不举办喜宴,并且还这么仓促结婚;亦有猜臆新郎倌是何许人……真是应验了『欲盖弥彰』那句成语』   可不是吗?定神一想,周母不禁笑了   从今以后,红霓就是别人家的『责任』了哎!周家列祖列宗保佑!   大溪山庄,周家别墅只是可怜了咱们准新郎王志圣老大,为了名分和小孩棗哎!年头真的变了棗不得不咬牙牺牲色相,配合红霓的造型,忽而凤冠霞披,忽而窄身旗袍、东洋艺旦打扮』   手持香槟啜饮的欧阳敏扬起双眉,似笑非笑地说:『是你自己粗心的嘛!我帮芋黛设计贺连宸的时候也没提醒她『注意安全』啊!怎么芋黛就懂得预防而你却不会?』   红霓蹶嘴悻然道:『反正你就是偏心棗如果是妍妍的话,你早就设想周到,保护得滴水不漏棗你呀!总是喜欢看我出糗!』   欧阳敏的眼睁闪烁着可疑的光亮,『是啊!如果不是这样,想想看咱们会损失多少乐趣?日子太平淡了也很无聊……』   红霓哗然抗议,『坏心眼!』   芋黛带笑排解,仍是新婚期间的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揉合少女与少妇两种不同的丰姿,倍加娇艳『这种事难讲棗人算不如天算   欧阳敏嘴角噙笑像捉弄老鼠的猫儿,兴味盎然地追问:『不止一次?』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红霓忸怩不安地埋头苦吃已融化的冰淇淋   从小青梅竹马的两人交情非浅,直到芋黛出阁前仍自认为骑士的红霓一向无法拒绝芋黛公主的任何请求,至今犹是   衷心为红霓高兴的妍妍开心地叹了一口气,『啊!谁想得到红霓会这么快就嫁了?而且还是嫁作……『黑帮夫人』!』   欧阳敏微挑嘴角,在背后怂恿红霓偷尝禁果的她可不觉得快,『也该是时候了,两个人混了十几年一直都没进展,他们不累看戏的人可累了   『不谈红霓了,』欧阳敏改变话题:『你和『内幕杂志』的案子下周要开庭,我们是赢定了,如果对方提出和解请求,你有什么条件?』   妍妍敛去笑容,沈默了数秒才低声说:『由你决定就好他温和指示:『继续』他说   他喃喃指诵出王子对父王幽灵所说的台词:『快令我知道,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   目前的网络管理根本没有一套完整的法律规范   岳涛跺出了计算机室外,对一位林姓主管的漂亮秘书微笑,客气询问道:『请问:这层楼的茶水间在哪里?我想喝杯咖啡   大伙心知肚明新旭十年来赚了不少钱,所以只是一笑置之,当他在装穷;岳涛则是在偶然的机会中听到了李老板的苦水,半开玩笑地提出收购新旭的建议』   『很合理   岳涛笑得像个开朗的大男孩   他将车子停在『圣安娜之家』的大门口,尚未熄火便注意到左侧的树荫下,停着一辆火红的爱快罗蜜欧,显然院内另有访客   今天既不是周末又不是例假日,敢情这位先来的访客和他的心思一样,不耐烦和一大群善心人士寒暄相处   妍妍举手擦汗,冷不防看见立在落地窗前的岳涛,逆光的人影看不清楚五官细部,妍妍煞住了脚步,警戒心使她敛去脸上的笑容』岳涛微微欠身,以含笑的双眸表达出对妍妍的欣赏与仰慕   『你好』院长轻快地说』岳涛肯定回答,看到苏妍妍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何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魅力   『为了公平起见……』他玩笑意味甚浓地小心刺探:『你是吗?』   妍妍笑着闪避问题,『岳先生不看闲语专栏吗?』   『不!我相信眼见为凭   妍妍几乎忘了和异性如此轻松自在地相处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没有谄媚惊艳的争相奉承、猥俗暗示的双关语及贪婪色欲的眼神,岳涛对待她一如普通女孩,亲切风趣又极为尊重,而且……毫不隐瞒对她的仰慕呵!这句话棗多年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棗心慌的妍妍放下了茶杯,侧首看着窗外的雨丝已经变得细疏零落;她挪动了身躯不再注视岳涛,有丝仓促道:『我……该走了』   知道她开车不劳人送时,岳涛只是一笑,撑起了一把大雨伞,将她护送到那辆红色爱快罗蜜欧跑车旁,『天雨路滑,山路弯道又多,小心开车   更令王裕德记恨的是:拜欧阳敬之赐,他居然得了个『蟑螂王』的绰号!那是去年的事,老旧的办公室里不时出现几只肥油大蟑螂还展翅飞翔,惹得几个年轻女同事尖叫连连四处窜逃,只见咱们欧阳小姐仍然处变不惊,说声:『借用   『哼!蟑螂、蜘蛛、壁虎,你都不怕……我看这玩意儿你怕不怕?』蟑螂王在心底嘀咕,手里拿着一个小麻袋,这是昨天他在西门町买的『宠物』   死撑面子的他故作镇定,微颤着手狠狈的掏挖出那条小蛇『扔』进了小麻袋中,暗下决心等没人看见的时候,他一定吧要这条蛇扔进垃圾桶里   『是呀!我在西门町买的……』声音卡在他的喉咙里,蟑螂王大惊失色地看着欧阳敏伸手捉住了那条小蛇,绕在手指间玩耍   直至目前为止,王某人一直没成功,只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幼稚的小人,糗态百出』李老板语带无奈,不晓得要怎么样应付这个难缠的员工   『当然』李老板不太热诚答道时间还早,因此她好整以暇地和妍妍闲聊,等候妍妍化好妆之后再来帮她打扮   虽然现在苏妍妍已经是位焰焰红星,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再世不会紧张,欧阳敏仍不改习惯』妍妍笑道,在眉眼之间画出蒙胧影彩   妍妍笑不可抑』   坦白说,帮欧阳敏化妆实在是一种挑战棗不是她长相太丑无法发挥,其实客观来讲,内双眼尾微挑的凤眼、薄唇、瓜子脸的欧阳敏颇有古典仕女的丰韵,虽不是现代流行的『美』,却很耐看棗问题在于她实在是太吹毛求疵了,嫌粉底太厚、蜜粉太白、腮红太艳,鹅蛋里也挑得出骨头来』才二十六岁的欧阳敏评论道   『很好』妍妍叹口气:『我会保护自己的』   『谁说的?』欧阳敏挑起双眉:『你要我放弃修理那些贱男人的乐趣吗?』   她可是乐在其中,她的伪装与冷嘲热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灰头土脸的游戏,欧阳敏早就玩上瘾了』   妍妍的助理阿娟提醒她们:『苏小组,时间快到了   入口处一阵骚动,镁光灯此起彼落,令岳涛眼睛为之一亮,在心里发出赞叹   那个细致、淡雅的脆弱女子此刻却像掌握令牌的女王,全身绽放高傲自信的丰彩,毫不吝于施展魅力,迷倒一屋子名流仕绅   借伞、重逢,接下来就该迸出爱的火花了?那个笑容满面的呆瓜大概是打这种如意算盘吧!   欧阳敏以她一向吹毛求疵的个性挑剔地为岳涛打分数:『身材尚可、穿著不错、五官勉强……不过,他的笑脸令我讨厌,扣五分棗八十分   八十分,嗯!在敏儿的严苛标准来说已属难能可贵啰!   当敏儿继续批评岳涛笑得像个白痴时,妍妍不禁底头忍笑,对于一向寡言罕笑的敏儿来说,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没有理由就可以笑脸迎人,笑得一脸灿烂的『好人』   最起码,苏妍妍并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肤浅女星,那么,就算在追求过程中,牺牲他一点小小的隐私也算不了什么了』敏儿喃喃低语道:   『笑得令人生厌!』   妍妍莞尔道:『你一定要把令人害怕的角色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吗?』   敏儿耸肩:『当然   果不出其然,当晚会发起人之一的杨氏企业董事长夫妇过来寒暄时,不忘为身后的岳涛介绍:『这是我一位世交子侄,你们年轻人不妨多聊聊』岳涛的声音隐约带有一丝淘气,『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欧阳敏尖锐地截断他的话,『废话!疯子会承认自己是疯子吗?』   台上的两位主持人谈笑风生,晚会里衣香鬓影、人语嘈切   『你在查户口吗?』岳涛兴味盎然间   她很清楚:接下来敏儿要『表演』的老把戏是啥棗却又不得不轻移莲步往左侧台阶走去   半晌,他才嘿然而笑,提醒敏儿道:『侵犯他人隐私已经触犯了刑法,你不晓得后果的严重性吗?』   岳涛所指的是喧腾一时的公案,几个不知后果严重的户政事务所的公务员以   『查询』一次五百、一千元不等的代价提供征信社想查知的民众隐私或落脚处,结果各被判刑一至三年不等徒刑,贪小失大身陷囹图』   不过唬得了别人却唬不了熟知法律漏洞的欧阳敏,她微弯嘴角道:『但是,我没有图利他人的行为与意图呀!』   原本得意而笑的岳涛敛去脸上笑容,她说的没错,被判刑的公务员及征信社负责人,正是因为有『图利他人』的收受金钱行为才构成犯罪事实棗换言之,中华民国法律制裁不了欧阳敏的所作所为   妍妍一曲唱罢,台下的观众纷纷报以掌声,主持人锦上添花地称赞道:『苏小姐不仅人美,歌喉也不同凡响,如果要出唱片的话,我看咱们也不必混了……』   台下笑声此起彼落,在另一位主持人插科打谭下将气氛炒热,耸恿台下众男士踊跃出价以换取和妍妍合唱的殊荣』   『哦?』岳涛莞尔,『想必阁下胜任愉快   『等会儿!咦?二十万就这么飞走了,你不心疼我还替你心疼咧!』女主持人开玩笑道   『什么?』主持人膛目道』岳涛轻松解释道   欧阳敏推翻了刚才的断言棗岳涛不是徒有其表的败家子』男主持人催促道:『忠实影迷说句话呀!』   岳涛咧着嘴笑,语惊四座:『坦白说,我不是苏小姐的影迷   更令她惊异的是:妍妍居然认为岳涛『亲切、幽默、风趣』?经常被男人激烈的追求手段吓到的妍妍,这一次会对岳涛产生好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她只有不情不愿地把原因『归咎』于岳涛那副万人迷的笑容   刚吃完一盘什锦沙拉『顺道』质询明白岳涛学、经历的欧阳敏,不怀好意地再度打岔,『根据岳先生刚才所言,『您』是毕业于剑桥大学的资优生……』   『不敢当!』岳涛同样愉快地打岔:『只是成绩过得去罢了!』   欧阳敏不理他,继续说道:『……还有MBA学位,可是我们家妍妍却只具有高中学历而已,你不觉得『齐大非偶』吗?我很冒昧请问:岳先生是抱着什么心态接近妍妍的?』   妍妍颊生芙蓉,倒不是因为敏儿隐瞒她早以国际网络教学取得了硕士学位贬低了她,而是因为敏儿分明故意刁难岳涛,这种问题回答得不好,他动辄得咎   『姑妄存之,姑且信之   星期一,并不是她的好日子棗   每天早上必喝杯研磨咖啡才能流畅行事的欧阳敏恹恹然想   『各位同仁棗』前老板清了清嗓子,『我今天要向各位宣布一个重大消息……』   一双带笑的眸子盯着欧阳敏窈窕修长的背影瞧,十之八、九不会错了……毕竟,欧阳并不是一个常见的性,更何况有几个『女士』能够表现出那么挺直骄傲的坐姿?   记忆力精准的『他』忆起了上周末看到的员工档案数据,虽然都是七、八年前的旧数据,她的大头照还是一眼就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而这一位呢,就是你们的新老板,让我来为你们介绍……』   欧阳敏懒洋洋地转过身来,一直目不转睛望着她的岳涛打断了李金源的话,愉悦地说:『让我来自我介绍吧!我姓岳,单名涛……』   欧阳敏淡然平静的表情消失殆尽,瞬间失措的她迅速拾回自制,处于戒备姿态的她看起来像枝蓄势待发的箭   『你又想做什么?』他怀疑地说:『别想开保时捷,你这家伙开起车来像搏命!』   红霓翻了白眼,这死鬼胆子愈来愈大了,居然敢管教起她来了,都是爷爷给他撑腰啦!她没好气地瞪他道:『喂!有人叫老婆『你这家伙』的吗?』   王志圣耸肩不大有诚意地道歉了事,一语戳破红霓意图的他当然还是没让她得逞』王志圣振振有词道   红霓动气哇啦大叫:『你根本是为了我肚子里的baby,什么玩意儿嘛!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掉了的……』   乍然变色的王志圣急急摀住了老婆百无禁忌的乌鸦嘴:『你又胡说了!』   『本来就是嘛!不准我这不准我那,你烦不烦呀?』红霓气势汹汹准备吵架自认胆大包天的岳涛不免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恢复正常神色他没料到:除了欧阳敏之外,他和妍妍之间又多了四个电灯炮,而且皆大有来头   『欢迎』   岳涛和他们握手寒暄也笑了,『我猜,你指的是敏儿』   『喔!』岳涛恍然大悟,露出大大的笑容,『很简单嘛!两个秘诀:『顺水推舟』、『见招拆招』』他望了不远处的红霓一眼,继续说道:『我猜,你早把刀柄递给了欧阳敏,只能一面倒的任她宰割   他笑起来真是好看……妍妍放柔了目光,恋慕地看着岳涛线条阳刚十足却又优雅的侧面,他和另外两个男子站在一块不仅不显逊色,反而更突出……和贺连宸、王志圣完全不同的男性魅力,却又协和得令女性侧目欣赏   要爱上岳涛,绝不困难……妍妍有些动心,不可抗拒想道   『辛苦倒不至于……』岳涛笑笑打开啤酒拉环,眼神投向妍妍,她正和芋黛准备着众人的午餐』   『知道了』   『上菜了……』妍妍环顾四周,习惯性呼叫欧阳敏,『敏儿,帮忙一下   对自己老婆实在想不出任何一条可以夸赞的妇德优点,自惭自愧的王志圣只有装聋做哑埋头加饭   吃饭时,众人的闲聊话题有一半集中在岳涛身上,关切他在台北落脚的民生问题』   他没说出口的是:台北也有他母亲那边的亲戚,为了避免一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长辈乱点鸳鸯谱,他只有急急寻觅住处本身的智识加上西方民主思想的启发,使她和丈夫一直积极在强人统治的时期争取为民喉舌的权益,一路风雨走来,徐林月华女士为在野党打下一片天地,即使功成身退仍是台南政坛上备受尊崇的大老,乡亲口中昵称的『阿嬷』   实际上,由他母亲转述的话是这样的:这孩子一向挑剔,眼高于顶;既然看上了人家当然是不错的女孩棗万一看走眼了就是他的晦气,该打该罚!   众人谈笑风生,只有敏儿淡然寡言,表情是若有所思的   一会儿,连宸和志圣两人已泡起功夫茶;红霓和芋黛促膝聊天;敏儿则窝在稍远处的沙发上观赏影碟;岳涛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和妍妍有独处私语的空间了   『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岳涛恋恋地望着她道,『她们一向如此『保护』你吗?』   『嗯……』妍妍颌首承认,眼眸晶亮直视岳涛,『你也看出来了?其实,这两年还算好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敏儿她们对我看得更紧呢!』   她抿着嘴笑,双颊梨涡浅现;陷入回忆的妍妍看起来像个纯真无邪的少女,不似银幕上『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绝代风情,但却真实的掳获住岳涛心弦   岳涛轻托妍妍的手腕将她带退了数步,来到翡郁盆栽之后,他轻柔开口要求:   『为我闭上眼睛……』   一个极轻柔的吻试探地落在她未涂胭脂的唇瓣上,妍妍温驯地顺从本能阖上双眼,粉红色的唇瓣像刚受雨露润泽的花朵轻轻绽放……   ※※※   岳涛和妍妍之间的感情发展似乎颇为稳定,交往时日愈久,他对妍妍的了解也愈深』   另有所思的岳涛倏然伸手棗   欧阳敏直觉闪避,仍然来不及退开,鼻梁上的眼镜已经被岳涛灵巧轻盈地拿在手上   欧阳敏为之气结   他装出一副受伤表情,委屈地说:『敏儿,你这样说我太不公平了』   『闭嘴!』她低吼出声:『不准你再叫我敏儿   为什么欧阳敏敢对新老板大吼大叫?而且听老板的口气,他们两人似乎早就认识了……王裕德苦苦思索,认定内情绝不单纯   只是她没有心情再装出一副『工作忙碌并乐在其中』的模样了连岳涛老家拥有的『北斗科技』大本营她都敢『逛』了,更何况是在这间『天高皇帝远』的小小卫星公司?而岳涛可能永远也想不到『逛』进『北斗科技』公司网络的『默格利』竟近在眼前   于是她明目张瞻地拿出一本书,挪了一个较舒适的坐姿,在众人的惊异目光下展卷而读』   心虚的王裕德脸色一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现在公司刚转手给人,新老板还摸不清状况,你就可以信口雌黄了!』   那已经是前朝旧事了,欧阳敏心血来潮为四岁的小侄子设计一套可轻松学习英语的游戏程序   慢吞吞跺进办公室的岳涛早把一切听进耳中,好奇地走近了敏儿的身边   『我正在构思一个血腥、谋杀的游戏……』欧阳敏似真似假地说:『也许,第一个被害人就设定为一个不学无术,只会镖窃他人心血的计算机公司职员   一场争执消弭无形   下班时,欧阳敏走到了公车站牌前等车』   欧阳敏冷笑出声,『那是他犯贱』   男人的劣根性,愈对他冷淡,他反而不甘心,追不上手干脆就捣蛋、作对!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欧阳敏全神戒备等着岳涛出言调侃棗例如:王某眼光太差或者她太过挑剔,诸如此类的玩笑话   『我告诉他,他说的黄色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坦白说,他很能了解王某人的心情,真的!   只要是稍有实力,自命不凡的男人,没有一个会放弃击破冰壁取得胜利的这种挑战……岳涛有些『皮痒』地想   新旭公司   『表哥!好久不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艳红身影伴随著名牌香水气息,不容人忽略地出现在‘新旭’这间小公司里   看到岳涛三言两语便想把她打发掉,罗莉瑶心中陡然不悦,脸上却笑意不减,孩子气地蹶嘴道:『我不管,你自个儿跟爸妈他们说去!没时间向他们请安问好,却有时间去追女明星!我们把这话告诉『阿嬷』去,让大家评评理!』   清脆娇嫩的嗓音乍听之下是在撒娇,却句句夺人还搬出了大家长来压服兵涛………冷眼旁观的欧阳敏有丝戒备,这位表小姐不是简单角色,最起码,不是那种只会无理取闹、幼稚肤浅的千金小姐   岳涛好脾气地赔笑道歉,表小姐才转入正题棗她希望表哥在家族企业的例行年会中扮演护花使者做她的男伴   『不会是苏妍妍吧?』罗莉瑶强笑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就先卖个关子吧!』岳涛故作神秘』   他探过身子在妍妍颊上印下一吻,欧阳敏则在旁瞪眼清嗓:『嗯哼!』   『别吃味!』岳涛笑嘻嘻地说:『不如你也一块出席吧!一来,你可以照应妍妍;二来,我也可以顺道帮你介绍一些单身汉棗我那些表弟、堂哥条件可都不错噢!怎样?』   『免了!』敏儿嗤之以鼻   周末下午,敏儿一下班便直奔妍妍住处,想在『最后关头』尽量传授几招口舌功夫给明晚将赴『险地』的妍妍』妍妍接过花束,对他嫣然一笑,『一起吃早餐好吗?敏儿还没起床呢!我去叫她   冷不防被拖倒床铺上的妍妍轻笑推她道:『别闹了!起来啦』敏儿习惯性动作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等我十分钟』岳涛咧嘴而笑,原来她说的『失望』是指这件事……言多必失,他还是少开口为妙   ※※※   八点半前,岳涛三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间北海岸的滨海度假休闲饭店,虽然入秋多时已经不适合从事水上运动,但是用心经营,兼采会员制的各项优惠仍吸引了不少忙里偷闲的游客   做完了暖身运动,岳涛和妍妍下场对打了两局,妍妍的球技还算不错,打得有板有眼,让岳涛有时忘了手下留情,两局皆赢,赢得虽然容易却不轻松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罗莉瑶热情亲切地上前招呼:『这位是苏妍妍小姐吧?久仰大名!你本人跟银幕上一样漂亮呢!』   从抵达目的地后便懒洋洋的躺在场外长椅上动都不想动的敏儿,稍为挪动了一下姿势坐起身来,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她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两个罗小姐谨慎地评估妍妍,有那么一点点称斤掂两的意味   有趣!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罗莉瑶轻笑:『怎么从没听苏小姐提起,太谦虚了』   『演艺界……不需要文凭   岳涛正要推辞时,妍妍已经答应下来,他只得在旁观战   岳涛没有假装听不懂,只得面露苦笑,『请多担待』她礼貌响应   转向餐厅休憩,用过简餐,开口告辞的罗莉瑶望了妍妍扭伤的足踝,不禁壮起胆子直言暗示岳涛说她今晚还没有找到男伴陪她出席家族企业年会……   即使妍妍有意『让贤』,也被敏儿冻死人的眼光给打住,连岳涛也装出一副‘大智若愚’的表情嗯哈混过,失望至极的罗莉瑶只得含羞离去   『说不定她根本就是故意打你的脚   不管岳涛原先期望看到的欧阳敏是怎样的妆扮,绝不会是眼前的这个模样   『你真该考虑改行当政客,』趁着无人注意的空档,敏儿压低声音攻击岳涛道:   『巧言令色   『不懂就算了   谈笑风生的岳涛和她寸步不离,两人还下舞池共舞了好几曲   『敏儿?』惊疑的岳涛小心冀冀问:『你……还好吧?』   他扶住了娇躯微儿的欧阳敏,掌心接触到她光滑脊背上烫人的温度,不禁脱口而出:『你醉了!』   双颊酡红的敏儿勉强捉住最后一丝清醒,『……我们走吧   在衣帽间帮忙她披上妍妍的黑貂皮草,岳涛抓着自己的风衣急急拥着敏儿往外走   『淑女……不吐,那太失礼了』   『笑话?』欧阳敏侧头思索,醉眼折折生辉,『啊!说笑话的人是真的预言家……』   她咯咯发笑,令岳涛不由叹气:『你真是醉了,醉得令我大开眼界   脚步轻飘飘的欧阳敏正经八百地道谢,酒精作祟的醺然感觉,使得一向笔直走路的她看似『摇曳生姿』   『唔……』醉眼迷蒙的欧阳敏像小猫似地卷起身子,一双修长玉腿从长裙高衩处一览无遗,黑色透明丝袜只及大腿一半,隐约可见一小截性感吊袜带……   『上帝!』岳涛口干舌燥,那双腿……岂只是引人遐思?简直可以引诱男人犯罪!   『……妍妍,我想喝水……』凭靠在床头柜,半撑起身子的欧阳敏嘟哝着试着要下床,后果是暴露更多大腿的雪白肌肤棗几近穿帮秀的惊险场面   欧阳敏霍然转头,正好对上蟑螂王眼珠子快突出来的视线   『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王某人语气酸溜溜地卖弄不伦不类的成语做开场白   『就是有那种不可貌相的女人,平常时候老装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冰山相,谁知道骨子里比谁都会打算盘,用心计较;一看到新老板英俊多金就像冰遇上火即熔即化……』王某人过酸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妒意?!   『你指桑骂槐说的是谁?』欧阳敏微瞇双眼,表情危险   『你是不是该当心点,小心我几句枕边细语,重则让你饭碗不保,轻则让你日子难过   这女人的舌头比毒蛇还毒,损人不带脏字眼,居然……居然拐弯骂人是狗!思虑慢半拍的他现在才想到   欧阳敏冷冷望他一眼,不发一语径自往下走   『一起用餐吧?!』岳涛轻松谈笑:『我知道一家小餐馆很不错,厨房是开放式的,透明、卫生看的见,绝对符合你挑剔的要求   菜单上的咖哩名称有二、三十种之多,欧阳敏点了主厨沙拉和泰式海鲜咖哩烩饭,依然冷淡无言没有好心情和他攀谈』   『喔!难怪!』岳涛做恍然大悟状,『昨晚你睡的时候也是视情况……『枕边细语』的了?』   他看见欧阳敏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叉子与汤匙,虽然看不见她低着头的表情,他猜也猜得出来冰山里层正翻腾着熊熊烈焰,随时可能喷出火来』   『我,不爽!』她回答得干脆   他的一半心思仍花在亲爱的母亲大人身上,已做外婆的她岂只驻颜有术,心性仍宛如古灵精怪的少女,加上年龄所历练的世事、手腕棗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三、四、五……   『是吗?我还以为你和妍妍感情好到愿意『共侍一夫』   敏儿被吻得润泽泛红的双唇半启,气得杏眼圆睁说不出话来,岳涛倏然拿掉了她的眼镜,敏儿本能地合上眼睑,避开他的手指及细长的镜架,以免戳到眼睛   不对……敏儿在心中微弱的吶喊着   处于同样困境的岳涛终于放开了她,敏儿低垂视线茫然望着他脚下那双手工、价值不菲的皮鞋   他实在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能够理清这错综复杂的情况   平常人家的乖女孩会对这种看似『绝非善类』的妖娆女人避如蛇蝎,可是欧阳敏不是平常人,打量了筱蝉几眼淡然说:『好呀!』   她还来不及称谢,筱蝉已经乐得大跳大叫:『耶!』并转身向店里比了个胜利姿势,『你们都看见、听到了吧?!』   敏儿扬眉,过不了多久便了解了情况:这位PUB女老板穷无聊拿她来打赌棗赢了一班员工、熟客近万元现钞   所以,她第一个想到可以求教的人选就是恋爱经验丰富的筱蝉   『你说呀!』好奇心炽的筱蝉催促道:『我可不会读心术!』   『我有一个亲如姊妹的好朋友,』敏儿沉重斟酌字句说:『美得像朵玫瑰,我就像保护她的刺……』   敏儿话音稍低,考虑要以最简单明快的解释时,筱蝉已经发出惊叹的口哨,   『哇!能让同性这般赞美,啧!又是个倾国祸水!讨厌!』   敏儿阴郁一笑,『我跟她的男朋友之间有点小麻烦   『啧!像你们这种聪明人谈起感情时最麻烦!』筱蝉皱着眉头说:『引经据典、长篇大论,连出自于本能的SEX也能掰成『一大拖拉库』的书棗像上一次你借给我的那本什么海蒂报告,天哪!真让我倒尽了胃口!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多白痴笨女人呀?连xx都不会!』   敏儿啼笑皆非地瞪着筱蝉,惊骇于她不加修饰的粗鲁言词,突然觉得自己既可笑又无聊   筱蝉继续数落:『我实在搞不懂: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T大女生看A片,看得泪眼汪汪说以后不敢结婚了;又老又丑的女教授直嚷嚷要性高潮棗该骚的不骚,不该骚的直叫……书读太多都变书呆子了!』   敏儿笑得前仰后翻,泪都呛出来了,『老天!筱蝉,我真该安排你到大学校园去舌战群雄,一定很精彩!』   『哼!我不在女性同胞身上浪费宝贵时间欧阳,别自己骗自己   筱蝉反问她,『你能命令自己的身体不排卵、不来潮吗?亲爱的,那是所有雌性动物的本能   敏儿以她一贯平静微讽的语气道:『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陪妍妍她们一起去日本玩嘛!反正依我看来,公司里有没有你都一样照常运作不受影响』   她的叮咛严中带褒,令两个年轻女孩会心而笑,当敏儿继续叮咛她们:『赚钱不易,别花得太过火』   想起那段陈年旧事,敏儿皱眉强嘴道:『苹果、鸡精的营养够了,晚餐不用吃太多』   『你听听!』妍妍向岳涛一笑   岳涛恢复了一贯嘲谑口吻,并且蓄意打量敏儿纤细修长的身材,眼光停驻在她胸前说道:『看来你的『营养』并没有跑对地方……』   不待敏儿反击,妍妍已经娇媚地撞岳涛一记笑骂道:『可恶!』   敏儿慢条斯理地回嘴,手指着自己头脑道:『我的‘营养’全消耗在这里,不像某人把营养都用在发达四肢上面,而忽略了最重要的部位   如果有人在旁偷听的话,一定会觉得奇怪,这对外表登对的情侣在依依话别的时候居然没有半句浓情蜜意的相思之词』岳涛无精打采的答应   他突然想了解:在这一团浑沌之中,究竟谁和谁的羁绊最强?   『妍妍,你告诉我:如果敏儿反对我们交往的话,你会舍我还是舍她?』他冒然询问』   岳涛惊讶于两个女性之间可以有如此深厚的友谊……   妍妍腼腆一笑:『如果没有敏儿,我只是一个最平凡无奇的小女孩,可是透过敏儿的双眼看着我自己时,苏妍妍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能了解吗?』   必须依靠某一个人来肯定自己?这是从小个性便充满自信并接受英才教育的岳涛并不能完全理解他心不在焉地开车驶离机场,将载满离愁思绪的飞机升降巨响逐渐拋到身后   走进李奶奶的私人办公室时,长笛音色却变得飘渺低微,不想被扰也不愿扰人的岳涛选择静静地坐在他惯常落座的位置,透过落地窗远眺深冬山区的萧索残景   岳涛迅速转身抱怨:『李奶奶,你吓了我一跳!』   精神篓砾的老人家笑着打趣:『心不在焉,自惊自怪』   还来不及诧异老人家消息如此灵通,李奶奶已经开口指派道:『你来的也巧,小敏自己一个人搭公车来,等一会儿你要回去时顺道载小敏一程   『你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敏儿勃然大怒挣扎道   『李奶奶吩咐我送你回去』岳涛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往前   『这样做并没有用』把敏儿安置在客座,岳涛叹了口气道:『逃避现实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无话反驳的欧阳敏选择保持沈默,转头望向车窗外风动树影的残冬景象   孰料,敏儿比他更懂得『制敌机先』的道理,车子才刚开入市区便冷冰冰地评论道:『男人全是一丘之貂!』   想吵架,岳涛扬眉,他可是十二万分的乐意奉陪』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以他跟她的『功力』较量下来,比平常人斗嘴时起码省下更多口水,岳涛颇能苦中作乐地暗忖道   『怎样?』岳涛状似悠闲轻松挑衅道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岂止   岳涛平和叮嘱:『晚上六点半,我来接你吃饭!随意穿著不必费心打扮   为了这个『目标』,敏儿使出了浑身解数、盛装打扮,一袭秋香色蕾丝镂空改良式旗袍,简直可以媲美内衣外穿,薄纱撩人,露的远比遮的多;配上她古典美人的丰韵不显低俗只觉冷艳第二,我怕死AIDs、传染病筱婵露出妩媚微笑看着来   显然把欧阳敏刚刚那番话听得一字不漏的男人,面露微笑,在她身后缓缓开口:『我想:我的长相大概还算差强人意……』   敏儿听到那低沈熟悉的嗓音不由得身躯一僵,察言观色的筱婵也猜到了十成十,面露失望之色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筱婵『好心』地告诉他,『别沮丧,你是今晚第五个棗换个对象怎样?』   『『五』一向是我的幸运数字』近乎玩笑的戏语有令人不容置疑的认真   妍妍!敏儿低头闭目呻吟,你知道你对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认识你!』欧阳敏乖戾道   一个吻所构筑成的感官世界,像笼牢般锁住了两人,唇与唇的接触交换最私密甜美的嬉戏,彼此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包括了对方气息、发香、沐浴用品、皮革气味等等复杂难以细辨的气味分子,巧妙地融合为一种饱含欲望的催情剂』   『爱记恨的女人   她的肢体语言对于节奏的掌握非常灵敏,既富挑逗性又惹火,只可惜表情太过冷淡高傲』他勉强打住笑意,并不愿坦白告诉浑然不觉自己魅力所在的敏儿棗她那样矛盾、独特的意态神情有多引人侧目,套句他刚刚偷听到一句评语就是:『新新人类的酷、炫,加上古董人类的冷、艳   她知道他:从小就聪敏、嘴甜、得长辈的缘,天生的精灵古怪,一肚子鬼主意:所以啰!现在成了一匹笑脸迎人的坏狼自有其因   有过肌肤之亲后,岳涛印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男人往往在做爱后开始清醒,女人则恰恰相反……   望着一脸笃定,脑海里不知道又在筹划什么计谋的敏儿,岳涛心头雪亮,清楚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是有点棘手,不过,他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这场『三角习题』有个完美结局,他暗下决心这个小道理,岳涛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过,敏儿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了解   岳涛的死缠烂打,凡事势在必得的个性生来就是克她这种中规中矩的人的   『你没有让我拒绝的余地,为什么?』敏儿问   岳涛拿到手上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对价值数千元的名牌金笔,敏儿亦然   『哇!赚到了』岳涛侧首在敏儿耳畔低声道   敏儿微微一笑,『你听说过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   一袭淡雅浅灰色套装衬得敏儿像一位俐落干练的时髦都会女子,清丽不俗   原本轻松用餐的敏儿,看着他的眼眸中有着强烈得接近恨意的愤怒一闪即逝   年约三十五、六岁的翁议员极富群众魅力,稳重成熟、谈笑风生,是个学者型的政坛新秀』   『贵姓芳名?』翁议员伸手寒暄』岳涛言简意骸地请求』   岳涛膛目结舌地听完这件荒唐事,怀疑男主角怎么能安然无事棗政治人物有这种腥擅丑闻而不被媒体挖掘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她直视岳涛,『物换星移,事隔多年你追究这段陈年疑案又为的是什么?』   『不是我』岳涛颓然否认   『有这么工于心计的婆婆,我真替你未来的妻子捏把冷汗!』敏儿沈声说道也明白了敏儿为什么对『臭男人』不假辞色、视如洪水猛兽……   而『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的欧阳敏居然把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强烈命定的羁绊归咎于是『性贺尔蒙』作祟?   呵!傻女孩!岳涛莞薾   『妍妍很单纯,并且信任你   岳涛磊落大方地坦承:『这种事并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责任』   『也只有这样了问题是他那该死的心不受控制,偏偏为那个冷僻、难缠的冰山女子痴迷倾倒!   他想起了王志圣对他的揶揄:『你一定是眼睛糊到牛屎,神智不清了   当众人进入芋黛夫妇家的客厅后,岳涛踌曙不知该从何开口   『好啦!』妍妍开朗地站起身来:『我要跟你讨论的就是这件事!现在可以叫敏儿出来了吧?我有礼物要给大家喔!』   芋黛、红霓相顾失笑   『怎么了?敏儿?』妍妍好奇追问   妍妍唤住了转身欲走的岳涛   谁说女人之间没有真友谊?这四个共患难的死党的超级友谊可是牢不可破的   『你……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敏儿质疑道   『上一次啊!』岳涛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你第一次见准公婆的时候』   记忆力精准的敏儿在脑海中『快速倒带』,想起了他那句『恳请支持,惠赐一票』的戏言   不待芋黛有所反应,岳涛已经很体贴地捧过一杯茶递给敏儿道,『喝口茶,顺顺气   按捺下怒意,她继续盘诘岳涛   岳涛的‘小’理由可以说是一鸣惊人,第一,购下新旭是为了开辟他个人财源』   『真敢说!』敏儿冷笑   『我说错了什么?』红霓迷惑道』   敏儿杀气腾腾地转向芋黛发难,『你老公棗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个儿来?』   芋黛垂睫忍笑,『我来就好连宸,吃块核桃糕好吗?』她甜甜唤道』连宸乖乖听话,吃糖、喝茶兼看戏   性情温驯的妍妍浅笑侧首旁观,有趣地看着两人唇来舌往   『没有了继『政商勾结』后是『黑道挂勾』……   她闷闷吐气:『国之将亡,必生妖孽』!』   众人相顾失笑   他收敛起玩笑神情,正经沈稳地说:『一半原因是外婆给我的影响吧!』岳涛温和一笑,不需赘言对老人家的尊敬孺慕溢于言表,『而且,我觉得比起赚钱这种事,我对『人类』的兴趣更浓……』   敏儿尖酸刻薄地打岔:『既然如此,你何不改行研究『生物学』、『人类心理学』或考古什么的,说不定发明了什么爱滋新解药,可以成为第二个何大一!』   妍妍谴责地望她一眼,没人理会她哪!吃糖!』   『好嘛 成人玩具店 BY 墨墨 旧店新开 白云蓝天青草地 “I swear”轲又随意在胸前比划了个十字,“我拍的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让汗水湿透你的毛发,让血液逆流你的全身上个星期让人押解你去法国乡村学品酒,你别的没学到手用空酒瓶当自慰器到是无师自通!这个星期我索性让你进入最糜烂的演艺圈,没想到和摄影师还没做到最后一步就被他情人兼影视公司总裁给捉奸当场”东人协意地掏掏耳朵,撇撇嘴,一脸的无奈,“那也怪不得我 “别忘了,照相机被毁,胶卷彻底暴光的下场”飞良羽最看不得的就是东人对钱执著时的表情,不由得阴森森提醒了他一句来,说给哥哥听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是想听一个字两个字还是三个字?” “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 “一个字就是‘土’!两个字‘落伍’!三个字‘不时尚’!最后结论是:活该在经济浪潮中淹死!” “那按你的意思怎么改?” “简单!”东人抓起飞良羽的那支派克金笔就在他办公桌上写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大字 “吁……”东人撑起光裸莹泽的上身,任一床薄毯滑至腰下恰恰遮盖住适才丢盔卸甲白浆四溢的惨烈战场,幽怨地瞪了一眼店里昨晚才到货的新样品,“闹铃到是叫得挺好听,不过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停下呢害人家一大清早的就自摸了一小时,浪费了一卷国家珍贵的木材不算,如果换了个上学上班的不是铁定要迟到挨批了?” 东人觉得光抱怨还不够,应该痛定思痛寻根挖源:“这个钟表设计者虽有创意,却置广大隐性客户于不顾只鼠目寸光的考虑到了一小撮定向购买者的需要” 下午二点,东人以180公分修挺匀称的傲人体形以及美得令人怀疑是阿波罗转世的俊丽容貌骑着辆黑色女式单车招摇过市,引来大街小巷的一致瞩目,除了本人超然华丽在任何场合都具有王子般气质的明星风范外,关键还在于单车的车兜被挤压变形成了个直径巨大的深红色鸡鸡状,上贴一排横幅“‘雀跃’成人玩具商店,让您与此车兜同‘型’” “我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几秒钟后传出来的只有不知道折射了几次后才能造成的空远回声看在你如此多娇国色天香的份上,因此我决定少扣你半个月的薪水,只扣区区十五天的 “不需要轻纱!”三扯两扯,一袭美人池边涴出的飘逸被蹂躏得连送人当擦桌子的抹布都不够资格 “不需要多余的遮掩!” “呀!……”美莎死死抓着身上最后一道防线,白嫩水灵的胳膊大腿都已暴露在空气中,桃花满面更显得秀色可餐引人垂涎 “救命!非礼啊~~~~~~”美莎哭着扑向东人身后,不小心和迎面进来的人撞个满怀,整个人跌入了对方结实的胸膛 是百分之百的男性气息!美莎的鼻子用力向前嗅了嗅,黑色的T恤从里往外的透着股清新肥皂和淡淡烟草味 也不管来人还留着半只脚在店外、一脸僵硬地搂着美莎,东人铁青仿若厉鬼的脸色迅速转换,不但一秒钟内立刻漂白还努力让脸部毛细血管稍稍扩张百分之二微毫透出健康的红晕,随着直角线条在不经意中变得圆润下拉的嘴角也跟着肌肉运动一起往上翘起,来个标准的职业模特微笑 来的这个似乎已经听呆了,也忘记了自己怀里还赖着个美莎 美莎在对东人行以惊叹的一个注目礼后,索性继续装傻巴着对方,伸玉指在隔着层布料的坚硬胸膛上磨啊磨的轻轻画着圈圈 时钟滴答滴答,十分钟过去了 三个人在轮番忠实演绎完了“守株待兔”一剧中的主角——那根木桩后,终于有一个人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我?……”随后又垂下手指捅捅地面,“店长……” “你说你是什么?!”东人和美莎像听到外星球怪物的自我介绍般齐声发问 “我才是正牌店长!是我!”金钱面前绝不退让的东人就算心颤颤的几乎要扑过去施以狼吻,可还是忍不住暴跳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说人类的怨恨可以填满太平洋,此刻东人的眼神就足以摧毁两座摩天大楼外加一座斜拉铁索大桥 “呃?” 抬头望过去,只见西桑宽宏地一笑,修长的指骨慢慢慢慢划过东人细致光滑的脸颊,嘴型一张一合一字一顿道:“即、日、起,你、就、当、我、的、贴、身、助、理 “嗯、嗯!嗯!……” 三只蚊子飞过了!! “嗯!嗯!嗯!……嗯嗯嗯…!” 美莎媚眼如丝,桃腮飞红,柔荑轻舒慵懒地从柜台上支起秀颚,玉管小指轻扫过樱唇,抹去几滴可疑的液体:“东人,别来了……那个跳蛋是用来卖的,如果被老板知道,我们这个月的薪水就全砸了 “那也不能怪人家嘛~~~~~”语音依然婉转娇涩一迂三折,虽然鼻孔塞上了两团棉花有碍观瞻,但塞了棉花的美人还是美人 美人的一举一动都是世人的焦点,身为美人就要时时刻刻注意到自己的美人言谈美人举止,绝对不能有失美人体统,以免贻笑美方遗臭美年 东人两手痛苦地抱着椅背,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抚摸引导也能清楚感觉到不断有黏液被排挤出体外,充盈的后穴与趋于极限的勃起形成了对比鲜明的双重折磨,细碎的呻吟糅合着间歇的高亢美声,这幕活色生香的剧情让任何人看了都会产生一逞其快的兽性冲动 啊,又酥又麻!还有胡渣微微摩擦皮肉的刺痛!是个少有的好男人,绝对不能放过! 毫不意外地看着美莎的瞳孔由圆形渐渐涣散成粉红心型,东人一把从轲又手里夺过美莎的手满脸戒备:“走,立刻走!我才不想让你的情人因为吃醋把我这个新开的店都给拆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死了?”难得两个人的异口同声”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好好的珍惜他,才逼得他另投他人怀抱 “哈……哈哈哈………………” 可怕嚣张的笑声再次在“雀跃”的上空响起,其中隐藏的阴谋意味令许多无辜从其门口路过的人都打了个冷战 虽然这三个人都算是见过大场面的,可只为了个小小看门侍从的自惭形秽就在心底高唱赞歌……谁说高地位等于高素质?诺亚方舟载不下的只是人类的劣根性 “那当然,今年是唐装年 “嗯!”轲又盯着门牌微一点头 在这扇门后、在那张床上、在“3201”号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曾留下他们爱的见证 甜心还说他不要过30岁生日,感觉自己好像一步就跨进了欧吉桑的行列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见门外亭亭玉立站着个芭比娃娃中国真人版,换谁都免不了要错愕上几秒钟,特别是好男色的那一类 特别注明:好男色的那一类例外”中国娃娃身后突然冒出个达库拉伯爵,黑色的洋装礼帽平添了满身的阴影,露齿一笑间白牙闪动,刀刻笑纹中掩藏着骇人的杀机”轲又爬上床,手指轻柔地细细磨梭着家善的两腿间,虽然隔了层布料但仍能清晰感受到指压下肉块的柔滑与血管的勃勃跳动 就算不亲眼目睹,轲又凭着指尖的触感也明白家善目前的状况,可怜的小东西在间歇的外来压迫下仍然不屈不挠地抬起头,英勇的雄起行为却因为发挥空间的狭小而受尽束缚的煎熬 “真是可怜,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呢”轲又嬉笑着,食指滑过家善稍欠强壮的胸膛一线落至肚脐上方,光滑爽利的手感真是令人兴奋交加,“光这么玩对我的甜心似乎太轻松了点,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扭转头,虽然是对两个人的问话,轲又的目光却一径盯着东人 “他不敢,我敢 擦擦鼻子” “忍”字破碎只剩刀,西桑一手提刀一手摸着肿了个大包的后脑勺,如果能宰了这两个人又不被判刑,他愿意把灵魂卖给撒旦” “好羡慕~~~美莎也想有那么个又酷又有势力的情人,换了我的话一定会死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 “叮”!家善左手一扬,一把雪亮锋利光可鉴人的匕首颤悠悠地插在柜台上,一晃三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人抓过轲又,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摇晃,“你不是说他、他!他!那个他是受虐狂嘛!为什么现在又变得那么孔武有力而且随身还带着刀子!给我个解释!!!” “咳、咳、咳……” “你想对我的轲又做什么!如果他有个意外,我就要用鞭子抽你,蜡烛烧你,把你扒光了吊在东方明珠上天天风吹日晒!” 趁着几个人闹得混乱不堪,西桑偷偷地从后门溜出了店外只要两脚一着地,他就会从受虐狂彻底变身成为个虐待狂 弯月新出,清风送爽,今夜格外明亮的月色在街面上撒下一路碎金,西桑深深吸了口气,夏日里潮湿而又夹杂着青草甜腥的味道一下子涌进嘴里,随即在五脏六腑转了个圈,最后才带着满腔浊气从鼻端喷了出来,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哎,奈何………… 西桑有些凄怨地瞥了眼身边的美人,月光播散使原本就洁净如玉般的肌肤莹莹生辉,淡淡柔蓝水晶似地闪动在清澈眼底,微风拂过带起一缕浏海顽皮地跳跃上秀挺的鼻翼,脸颊微侧,从轻弧上扬的半阖唇角溢开个天真笑容”发觉后面的人没跟上自己的脚步,东人不得不放慢速度扭回头来催促 原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却是只披着兔皮的黄鼠狼”那人罩面的头部只露出一双干练的眼睛,黑瞳湿亮眼白部分清澈分明,由此推算应还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东人谦逊地笑了笑,眼角扫遍四周,柜台内外相连的门是开着的,银行值班早已被打昏在地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我 「不要说笑了,什么也可以做,那么我叫你和我上床,你可以吗?」看见他提起妈妈的温柔表情,尹希儿就没由来一阵火,一气之下连自己说了什么荒唐之话也不自觉」她走上前,和比她还要矮一点儿的尹希儿并排走着」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 「别哭了……爸爸………」尹希儿把手按在尹洛的肩上,掌心传来他因压抑哭声而颤抖的感觉 「嗯………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真欲补救 对了,那天是希儿第一次叫他爸爸,把失去母亲的悲伤隐藏,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继父,而他居然说出那般褩心的话来 希儿是雨思了拼命保护的生命,唯一留给他的孩子,他不能辜负雨思的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也可以做]这句话如手榴弹般掷入尹希儿的脑袋,他猛地回头瞪着眼前人 [你以为我上次是说着笑的吗?] 的确上次他只是说来吓唬他,想不到为了妈妈他居然会答应,就这么喜欢妈妈吗 湿热的感觉来到他左边的乳首,舌尖沿着乳晕划着圈圈,随即乳尖蓦地被纳入口中,用力吸吮了一下]尹洛敏感地弓起身体,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迎合,让尹希儿更加血脉沸腾,他探出一手把尹洛的长裤连同底裤一起脱掉,然后用手掌包住他的分身套弄起来 [真快,妈妈死了后,你很久没做了吧!]尹希儿把沾了精液的手在尹洛脸前扬了扬并侃讽道 对于尹洛突然的剧烈反抗,尹希儿明显地感到不悦 [很好,是你逼我的] 他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捉住尹洛的双手将其高举过头顶,用皮带禁固在床头的木柱雕刻上 [嗯]下体每被牵动一下,就好象被火灼伤一般痛,尹洛此时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身为体育老师所拥有的强壮体魄令他只能醒着承受尹希儿所给予的痛楚与耻辱]刚刚似乎有一股电流似的快感自体内深处缓缓的窜起]说着他再往尹洛那敏感的一点恣意挺进,每一下都来到他的最深处]尹洛全身战栗着,那一波波的强烈快感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居然真的做了,而且是这般的狂乱,他不是同性恋,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男人做爱,而现在居然和自己的继父做了 5 翌日 尹洛在睡梦中转醒,举目环顾,尹希儿并不在这里]尹希儿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试试吧,我对自己的手势很有信心的哦] 尹洛夹了块咕噜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他也在尹洛身旁坐下吃饭]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 [这里应该要代入0睡衣的钮扣都没有扣好,露出一大片光滑雪白的肌肤来,细致娇嫩的颈项,性感的锁骨,以及那隐约可见的粉色突起,随着视线的下移,他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此时尹希儿才终于放开了他,看着尹洛被吻得红肿的唇,他有种再亲下去的冲动,但他没有,因他知道自己再亲下去的话一定会把持不住,做出一些更越轨的行动 二年二班原定的户外体育活动也因此而取消,尹洛在询众要求的情况下让他们在室内运动场自由活动,学生半是在聊天,半是在打闹,而尹洛身边也围着一群女学生, 年轻帅气的男教师是很受女学生欢迎的,虽然像尹希儿这种纤细可爱的美少年也是女生趋之若鹜的对象,但他那种对所有事都兴趣乏乏的态度,以及那彷佛只有在画中才可见到的美貌,让人有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反之,尹洛这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似乎比较吃香,高大英俊浑身散发阳光的气息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其中一名长相较为出众的女生突然问到真的吗?老师你这么帅!]她们似乎感到很奇怪 [呵……]尹希儿邪佞地笑着,并恶意用力地咬了口中的乳尖一下,满意身下的伟岸身躯因自己的吻咬而轻颤着 [你在发什么怔!] 抬起头,一张艳丽得让人屏息的脸蛋映入眼帘 看着尹希儿的背影,水雾夜想起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那血缘的羁绊他斩不断… [不愧是体育老师,被下了药,还有力气反抗,有意思,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 11 那三年级学生和另一个男人应声分别按着尹洛的手脚,他的行动被人牵制着,而情欲也不断在体内扩散着,感觉到男子湿热的舌头再次滑过他的胸膛 [嗯……住手……]出口拒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咦!]男子发出一声好奇的单音,然后再推进一根手指,确定了自己所发现的是是实 [里面是湿的,老师,原来你也好此道,那更好,可省却许多功夫 [放开他!]一把微愠的悦耳中性声音自门边响起 [希儿……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以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尹希儿] [不准你对他出手,尹希儿是我的!]那三年级学生不满地抗议道 [和我玩玩吧,我会让你舒服的!]男子伸出手,以手背磨擦着尹希儿细腻的脸蛋,但在下一刻,却摀着肚子蹲下身子,尹希儿提起右脚对准男子的脖子猛力地来一个勾踢,男子被踢得倒在地上弓起身体痛苦地呻吟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侧惊讶得呆在原地,这看似柔弱的少年居然把老大……… ++++ 偌大的房中,两具男性的躯体在激烈地交缠着,在攀登到刺激与狂乱的高峰后,尹希儿自尹洛的体内退出,两人疲累地倒在床上喘息着说什么……] [我爱你,我真得的好爱你,不是对父亲的那种爱,而是对情人的那种,每次看到你,我心里情不自禁就想把你推倒!]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容否定的坚决 [又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那又如何,爱就是爱,你我都不能改变的 [就算你爱我妈又如何,妈妈已经不再了,所以你只能接受我啰!] 尹洛呆呆地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尹希儿,然后侧身背着对方把被子盖过头,喃喃自语到 [今晚的梦还真奇怪!]他采取装傻、消极的态度,这么荒谬的事怎会不是梦,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